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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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長歌將琴弦收起來,旁邊的牢房裏躺著一堆人,翻著白眼都在念叨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我說,你們一定要實話實說哦,不然我和我徒弟每天晚上都來給你們上課。大家不用太和我客氣,請叫我雷鋒。”

長歌微微一笑,一群大人頓時抽搐起來,還有人小聲地啜泣起來。被打了一晚上,太慘了。

杜戎來審問吳家人的時候,吳家人一個比一個積極地回答問題,他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魔尊似乎要搞什麽大的動作,今年往人族這邊派了很多的探子,吳家人是魔族很早以前就安插在閑雲鎮的暗粧,吳恒更是被吳家老爹當成人養大。閑雲鎮的魔族探子是吳家負責安排的,平時也幫吳家人去殺殺人,處理處理事情。

吳家還沒有接到上面的命令,杜戎就不知道從哪裏聽到了消息,把他們一大家子全都抓了。閑雲鎮的探子被一網打盡,徹底抓了個幹凈。

“你們是不是在騙我,居然交代得那麽快!”杜戎的暴脾氣又上來了,這些人雖然身上都帶著傷,但是他可是半點都沒有碰過人。難道是苦肉計?

見杜戎不相信他們,吳家人又一大片一大片哭了起來。吳恒他爹老臉也不要了,蹲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念“富強”。

吳恒摸著自己的屁股,淚眼汪汪地看向杜戎,“大師,我爹說得都是真的,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我是魔族的,大師,只要那個叫雷鋒的今天晚上不來,我讓我爹什麽都告訴你!”

杜戎一頭霧水,而真正做事的長歌師徒兩則是低調地又離開了閑雲鎮。

廿七晚上暴打了一頓魔族,顯然心情非常不錯。他牽著長歌的馬,往閑雲鎮外的路上而去。

“師傅,你說的功法真的好強大。學了那套口訣,我就是合格的社會主義接班人了嗎?”

長歌嘴裏叼著狗尾巴草,廿七這麽一說,她瞬間咳嗽起來,差點就把狗尾巴草吞下去了。

“咳咳咳,廿七啊,合格不是嘴上說說而已,我們要把那十二個詞全部都放在心裏的。”長歌伸出手去,阻止廿七接下裏要張嘴問的問題。不用想都知道廿七肯定想問法制民主是什麽。

“我知道你有好多不明白的,但是你多念幾遍,你自然就會明白了,我的理解和你的理解肯定是不一樣的。正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廿七,你天賦很好,我不想誤導你。”

廿七應了一聲,真的沒有再說話。長歌偷偷地瞄著廿七,確定這家夥不再追問,才松了一口氣。廿七問價值觀,就和杜戎問降龍十八掌一樣,不是一個時代的人,說不通啊。

之前長歌刻意放緩了速度,一路游玩著往外走,這才能快速回到閑雲鎮。這一次就不一樣了,五年一次的長鳴山收徒大典就要開始,他們時間不夠,廿七騎著馬一路飛奔,就連長歌都爬起來騎馬而去。

兩個人緊趕慢趕,終於在年底之前到達了長鳴山的地界。

廿七在客棧包下房間,長歌脫下身上披著的虎皮,就讓廿七趕緊去長鳴山弟子那裏報名登記。廿七揉著頭,有些苦惱地問長歌,“師傅,登記是要大名的。我和那裏的師兄說我叫廿七,師兄不讓我報名。”

長歌一拍桌子,趴在桌子上不高興地抱怨起來。

“我就知道,這些人真的是死板,他們都不知道他們錯過了堪稱主角的天才。算了,廿七,你就原諒他們,畢竟他們都不知道你是金子。”

“我明白了。師傅,不如你給我個大名去應付一下我這還沒開始發光的日子吧。”廿七平靜地說。長歌在這一路上就和他表示,不是她不飛著去長鳴山,只是他需要歷練,恰好那邊報名時間沒有到,長歌幹脆就陪著他一路修煉。

廿七的實力絕對是有的,臉皮也跟著一路厚了起來,不僅僅是身板的結實了,而是內心的強大。

長歌想了想,說出了一個名字。廿七從客棧一路走到長鳴山報名處,整個人都有些呆呆的。

“鳳鳴村的人都姓陳,你肯定也姓陳。叫陳惜時吧。陰陽易位,時不當兮。你生在最好的時候,要記得珍惜。”

《尋仙》那本小說告訴廿七,你日後會有一個名字,叫做陳惜時。廿七記得清楚,那個名字是他自己取的。沒有什麽陰陽易位,時不當兮。就是他自己隨意取的。

廿七突然恐慌了起來。會不會有那麽一天,他會殺了長歌。

等到天黑了,廿七才回到客棧。他給長歌帶了一些果脯做零食,將東西都交給長歌之後,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發呆。

“這真的是我的人生嗎?”廿七在問自己。

“這怎麽不是你的人生了,你過的都是你自己的日子,可別在那兒東想西想。修道之人,其實修得不該是道,而是心才對。”長歌從自己趴著的屋檐上翻身下來,一點沒覺得自己趴在徒弟房間的屋檐上有什麽不對。

她只是有點擔心而已。

長歌從果脯裏挑出一顆梅子幹塞進廿七嘴裏,順便把三個月一次的解藥也塞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未婚妻

廿七嘴裏一下塞了太多東西,他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嗽完了之後,又差點被梅子幹酸出眼淚。

長歌見縫插針,趕忙教育徒弟道,“你看,梅子幹是酸的,但是含在嘴裏久了之後就會變成甜的,我們只會記得梅子的甜,下次買梅子幹,依舊會被梅子酸到。可是我喜歡吃梅子幹,我不會因為梅子的酸而忽略它的甜。你說是不是?”

“是啊,隨心而已。多謝師傅。”廿七忽略他嘴裏微苦的解藥,梅子幹果然含久了就會變成甜的。他是主角,他不想殺長歌,就不會殺她。

“所以師傅,你是真的不肯跟我一起去長鳴山嗎?”廿七習慣了長歌,可以說他從小癡傻,直到父母死去長歌出現,他才恢覆神智,長歌才是陪伴他最久的人。進長鳴山拜師學藝,就要和長歌分開,廿七不願意。

長歌往自己嘴裏塞了一顆甜甜的果脯,果然把酸的果脯分給徒弟吃是最正確的選擇。這樣她就能一直吃甜的了。

“我不去。就長鳴山的那些老東西,都要管我叫老祖宗。難道身為活祖宗的我要去拜師嗎?誰敢教我。”人族有人飛升,妖族就不一樣了,安土重遷,修為見漲也沒啥用,只能在自己的地界上當活祖宗。

“廿七你不要緊張,進長鳴山拜師,然後學習幾年,接著就是比劍大會,我記得人族這邊會有把各派青年才俊湊在一起上課的慣例,比劍大會之前的歷練啊。我已經通過杜戎大師拿到了插隊的名額,廿七你要加油啊。”

師傅已經走後門了,徒弟不努力可能還會被刷下去的呀。廿七真可憐呀。

長歌幸災樂禍地想,然後搖搖晃晃地走出去了。

廿七接下來就要住在長鳴山了,她可還沒有地方住,總不能一直住在客棧浪費錢。店小二給了她幾個符合她要求的選項,她現在要去買房子了。

廿七在長鳴山的初選中大放光芒,直接被選為內門弟子。他穿著熟悉的長鳴山弟子服找到長歌的時候,長歌正在和不知道什麽出現的杜戎打架,兩個武林高手過家家似的你一拳我一腳,打了半天都沒分出勝負。

