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蹴鞠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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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變得深沈，練武場到寢殿的一路都有黑衣護衛手持火把站在路旁，狄小秋興沖沖往回走，絲毫不覺得疲累。
寢殿裏，賀纓仍在桌案前坐著，燭火映照著他的臉，顯得比白天的時候更多了幾分柔和。
狄小秋一進門就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神，走過去道：“你還沒睡？”
賀纓自然地把她拉近，“嗯，我在等你。”
狄小秋臉有點紅，“我這幾天有點忙，你不必等我的。”
賀纓將她拉進懷裏，帶笑問：“玩得開心嗎？”
怎麽會是玩兒呢！狄小秋嘴角抽了一下，道：“我可是很認真的在訓練他們，說不定兩個月後會讓你大吃一驚。”
賀纓唇角一彎：“我拭目以待。”
“如果我的人贏了吳長老的人，你要怎麽獎勵？”
“你想要什麽獎勵？”
狄小秋想了想，“小孩子需要有一個不那麽殘酷的童年，我覺得神王宮可以給他們提供這一點。”
賀纓將臉埋在她頸間，笑道：“小秋是想把我這魔宮變成善堂？”
“我對小孩容易心軟，”狄小秋雙手捧住他的臉，低頭與他對視，“你都能讓一個武功這麽差的人當你的右護法了，再破個例也沒什麽吧？”
賀纓失笑，伸手捏她的臉，“讓我看看臉怎得這麽厚？”
狄小秋左躲右閃，最終任他揉搓自己的臉，待要同樣施為，卻被他躲了開去，不由氣鼓鼓地瞪他。
“小秋再這樣看著我，我可不保證你今晚還能繼續睡在暖閣裏。”
面對賀纓暧昧的話，狄小秋手忙腳亂從他懷裏跳下來，幾步跑到暖閣門邊，回頭吐舌一笑，“我可是你的屬下，你不能吃窩邊草啊宮主！”
看著關閉的暖閣門，賀纓無奈一笑，自從上次兩人親密過後，這丫頭反而不讓他碰了，也不知她究竟是什麽樣的想法。
事實上狄小秋還沒有斷了回去的念頭，而且當時是情不自禁，過後卻有幾分悔意，倒不是與古代女子一般被貞操觀念束縛，而是對賀纓有些疑慮，說到底還是不信他，不希望與他糾纏更深。
如今這樣就很好，狄小秋也沒像第一次與賀纓在一起時那樣非要他說出心悅自己那樣的話，反而以屬下自居，對他言語親近，卻也僅限於此。
賀纓畢竟是魔宮之主，她雖從沒見過他的另一面，也知道他不會一直是自己看到的這副溫柔含笑的樣子。
不知道他的底線，所以不輕易嘗試去碰觸，只不過面對那群年幼的孩子，她還是會仗著賀纓的寵愛，去為他們爭取一線生機。
轉眼半月已過，狄小秋起早貪黑，盡心盡力，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很負責任的教官，常常轉悠到吳長老他們那邊去偷師，憂愁地發現她可能說了大話。
吳長老顯然比她更適合當一個教官，況且他那邊的少年都是精英，反觀自己這邊，除了趙浪和孟鄉等幾個資質還不錯，其他人明顯不能與之抗衡。
這場比試已經傳得神王宮上下皆知了，如果不能贏，這些少年還是得去革面崖，狄小秋思來想去，這日突然看到幾個黑紗覆面的侍女在踢毽子，不由靈光一閃，興致勃勃去找吳長老了。
彼時吳長老和齊長老正在看那二十名精英少年互相餵招，一見她跑過來，齊長老就皺眉，吳長老倒是如以往一般笑著迎上前，“右護法來了。”
