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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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我們就要開始了。”

“這怎麽和皇上挑妃子綠頭牌似的,那司儀還想當大太監不成?”長歌說呢,這場景怎麽她越看越眼熟,這挑簽子的動作就和古裝劇裏那些皇帝挑選侍寢的妃子一樣,怪熟悉的。

廿七點了點頭。雖然他並不懂綠頭牌是什麽意思。

臺上的司儀□□一涼,他摸了摸自己臉上的汗水,警惕地巡視一圈以後才安心下來。

就在情人會現場熱熱鬧鬧的時候,迎仙樓來了一位奇怪的客人。那姑娘長長的頭發都被紮成了小辮,身上的服飾看起來相當華貴,但是絕對不是長鳴山這邊的人熟悉的款式。她身後跟著三個拿著劍的大漢,一個塞一個高大,也都不像這邊人的長相。

客棧迎來送往,奇怪的人一抓一大把,小二帶著四位客人進包間的時候,那三個大漢還攔住店小二和那姑娘,自己先往裏面轉了一圈,這才放人進去。

“小二,這外面那麽吵鬧,是在幹什麽呢?”那姑娘一進去就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向屋外張望。

“這位姑娘,您今天可算是來著了。這可是咱長鳴山山腳下一年一度的冬天的廟會,現在正好是廟會中的情人會開始的時候了。您這道窗口,可是能直接看到情人會的臺子的。”

店小二的神情很是驕傲,這可是情人會,是這裏的特色。

“哦,你下去吧。”天女段晴揮了揮手,等到店小二下去之後,她才對著三個大漢說,“都別看了,這裏是下修界,哪裏有人會是你們三個的對手。我早就說過,我們都生活在一本叫做《尋仙》的話本子裏,我呀,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女主角。”

大漢阿大愁容滿面,天女偷偷從裂縫中到下修界來,天後和天帝都不知道。要是被發現了,天女當然沒有任何問題,他們可就是完蛋了。

“你們又當我胡言亂語,等我找到了主角,他就會娶我,然後,我就會是這上下修界之中最尊貴的女人。阿大,你們是我的侍衛,到時候你們也會是很尊貴的人。”

段晴在某一日突然得知了某段故事,她是《尋仙》命定的女主角,只是作者還沒有寫到這裏就不再寫了。她只知道主角的長相,以及主角出自長鳴山的消息。

她往窗戶外面望去,不和阿大他們講話。長鳴山是主角修煉的地方,她打聽過了,這裏就是長鳴山,她沒準就能碰到自己未來的夫君呢。

就在這時,情人會上的姑娘們也開始了自己的才藝表演。有幾位姑娘琴藝不太好,便主動退出了比賽,剩下的姑娘們個個都是彈琴的好手,贏得現場掌聲陣陣,熱鬧極了。

長歌是第三十號,排在最後面,她手中端著一面剛從主辦方那裏找來的新琴,等到第二十九號姑娘表演完畢,她這才慢慢悠悠地走上臺去。

“我給大家彈奏的是亂世巨星。”長歌今天心情好,又找到了主角,又找到了廿七的劍,她撥動琴弦,手指在琴上跳躍,霸道刺激的琴聲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叱咤風雲,我任意闖萬眾仰望。叱咤風雲,我絕不需往後看……”長歌在心裏唱著這首歌,手上的琴楞是把剛才姑娘們創造出的柔情打碎,將觀眾拖入一個快意恩仇的俠客時代。一群人聽著聽著,徐老甚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忍不住跟著音樂抖動。

一曲終了,現場一片安靜,倏地響起一片掌聲,大家頓時陷入歡樂的海洋。有人帶頭喊道,“魁首,魁首!”

雖是一首新曲,但是曲調受到大家一場的喜歡,在經過短暫的討論之後,這姑娘的比賽,毫無疑問,是長歌贏了。

廿七和長歌一起走上臺,段晴在看清楚廿七的長相的時候,她猛地站了起來。

“主角?不對,這人長得可真像主角,他怎麽可以長得這麽像!這簡直就是對主角的褻瀆!”段晴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用力一擲,碎片嘩啦一聲落了滿地,她指著站在廿七旁邊的長歌,對著阿大命令道。

“我要那個男人,以及那個女人的命。”

長歌端著琴往臺下走,還沒等她擡起的腳落地,就有一塊石子破風而來,目標直指她的後腦勺。要是被那塊石子砸中,普通人這條命也就沒了。

廿七往迎仙樓的方向怒目而視,腳下的動作也很快。他一把扯下旁邊圍墻上掛著的紅綢,紅綢如劍,鋒利無比,遇見女子便化為繞指柔,往長歌的腰上卷去,瞬間恢覆自己的本來面目。

長歌被紅綢拉得一頭撞進廿七懷裏,她哎喲一聲,她身後,那塊石頭穿過所有不知情的人,撞進地面,在地上都嘩啦出一道火光,砸出一個深洞。

這動靜並不為人知曉,大夥兒看著剛剛制造出大動靜的姑娘被一個帥小夥兒拉進懷裏,一群人又面露紅光,興奮大叫,和二十一世紀看八卦的網友一樣。

長歌動了動,廿七伸手將長歌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他對著圍觀群眾淡定地點了點頭。

“待會兒就要上臺了,歌兒表現得如此之好,我緊張,諸位莫要見怪。”

他面無表情,只有提到懷中之人的時候才會稍稍放緩神色,看得出來是真的將懷中之人放在了心上。大家都善意地笑笑,表示理解。

段晴氣急,又砸了一個杯盞,抓起桌上的筷子就想再扔一次。阿大趕緊站起來攔住段晴,奪過段晴手上的筷子。

“天女,這裏畢竟不是上修界,要是我們在這裏鬧出什麽事情來,不好收拾啊。那位小公子,明顯是發現了咱們的。”

“他發現就發現了,難不成他還能是主角不成。哼,算了,我不和他們計較。”主角是有女主角的,那兩人湊在一起才叫天作之合,主角怎麽可能還會愛上別人。區區一個長得像主角的人,她就大發善心,放過他了。

長歌從廿七懷裏探出頭來的時候,廿七就要上場了。她不好多說什麽,畢竟人多口雜,只是這小子剛才太逾矩了,長歌往前一步,兩人靠得更緊,她雙腳踮起踩在廿七的腳面上,掐著他的臉。

見廿七的表情不太自然,長歌笑得更歡了。她將廿七的臉往兩邊扯開,又彈回去。如此反覆,直到廿七臉都紅了才停下。

“既然你這麽緊張,待會更加要好好表現呀,惜時,不然你就白緊張了。”

長歌從廿七的腳面上下來,廿七動了動腳腕,點頭稱是。

“好了,大夥兒看過來,剛才的琴藝比賽,魁首是短歌姑娘,接下來請諸位公子上場,今年的紅綢就擱在這高塔之上,只要有人第一個拿到高塔上的紅綢,這個人就是本場比賽的魁首。”

這塔也不算高,幾十米的高度,旁邊還有修士看著,就算有人不小心從上面掉下來,也會被接住,安全性很高。

廿七擡頭看那寶劍下面的紅綢,不知是誰將他的寶劍偷走了,但是他一定會拿回來的。就像小說裏寫著的,這寶劍到頭來還是會遺失,不過一次去了妖族,這一次是自己人搞的事情了。