“師傅,你這是……”廿七也沒上去拉架,就默默地看著兩個老小孩。

打了半天,長歌才撲到廿七身邊,可憐巴巴地和廿七說自己有多慘。本來店小二都已經給長歌說好了房子,杜戎一來就說自己有房子推薦,長歌推掉了店小二,跟著杜戎就去了。結果杜戎說的依山傍水的好房子,就是座微觀土地廟,屋檐還沒有長歌的小腿高。

長歌哪裏肯,二話不說就和杜戎打上了。杜戎這才說,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長歌買房子沒必要,他給長歌的那個上課資格就出自長鳴山,長歌得去長鳴山住著,在外頭買房子也沒用。

“我真是太可憐了,廿七,我跟著你去報名,我鐵定也是內門弟子,誰知道杜戎他坑我,他給我的是外門弟子的名額。我白給他降龍十八掌了。”

誰都知道,內門弟子才是真正的弟子,外門弟子可真的是什麽歪瓜裂棗都有。

杜戎雙手抱頭說自己冤枉。“我哪裏知道那個姓陸的那麽過分,連長老都坑。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個名額到處都有人在搶,我說短歌,我給你弄了個名額,你不謝謝我,你怎麽還打我。”

“我沒給你一套社會主義組合拳都算你走運了。”長歌嘆了口氣。茫茫人海找個主角,可真難。

“其實我還有個主意,短歌你也不必做外門弟子,可以直接住內門的屋子。”杜戎摸了摸自己長出來的胡須,眼睛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廿七。

廿七感覺自己被算計了,脊背都涼了起來。但是站在他旁邊的是長歌,面對著他的是杜戎,兩尊大佛,哪個都不方便動。

“杜戎大師,您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杜戎咳嗽了一聲,“其實說來也簡單,短歌如果作為廿七的未婚妻的話,確實可以從外門住到內門去,和廿七住在一起。”

長歌覺得杜戎才是為老不尊的典範,這種主意是人想出來的嗎?廿七可是她的徒弟。她徒弟雖然人長得帥,但是她還沒有饑渴到這地步。

長歌覺得不好,廿七卻覺得,似乎還行。他偷偷往長歌看去,長歌還在和杜戎爭論她住在內門的可能性,一張小臉揚起來,也和小姑娘一樣會臉紅。

杜戎拍了拍長歌的肩膀,他就是太老實了,才會把這種掌門允許過的事情拿出來講給長歌聽。

“其實吧,短歌,廿七雖然是你徒弟,但是他去長鳴山拜師以後,就和你沒關系了。”一般小門派的弟子拜入大門派的時候,就會自動默認與自己原來的門派斷絕關系,杜戎這話說得也是有道理的。

長歌沈默了。她肯定不能和杜戎解釋她和廿七之間的關系,既然杜戎要這麽認為,那他就那麽認為算了。

“師傅,我覺得可行。在找到殺害我父母、火燒鳳鳴村的魔族之前,我是不可能成親的。”所以不用擔心拖累我,不要怕麻煩我。我說過我要保護你的。

在兩票讚成一票反對的壓倒性的勝利下,長歌回客棧收拾了東西,就由廿七帶著去了長鳴山的內門弟子居住區。

真不愧是整個門派混得最好的人可以住的地方,那裏連空氣中的靈氣都比別的地方濃郁許多。長歌蒙著面紗,跟著廿七一路走,一路被問好,然後她被一只路旁邊的烏龜咬住了裙擺。

長歌將烏龜抱起來,催促廿七快點走。廿七幹脆帶著長歌走了別人都不知道的小道,直接進了內門弟子的屋子。

屋子很大,有床有桌子,足夠站得下三個人。

一進屋子,長歌手上的烏龜就靈活地跳了下來,還在地面上彈了幾下,化作了長歌熟悉的青年模樣。

修容抱著龜殼,看到長歌頓時眼淚汪汪。

“王上!王上,荒山地震了,大殿門口裂開了道口子!”

作者有話要說: 廿七:師傅,我居然是從現在才把你當女人的,看上你真不容易。

長歌:呵,男人。

☆、未婚夫

修容膽子小,但是能讓他慌成這樣的事情太少,之前主角的夢是一次,這次荒山妖王大殿地震又是一次。

長歌直覺這次地震不對,妖王殿那種地方,多少也算個風水寶地,怎麽可能正中心被地震震出一道口子。

長歌心緒煩躁起來,長恨琴出現在長歌手中,她一邊摸著琴弦冷靜,一邊問,“修容,有傷亡嗎?”

修容搖了搖頭,他翻開龜殼裏找出來的賬本,左看看右看看,這才拿著狂草一樣的賬本指給長歌看。這裏是修地的費用,這裏是材料的費用,用了多少石板,又問多少妖族借了多少人。修容的字,也就只有修容完全懂,長歌勉勉強強看得懂。

“總之,王上,這一次我們損失慘重耶。”修容一開始算錢,就沒了那股惶恐的勁兒,整只龜都顯示出特別的朝氣來。

“行吧,我知道了,我過幾天回妖族一趟,你們都別慌,該怎麽樣就怎麽樣。”長歌摸完琴,就從兜裏掏出果脯來吃,反正一刻都沒有停下的。

修容和長歌匯報完事情,就又變作烏龜,從角落裏爬回荒山去了,他負責的事情比較重要,不可能留在長鳴山整天和修士們捉迷藏。

這幾天,新入門的內門弟子都要集中在長鳴山聽前輩講心法和劍招,就相當於九年制義務教育,是誰都要學的入門級內容。廿七雖然實戰足夠豐富,但是理論終究還是差了些。他這幾天絕對走不開。

長歌在身份上比廿七低一個等級,外門弟子就沒這種精英教育,完全是掌事給你基礎功法,你自己去野蠻生長。這也正好給了長歌時間。

“廿七,這幾天你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吧,你也聽到了,妖族有事兒,我先走。等到你上完課,學完劍,開始自主學習的時候,大概就是我回來的時候。”長歌將收拾好的東西一提,走得特別瀟灑。

而廿七那天晚上破天荒地什麽都學不進去。他就想到了長歌那句調侃他的話。

“如果有人問起你的未婚妻,你記得說她身嬌體弱,在長鳴山水土不服,先下山調理身子去了。”

“我哪裏會有未婚妻呢。”廿七輕輕笑了,他懷裏還有長歌留給他解悶的一包梅子幹。他含了一顆在嘴裏,然後提起自己的長劍,趁著夜黑,往長鳴山主峰去了。

陸無修是個絕對的好人,一生未娶,一生為道,心中所藏皆是黎民蒼生,因此他才能是修真界第一大派長鳴山的掌門人。廿七在那一天晚上潛入掌門人居所,找到了陸無修,他們兩人秉燭夜談,一直聊到日上三竿。

這一天給內門弟子講經的本來應該是杜戎才對,杜戎自己理論知識也不太豐富,熬了一整夜才做出了看起來很有派頭的稿子,剛背了一半,陸無修就通知杜戎不用去了,惹得杜戎翻了一堆白眼。

再然後,杜戎聽說了一個消息。掌門人在講經大會上與一名弟子一見如故,當即便願意收下這名弟子為徒弟,那名弟子名為陳惜時。

不過這些都和遠在荒山的長歌沒關系。長歌還沒打入人族青年才俊的圈子,誰都知道在外面有名的那些天才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人罷了,真正的天才是不可能被門派大肆宣揚的,除非這個天才想早夭。長歌不急於這一時。