狄小秋和他寒暄幾句，又朝齊長老打了個招呼，就目不轉睛盯著場上的少年們，越看越覺得他們個個武功不弱，不禁輕咳兩聲，下定決心對吳長老道：“吳老，單純比武功沒什麽意思，你看咱們能不能打個商量，換個比法？”
吳長老還未說話，齊長老就冷哼一聲，“右護法莫不是怕了？那就直接認輸罷了。”
“非也，”狄小秋伸出手指搖了搖，“齊老誤會了，我只是想增加點趣味性。”
吳長老笑著問：“你想怎麽比？”
狄小秋道：“咱們比蹴鞠。”
“蹴鞠？”吳長老重覆。
齊長老也不讚同，“蹴鞠只是玩樂之事，怎能用作比試？”
狄小秋道：“蹴鞠，兵勢也，內含兵家技巧，可觀攻守之道，怎麽不能用來比試？”
齊長老無言以對，他讀書少，哪裏能說得過頭頭是道的狄小秋，便甩袖冷哼一聲，不再開口。
吳長老仍是笑道：“老夫沒有意見，只要宮主不反對就好。”
狄小秋哈哈一笑轉身，“我去和宮主說。”
“且慢，”吳長老叫住她，“不知這蹴鞠的規則……”
“規則我也不甚清楚，等我問過宮主，咱們商量一下。”
狄小秋說完一溜煙跑沒了影，齊長老這時才忍不住冷道：“也不知宮主是怎麽想的，竟任由她這般胡鬧！”
吳長老制止他，“齊老慎言，不可質疑宮主！”
等狄小秋問過賀纓，又和吳長老商量好規則，雙方便對自己手下的少年宣布了比試內容，眾少年一時面面相覷，都覺得最近在神王宮過得有些跌宕起伏。
蹴鞠需要更大的場地，還有球門，狄小秋便用木頭簡單搭了兩個，吳長老有樣學樣，練武場整天回蕩著少年們充滿活力的吶喊聲，神王宮上下人等無不翹首以待這場蹴鞠大賽。
兩個月時間飛快流逝，眨眼就到了比賽這一天，神王宮萬人觀戰，練武場外人頭攢動，座南面北的高臺上，賀纓一襲白衣坐在中間，狄小秋和陸白飛一左一右坐在兩側，再下面坐著幾位長老和專門從各地趕來觀戰的神王宮分宗宗主們。
一場少年之間的比試，竟然引來如此多的目光，簡直演變成神王宮內部的一場盛事，這讓狄小秋始料未及，不由緊張又激動。
比賽開始之前，顧沖對狄小秋點點頭，走到武場邊緣大鼓處，咚咚敲了一陣，直到安靜下來，他才宣布：“神王宮第一屆蹴鞠大賽現在開始。”
臥槽，教過他的話怎麽不說？狄小秋扶額，站起身道：“等一下！”
眾人只見右護法有話說，都豎起耳朵。狄小秋先回頭對賀纓眨眨眼，又走到高臺前面，朗聲道：“這次比賽設置了獎項，贏的一方可以公費旅游一個月，咳，就是放假一個月，宮主提供經費讓大家吃好玩好，希望大家努力爭第一，當然也不要忘了友誼第一，比試第二，下面請宮主來說幾句話。”
狄小秋說著回身看賀纓，賀纓勾唇，施施然起身走到她身邊，白衣下擺曳地，顯出幾分莊重。
他笑睨了狄小秋一眼，開口道：“除了本座出銀子讓贏的一方吃好玩好，右護法還包了沿途的客棧費用。”
臥槽！賀纓的報覆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狄小秋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底下的眾人了，只能僵硬地笑。
兩人走回座位，狄小秋看著場中奔跑的少年，小聲嘀咕了一句：“小氣！”
“小秋說什麽？”賀纓微笑，“太嘈雜，本座聽不清，可否大聲點？”
“我說氣氛不錯，好熱鬧！”
是啊，好熱鬧。賀纓的目光從她臉上轉到下面，人山人海，神王宮還從沒有這麽多人擠在一起過，估計連暗衛和死士都躲在暗處觀看吧？
賀纓又看向身邊的少女，真是神奇，這顆美麗的小腦袋裏究竟裝著多少不可思議的想法呢？
狄小秋全神貫註，根本沒註意到賀纓的視線，她的全副身心都在場上了……