一旁的小公子們都有姑娘在溫聲細語地鼓勵,廿七回頭去看長歌,卻發現長歌眨眼間就不知道去哪裏了。

伴隨著司儀的一聲令下,二十幾位男士都開始奮力向上攀爬,廿七爬得最快,卻有人抓住了他的腿腳,廿七不好在長鳴山地界傷人,幾個人纏在一起,紛紛落下,又重新往上走,幾十米的距離,和天塹一般漫長。

長歌算了算時間,感覺廿七應該能很快完成這場比賽,她知道剛才那塊石頭射來的方向,趁著這短暫的時間,她要去給自己報仇。

段晴正在迎仙樓包間裏發脾氣,雖然她想殺了長歌,但是出於種種考慮,她不能第二次動手,只能把自己憋到內傷。三個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出聲。

就在這時,有人敲響了包間的門。

“誰啊?”阿大拿起寶劍,站到門邊,剩下的兩個侍衛阿二和阿三也紛紛防備起來。

“公子,您剛才點了一盤醬□□泥馬,奴婢給您送來了。”長歌站在門外,捏著嗓子說道。

“醬□□泥馬?你們點的菜?”段晴重覆了一遍這菜名,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阿大搖頭,苦思冥想。

阿三已經放松下來了,他對阿大說,“大哥,剛才咱們的菜都是讓店小二拿的招牌菜,沒準裏面就有這道菜。下修界的人本事不高,口腹之欲倒是滿足得極好,就連這菜名都叫什麽草泥馬,咕咕雞的。”

“既然是送菜的,就讓她送進來吧,我不殺人了,但是那個男人,今晚過後,你們一定要給我弄到手。”

事情被“強行”解釋清楚,段晴就不再管門邊。她癡迷地轉頭去看高塔上攀爬的廿七。這人和別的男人都不一樣,有類似主角的臉,就有類似主角的身段,真是迷人。

“是。”阿大聽從段晴的命令,打開了門。

長歌蒙著面紗,手中拿著一只從廚房順出來的盤子,眉眼彎彎地站在門口。見阿大開門,她笑得更加燦爛。

“盤子給我吧。”阿大伸手過去。

長歌躲開阿大的手,還順便從窗戶那裏看到了廿七比賽的進度,她搖了搖頭,往門裏面走去。阿大明明是要去攔住長歌的,偏生她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樣飄了進來,阿大連半片衣角都沒有碰到。

“公子有所不知,這草泥馬還需要別的佐料來配,你們都不會,這裏需要奴婢。”

長歌將盤子放在桌上,風吹起她的半邊面紗,也關上了打開的包間的門。

阿大睜大眼睛,一把抓起剛放下的劍。

“是你!天女小心!”是段晴剛剛想要殺死的那個彈奏亂世巨星的姑娘!

“現在才叫小心,晚了。”長歌的裙擺一翻,寬大的長裙底下竟是塞滿了麻袋,她抓住人就套上麻袋,段晴才反應過來就被長歌連頭套到腳,徹底成了一只只會蠕動的蠶寶寶。

作者有話要說: 3890/10000

☆、宣戰

“一,二,三,四,全部到齊。”長歌撩起裙擺,將四個蠶寶寶都踹到一起,她手快,在包間裏設了結界。她算得可好,就算是有人察覺到,也就只會是隔壁那四大主角候選人,他們不會多管閑事,畢竟剛才段晴出手傷人的事還沒過去。

她一腳踹在套著段晴的麻袋上,段晴硬是一聲不吭。

天女到底是要面子的。

長歌笑瞇瞇,明明剩下的四個人都看不見,她還動作不斷,從桌上拿起了剛才端來的盤子。

“這醬□□泥馬呢,還需要一份佐料。我想你們肯定都不知道,那就是一頓暴揍。不。”長歌突然否定了自己說出的話,她將盤子放回去,從盤子裏拿了一片肉來吃。

“唔,應該取個好聽的名字,比如腳踢滾刀肉?”

她只是來長鳴山找主角的,她只是來要別人的命的,實力不夠,那位主角也只能認栽。這是她的事。

這幾個實力不夠的人突然從犄角旮旯裏跑出來扔小石頭,他們不知道小石頭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對的嘛。

“富強!”長歌往段晴的身上踹了一腳,偏偏巧了,正好踹在了段晴臉上。

“民主!”她再踹,還是臉。

打人不打臉,打臉就是羞辱。段晴感覺自己的臉都腫成了豬頭,她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

“你敢打我,你還敢打我臉,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長歌踢完最後“友善”的一腳,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反正你也打不過我,不是嗎?看著挺好的姑娘,下手居然如此陰毒,你們這些人啊,就是缺少核心價值觀的熏陶。”

“少廢話,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段晴講話都含糊了起來,她的臉太腫了,又癢又痛,不用看都知道兇多吉少,段晴胸口堵著一口氣,她從小到大就沒有人敢這麽對她。

這個人敢這麽對她,她絕對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女人的。

“我憑什麽告訴你,我是誰呀。”長歌本來想對著阿大他們三個下手,結果廿七那邊居然轉眼就結束了。長歌戀戀不舍地收回腿,又從盤子裏找了一片肉吃。

“看你們可憐,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臨時工,記住了,臨時工。”

長歌在麻袋上下了法術,段晴這四個人要從麻袋裏掙脫出來,最早也是後半夜了,那時候情人會早就已經結束,誰還找得到他們。

她整理了一下裙擺,急匆匆開門出去了,路上恰好路過陸天蒙他們的包間,蘇清泉站在門邊和店小二交代著什麽東西,店小二匆匆從樓上下去了。

蘇清泉看到了走過來的長歌,他對長歌點點頭,露出笑容,“短歌小師妹,你怎麽在這裏呀,我記得你和惜時師弟不是去了那邊的情人會?”

蘇清泉的笑很難讓人看懂,長歌索性不去深究,她焦急地往迎仙樓外面張望,心裏埋藏著一座無人看見的奧斯卡小金人。

“沒有,我聽說我姐姐來了,而我姐姐又聽說有人要揍我,我來找我姐姐,不讓她惹事。現在找到了,我馬上就要走了。”

“你姐姐?”

“對啊,我姐姐叫臨時工,待會你們隔壁的那個包間的人,肯定會出來找我姐姐的。我讓我姐先走了,待會兒我和惜時就回長鳴山了,那人也找不到我們。這樣簡直完美。師兄不說了,惜時那邊已經結束了,我敢著回去。”

不等蘇清泉說話,長歌扭頭就走,即使是長·奧斯卡影後·歌,也感覺自己詞窮了。

“恭喜陳公子拿到了這一次的魁首,由於陳公子和短歌姑娘這對情侶已經拿了兩場比賽的魁首,經過徐老和各位嘉賓的決定,今年的情人會,情侶的魁首就是短歌姑娘和陳公子。有請兩位將這一次的獎品帶走。”

司儀在臺上按照規矩說著,誰知長歌和廿七都不是按套路出牌的人。只見廿七對著司儀擺擺手,他手上拿著那把作為獎賞的劍。長歌站在廿七身邊,無聲地對司儀表示出了“再見”兩個字。

“這……”司儀看著他本該采訪的對象漸漸走遠,等他企圖喊住這兩人的時候,長歌和廿七已經走得背影都看不見了。

握著失而覆得的寶劍,廿七心裏頭溫暖得要命。怎麽說呢,本來寶劍對於劍修來說就很重要。這把劍是長歌所贈,丟失之後又是他們兩個參加情人會才拿到,這可真是一把寶劍。

“師傅,今天我們參加了情人會,我……”我好像有那麽一點喜歡你。

長歌則沒有廿七想得如此之多,今天晚上揍了一頓人,她就已經足夠滿足了。畢竟那四個人現在還在麻袋裏掙紮呢。

“哎,廿七你看,前面那四個,不就是師兄們嗎?”廿七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長歌就無意之間打斷了。她指著前面急速行走的修真界F4,“奇怪,這麽晚了,他們四個怎麽還急匆匆的?”