長歌回到自己的妖王殿,看到殿門口那些枯萎的花草樹木,還有被破壞的圍墻,便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是魔尊出手了,我說是誰敢在我家門口裝神弄鬼。”

長歌取出長恨琴,輕輕地波動上面的琴弦,悅耳的琴聲如波紋蕩開,那些失去生氣的花草都搖晃起來,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這一片地帶聚集起來。

修容抱著龜殼在殿門口搖頭晃腦。長歌彈琴完畢,往大殿走來的時候,修容就開始鼓掌。

“王上最近又作了新的曲子嗎?曲調真活潑。真不愧是王上。”

“我覺得天線寶寶確實挺好聽的。修容你有空也可以學學。”長歌繃住臉說道。她以前說這些可能還會笑,現在她的二皮臉已經修煉成功,完全可以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朱羽你知道魔族最近在做些什麽大動作嗎?我已經指望不上修容了。”

剛剛還在開玩笑,朱羽一進來,長歌的問題馬上就拋了出來。對朱羽就沒必要像是對修容那樣了。修容是個缺愛的烏龜,朱羽卻是塊冷冰冰的石頭,直來直往比較好。

“我抓來的魔族人交代,他們的魔尊似乎也在找一個叫做主角的人,想把他活捉了。難道所有人都知道主角了?”朱羽根據自己得到的消息推測,“這樣的話,廿七假扮主角,會不會有危險?”

一提到廿七,長歌就笑了,就廿七那副傻呆呆的樣子,朱羽想多了吧。“他還沒那麽快出頭。除了找主角,魔族還有別的動向嗎?”

朱羽的神色開始嚴肅起來。

“魔族最近在到處開祭壇,他們想覆活最初墮落的那位仙人。魔神如果覆活,對於整個世界而言都是一場浩劫。而且,魔尊曾經往我們這裏派了信件,希望我們妖族能夠助他們一臂之力。”

長歌輕哼一聲。“魔尊怕不是還沒睡醒。”這種破壞世界和平的勾當,她才不會去做,除非是嫌自己活得久了,活膩了。“他要是趕到我面前堵我,我就給她唱三天天線寶寶。”

那曲調也太活潑了點,只怕魔尊那種自詡風雅的人,聽了要瘋掉。她這可還是沒有加上歌詞的曲子了呢。

魔族想覆活自己的祖宗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尋仙》這本小說的前半部分基本都是人族和魔族妖族在鬥智鬥勇,直到《尋仙》的作者斷更,魔族都沒有覆活他們的老祖宗,反倒被主角打得稀裏嘩啦,連帶著妖族一起衰弱下去。

一提到主角,長歌發現,自己還蠻想廿七的。本來一晚上就能飛到的長鳴山,她和廿七可是花了半年才走到,這一路上可都是青春喲。

“哎,我這才走了多久,我居然就開始想廿七了。”長歌嘟囔著,心想,要不,思念的時候,就叫修容去烤雞吃?修容做的燒烤也就比廿七的烤魚差那麽一點點。

正抱著賬本做賬的修容打了個噴嚏。

長歌站起來,她覺得天色不早了,妖族的事情也都解決完了,她可以飛回長鳴山找她的“小未婚夫”了。

作者有話要說: 長歌:廿七,現在你是個男人了。

廿七:不不不,師傅你是真漢子。

☆、莫蘭村

有陸無修的教導,廿七在長鳴山新一代弟子中脫穎而出,還沒等長歌回來暗箱操作,他就憑借自己的實力得到了那個各大門派青年人上課的資格。

“惜時,今日你就練到這裏吧,我看你的劍招非常巧妙,已經不需要我再教導什麽了。明日你和其他弟子一起出門去千裏之外的莫蘭村,那邊的村民說有妖邪作祟,想請我們的弟子去幫忙。”

陸無修手持一卷竹簡,坐在廊下,他的劍在他的腿旁邊放著。掌門人周身的靈氣甚至和長鳴山連在了一起。

“是,師傅。”練劍練出一身大汗的廿七甩了甩自己額頭上的汗水,抱著劍回應陸無修。他算著日子,長歌已經走了好久了,不知道最近出門,會不會讓回來的長歌找不到自己。殊不知長歌早就到了那個妖邪作祟的村子,在那裏借宿了。

明明是冬日,這幾日的日頭卻熱得要命,哪怕是長歌,也難得地脫下了自己的一身皮草,抹了一把汗水,敲響了一戶人家的大門。

“老人家,我路過此地,想要在您家借助一晚,您看可行嗎?”長歌向來很講究公平,即使這戶農戶家裏和城裏的客棧沒得比,但是她還是遞了銀子。

開門的老農本來還打算直接關門,就被長歌遞上來的銀子晃了眼睛,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本來要合上的門一下子就被開到了最大。老農笑瞇瞇地對長歌招招手,示意長歌快點進來。

天黑得很快,長歌進門的時候,屋子裏就點起了油燈,這家的老太太將油燈拿出來,老農在正屋外面的青石板上磨起了殺豬刀。

長歌吃著這戶人家自己蒸的粗糧饅頭,就看著那個老農將一把殺豬刀磨得鋥光瓦亮。

一旁的老太太見長歌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那把刀,她對長歌笑笑,有意解釋道,“姑娘,你別害怕,再過幾天就是年關,村裏的豬都養得差不多了,可以出欄了。我們家老頭子是殺豬的,磨刀也是為了更好地賺銀子。”

長歌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麽。這戶人家不對勁又怎樣,只要他們不把這把殺豬刀放到她頭上,她就當看不見。明天早上騎馬走人,這裏就和她沒有關系。

誰知她回到房間,剛剛躺下,外面就有了動靜。

大晚上的,不知道是誰在砸門,整個村莊一家一戶地挨個砸過去,村裏的雞鴨、狗、豬仿佛全部死絕了一樣,除了砸門聲,別的聲響是半點都沒有。長歌耳聰目明的,這砸門聲就和在她耳邊放鬧鐘一樣。

她沒起來,從儲物袋裏找了棉花塞住耳朵,稍微減輕音量,就閉上了眼睛。

然而上天並不眷顧妖王,那個砸門聲在長歌借住的這戶農家停住,就不肯走了。啪啪啪,啪啪啪,老農家的那扇看起來很牢固的木門,在持續不斷的踢打下碎了。

門外的東西顯然是進了院子,直接往正屋而去。正屋裏亮起油燈,時不時又有求饒聲和怪物的嘶吼聲。長歌聽了一會兒,又聽到了小孩子的哭聲。

那老農似乎是在和那個怪物商量,至於商量的內容,讓長歌很不滿意。

“大人,大人,我們村沒有您要找的主角啊。您說主角就在我們村,我們都冤枉啊!我孫子這才兩歲,哪裏是主角的命。我家這屋隔壁今天住了一個姑娘,我看那姑娘才像是你們要找的主角,不如您去隔壁看看,不滿意,咱們再談?”