“趙浪，你沒吃飯啊，上去給我搶球啊，你再這麽娘小心我揍死你！”狄小秋跳起來揮拳。
神王宮鈺洲分宗宗主鄭川有心討好這個剛上任的右護法，指著場中一人道：“那個少年踢得不錯！”
狄小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得意道：“他叫孟鄉，的確是我們隊的主力，這位宗主眼光不錯。”
鄭川趁機笑道：“屬下來自鈺洲，那裏風光好，右護法有機會可以去走走。”
狄小秋敷衍：“一定一定。”
正說著，場上有一少年與孟鄉撞在一處，孟鄉看樣子撞得不輕，滾出去好遠，顧沖快速跑了過去，狄小秋也緊走幾步站到了臺前。
場上的少年們都圍了過去，狄小秋這隊的隊服是她親自設計的，衣服是紫色，腰帶是白色，與滿場的黑衣中，那一圈紫色簡直就是一道獨特的風景。
過了一會兒，顧沖跑至高臺下，單膝跪地：“稟宮主，右護法，孟鄉的腳崴了，但他堅持不肯退下……”
狄小秋見賀纓沒反應，忙問：“嚴重嗎？”
顧沖遲疑，“醫者說不能再跑了。”
“那你還廢什麽話啊，趕緊讓替補上。”
顧沖領命跑回去，緊接著孟鄉一瘸一拐下了場，換上一個早就在場邊等候的紫衣少年，兩人像訓練時那樣互相抱了一下，引得場上一陣議論。
狄小秋退回座位，不多時又跳了起來，雙手放在嘴邊朝場上大喊：“哎，趙浪傳球，你倒是傳球啊，對對，快跑，耶！”
自己隊進球，一分領先，狄小秋滿臉興奮之色，恨不得在臺上跳一段草裙舞，看得眾人都替她捏了把汗，偷偷拿眼去瞟賀纓，賀纓卻只是勾起了嘴角。
眾人早就聽聞新上任的右護法與宮主有些特別的關系，今日一見她這般年輕貌美，又見她在宮主面前毫無顧忌，宮主對她縱容之至，看來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對方進了一球，吳長老此時也坐不住了，不免走到臺前，利用內力將聲音送出老遠，“江影，不要只顧自己帶球跑，有人攔你你要傳給隊友！”
的確，吳長老那隊出場的十個人，個個都是高手，但他們貌似都逞個人英雄，極力在上位者面前表現，反而忽略了團隊合作，總是被趙浪他們逼得丟球。
直到比賽接近尾聲，雙方的比分已經變成3:1，精彩的比賽吸引著每一個人的目光，就連賀纓都對狄小秋那些本來被淘汰了的少年刮目相看。
身邊的少女，擁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這些經她調/教過的少年們，似乎還有可取之處。
鼓聲再次響起，比賽結束，場上紫衣少年團團抱在一起，歡呼雀躍，狄小秋今日也著紫衣，在高臺上揮舞手臂，難掩激動之色。
“老夫慚愧，右護法贏了！”吳長老抱拳搖頭。
狄小秋回禮，“吳老客氣，若論個人能力，他們比不上你的人，勝在知道合作。”
宗主們紛紛起身道賀，狄小秋一一見禮，見完禮又走回賀纓身旁坐下，笑得明媚無比，“宮主，我贏了。”
賀纓彎唇點頭。
狄小秋將臉湊到他面前，笑嘻嘻道：“宮主不會真讓我掏銀子吧？”
“嗯？如何不能？”
狄小秋頓時苦了臉，“我哪裏有銀子啊！”
賀纓笑容更深，“想讓本座出銀子？”
“嗯嗯。”
狄小秋狗腿地笑，給賀纓一種感覺，如果她有尾巴，可能早就搖起來了，這個想法讓他忍俊不禁。
所以他慢悠悠道：“本座也不缺那幾兩銀子……”
“嗯嗯。”
狄小秋等著他說下去，他卻一眼瞟過來，細長上揚的鳳眼裏一片暧昧的柔光，薄薄的嘴唇吐出更暧昧的話，“要看右護法拿什麽來換了，不如……身體？”
哎呦我去，這是赤果果的勾引啊，是可忍孰不可忍，狄小秋第一反應就是勾引回去。
“別啊宮主，那樣吃虧的是你！”