廿七眼裏的光黯淡了一圈,他握緊了劍,身上帶著的師門信物也開始發光。

“我想,可能不是師兄們要走得那麽快,而是掌門急召,所有的內門弟子都往主峰去了。”

長鳴山主峰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他們越是往前走,就越是人多。外門沒有動靜,內門卻是兵荒馬亂。

“那廿七你去吧,我在屋子裏等你。”長歌進屋點燃桌上的蠟燭,她坐在桌子旁邊,隨手抓了一把桌上的小零食吃。

廿七默默從櫃子裏找出零食存貨,然後才往主峰去了。

長歌這一等就是一整夜,她閉上眼睛就能修煉,自然不會露出疲憊。廿七推門進來的時候,長歌正好睜開眼睛。

“廿七,你回來啦。”長歌吹滅桌上燃燒了一整夜的蠟燭。

“師傅,有個不好的消息。”廿七神情嚴肅,“陸掌門剛剛和其他三位掌門做出決斷,人族要向魔族宣戰,妖族可能也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我們要怎麽辦,師傅?”

作者有話要說: 賣,賣萌QAQ

☆、魔族

天已經大亮,夜晚安靜的長鳴山,終於蘇醒過來。鳥鳴,水流,風起,弟子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討論劍法,一切都是如此平靜。

廿七的腦子一團混亂。他本該是站在人族這一邊的,但是當陸無修說到妖族的時候,他動搖了,他甚至沒有多加思考,就將這個重要的情報告訴給了長歌知道。

他既然說出來了,就沒有後悔過。

戲是主角演的,既然是演的,劇本也是可以更改的。

長歌放下手裏的瓜子,她拍了拍手,可以說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畢竟人族總是把魔族和妖族綁在一起,魔族也樂得人族這麽做。

“這不對呀,這劇情走向崩了啊。廿七,陸無修說,是現在立刻馬上宣戰嗎?還是有什麽理由的?”

當穿書者作為先知這一點的金手指開始消失的時候,長歌陷入了短暫的恐慌。

“我要殺了他們,那四個人,如果真的開戰,主角絕對不能入場。他入場,我們就沒有勝算了。”

長歌一念之間,長恨琴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上,她站起來,往外面走去,廿七正要阻攔,長歌自己停住了腳步。

廿七趁機說道,“歌兒,師傅說,魔族在大陸上四處修建祭壇,企圖喚醒魔神,我們必須要阻止魔族這麽做,不然就是整個世界的末日。但是祭壇需要屍山血海,不是一日就能夠建成的,現在人族進入備戰階段,起碼也需要準備兩三年的時間。你不要緊張。”

魔族魔神?長歌記憶裏可沒這東西,無論是原住民妖王的記憶,還是穿越者長歌的記憶。

“魔神是什麽玩意兒?”不懂就要問。長歌的沖動也就持續了幾秒,她轉身坐下來,臉上已經恢覆了平靜。

廿七松了口氣,將房門關上。別人都是太陽升起的時候出門,他們反而在太陽升起的時候關上房門純聊天了。

“這事兒,妖族可能真的不知道。師傅說,本來修界分為上修界和下修界,我們所謂的飛升便是從下修界飛升至上修界,成為下修界人口中的仙。然而在萬年前,上修界的一部分仙者到處作惡,上下修界的修者集合起來將他們圍剿。”

廿七觀察著長歌的神色,繼續說,“這部分仙者被貶至下修界,變成了現在所謂的魔族。最遠古的那部分被鎮壓的仙人稱為魔神。上修界將下修界的通道完全封鎖,自此以後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飛升。”

事情講到這裏就已經很清楚了。魔族本身帶著仙人的血脈,自然不會甘心被封鎖。他們韜光養晦,在萬年後終於開始了自己的覆仇。喚醒被鎮壓的魔神,重新殺回上修界去,或許他們也會連這下修界的人族也不會放過。

妖族在下修界土生土長,完全不愛管事兒。因此這部分歷史在妖族的史書不曾出現過,大部分妖族都不知道魔族的由來,又何談知道他們現在在做的事兒。

“這可真是一筆子爛賬,說到底那就是上頭的人在內鬥,下修界這些小蝦米摻和進去,活該被人家惦記。我們妖族才是真的無妄之災。廿七,你說,我該怎麽辦?”

做土著也不容易。長歌嘆了口氣。

“歌兒你最忌憚的就是主角,可是我們已經在搶主角的路了。直到現在,我們都沒有意外,足以證明,主角的路是可以被覆制的。當主角不再造成威脅,妖族可以選擇和人族合作。”

廿七自己憋得相當辛苦,他自己搶自己的路,還要裝作對自己恨之入骨。依照人族對妖族的偏見,等到魔族那邊爆發,人族便會把妖族也算到魔族的賬裏去。

現在的當務之急便是洗刷人族對妖族的偏見。他不希望人族和妖族打起來。

“合作?熱臉貼冷屁股?”長歌嘲諷地哼哼,人心是永遠都不可能滿足的,妖族越是朝著人族賣好,人族就越是看不起妖族。她也做過人,沒道理不知道人會怎麽想。

“不過,稍稍幫忙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我記得南方四方寺地界範圍之內爆發了一場瘟疫,是不是?”

廿七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剛剛散了的時候,廿七還記得道三千師兄在和他師傅討論瘟疫的事情。

“歌兒,你想做什麽?”

“哦,我們妖族有人閑得發黴了,我派他們出去進行友好的外交。”長歌微微一笑,便什麽也不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快樂

☆、人參精

還在長鳴山的道三千急匆匆沖進自己師傅的房間,老和尚無秋被徒弟嚇了一跳,他捂住胸口給自己順了口氣,然後平靜地問道。

“三千,何事慌慌張張?”

道三千轉了轉眼珠,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次的事情了。

“師傅,咱們寺廟旁邊不是爆發了瘟疫麽,咱們到現在也沒有解決這件事情,但是有人已經幫咱們解決了。您知道是誰嗎?”