“好,那我們兄弟就前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紅顏禍水。”

那敲門的東西大笑著回答,絲毫不怕長歌聽到就跑了。

事實證明,太過自信的人往往都會享受到下地獄的待遇。

敲門的東西是兩個高大的魔族,黑色的皮膚,臭烘烘的嘴巴,修道之人一看就知道是魔族中最低等的那一類。這個村莊沒有修士,又離著所有修仙的仙山太遠,這才被這魔族鉆了空子。

長歌心知不把這兩魔族解決了,她今天晚上就睡不了覺。她將長恨琴找出來,幹脆就直接坐在床上,等著魔族自投羅網。

容貌這種東西是天生的,妖族從來不遮掩自己的容貌,長歌不在長鳴山,也不會刻意帶上面紗。因而當那兩個低等魔族進來看到長歌之後,猩紅的眼睛都直了。

“好啊,我知道了,你就是主角,我今天就要把你抓去獻給魔尊。不過在給魔尊之前,我要想替魔尊嘗一嘗這主角的味道。”

魔族獰笑著上前,長歌瞥了一眼伸到自己胸前的鹹豬手,毫不客氣地撥動琴弦。要知道鳳鳴村之亂中的高等魔族都在長恨琴下化為灰燼,長歌又豈會看得上這兩醜東西。

兩顆頭顱落地的時候,躲在門後的老農夫婦都沒有反應過來。

“呵,狗東西。”長歌輕哼一聲,將長恨琴收了起來。“你們這些社會的蛀蟲,連接受我社會主義教育的資格都沒有。門口那兩,想什麽呢,還不快點滾進來!”

老農和老太太牽著一個抽泣的孩子跑了進來,就跪在長歌面前。兩個低等魔族就攪得村裏不得安生,長歌出手就把魔族秒了,長歌更可怕。

“姑娘,我們也是逼不得已,我們不是故意的。多謝姑娘出手除了這妖邪。”老農連連磕頭,心裏已經料到長歌聽見了自己的話,更是恐慌自己也要在長歌手中人頭落地。

本來老農的前半句話,長歌聽起來內心一點波動都沒有,這就是人性。你殺得了一個人,殺不了所有人,就這老東西,她還不放在眼裏。但是這老農的後半句話可算是捅了馬蜂窩,長歌一下子就不高興起來。

“你說什麽,你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老農楞了一下,小聲地說,“我們也是逼不得已的。”

“不是,是最後一句話。”長歌瞪圓了眼睛,在廿七看來是可愛,在修容看來是王上該有的脾氣,但在老農看來,就和催命符一樣。

“多謝姑娘出手除了這妖邪。”七老八十的老農都要被長歌一個瞪眼嚇哭了。

長歌可不知道自己瞪眼的威力,她用力一拍桌子,也和杜戎學著將桌子給拍沒了。

“你們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坑,連妖族和魔族都分不出來嗎?你們仔細看看,地上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我妖族……妖族才沒有這些敗類!”

“你們要是眼睛不好,把殺豬刀給我,我免費給你們做視網膜手術,感受一下四只眼的力量!”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妖族喜提“背鍋俠”稱號!

魔族:我們是鍋的搬運者,我們只生產鍋,從不背鍋。

☆、英雄救美

在長歌的要求下,這家的老農第二天就將魔族的屍體掛在了村頭的大樹底下,抖著聲音給村民科普,這是魔族,不是妖族,大家以後不要再拿妖邪這種話來說了,不然會有人拿著殺豬刀來砍你。

一群村民圍觀,有人在說自家小孩逃過一劫,有人在說誰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又有人說沒準這就是妖族也不一定。人一多,各種聲音都冒了出來。

長歌靠在不遠處的大樹樹幹上,拿了兩片樹葉當做遮陽的眼罩,靜靜地聽了一早上。她也知道這種證明方式很白癡,但是至少是證明了這些魔族與妖族無關。至少,她無愧於心。

日頭又上來了,長歌嘆了口氣,她是真的很不願意曬這種猛烈的太陽了。雖然她是白龍,但是不代表曬多了太陽,不會變成黑龍啊。

長歌幹脆舍棄了自己的馬匹,專門挑著那些不會有太陽照射的小路走,她這還沒走兩步,就聽見了樹叢那頭,傳來的一個姑娘的聲音,聽起來這姑娘都要哭了一般。

“你這淫賊,還不快快將我和師姐放開,你再不放開,我就要你好看!”

長歌饒有興趣地停下了腳步,這種軟綿綿的話根本就沒有半點威懾力,如果對方還是個心理變態的話,這種話就會讓對面更興奮,然後就會發生那種可以預料到的事情。

長歌這邊想象還沒有停下來,果然對面那位反賊就高聲說道,“你叫啊,你再怎麽叫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師姐,我心悅你許久了,此處樹高草深,位置偏僻,最近的村落也有十裏,你是逃不掉的。你以為還會有人出來救你嗎?”

偶爾嚇嚇人,做生活的調劑,還是挺有意思的。長歌想。

她飛起一掌,鋒利的掌風切掉眼前的樹叢,視野頓時就開闊起來。不遠處的大樹底下綁著兩個漂亮姑娘,和站著的那個男人穿著一個門派的弟子制服。

“誰說沒人的,我不是人啊!”長歌大步走出躲避的地方,手中握著一枝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樹枝,樹枝就是她的武器。對付那種賊眉鼠眼還沒有本事的人,還用不著長恨琴。

站著的青衣派弟子原本一臉驚悚,見只是一個姑娘從陰影裏出來,他就笑了起來。這弟子的五官湊在一塊,很不好看,平白給人一種猥瑣的感覺,這一笑,簡直是春天的花遇見了采花賊,非常欠揍。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長鳴山的師妹,怎麽,見到師兄,來問一聲好?來了幹脆就別走了吧。”

“小師妹你別聽李陽的,你快走,有多遠走多遠!”汐水沖著長歌喊道。李陽雖然在青衣派不太受重視,但是用毒用藥非常拿手,為人睚眥必報,汐水只當自己倒黴,一點都不想連累路過的師妹。

“師姐,你這話就不對了。對於男人來說,美人自然是越多越好,我如今有師姐在懷,便沒打算回去青衣派,如今又來了一個長鳴山的小師妹,可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李陽大笑起來,他擡起手指,指甲中的粉末就朝著長歌飛了過去。

“師妹快走!”汐水還想做最後的掙紮。李陽指甲裏的粉末很古怪,能讓人手腳發軟,靈力也用不出來,這師妹看著乖巧可愛,要是被李陽這等禽獸抓住,便是肯定沒有了好下場。

在場清醒的一男一女各自腦補著現場情景的發展,誰都沒有問過長歌的意見,被忽視的妖王表示自己很生氣。

長歌往前走去,粉末被她吸進嘴裏,然而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龍身體強悍,怎麽可能會被小小的蒙汗藥弄得狼狽。

李陽感覺到不對勁,正準備騎馬逃走,就被長歌一樹枝抽在了背上。他哎呦一聲,從馬上滾了下來,在地上打滾。

“美人是越多越好是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是吧?”

“讓我過來是吧?”

“兄弟你清醒一點,大清都已經亡了,你還在做什麽夢呢!”

長歌長著一張娃娃臉,笑瞇瞇的,小小的梨渦在臉頰一側若隱若現,手底下的狠勁兒沒有半分松懈。她手中的樹枝,本來是當做劍的,可是長歌卻覺得此刻,樹枝做鞭子更有用。她的樹枝從李陽背上抽到李陽的屁股上,李陽感覺自己皮開肉綻,忍不住瘋狂哀嚎。

興許是李陽的嚎叫聲太過淒慘,山間的鳥獸亂竄,吸引了大道上正在往莫蘭村進發的長鳴山弟子的目光。

“師弟,你聽,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聲音?”持劍的長鳴山大師兄陸天蒙讓弟子停下腳步,往山中看去。

“師兄若是奇怪,去看看便好了。莫蘭村的事情都是夜晚發生,我們白天到了,也是白白浪費時間。”廿七向陸天蒙建議。他記得接下來的事情,這座山裏會有仙藥,也會有一個落難的青衣派師姐,朱羽說過的主角的紅顏知己,便是那位師姐。

這一回他可不能去英雄救美了,就讓陸天蒙去吧,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也是。那我們就快去快回,爭取今晚就把莫蘭村的事情了結。”陸天蒙一馬當先,帶著弟子就一頭紮進了樹叢的陰影裏。

李陽被長歌抽得渾身大汗,還疼痛不止,別說逃跑,站起來都沒有力氣。他惡狠狠地盯著長歌,口中還不忘威脅。

“你等著,魔尊不會放過你的!”