賀纓楞了一下，笑了，“如果是右護法的話，無妨。”
這……狄小秋徹底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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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裏，賀纓仍在桌案前坐著，燭火映照著他的臉，顯得比白天的時候更多了幾分柔和。
狄小秋一進門就被他的笑容晃了下神，走過去道：“你還沒睡？”
賀纓自然地把她拉近，“嗯，我在等你。”
狄小秋臉有點紅，“我這幾天有點忙，你不必等我的。”
賀纓將她拉進懷裏，帶笑問：“玩得開心嗎？”
怎麽會是玩兒呢！狄小秋嘴角抽了一下，道：“我可是很認真的在訓練他們，說不定兩個月後會讓你大吃一驚。”
賀纓唇角一彎：“我拭目以待。”
“如果我的人贏了吳長老的人，你要怎麽獎勵？”
“你想要什麽獎勵？”
狄小秋想了想，“小孩子需要有一個不那麽殘酷的童年，我覺得神王宮可以給他們提供這一點。”
賀纓將臉埋在她頸間，笑道：“小秋是想把我這魔宮變成善堂？”
“我對小孩容易心軟，”狄小秋雙手捧住他的臉，低頭與他對視，“你都能讓一個武功這麽差的人當你的右護法了，再破個例也沒什麽吧？”
賀纓失笑，伸手捏她的臉，“讓我看看臉怎得這麽厚？”
狄小秋左躲右閃，最終任他揉搓自己的臉，待要同樣施為，卻被他躲了開去，不由氣鼓鼓地瞪他。
“小秋再這樣看著我，我可不保證你今晚還能繼續睡在暖閣裏。”
面對賀纓暧昧的話，狄小秋手忙腳亂從他懷裏跳下來，幾步跑到暖閣門邊，回頭吐舌一笑，“我可是你的屬下，你不能吃窩邊草啊宮主！”
看著關閉的暖閣門，賀纓無奈一笑，自從上次兩人親密過後，這丫頭反而不讓他碰了，也不知她究竟是什麽樣的想法。
事實上狄小秋還沒有斷了回去的念頭，而且當時是情不自禁，過後卻有幾分悔意，倒不是與古代女子一般被貞操觀念束縛，而是對賀纓有些疑慮，說到底還是不信他，不希望與他糾纏更深。
如今這樣就很好，狄小秋也沒像第一次與賀纓在一起時那樣非要他說出心悅自己那樣的話，反而以屬下自居，對他言語親近，卻也僅限於此。
賀纓畢竟是魔宮之主，她雖從沒見過他的另一面，也知道他不會一直是自己看到的這副溫柔含笑的樣子。
不知道他的底線，所以不輕易嘗試去碰觸，只不過面對那群年幼的孩子，她還是會仗著賀纓的寵愛，去為他們爭取一線生機。
轉眼半月已過，狄小秋起早貪黑，盡心盡力，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很負責任的教官，常常轉悠到吳長老他們那邊去偷師，憂愁地發現她可能說了大話。
吳長老顯然比她更適合當一個教官，況且他那邊的少年都是精英，反觀自己這邊，除了趙浪和孟鄉等幾個資質還不錯，其他人明顯不能與之抗衡。
這場比試已經傳得神王宮上下皆知了，如果不能贏，這些少年還是得去革面崖，狄小秋思來想去，這日突然看到幾個黑紗覆面的侍女在踢毽子，不由靈光一閃，興致勃勃去找吳長老了。
彼時吳長老和齊長老正在看那二十名精英少年互相餵招，一見她跑過來，齊長老就皺眉，吳長老倒是如以往一般笑著迎上前，“右護法來了。”
狄小秋和他寒暄幾句，又朝齊長老打了個招呼，就目不轉睛盯著場上的少年們，越看越覺得他們個個武功不弱，不禁輕咳兩聲，下定決心對吳長老道：“吳老，單純比武功沒什麽意思，你看咱們能不能打個商量，換個比法？”
吳長老還未說話，齊長老就冷哼一聲，“右護法莫不是怕了？那就直接認輸罷了。”