無秋搖了搖頭,他一直在長鳴山和陸無修討論有關魔族妖族的事情,和這件事情比起來,瘟疫的事情倒是小事了。

道三千湊近無秋眼前,小聲地說道,“師傅,聽說瘟疫的中心城鎮忽然來了一批號稱大夫的人,平均年紀很大,每日坐診,免費治病。只要有病人過來,就必然會搭脈,然後說你病入膏肓。開藥的時候也不寫方子。”

說到這裏,道三千又扭頭去看無秋,讓無秋猜猜接下來發生了什麽。

無秋直接一腳踢向道三千的屁股,他的胡子都揚了起來,道三千那直白的性子師承自誰完全不用猜想。

“你這個臭小子,你師傅我還有事情呢,你一個勁兒讓我猜猜猜,你信不信我不聽你講了。知道這件事情的肯定不止你一個。”

道三千捂著屁股,委屈得要命。

“師傅,那我就不和您繞圈子了,那些大夫每次都從自己腦袋上揪下一根頭發來,讓病人帶回去煎藥吃,吃了就好了。本來大家都不相信,可有個人信了,吃了,那病還就真的好了。”

“這事兒啊,傳回了四方寺,師弟派了人去看,才知道來的大夫都是妖族的人參精,師弟還說,退下來的那些大夫一個個都光著腦門,硬生生自己把自己頭發給揪沒了。要是他們要皈依我佛,根本不用剃度。”

這事兒說來也好笑,但是又有些別的意思。人參精前面不來,後面不來,偏偏在長鳴山做了某個決定的時候來,就像是妖族在給人族提示,我們以人參精的頭發發誓,我們是友好的。

“說起來,妖族好像在這件事裏真的沒有參與。師傅,我們確定要以一挑二嗎?”事情講完了,道三千問突然陷入沈思的無秋。

無秋道了一聲佛號,拍拍衣裳就準備往外面去。

“這件事情,得去問陸掌門。我去去就回,三千,你在這兒等著。”

長鳴山主峰上的燈又亮了一夜。

可是這和長歌可沒有關系。長歌正無奈地看著面前跪在地上大哭的大光頭,廿七站在長歌身後,一旦那個大光頭想要撲過來抱長歌的腿,他就拿劍給大光頭擋回去。

“嗚嗚嗚,主上,我們人參精一族本來就沒多少族人,您一聲令下,我們全族出動。可是那些生病的人太多了,治好了瘟疫就來了更多的病人,我們全族都禿了,主上!我族的那些年輕人可是連腿毛都給拔了!”

人參精族長哭得情真意切,那個大光頭就是他認真辦事的最好證據。長歌卻憋笑憋得很辛苦,她只是聽說有瘟疫,又聽說人參精一族天天把自己埋在土裏當死宅,就讓他們出去進行人與妖之間的友好外交。

真的沒想到,這些妖怪聽命令會做到這種地步。

“嗯,族長,我知道了,你們別給人看病了,免得腿毛拔完了,要開始砍手砍腳就得不償失了。你們回去吃土吧,我讓廿七找人給你們做了假發,你們先戴上再撤退,這樣就不會被當成四方寺的僧人了。”

人參精族長淚眼汪汪,從廿七手上接過假發,戴在自己頭上。

“主上對我族真好,我族會永遠銘記主上贈假發的恩情。那小妖就先告退了?”

“好的,你走吧,走吧走吧。”長歌揮了揮手。

人參精從門口的泥土裏遁走了,廿七轉身從櫃子裏找出小零食遞給長歌,今天的零嘴是水果幹,甜滋滋的,咬在嘴裏也脆脆的,好吃得緊。

長歌的牙咬著嘴唇,調皮地笑開了去。剛才人參精族長在的時候她不能笑,現在可算是笑了個痛快。

“哈哈哈,廿七,你看見了嗎,那光頭可是硬生生拔出來的,我真是同情人參精。”

“是。”廿七應道。他也沒想到這些妖怪比人要誠實得多,笑完了以後,背後的差別也不得不叫人思考。

為什麽在人的口中,妖就是壞的呢?

“對了,廿七,你今天練過劍了嗎?可別錯過了早課。”廿七可是要搶主角的路的男人,長歌可不能放松對廿七本領的訓練。她一邊咬著嘴裏的水果片,一邊見廿七提起劍往外面走。

廿七也是個大人了啊,本來瘦弱的肩膀,現在也可以撐起天了。

“我已經練完了,但是既然歌兒說了,那我就再去練一遍。”廿七認真地回答道。

門一開,寒風就吹了進來,外頭下雪了,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長歌蹲在院子裏看廿七練劍,時不時抹一把落在臉上的雪。

廿七踩在濕滑的地面上,在一個翻身的動作的時候,差點摔了一跤。

他惶恐地看向長歌,生怕長歌露出失望的表情,誰知長歌卻轉著眼珠子,認真地問廿七,“廿七,你說,主角踩到雪然後滑倒摔死的概率,有多大?”

作者有話要說: 廿七:我試過了,我摔不死,歌兒你別想餿主意了……

☆、天火

廿七覺得他的腳板底都有點癢癢的,活像是被人背後算計了。

“歌兒,諸位師兄的基本功都很紮實,這件事情,完全是不可能的吧。”

長歌自己也是知道不可能的,但是人嘛,總要有點希望,萬一主角喝杯涼水就給嗆死了呢?

“其實我這個想法還是很好的,畢竟有發生意外的條件,修容曾經給我建議,讓我把疑似是主角的人給吃了,朱羽則說直接燒成碳就好了。我覺得他們的想法都不如我。我才是聰明人。”

雪越下越大了,長歌慢吞吞地往回廊挪動,廿七跟在長歌身後,一邊點頭應和,一邊感覺自己渾身都痛。

吃了是什麽建議,修容就不怕長歌的胃不消化嗎?至於直接燒,朱羽以為長鳴山上都是聾啞人嗎?一想到這些建議都是給主角的,廿七就為妖族的未來而擔憂。

這都是些什麽妖啊!

長歌站在走廊裏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她不知道廿七心裏的喊叫,一巴掌拍在廿七的肩膀上。

“今年下了好大的雪啊,廿七。我想念我們荒山了。”想念荒山的花,荒山的草,荒山的雪水釀成的佳釀。長鳴山是劍修的樂土,而對於長歌而言,每天都要裝得弱柳扶風實在是太難受了。

“我們不是已經找到了疑似的主角?過幾日上課,歌兒盡管去觀察。上完課之後的比劍大會,你也可以去看看。找主角的事情不著急,沒準主角自己都不想做主角的。”

廿·主角·七表示,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真的是要搶奪主角機緣的那個人,然而他沒得選,長歌也沒得選。

那就只有一個字,拖了。

“你說得也對,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且走且看吧。”長歌看了一眼還在飄著的大雪,轉身進了屋子。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的雪都堆成了厚厚的一層,廿七早起將院子裏的雪清掃幹凈,然後和穿戴整齊的長歌一起往長鳴山的練武場去了。長鳴山練武場是這世間最大的練武場,每日都有上萬名劍修在此修煉,今日練武場關閉,只放給有上課資格的新秀們前往。

有提著劍的弟子站在練武場門口檢查進入的人的邀請函,長歌和廿七他們過來的時候,那名弟子恰好抽到長歌對今日的口號。

“師妹,對不住了,臨時抽查,查到你,我們也不想的。”

長歌表示理解,在面紗下僅僅露出的一雙眼睛,也微微彎了起來。

“師兄問吧,我曉得的。”

弟子撓了撓頭,在漂亮姑娘面前說話都斯文了許多。“天王蓋地虎。”

“掌門一米五。”

“寶塔鎮河妖。”

“掌門長不高。”

弟子放了長歌他們進去,長歌在進去之後大大地翻了個白眼,這口號明擺著是杜戎給設計的,因為這就是長歌和杜戎閑聊時長歌無意間說出來的。杜戎大師不知道對陸掌門有什麽“深仇大恨”,居然這樣折騰掌門。

“短歌師妹,你也是剛到嗎?”