長歌將汐水和那位昏迷的師姐身上綁著的繩子解開,順便施舍給了李陽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魔尊知道我抽你了嗎?你算什麽東西?我是什麽東西你知道不知道?魔尊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兩個傻子。”

“天蒙師兄,惜時師弟,就是前面了。”

長歌聽到這個聲音,頓時將手中的樹枝塞進了汐水手中。

“師姐,多謝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謝,我一定會感謝你的。”

汐水被長歌的突然變臉驚嚇到了,剛才還笑瞇瞇打人的小姑娘忽然溫柔客氣了起來,她有點不適應怎麽辦?

廿七見到長歌也是分外驚喜,不過他感覺有哪裏不對,直到看到地上打滾的李陽和站著的汐水的時候,他眨眨眼睛,事情又一次超出了他的想象。

說好的英雄救美,紅顏知己呢?

作者有話要說: 廿七:我師父超勇的!

廿七:那我有什麽用?

☆、霧氣

沒了,都沒了,紅顏知己和英雄救美都沒了。長歌還真是永遠都走在劇情的前面,偏偏長歌真的知道不了多少東西。

不過沒關系,畢竟是長歌嘛。廿七想著。

“歌兒,是那位師姐救了你嗎?”既然長歌想演戲,身為徒弟和未婚夫,就肯定是要幫忙的。廿七立刻走到長歌身邊,長歌稱呼自己為短歌,他不可能連名帶姓地叫,也不可能喊歌歌,就折中喊了歌兒。

“是的。”裝柔弱的長歌連連點頭,小碎步開始往廿七身邊挪動,她要做長鳴山外門的盛世白蓮,最無辜最可憐的那一種。鋒芒由廿七來露,她在角落裏找發光的主角。

握著樹枝的汐水反應過來,她急忙伸手喊道,“那個,我不是……”

“惜時你一定要記得報答這位師姐,我剛被那個長相奇特的男人嚇到了。要不是師姐,我可能就不能再見到你了。”長歌睜眼說瞎話可不含糊,就她那個小可憐的勁兒,在場的男弟子對李陽的態度就更不好了。

李陽在地上躺了半天,這才從疼痛中緩過來,他看著周圍滿是長鳴山的弟子,便知道自己今天是沒法逃跑了。

“諸位師兄弟,我沒有救……”汐水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又想說明明是長歌救了她和她的師姐,就被李陽的叫聲打斷了。

李陽看著汐水手上的那根樹枝,以為是長歌那個魔頭又叫汐水來打他來了。他被抽了幾下老實得不得了,但是看到樹枝還是會生理性地屁股痛。

小師妹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李陽飽含淚水,放聲尖叫,“你們讓她們離我遠點,快把我抓起來帶走,我不想待在這兒了,各位師兄!”

汐水的話算是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她也不想說了。

陸天蒙安排了幾個弟子將李陽送到青衣派去,青衣派原本只招收女弟子,近幾年才開始收男弟子,只怕今天這事過去,青衣派的收弟子政策又要改一改。

汐水聽說陸天蒙他們是來驅除妖邪的,便好奇也想跟過去看一看。長歌這才知道,原來廿七他們是去處理那連個低等魔族的。

“你們來晚了,我剛從莫欄村有個叫做雷鋒的修士,已經將莫蘭村的事情解決了。你們現在去,正好去幫那些村民科普一下妖族與魔族的區別。那些村民管低等魔族,一口一個妖邪,可真是叫我無奈了。”

“好說好說。”陸天蒙連連答應。

當天晚上,長鳴山一眾修士到了莫蘭村。莫蘭村村口掛著巨大的魔族屍體,整個村子安靜得要命。寒風在每個人臉上刮過,廿七下意識地將長歌裹在自己胸口,長歌那麽嬌氣的人,到哪裏都帶著她的白虎皮。這下白虎皮不在,他就是她的白虎皮。

“長鳴山劍修陸天蒙,莫蘭村村長何在?”陸天蒙被廿七和長歌的“粉紅色泡泡”酸到,他運起靈氣,講起來的話整個村子都能聽見。

但是整個村莊一點動靜都沒有。

“有人嗎?”陸天蒙又問了一次。

還是依舊。

“師兄,你看我們背後!”有個弟子本想扭頭去解決一下放水的問題,結果一扭頭就發現整個莫蘭村都已經不知不覺間被霧氣包圍了起來,白色的霧氣在村莊外面翻滾,一點一點朝著村莊裏面湧進來。

長歌從廿七懷裏探出腦袋,看著霧氣逼近,她歪了歪頭。

“玄幻版本絕地求生?”

作者有話要說: 陰陽師超鬼王開始了,我的肝啊,廢了啊

☆、討打

長歌話音剛落,那些白霧就停住了前進的步伐,像是在給村裏的人準備的時間。

“這些白霧是什麽東西?”陸天蒙看向長歌,畢竟在這一批人裏,只有長歌來過莫蘭村。

還沒等長歌說話,就有一個修士跳出來說要去白霧裏試試。陸天蒙是陸無修的養子兼大徒弟,很多人默認他是長鳴山未來的掌門,自然會有人趕著上去巴結。

那人走遠了,漸漸整個人都被包裹進濃霧裏。

長歌這才慢悠悠地說,“我來的那天晚上,就在一戶人家的院子裏活動了一下,沒發現有濃霧。那兩個低等魔族是自己敲門進來的,那天晚上,這村子裏活人不少。”

言下之意,現在這個村子裏,好像沒有活人了。

她辨別了一下方向,就找到了自己之前借宿的農戶,推開了門。廿七跟著長歌進去了門裏,魔族的血液的味道在這個院子裏飄開,農戶磨過的殺豬刀掉在地上,好像隨時都會被主人撿起來。

“歌兒,你要找什麽?”廿七將殺豬刀踢開,見長歌在四處張望,便問了一句。

“我之前為了借宿,給了這個農戶一錠銀子,我想著他們既然也用不到了,要不再還給我也是一樣的,我不嫌棄。”長歌推開主人家的屋子,卻發現那個農戶和老太太都好好地躺在床上,和睡著無異。

唯一不同的是,那個會哭鬧的小孩子不見了。

“咦,人還在,魂沒了?魔族這次的事情鬧大了啊。”長歌一眼就辨別出了眼前是魔族的秘術,魔族有一種功法是專門抽取人的生魂去給自己修煉的,是真正的邪魔歪道,這種功法,是連妖族都不齒的東西。

“啊!救救我,救救我!”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尖叫雞都沒有他的聲音高亢。

長歌和廿七放棄尋找銀子,轉而回到人群的時候,就看見之前自告奮勇進入濃霧的修士在濃霧邊緣苦苦掙紮。濃霧裏伸出一只只黑色的手臂,在他的臉上身上抓下一道道傷痕,他越是恐懼尖叫,那些手臂就抓得越緊。