“非也，”狄小秋伸出手指搖了搖，“齊老誤會了，我只是想增加點趣味性。”
吳長老笑著問：“你想怎麽比？”
狄小秋道：“咱們比蹴鞠。”
“蹴鞠？”吳長老重覆。
齊長老也不讚同，“蹴鞠只是玩樂之事，怎能用作比試？”
狄小秋道：“蹴鞠，兵勢也，內含兵家技巧，可觀攻守之道，怎麽不能用來比試？”
齊長老無言以對，他讀書少，哪裏能說得過頭頭是道的狄小秋，便甩袖冷哼一聲，不再開口。
吳長老仍是笑道：“老夫沒有意見，只要宮主不反對就好。”
狄小秋哈哈一笑轉身，“我去和宮主說。”
“且慢，”吳長老叫住她，“不知這蹴鞠的規則……”
“規則我也不甚清楚，等我問過宮主，咱們商量一下。”
狄小秋說完一溜煙跑沒了影，齊長老這時才忍不住冷道：“也不知宮主是怎麽想的，竟任由她這般胡鬧！”
吳長老制止他，“齊老慎言，不可質疑宮主！”
等狄小秋問過賀纓，又和吳長老商量好規則，雙方便對自己手下的少年宣布了比試內容，眾少年一時面面相覷，都覺得最近在神王宮過得有些跌宕起伏。
蹴鞠需要更大的場地，還有球門，狄小秋便用木頭簡單搭了兩個，吳長老有樣學樣，練武場整天回蕩著少年們充滿活力的吶喊聲，神王宮上下人等無不翹首以待這場蹴鞠大賽。
兩個月時間飛快流逝，眨眼就到了比賽這一天，神王宮萬人觀戰，練武場外人頭攢動，座南面北的高臺上，賀纓一襲白衣坐在中間，狄小秋和陸白飛一左一右坐在兩側，再下面坐著幾位長老和專門從各地趕來觀戰的神王宮分宗宗主們。
一場少年之間的比試，竟然引來如此多的目光，簡直演變成神王宮內部的一場盛事，這讓狄小秋始料未及，不由緊張又激動。
比賽開始之前，顧沖對狄小秋點點頭，走到武場邊緣大鼓處，咚咚敲了一陣，直到安靜下來，他才宣布：“神王宮第一屆蹴鞠大賽現在開始。”
臥槽，教過他的話怎麽不說？狄小秋扶額，站起身道：“等一下！”
眾人只見右護法有話說，都豎起耳朵。狄小秋先回頭對賀纓眨眨眼，又走到高臺前面，朗聲道：“這次比賽設置了獎項，贏的一方可以公費旅游一個月，咳，就是放假一個月，宮主提供經費讓大家吃好玩好，希望大家努力爭第一，當然也不要忘了友誼第一，比試第二，下面請宮主來說幾句話。”
狄小秋說著回身看賀纓，賀纓勾唇，施施然起身走到她身邊，白衣下擺曳地，顯出幾分莊重。
他笑睨了狄小秋一眼，開口道：“除了本座出銀子讓贏的一方吃好玩好，右護法還包了沿途的客棧費用。”
臥槽！賀纓的報覆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狄小秋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底下的眾人了，只能僵硬地笑。
兩人走回座位，狄小秋看著場中奔跑的少年，小聲嘀咕了一句：“小氣！”
“小秋說什麽？”賀纓微笑，“太嘈雜，本座聽不清，可否大聲點？”
“我說氣氛不錯，好熱鬧！”
是啊，好熱鬧。賀纓的目光從她臉上轉到下面，人山人海，神王宮還從沒有這麽多人擠在一起過，估計連暗衛和死士都躲在暗處觀看吧？
賀纓又看向身邊的少女，真是神奇，這顆美麗的小腦袋裏究竟裝著多少不可思議的想法呢？
狄小秋全神貫註，根本沒註意到賀纓的視線，她的全副身心都在場上了……
“趙浪，你沒吃飯啊，上去給我搶球啊，你再這麽娘小心我揍死你！”狄小秋跳起來揮拳。
神王宮鈺洲分宗宗主鄭川有心討好這個剛上任的右護法，指著場中一人道：“那個少年踢得不錯！”
狄小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得意道：“他叫孟鄉，的確是我們隊的主力，這位宗主眼光不錯。”