有人攔住了長歌的去路,長歌的耳朵一動,發現事情並不簡單。她擡起眼睛,發現擋住她和廿七的是修真界F4,說話的那個正好是那個深沈的蘇清泉。

“沒錯。諸位師兄既然也是剛到,不如我們坐在一處,我有許多問題不懂,還請各位不要藏私。”

“這樣也好,幫助師弟師妹是我們的責任。”蘇清泉指了最高的那處給長歌看,“我們的位置在那裏,你們也來吧。”

喲吼,責任都出來了。你可真像是主角啊,真想把你培養成社會主義接班人。長歌瞇起眼睛,從蘇清泉見到自己的第一眼,長歌就知道他對她有企圖,也許,他知道她是妖王也說不定呢。

第一天不出長歌所料,來上課的就是杜戎。想來杜戎也是個活躍分子,擱在微博上鐵定是熱搜小王子,不然怎麽哪裏都有他。

杜戎講的是武器,他本身就是武器大師,講出來的又都是往年不講的幹貨,於是弟子們奮筆疾書,認真得就像學1+1的小學生。

長歌對這些不感興趣,她不需要知道這個。周遭安靜得不得了,長歌扭頭就看向了蘇清泉和梵華子的方向。

蘇清泉回頭看長歌,小聲地問,“師妹是有什麽不懂的嗎?”

“沒有,我看到一顆流星,感覺很有意思。”長歌裝作不經意的模樣回答道。

蘇清泉輕笑出聲,梵華子卻居然擡頭望天上看,從長歌這個角度看梵華子的側臉,他長得白白嫩嫩的,就像是個包子。

包子臉梵華子在天上找了一圈沒找著長歌所說的流星,倒是有弟子發現了幾位師兄在往天上看,於是也有樣學樣,往天上瞎看。

沒過幾秒,有人喊道,“大家快閃開,天上落天火啦!”

長歌呆住了,她可是忽悠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好奇怪哦,電腦回覆評論就一直會有加載的圈圈,然後我刷新一遍就發現沒有回覆成功,我待會兒拿手機試試。

☆、謀劃

就像是災難片裏的場面,天火落在練武場上,一群穿著各式衣裳的人渺小如螞蟻,在空曠的地面上瘋跑。

高臺之上的人明顯淡定得多。道三千反應最快,只手撐起了擋住六個人的結界。廿七提劍擋在長歌面前,幫她擋住任何帶著意外的危險。

杜戎身邊也有淡淡的金光在閃耀。

明明是嚴肅的學術討論會現場,因為主辦方選了個露天的場地,被流星雨砸了個正著,別說探討學術了,就連正常練武都做不到了。

長歌帶著面紗,相當於直接帶了個防塵面具,她撥開眾人走出去,天火已經落完,地面上坑坑窪窪的,有些弟子還受了傷。

陸天蒙著急去找掌門,便先走了。蘇清泉站在長歌身邊,他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在別人看來溫暖又舒適的笑容,在長歌看來完全就是搖著大尾巴的狼。

“短歌師妹,你怕不怕?”蘇清泉問長歌。

廿七握住手中的劍,作為離長歌最近的人,他感覺得到蘇清泉對長歌特殊的關註。

“我怕什麽,這場天火又不是沖著我來的。師兄還是關心關心你們門派裏的弟子吧。惜時,我們走。”

長歌帶著廿七離開了這裏。

道三千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好奇地問蘇清泉,“清泉你這不是多此一舉,短歌小師妹的膽子看上去大得很,她怎麽可能會怕呢,你對她關註得也未免太多了些。”

蘇清泉搖了搖頭。

“你不懂,她可是很重要的人。我必須要得到她的認可才行。”

“可是好像你做的惹了她的討厭,她更加不喜歡你了。追個姑娘而已,你追姑娘的家長做什麽。”梵華子從高臺上跳下去,從坑裏找到了一小塊天火中夾雜著的東西,研究了起來。

長歌確實不喜歡蘇清泉,第一眼看上去這人高深莫測,再看第二眼,你就會發現自己看走了眼,這是個相當油膩的人,還喜歡對著你油膩的笑,真是太恐怖了。

“這一次天火感覺不如去年我們在鳳鳴村見到的,也沒有什麽寶物。”長歌推開房門,往榻上舒舒服服的一躺。她瞇著眼睛,眼底閃爍如星星。“廿七,我覺得蘇清泉不像主角,那麽最後的主角人選可能就是梵華子了。”

“不如我們討論討論,如何在別人都不知道的情況底下解決了他。”

廿七給長歌端了一杯水,然後別過眼去,站在一旁。

梵華子確實是個人物,在劇情後期,起碼是在斷更之前的劇情後期,梵華子是廿七的左膀右臂,此人精通陣法五行,保護了很多的人,也救了廿七好多次。因為長歌的原因,廿七這輩子沒有再和梵華子有交集,沒想到這人居然入了長歌的眼睛。

“他是個好人。”廿七掙紮著說道。

“我當然知道他是個好人,我也是個好人啊。可是他不得不死,不然我就覺得每天睡覺都有一把屠刀懸在我的頭頂,我連睡覺都睡不安穩。想必修容他們,甚至連魔尊,也和我想得一樣。”

誰不想做個好人呢。

長歌喝著水,開始暗自謀劃後面的事情,廿七明顯心軟了,可是見過自己死期的長歌,卻不會心軟。等到殺了主角,再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也不晚。

“廿七,我很欣慰你深入貫徹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有了主角的博愛和仁慈,所以我會給你正大光明的機會去殺了主角。比如,你在比劍大會上堂堂正正地打敗他。”

到時候廿七出劍,她就趁機丟一塊香蕉皮上去,讓梵華子踩中然後撞到廿七的長劍上去。

首先,她得先去弄一串香蕉在長鳴山四處丟一丟,讓大家都感受一下香蕉皮的力量。

長歌閉上眼睛,廿七拜了一拜,便關門站在了走廊上。

“這個女人整天殺這個殺那個的,陳惜時,你是主角,你就不想殺了她嗎?”

走廊上沒有人,卻是有聲音在和廿七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簽約成功,美滋滋

☆、出現了,炮灰

雪停了,這個院子也遭到了部分天火的襲擊,原先堆雪的地方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一灘水跡。除了呼吸的時候,眼前有肉眼可見的水汽,周遭都不太像冬天的樣子。

廿七從房門口離開,走得更遠了些,直到房間的拐角,這才從袖口中取出一份殘卷。

他看著手上發光的殘卷,閉上了眼睛。

“我說,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陳惜時,你是我創造出來的,你是這個世界的核心,如果那個妖王真的把你殺掉了,這個世界才會崩潰。”

“你說你是《尋仙》的作者,那又如何。我憑什麽聽你的,你現在也不過是我手上的一份殘卷。”

廿七睜開眼睛,握著殘卷的手用了些力道。

“殘卷而已,信不信我現在就撕了你。”

“餵餵餵,別沖動啊,騷年,有話好說。”殘卷上覆著的靈魂激動地喊道。他知道廿七說這話是絕對的真心。說來他也倒黴,本來寫小說就是為了賺錢,結果中了彩票,不寫小說了,又被小說讀者罵到穿越進自己太監了的小說。

變成了連人都不是的小可憐。作者表示自己很委屈。

廿七把殘卷擱在旁邊,他看著灰蒙蒙的天空,說出的話沒有語氣變化,作者卻抖了抖。

“你說,如果歌兒殺了主角,歌兒會死嗎?”