他好不容易從濃霧當中逃脫出來,又怎麽可能再回到濃霧裏去。

陸天蒙和廿七當即抽出長劍向濃霧中伸出來的手砍去,劍修隨身佩戴的長劍鋒利無比,一砍到手臂上,那些手臂就化作黑霧,消失在眾人眼前。

地上的修士連滾帶爬地跑回自己師兄弟身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了。

“我剛剛進去什麽都發現,忽然之間,這些手臂就冒了出來,濃霧裏還有黑色的怪物,比魔族更高大。別看大師兄和師弟砍上去那麽容易,我剛拔劍砍過去,這些手臂都堅硬無比,根本就不會斷。”

他揮舞著手臂,臉上還帶著血痕,眾人的恐慌也越來越大。

“別動搖軍心,這濃霧沒什麽可怕的。”長歌不方便在眾人面前拿出自己的儲物袋,她披著廿七剛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的衣服,冷靜地站在人群裏,完全不像是個剛剛拜入外門的新弟子。

那個受傷的男修士是內門弟子,他鄙夷地看了一眼長歌身上的衣服,擺出自己師兄的姿態來,大聲說道,“你一個外門弟子,你懂什麽!這些可都是要命的東西,你還是乖乖站在惜時師弟背後,做你的小姑娘去。”

長歌最不喜歡的就是那種莫名自信還看不上別人的人。廿七想上前來,還被她伸手攔住了。

她眼角一挑,笑瞇瞇地自顧自說了一句,“是嗎?你也和莫蘭村的村民一樣眼睛不好嗎?眼睛不好,我送你去治治。”

哎?在場的人都不知道長歌在說什麽。

長歌走到男修士面前,飛起一腳,就把那個揚起脖子做大白鵝狀的男修士一腳踢進了濃霧裏面。

“我打,吃我一記香港腳,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 長歌:香港腳了解一下,大兄弟。

☆、濃霧

“季天師兄!”隊伍裏的修士都沒看清長歌是什麽時候出腳的,季天就已經化作一道流星,從他們面前徹底消失了。因為季天之前對濃霧的描述,沒有人敢往濃霧裏走,大家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季天趴在地上,在濃霧裏他的可視範圍只有小小的一臂距離。那些黑色的手臂肆無忌憚地往他身上招呼。季天害怕地喊叫起來,恐懼一分分侵蝕他的靈魂,季天沒有發現,他的靈魂開始脫離身體的控制。

長歌獨自站在眾人外面,就像有一道透明的墻,將長歌和所有人都隔開了。

廿七和陸天蒙都站在濃霧旁邊,濃霧進一寸,他們就退一寸,和村裏跳著“恰恰恰”的老頭老太太一樣,慢慢研究面前的濃霧。

長歌對著那幫修士輕輕地哼了一聲,就走到了廿七身邊。她脫下身上的衣服掛在廿七的手臂上,然後主動將手伸進了濃霧裏。

廿七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將長歌從濃霧裏拽了出來。剛才那季天是他自己活該,胡言亂語,被長歌一腳踢進濃霧的時候,廿七還稍稍讓開了。只是長歌自己想進去,明知道長歌是妖王,廿七也忍不住擔心。

“你幹嘛?”長歌奇怪地問廿七。

“這裏面危險。”廿七直白地回答道,他想將長歌拉得遠一些。

長歌搖頭,站在濃霧旁邊,季天還在濃霧裏面慘叫,但是叫了半天,人倒是精神氣不減,聲音都不帶變輕的。

“謙虛使人進步,思考使人明目。圍觀者自以為自己知道所有的真相,實際上他們自己也沒有頭緒。”長歌動了動手腕,廿七就松開了手,她微微一笑,往濃霧旁邊一站。

“我和惜時在村裏發現了還活著的卻沒有了靈魂的人,這是魔族秘術。而這些濃霧,就是為了那些生魂而準備的容器,等到天亮,這濃霧就會將整個村莊包裹在其中,而那時,所有村民的魂魄都會被濃霧收集起來。”

“在此之前,那些生魂便會在濃霧中徘徊,若是有人在這時候闖進來,沒有意識的生魂就會想要把你的魂魄也留在濃霧裏。人的魂魄一般情況是不會離體的。”

陸天蒙知道長歌不是長鳴山的弟子,只是杜戎大師答應了長歌一件事,那件事需要長歌偽裝成外門弟子,卻沒想到這些內門弟子居然讓長鳴山的客人受了委屈。

他接過長歌的話,本就聰明的人只需要一個提示就能夠猜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所以短歌姑娘的意思是,這濃霧是魔族故意留在這裏的。人只有在情緒極度不穩定的情況下才會出現魂魄不穩的情況。濃霧本身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人的想象。”

“大師兄聰慧。”長歌點頭,“濃霧也不是不可驅散,既然是邪物,自然是害怕正道的寶物。現在天也快亮了,汐水師姐和我一起去睡美容覺嗎?”

話題轉得太快,還在認真聽講的好孩子汐水完全跟不上長歌的思路。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幾分楞神地問道,“是我嗎?”

“不是你還有誰,這裏就我們兩個女孩子,難不成我在和空氣說話?”要麽就是這一堆三大五粗的長鳴山男修士中間還有不可知的女裝大佬。

要說起女裝大佬,長歌就忍不住想到了魔族現任的魔尊,那可是一位資深的女裝大佬來著。

汐水被長歌拉走睡覺去了,陸天蒙從濃霧中帶回了驚嚇不輕的季天,趁著濃霧還沒有朝他們逼近,掏出陸無修贈送的寶物就往濃霧中扔,寶物的光輝照亮這一片夜色,濃霧開始逐漸散去。

大霧中的魂魄被修士們收集起來,準備在白天的時候送回那些村民體內。

事情告一段落,大家都松了一口,驚懼和緊張交織之後的突然輕松,讓不少人都感覺到了難得的疲憊,三三兩兩的劍修靠在一起陷入沈睡。

第二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長歌從屋子裏出來,她手中拿著一面鼓,二話不說就當當當地敲了起來,她敲的是好日子的曲調,相當地喜慶熱鬧。

嘩啦!有修士睡眼惺忪地從樹上掉下來,還有人衣服都沒穿好,就從睡覺的屋子跑出來。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魔族祭壇

“各位都起來了嗎?”長歌手上的鼓被她敲得震天響。長歌起得早,梳洗打扮都做完了,剩下的人可沒有長歌和汐水那麽舒服,一個個的,全都有幾分狼狽。

季天昨天夜裏被長歌的香港腳嚇壞了,見長歌鬧了如此大的動靜,他沒有思考為什麽自己一個師兄會被剛進門的小姑娘一腳踹開,也沒有想長歌起了個大早的用意,直接對長歌嚷嚷起來。

“你個小丫頭片子,昨天晚上鬧得還不夠,今年還要繼續鬧嗎!能不能別瞎給人添亂。”

見過長歌分析的修士們自然不會把長歌當成普通的姑娘看待,只可惜長歌昨天展現出自己智慧的時候,季天還在濃霧裏哇哇亂叫。

季天見平時附和自己的幾個師弟都不說話了,他不滿地皺眉,又說道,“大師兄現在都不知道跑去了哪裏,不然有他主持大局,哪裏還有這個小姑娘的事情。”

季天說的話,長歌就當聽不見,要是她真把這人說的話放在心上,光是修容烏龜一族的龜殼都能把季天埋了祭天。

“我估摸著大師兄和惜時他兩應該快回來了,就把你們都喊起來了。昨天你們應該收了很多的生魂,把人的生魂完好地塞進身體裏是個細致的活兒,這個村的人雖然不多卻也不少,惜時有和我提過,派任務的長老有給你們規定任務時間。”

莫蘭村和長鳴山來回路上就要耗費不少時間,因為事情定性簡單,因此誰都沒把這件任務放在心上。誰知道會有這麽多麻煩事兒。

長歌急著趕回長鳴山去,萬一她一刻沒盯著,那個主角就突然得到了奇遇,變得厲害了可怎麽辦。一開始進長鳴山,長歌以為是陸天蒙,結果發現這倒黴孩子拿的應該是男配劇本,現在她特別緊張。

“等等,大師兄和惜時師弟,他們兩人幹嘛去了?”季天這才發現不對勁,人都到齊了,偏偏領隊不見了,而且大家都一副“我知道他們去哪兒”的表情,就他不知道,好像有點傻?