鄭川趁機笑道：“屬下來自鈺洲，那裏風光好，右護法有機會可以去走走。”
狄小秋敷衍：“一定一定。”
正說著，場上有一少年與孟鄉撞在一處，孟鄉看樣子撞得不輕，滾出去好遠，顧沖快速跑了過去，狄小秋也緊走幾步站到了臺前。
場上的少年們都圍了過去，狄小秋這隊的隊服是她親自設計的，衣服是紫色，腰帶是白色，與滿場的黑衣中，那一圈紫色簡直就是一道獨特的風景。
過了一會兒，顧沖跑至高臺下，單膝跪地：“稟宮主，右護法，孟鄉的腳崴了，但他堅持不肯退下……”
狄小秋見賀纓沒反應，忙問：“嚴重嗎？”
顧沖遲疑，“醫者說不能再跑了。”
“那你還廢什麽話啊，趕緊讓替補上。”
顧沖領命跑回去，緊接著孟鄉一瘸一拐下了場，換上一個早就在場邊等候的紫衣少年，兩人像訓練時那樣互相抱了一下，引得場上一陣議論。
狄小秋退回座位，不多時又跳了起來，雙手放在嘴邊朝場上大喊：“哎，趙浪傳球，你倒是傳球啊，對對，快跑，耶！”
自己隊進球，一分領先，狄小秋滿臉興奮之色，恨不得在臺上跳一段草裙舞，看得眾人都替她捏了把汗，偷偷拿眼去瞟賀纓，賀纓卻只是勾起了嘴角。
眾人早就聽聞新上任的右護法與宮主有些特別的關系，今日一見她這般年輕貌美，又見她在宮主面前毫無顧忌，宮主對她縱容之至，看來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對方進了一球，吳長老此時也坐不住了，不免走到臺前，利用內力將聲音送出老遠，“江影，不要只顧自己帶球跑，有人攔你你要傳給隊友！”
的確，吳長老那隊出場的十個人，個個都是高手，但他們貌似都逞個人英雄，極力在上位者面前表現，反而忽略了團隊合作，總是被趙浪他們逼得丟球。
直到比賽接近尾聲，雙方的比分已經變成3:1，精彩的比賽吸引著每一個人的目光，就連賀纓都對狄小秋那些本來被淘汰了的少年刮目相看。
身邊的少女，擁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這些經她調/教過的少年們，似乎還有可取之處。
鼓聲再次響起，比賽結束，場上紫衣少年團團抱在一起，歡呼雀躍，狄小秋今日也著紫衣，在高臺上揮舞手臂，難掩激動之色。
“老夫慚愧，右護法贏了！”吳長老抱拳搖頭。
狄小秋回禮，“吳老客氣，若論個人能力，他們比不上你的人，勝在知道合作。”
宗主們紛紛起身道賀，狄小秋一一見禮，見完禮又走回賀纓身旁坐下，笑得明媚無比，“宮主，我贏了。”
賀纓彎唇點頭。
狄小秋將臉湊到他面前，笑嘻嘻道：“宮主不會真讓我掏銀子吧？”
“嗯？如何不能？”
狄小秋頓時苦了臉，“我哪裏有銀子啊！”
賀纓笑容更深，“想讓本座出銀子？”
“嗯嗯。”
狄小秋狗腿地笑，給賀纓一種感覺，如果她有尾巴，可能早就搖起來了，這個想法讓他忍俊不禁。
所以他慢悠悠道：“本座也不缺那幾兩銀子……”
“嗯嗯。”
狄小秋等著他說下去，他卻一眼瞟過來，細長上揚的鳳眼裏一片暧昧的柔光，薄薄的嘴唇吐出更暧昧的話，“要看右護法拿什麽來換了，不如……身體？”
哎呦我去，這是赤果果的勾引啊，是可忍孰不可忍，狄小秋第一反應就是勾引回去。
“別啊宮主，那樣吃虧的是你！”
賀纓楞了一下，笑了，“如果是右護法的話，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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