“會啊,這個世界都崩潰了,世界裏的人怎麽可能不會死,所以我說這個妖王完全是在找死,你要是早點把這人殺了,以後按照劇情走下去,還可能會碰見我給你安排的女主角。然後你兩愉快地在一起,弄個歡樂大結局,多好。”

作者想著,會不會男女主角有個快樂的大結局了,他就會回去了。

“你做夢,據我所知,你還沒有寫到女主角出來的時候就不寫了。我不會和女主角在一起。你別說話。”

廿七將殘卷一把塞進衣袖裏,身後的門就打開了。

長歌伸了個懶腰,慢慢悠悠地從房間裏頭走了出來,她的視線轉了轉,在轉角處找到了看著她的廿七。

“廿七,你收到通知了嗎?剛剛杜戎大師傳信告訴我,今年的長鳴山比劍大會已經要開始報名了。梵華子蘇清泉他們這些弟子都不會參加初選,我們只能讓他們多活幾天了。”

要是廿七初選就碰上了他們該多好。

“來吧來吧,廿七,跟我去報名。”長歌往外面走去,朝著廿七招招手。

“歌兒,你也要去報名嗎?”廿七提起劍就快步跟上了長歌,只是長歌流露出來的意思讓他非常意外。長歌不是讓他去奪魁首嗎,她自己上了,他還奪什麽魁首啊。

得到消息的人不少,一群一群弟子們從各自居住的地方跑出來,往報名的地方走去,廿七因為跟著長歌的原因,也沒有去交朋友,他們兩走在一群一群人中間,顯得特別突兀。

到了報名的地方,他們排了一會兒隊,就報上了名。有內部消息就是如此之爽。

還沒等長歌他們走遠,就有一批弟子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廿七袖中的殘卷興奮地大叫了一聲,“出現了,炮灰!”他之前一直被廿七包裹住,放在別人都看不見的地方,這可還是第一次能夠從衣袖裏看到外面的世界呢。

長歌聽見了,扭頭看廿七,一邊笑一邊問,“你還知道炮灰?”

廿七面無表情,只當是自己應下了。

“餵,你們你儂我儂的,當著我們的面,是什麽意思!”那批人的領頭人是個高高瘦瘦的劍修,穿著的不是長鳴山的弟子服飾,應當是外頭的小門派過來進修的。

長歌覺得那人趾高氣揚的樣子很好笑,這裏是長鳴山,他攔住長鳴山的弟子,他們才是有什麽意思吧。

“你們要幹嘛?單挑群毆?”她好久沒有打過架了,骨頭都酥了一半。一說打架都興奮起來了。

長歌的氣勢很足,領頭的高瘦男人一言不合就伸手指指向了廿七。

“我不是找你的,我找他。”

作者有話要說: 賣萌QAQ

☆、來客

“哦吼,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找他就是找我,怎麽,你還有意見不成,信不信我直接把我們長鳴山掌門和大師兄喊來!”

長歌掏出一把普通的長劍來,往那兒一站,一向懶散的人偏偏把背都挺得筆直,她面前的這些找事兒的人瞬間氣勢又矮了一截兒。

“師兄,還是算了吧,看這姑娘的樣子,我們可惹不起。”領頭人身後的一個胖胖的修士拉住領頭人的衣袖,力圖勸說自己師兄不要找事。

可是這人吧,本來慫了,不想上了,別人一勸,他就來勁兒了,那人一把揮開胖子的手,執意說道,“不行,我可不能白叫人家占便宜。”

他昂起頭顱,擡起劍,劍鋒指向長歌身後的廿七,“這是作為男人的尊嚴,你敢不敢應戰?”

不知這人到底要幹嘛,廿七提著自己隨身的長劍,客氣而冷靜地說道,“不是我怕事,閣下想必也剛剛報名了比劍大會。自古以來比劍大會就有規定,在大會籌辦到比賽完成,報名弟子不得私下決鬥。”

“所以師兄你決鬥不成了,咱們走吧。”胖子又去拉領頭人。

長歌看著那比正主還激動的胖子,不屑地笑了笑。

“不行,不比我也要討個公道。我剛剛聽這姑娘喊你廿七,我名為廿八,你這人,幹嘛要平白無故地占我便宜,你報名時填的可不是這個名字。”

易廿八異常生氣,他就是一根筋地覺得廿七占了他便宜。

這事兒叫人到哪裏去說理去。長歌覺得自己搭理這個廿八,就是她自己智障。一個名字招誰惹誰,哪來那麽多的事兒。

“我說你,與其關註我家廿七的名字,不如關註關註你的小師弟。我們還有事,不陪你們玩了。”

長歌一把抓住廿七的手,冰冰涼涼的手擱在廿七熱乎的手上,長歌舒服地嗯了一聲。

“你說你,這是多麽好的可以體現主角強大實力的時候,你怎麽就錯過了呢!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笨兒子!”作者本人氣得要死,果然談戀愛會使人變傻,他創造出來的主角不肯練殘卷裏的武功,連他設計好的揚名的機會也不要,操心死人了。

廿七看了一眼突然在院子裏練劍的長歌,他小聲地回答作者,“你自己定的規矩,不準打架,我不打你反倒還說起我來,你這人,怎麽這麽不靠譜。”

“爽文要什麽靠譜,只管爽就好了啊。”作者心裏苦,感覺廿七就像是個小跟班,而真正的主角是那個天天給廿七洗腦的穿書的妖王長歌。他當初是怎麽描寫這位妖王的來著,好像連他自己都記不清楚了。

練完了一套劍法的長歌伸展了一下身子,將劍收起來,她擡頭看了看天色,不早不晚的時候。

“廿七,你要是有空,就自己先休息一下,我覺得今天晚上要出事。”

“出什麽事?”廿七給長歌遞上擦汗的帕子,順口問了一句。

廿七從來可都不會問長歌做的任何決定,今天突然問了一句,長歌還沒有反應過來。她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這才慢慢解釋。

“剛才那個小胖子,不是人,應該只是披了一層人皮。具體是魔是妖,我沒有看出來,可是不得不說,這人潛進來,有目的。”

比劍大會是長鳴山最熱鬧的時候,也是最混亂的時候,這種時候混人進來,絕對是個好時候了。

“哎,廿七,我可是期待著你成為萬眾矚目的魁首的,要是那些人硬生生要讓比劍大會變成比賤大會的話,我會讓他們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夜如期而至,半夜的長鳴山安靜下來,只有路邊不滅的燈在提供光亮。有人從樹叢裏閃過,慢慢地靠近了掌門的居所。

突然一道強光襲來,把這黑衣人全部都暴露在了燈光底下。

陸無修領著陸天蒙、廿七站在庭院裏,一眾人都盯著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就像是一堆盯著雞腿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多了幾個收藏,好奇怪2333,我沒蹭玄學成功過耶

☆、魔尊

站在燈光底下的人妄想往背後退去,卻被圍過來的弟子擋住了去路。有沖動的弟子往前走去,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巾,一張俊秀的臉露了出來,和他臃腫的身材相比,就像是換了一顆頭。

“夜已經深了,閣下來我長鳴山,有何貴幹?”陸無修身穿掌門常服,站在一眾弟子面前,他手中握著佩劍,面龐依舊年輕,不威自怒。

黑衣人往四周看了看,忽然就笑了。這笑聲毫無感情,在夜裏聽了,人的心裏都開始發毛。就好像是在看午夜兇鈴,你知道貞子要出沒的那種感覺。

“喲,這麽多人等我呢,早說啊,我給你們帶見面禮,一人一份最新鮮的人皮。”