“他們出去了啊。”長歌在季天看過來的時候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她讓他們兩連夜去搗毀魔族設置在莫蘭村附近的祭壇去了。

說曹操曹操到。廿七和陸天蒙一身魔族的血液,提著滴血的長劍回來了。

長歌捂住鼻子,異常無助。魔族的血液真的好臭。

廿七一副怏怏不樂的模樣,陸天蒙倒是有幾分興奮。他收起長劍,對長歌笑了笑。“短歌姑娘真是博學多聞,我和惜時按照你說的,真的找到了魔族活動的祭壇,至於他們在做的活動,我還要回去請教師尊。”

“好說。”長歌接話,“你們去忙吧,各位師兄弟都被我叫起來了。”

眾位師兄弟:不,我們真的還想再睡一會兒,今天不是個好日子。

“哎,等等,大師兄,為什麽短歌師妹她不幹活?”季天在解決完一個生魂之後,轉眼就發現了和汐水坐在一起啥都不幹的長歌。他的皮又開始癢了。

還沒等長歌和陸天蒙回答,汐水忽然瞪大了眼睛,她指著村口的大樹,驚訝地說,“大家快看,那棵樹上掛著的魔族屍體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游戲打完啦,等我睡一覺,起來修文加萬更做補償吧

☆、情人會

魔族不像妖族和人族,會把死去的同伴屍骨收斂起來,這兩具魔族的屍體當著眾人的面丟了,實在是蹊蹺。但是在找遍了莫蘭村之後,大家也沒有發現這兩具屍體,便作罷了。

回到長鳴山之後,陸天蒙便稟告了陸無修這一次的經歷,陸無修大驚,當天晚上四大派的掌門就都陸續來到了長鳴山。

當然,這和弟子們都沒有關系。長歌拉著廿七坐在他屋子的屋頂上,給他指那些從天邊飛過的流星一樣的東西是什麽。

“看,那個慢吞吞的是四方寺的老和尚,那個急匆匆的是青衣派的掌門人,最後那個呀,是長鳴山陸無修的死對頭。”

長歌對這些來往的人事皆清楚得很,她往長鳴山主峰的那座通天塔望去,燈火通明的劍修聖地,此刻應該也在討論關於魔族的事情吧。

“師傅。”廿七抱著劍,郁郁不樂,他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悶悶不樂了,他思考了很久,這才把事情告訴長歌。

“師傅,我的劍不見了。”那是武器大師杜戎最滿意的作品,是長歌親自教他的第一把劍,更是主角的劍,沒想到它丟了,那麽幹脆,應該是在莫蘭村就丟了。

長歌挑眉看廿七,從廿七手上接過劍。

這把假劍很輕,但是劍的顏色被塗成了紅色,劍柄應該是加工過,特意加大了重量,整體來說,只要廿七在這段時間不拔劍,這就是一件手藝還不錯的仿品。偏生廿七在莫蘭村拔了劍。

“看來長鳴山也不太平,你真倒黴,被盯上了。”隨意看了一眼,長歌沒發現什麽特別的,就不再多管,直接把劍從屋頂上拋了下去。

誰知底下竟傳來一陣叮鈴哐啷的聲響,接下來便是他們兩人都熟悉的聲音。

“是誰在放暗器!”是陸天蒙。

“是我們,師兄!哎,對了,我說廿七,陸無修沒讓你在長鳴山幹什麽吧?”長歌眼珠子一轉就有了主意。

廿七自然是了解長歌的,他想了想,再三確認自己沒有事情了,就搖了頭,“陸掌門只讓我這幾日好好修煉,為接下來的上課和比劍大會做準備,沒有再多的了。”

“你已經做完了功課,陸無修現在也不會有空來找你玩。我們下山去吧。我記得內門的小家夥們說過,長鳴山下這幾日有廟會,很是熱鬧。”長歌指了指陸天蒙的方向,“廿七,咱們帶他去。”

無條件聽長歌的,雖然這不是自己的性子,廿七還是把陸天蒙半拉半推地帶到了山腳下。長歌裹上面紗跟在他們兩個身後,倒像是兩個少爺的小丫頭。

“師弟,惜時師弟,你要陪著短歌姑娘逛廟會,你把我拉來幹什麽呀,有這功夫,我的劍法都能再練一套了。”陸天蒙戀戀不舍地望著長鳴山上的建築,當真是一點兒心思都沒有放在花紅柳綠的廟會上。

陸天蒙可真是憑實力單身。長歌心想。不過陸天蒙絕對不能回去就是了。

“大師兄,我都不介意惜時帶著你,你介意什麽啊。一個男人怎能比女子還小氣。”

“唉,說得也是。那你們想去哪裏?”陸天蒙被長歌繞了進去,他居然還點了點頭,蠢得廿七都松開了拉著他衣服的手。

“人生在世,全靠一張嘴,如果不能滿足口腹之欲,就算能飛升成仙,也相當於白活。所以師兄我們去酒樓,去最好的那家。”一提到吃的,長歌就咽了一口口水,長鳴山的修士大多不吃東西,會吃東西的也都註重養生,搞得她嘴裏一點油都沒有。

當真是可憐巴巴,可憐了她這來自華夏的胃。

最好的那家酒樓每天都營業啊,廟會正是人擠人的時候,這小兩口專門挑了這個時間跑出來吃頓飯?陸天蒙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還好,他身上還有銀子,不慌不慌。

於是他們路過了雜耍團,路過了街邊小吃攤,還路過了糖人和面人的小攤,三個人在一群戴著面具的男男女女中間艱難行走,終於憑借自己的兩條腿走到了人流量最大的酒樓迎仙樓。

“小二,給我們來個包間。”陸天蒙充分發揮自己帶頭大哥的作用,提著劍一馬當先,拍了一錠銀子在桌面上,就開始喊小二來帶人。

小二還沒有來,樓上就傳來了爽朗的大笑。

“喲,這不是天蒙,怎麽還有空從長鳴山下來逛廟會啊,不如和我們坐在一處賞景?”這是用了修為的傳音入耳,只有陸天蒙三人能聽到,周圍人群嬉笑,卻誰都聽不見這聲音。

陸天蒙收起銀子,不用店小二帶路,就自個兒摸到了二樓的包間。包間裏坐著三個人,坐姿各有千秋,但都是年輕人,少年意氣,自成一道風景。

長歌眼睛一亮,暗中掐了廿七一把。就是他們,其餘三大派的新秀。加上陸天蒙,這間包間裏坐著的可都是人族修士的未來砥柱。主角一定就在他們四個中間。

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風景的大光頭有些花澤類樣式的長相,他面帶憂郁,看誰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但是一張嘴就完全破功,白瞎了他那張能騙騙小姑娘的臉。

“可以啊,天蒙,這一次居然還帶著小師弟和小師妹,不給我們介紹是怕我們吃了他們嗎?”