“師傅,這人好無禮,弟子請命前去將他拿下。”陸天蒙執劍向陸無修期待地看去。

杜戎把陸天蒙拖下去,真的是靠著體型在強行拖人。他拍了拍陸天蒙的腦袋,“這事兒啊,天蒙你管不了。那位,還真的是相當棘手。”

杜戎還在這邊勸陸天蒙,誰知那邊廿七又開口了。

“閣下不要說廢話了,早點事情辦完,大家都可以早點回去睡覺,你也不想在這裏折騰一整夜吧。”

對黑衣人而言,廿七說話就順耳多了,不像別的人都對他抱著警惕。長歌預料到會有人來訪,但是她自己沒有來,廿七擔心長歌,雖然他人來了,但是他的心撲通撲通,可趕著回去。

黑衣人轉頭盯上了廿七,他忽然閃身到了廿七面前,陸無修身後,一把抓住了廿七的手。強大的靈壓壓得廿七動彈不得,黑衣人磅礴的靈氣在廿七經脈裏游走,廿七咬住了牙,一聲都沒吭。

“不對,不對,你修為太低,不是主角。”那人松開手,又笑了笑,他往四周看,倒是一直在在找什麽人一樣。

“我聽說妖王跑來長鳴山了,怎麽沒見著人?有人給我指路嗎,作為報答,我可以帶他去魔族看看,我們的未來。”

“魔族就該誅殺!”

黑衣人話音剛落,陸天蒙手中的劍就出了劍鞘,他大喊一聲,寶劍之氣勢如江河奔騰,筆直朝著黑衣人背心而去。緊接著廿七的長劍也朝著那人的咽喉而去,廿七的眼睛通紅,他也痛恨著魔族。

兩把劍前後夾擊,黑衣人扭動著自己的身體,以一種詭異的角度閃了開去。他身上的黑衣落在地上,隨之落下的,還有一層看得出來輪廓的人皮。

一身紅衫落地,長發垂在腰際,黑衣人頓時變成了紅衣人,他手上握著一把白骨扇,扇骨便是人的指骨,一截一截,也不知道是從哪位美人的手上取下來的。

“你們住手,他是魔尊。”陸無修攔住兩個想要上前一比的小輩,他提起自己的劍,看向站在月下不辨雌雄的美人,“魔尊來我長鳴山找妖王,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魔尊晃著手中的白骨扇,搖了搖頭,他靠在一棵樹上,姿態和長歌很像,都是那種肆意的模樣。廿七抿緊了唇,他不悅。

“長歌肯定和我一樣,知道了有個主角會來要我們的命,我們自然是要先下手為強。可惜啊,我把你們這些小朋友都看了一遍,沒一個人像是主角的。”

真是辛苦了他,從遙遠的無盡海跑到長鳴山來。妖王沒找到,主角也沒找到,他可算是白來。

“真是無聊。不過既然我來了,那就祝你們的比劍大會早日順利地開完吧。陸無修,你可要看好了你的弟子,可別被我帶走做成第二把扇子。哈哈哈。”

有弟子想攔住魔尊,魔尊只是對著人笑了笑,那人便呆在了原地,啥都不做了。

“師傅,魔尊在長鳴山這麽來去,實在是沒有把我們長鳴山放在眼裏!您明明和魔尊也是勢均力敵!”陸天蒙生氣到差點摔了自己的劍,他望著魔尊離開的方向,堅定地說道,“我一定會讓魔尊後悔來長鳴山。”

“他確實有這個資本,天蒙,你打不過他。他既然走了,就不會再回來,除非是妖王真的在長鳴山現身。天蒙,這些日子你要好好練習劍術。”

陸無修語重心長地交代著陸天蒙好好修煉,然後他讓杜戎散掉周圍的弟子,獨獨留下了廿七。

“惜時,你跟我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還沒等廿七回答,陸無修就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廿七無奈,只能緊緊跟上。

陸無修坐在椅子上,他指了指自己下首的一張椅子,“坐吧,惜時,其實你就是主角,對嗎?”

作者有話要說: 藏身殘卷的作者(透過廿七的衣袖偷窺):終於有人發現我兒子的真實身份了嗎?突然感動!

☆、你什麽意思

廿七早在自己剛入長鳴山的時候,就深夜跑到陸無修房裏與他談了自己知道的以及從長歌那裏打聽來的一些動向,畢竟魔族如果要覆活魔神,人族就必須有所防範。

陸無修對他表示感激,並且收了他做親傳弟子。自此以後,其實師徒二人的交集也並沒有多起來。廿七靠著長歌教給他的打狗劍法和長鳴山弟子都有的心法修煉,主角真的是有光環的,他現在的實力,說起來,和陸無修也差不了多少。

廿七站在原地,沒有去坐。

“你不坐也可以,畢竟我找你也沒什麽事兒。”陸無修垂下眼睛,嘆了口氣,“他們要殺你,我自是要保你,叫你來也不過是為了給你一些護身的寶物,你既然不想在我這裏,那就拿了就回去吧。”

見弟子倔強又年輕的面孔,陸無修晃神,當初他的大弟子還不是陸天蒙,那個孩子被魔尊抓住剝皮拆骨之前,也像是廿七這個樣子。不過沒關系,當初陸無修打不過魔尊,救不回弟子,現在的廿七,他可以保住。

廿七面前多了一堆寶物。小山似的一堆世人都得不到的寶物,被丟了一地。

陸無修將最後一件寶物放到廿七手上,就揮了揮手,示意廿七退下去。

“惜時,如果有事,就來找我,我會一直在長鳴山。”

陸無修是個好人,被劇透過的廿七自然是知道的,他袖中的殘卷已經很快學會了用法力和廿七玩傳音入耳,作者說話的聲音只有廿七能聽見。

“這個敗家陸掌門,我把他寫成和尚一樣過得清苦的人,不是為了讓他對主角如此慷慨解囊的。”

廿七動了動袖子,假裝自己沒聽到,他沖著陸無修抱拳。

“掌門,其實我已經有師傅了,來長鳴山只是因為劇情是這樣,天道讓我來的。我師傅教了我社會主義核心價,宣布我成為社會主義接班人,我叫您師傅,自己感覺十分違心。”

真真是紅旗底下長大的好少年寫的主角。作者心裏想著,那個穿書的妖王洗腦的功力真是很強大了,他甘拜下風。

至於陸無修,不是穿書的土著哪裏懂社會主義的快樂。他只是意外了一瞬,表情管理就迅速上線了。

“既然如此,在外人面前,你叫我師傅,無人的時候,你我便只是朋友了。接下來你有什麽安排?”