得,長得再精致也是個糙漢子。長歌發亮的眼睛稍稍垂下,這個人不可能是主角的,絕對沒可能。

“三千,你可是說笑了。惜時可是我師傅最喜歡的徒弟,我最喜歡的師弟,他練劍不過幾月,就已經能勉強和練了幾年的劍修對戰了。我很是看好他。”陸天蒙拉著兩人入座,可以看出他遇到這些人之後就放松了下來,連講話都帶著隨意。

“至於這位,是我們惜時師弟的未婚妻,短歌姑娘。”

經過陸天蒙挨個的介紹,長歌大致了解了這些被門派藏起來的青年才俊的實力。

大光頭道三千,是四方寺住持的小弟子,性格大大咧咧,直來直往。靠著門邊坐的藍衫帥哥叫蘇清泉,笑得一臉高深莫測,青衣派前任掌門人的獨子,現任掌門人的侄子,是青衣派少有的男子。坐在中間埋頭吃飯不說話的是梵華子,是天下谷的弟子,身份不詳。

長歌瞅著這四個人裏面,最像主角的就是那位梵華子,因為他什麽都不管,吃東西吃得最香。不叫的那啥最會咬人來著。

廿七看著這四個人,他是他們最熟悉的陌生人,是以後並肩作戰的戰友,然而他現在只能喊上一聲師兄好,師兄辛苦了。

“你們怎麽都在這裏,虧我還在長鳴山上等著和你們比劍呢,你們居然在山腳下喝酒。”陸天蒙可不管帶他來的那兩只心裏在想什麽,他把劍往桌上一拍,對他的兄弟們一頓粗脖子紅臉。

“師傅們來長鳴山來得匆忙,連我們都沒帶上。我們幾人連夜從各自的門派趕來,恰好在山腳下碰見了,便在一起聚了一場,沒想到天蒙你居然也來了,這下子可算是全齊了。”道三千夾起桌上的一只雞腿,擡起頭就對上了一雙比他還要憂郁的眼睛。

長歌動了動筷子,想了半天還是夾了塊雞胸肉吃。可憐了她的雞腿,她的筷子就是慢了那麽零點零一一一一秒,雞腿就不再是她的雞腿了。

迎仙樓真不愧是長鳴山腳最有名的酒樓,就連一只燒雞都做得比其他地方香得多。長歌吃了一塊就像吃第二塊。她愉快地吃了半只燒雞,然後拉著廿七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諸位師兄,我聽聞這廟會還有一處情人可以參加的活動,我想讓惜時帶我去玩。我們就先撤退了。”長歌和廿七告退,退得速度之快,就好像午飯前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一堆小豬崽子沖出教室門一樣。

等他們走了以後,蘇清泉喝了一口酒樓珍藏起來的靈茶,慢悠悠地說,“天蒙,那位惜時小師弟或許不簡單,但是更不簡單的是你那位短歌師妹啊。”那位小師妹夾菜的速度很快,和道三千搶最後一只雞腿的時候手更是出現了殘影。

普通人,普通人不可能的。

“她是杜戎大師的朋友,暫住我長鳴山外門,借用上課名額。”陸天蒙給長歌的身份解釋道。

“如此,便更稀奇了。”蘇清泉神秘地笑笑,也就只有梵華子點了頭。

再說到外面,長歌廿七自從從包間出來之後,就收到了眾人火辣辣的眼神。剛才陸天蒙那一嗓子可不是蓋的,誰都知道這迎仙樓來了真正的修士,他們不敢去打擾,也就只敢看一看。

有一個矮小的男人猛地撞上了長歌。

長歌哎呀一聲,那男人瘋狂道歉,她走過去一把抓起那人的衣領,湊在他耳邊說,“你去告訴朱羽和修容,盯緊了梵華子和蘇清泉,他們兩人有可能是主角。”

“哎哎哎,是的,我知道了,姑娘,下次我走路一定小心些。”矮小男人掐著嗓子細細地回答。

廿七在一旁看著,等到矮小男人走了,他們又走進了人群裏,廿七從小販手中買了兩個烤番薯,塞進長歌懷裏。

暖呼呼的烤番薯,在冬天的寒風裏,顯得格外溫暖。

長歌掰開外面的皮,內裏金黃的肉就露了出來,還冒著甜甜的香氣。她咬了一口,便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廿七,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麽只是盯緊了梵華子和蘇清泉?等到我確定哪位是主角之後,我一定要殺了他。”二選一總比四選一要容易得多。

“師傅想說就一定會告訴我,我沒必要去問。”廿七扭頭便是長歌的側臉,廟會的人真的很多,廿七護著長歌,用自己的手臂圈住長歌,讓長歌安心地吃烤番薯。

長歌的側臉很漂亮,她的那張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異常美麗,為了吃烤番薯而摘下面紗的長歌在人群之中都是最亮的那顆星子。

“各位瞧一瞧看一看咯,這可是長鳴山仙君的寶劍,小老兒也是最近才得到的,今天就拿出來給這情人會做彩頭!”

不知不覺他們又走到了廟會中間,廟會上的情人會是每次廟會的高潮,獲勝者會得到主辦方贈送的昂貴的禮物。

廿七心有所感地擡起頭,發現自己的寶劍居然被這一次的主辦方當做了彩頭,擱在眾人面前的高塔上,還專門用了一塊紅綢裹著,像是個即將出嫁的大姑娘。

“我的劍……”那是他的劍,但是被人換走了,他總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明搶這把劍。

長歌啃完了手上的烤番薯,抹了抹嘴也不多說什麽,拉著廿七就往主辦方的桌子走。她從口袋裏掏了塊碎銀子丟到管事的面前。

“我們情侶,情人會我們報名。”

作者有話要說: 哎,本來想著萬更的,結果被老媽派出去幹事情去了,嚶嚶嚶,我明天寫吧,今天好困哦

☆、女主角

廿七猛地擡起頭,向來沒什麽感情波動的眸子裏倒映出長歌的影子,長歌背對著廿七,他只能看見她的背影。

不過沒關系,廿七想。本來也只是被感動,深入了解之後,他被杜戎大師一朝點醒,再然後,是長歌先招惹他的。她想殺他,殺不成,就拿她自己當做補償,這樣很劃算。

廿七握住長歌的手,即使穿得再厚,長歌的手依舊冰涼,和廿七溫暖幹燥的手握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就好像被輕輕地電了一下。

情人會高塔上的紅綢飄揚,長歌指著那塊紅綢對廿七說,“別緊張,廿七,那把劍一定是我們的。可別忘記我最擅長的是什麽。”她沒有松開廿七的手。

長歌和廿七是幸運的,情人會只會接受前三十對情侶的報名,而他們兩正好是第三十對。

情人會的規則也很簡單,女孩子們比一場,男孩子們比一場,然後男女搭配著進行最後一場的比賽,表示著女子蕙質蘭心,男子勇武陽剛,兩者結合是為陰陽調和的意思。只是今年的彩頭特別出眾而已。

“大會第一場,琴棋書畫四簽,請徐老抽簽。”

場下人頭攢動,場上司儀扯著嗓子吼道,打扮漂亮的侍女將四支簽子放在托盤裏端上來,鎮上德高望重的老者徐老摸著自己的胡子,在四支簽子裏挑了一支,翻了過來。

司儀接過侍女遞過來的簽子,高聲宣布道,“今年姑娘們的展示是琴。請各位姑娘稍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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