“參加比劍大會,贏得魁首,令眾人心服口服。在日後魔族來襲之時,能夠讓修士們聽從我的命令。”廿七直白地說道。其實按照劇情走向,該是他吃了在莫蘭村外的靈藥,功力大漲,在比劍大會上綻放光彩,成為陸掌門的關門弟子。

結果長歌一番安排,把原本屬於主角的劇情打亂了,廿七只覺得接下來魔族覆活魔神的劇情會一直進行下去,而妖族在他這裏,在這個世界,已經開始變得無辜了。

這樣就很好,如果廿七的師傅是長歌這件事情爆發,妖族便會由他和長歌來庇護。人族有陸無修已經足夠。

在廿七不在的時候,長歌迎來了她在長鳴山的第一位不速之客。

大門被來人一腳踹開,長歌端著茶杯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只是等那紅色的身影逐漸近了,她這才喝掉了杯子裏最後的一口茶水。

“你來了,女裝大佬。”

魔尊身上的衣服鮮紅無比,本來單一色調的話還算是不錯的花色,偏偏這人又在腰間和胸口加了翠玉,就更加艷俗了。不過還好,這人長得還算人模人樣。

“什麽女裝大佬,你以前都叫人家小天天的,長歌。”魔尊盛天一晃自己的白骨扇,邁著大步走了進來。他臉上擦了粉,塗了口脂,力圖證明自己的好看,一身紅色長裙就和漫展上的coser小姐姐一樣華麗。

“長歌,你最近怎麽開始理睬這些人族了,我學著你在這兒待了幾天,可真是無聊。”

面對魔尊的抱怨,長歌一挑眉,放下茶杯,“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你是魔,而我,是妖。”

魔尊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他笑得越發艷麗,越發沒有感情。

“長歌,你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魔尊:我是個魔尊,我莫得感情

☆、風平浪靜

長歌往杯子裏丟了些茶葉,又往裏面澆了一些剛煮好的熱水,茶湯清亮,入口也不如濃茶那般苦澀,反倒有淡淡的清甜。

她將另一杯茶推向盛天,語氣不明地問了一句,“喝嗎?”

盛天捏著鼻子將茶杯推開了。他不高興地捏了捏手中的扇子,扇子上的白骨發出哢擦哢擦的聲音。

“我不喝。長歌,我們明明一起見過這些人族對我們的手段,你怎麽就開始偏向人族了呢?是不是因為那個陳惜時,那個在鳳鳴村被殺掉了父母,你愛上他了?”

盛天的聲音越來越高,高到長歌不得不設出一個隔音結界來阻隔。

她擡頭去看面容開始扭曲的盛天,本來是一個多好看的小姐姐,哦,不對,小哥哥,當他生氣的時候,臉都不是那麽好看了。

盛天白皙的臉上隱隱浮現出黑氣,他的手腕出現了一截黑色一截白色的變化,他開始像那些長歌最初在鳳鳴村看到的魔族了。

“盛天,你要設祭壇,覆活曾經的墮仙。我不知道,我可以不管,人族那邊我也不會管,但是陳惜時是我徒弟,我的徒弟我必須護著,你懂嗎?”

“哪怕他陳惜時是個人,哪怕他陳惜時是那個殺死你我的人,你也要保護他!”

盛天的手在發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長歌就變了,再也不來魔族找他玩,再也不和他聯系,他什麽都想過了,唯獨沒想過長歌是為了區區一個人族。

“人族是多麽骯臟的東西,魔神為了自由和尊嚴與仙人做鬥爭,可是人族居然偷襲,我魔族上上下下萬年來從未服過。這不是成王敗寇,我們不服。”

“你不服關我什麽事兒,輪得到你在我面前如此吼叫,盛天,妖族求安穩,魔族喜殺戮,我們小時候一起玩過,長大了,路就不可能一起走。再說了,陳惜時不是主角,我也在尋找主角,至少我們兩個有一個目的是一樣的,那就是殺了主角。”

長歌將茶蓋重重磕在茶碗上,如此歇斯底裏,看來這位小天天還是精分的魔尊。這精分的人最不講道理,要穩住他,還是要冷靜。

在從小一起長大的人面前,盛天自然是那副年少沖動的面孔,當他聽說長歌和他還有一樣的目的的時候,他就笑了。

“有一樣的目標就好,長歌,我在魔族很少有能說話的人,我最怕你不理我。”

外面的天已經開始亮了,長歌對著盛天揮了揮手,讓他可以走了。

“我查過,鳳鳴村出來的修士大部分都入了長鳴山,此外,那位低調的梵華子其實也是鳳鳴村人所出的後代,我正準備在比劍大會上要他的命,你也便可放心了。”

盛天將骨扇收起來,脾氣穩定下來,他的面容也就變得愈發俊秀。

“梵華子嗎?長歌,不要放過他。我可是被這主角狠狠地碾碎了每一根筋骨,生生折磨而死,我可不想他死得那麽痛快。我魔族還有事兒,我就先走了,等你的好消息。”

盛天前腳剛走,廿七後腳就進了門。他給長歌帶來了新鮮的點心和飲料,然後看了看魔尊剛走的方向。

長歌可不跟廿七客氣,她一邊嚼著軟糯的糕點,一邊問,“剛才魔尊的話,你都聽到了?”

“是。”廿七不可能和長歌撒謊。倒是這魔尊,才和長歌撒謊了。主角為什麽要如此折磨魔尊,自然是魔尊殺了他的朋友,殺了他的師長,魔神覆活之後,連人世間都變成一片地獄,主角怎麽可能輕而易舉地放過他。

“聽到了就小心點,盛天這人小心眼,可不一定會放過你。當然了,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殺掉梵華子,魔尊的事兒可以往後放放。”

長歌拍拍手裏的碎屑,站起來伸了伸懶腰,“又是新的一天,新的風暴已經出現,怎麽能夠停滯不前,走吧,廿七,我們去聽課。”

作者有話要說: 陸無修:今天聽課的人要交作業。

長歌:我不聽了,停滯不前挺好的。

☆、不好

“今天我們講的是如何使用你們手中的武器,兵器不僅僅包括劍,但是萬物有靈……”陸無修站在高臺上,天火砸下的練武場已經完全修覆,一點都看不出來原先的模樣。

長歌和廿七繼續坐在修真界F4身邊,廿七擦拭著自己的劍,長歌小聲地打著哈切。

蘇清泉從袖子裏取出一只小盒子遞到長歌身邊,盒子一打開,裏面就裝了不少小零食,長歌挑了他一眼,伸出手去抓了一些在懷裏,一點一點往嘴裏塞。

食物的香氣散發出去,陸無修朝著他們這邊看了一眼,又繼續講課。

蘇清泉笑著問長歌,“短歌小師妹,這點心還不錯吧。”

這精巧的點心有細膩的口感,咬在嘴裏,馬上就能化作一灘水似的,就像是小號的棉花糖。長歌點了點頭,又低頭咬了一口,“只是這東西的口味,我有些熟悉。”

“這是我的道侶家鄉的特產,若是你喜歡,她可以一直做給你吃。”蘇清泉觀察著長歌的表情,而廿七一聽蘇清泉有了伴侶,對他的關註也少了一半。

可惜長歌沒有露出什麽表情。當她吃第三口的時候,就明顯品嘗得慢了,吃完之後,長歌將小盒子合上,丟給了蘇清泉。

“你不吃了嗎,師妹?”蘇清泉又問了一句。

長歌大體上猜到這位師兄到底為什麽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了。但是人魔大戰在即,她不可能讓自己這邊的人有喪偶的危險。蘇清泉這點心,是長歌手下的護法青佩做的,青佩心靈手巧,這種糖絲兒一樣的點心,也就只有青佩會做。

蘇清泉在暗示她,他知道她的身份,他想向長歌討個人。說是伴侶,實際上只是小年輕之間談戀愛,長歌這個大家長不肯點頭,青佩也不會點頭。

而長歌,拒絕了。

蘇清泉的笑容開始變得勉強,他將盒子收起來,開始聽陸無修講更加高深的內容。

梵華子坐在蘇清泉後面,他手中握著筆,眼珠子轉了一圈,就當做自己沒有聽到。

今天的課結束之後,長歌拉著廿七就走,蘇清泉跟在廿七身後欲言又止,倒是最終沒有說出話來。長歌已經走遠,蘇清泉這才將懷裏的小盒子取出來,丟到道三千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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