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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坐不住的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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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知罪。臣昨日已經請過家法了,並讓小兒在府中閉門思過,還請攝政王殿下看在小兒年幼的份上寬恕一二。”溫國公石符聽到赫連蒼的話後二話沒說就跪在了大殿中央,滿臉的悔恨。

“原來藐視皇族在溫國公的眼中只是請一次家法然後再禁個足就能揭過了。”赫連蒼讓人聽不出喜怒的嗓音從屏風後傳出,伴隨而來的還有一兩聲咳嗽。

“臣惶恐。”溫國公石符的頭又向下低了幾許,藏在寬大朝服衣袖中手也緊緊攥住,狠了狠心咬了咬牙聲音低沈的說道:“小兒之罪全憑陛下跟攝政王殿下處置。”

“本王也還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既然陛下與太皇太後都對溫國公府做出了懲治,那本王就小懲一下表示表示行了。既然溫國公家的公子不識禮數,那就讓他來本王府中住幾日,跟在本王身邊端茶倒水,學學本王府中的人是怎麽對待本王的。”赫連蒼在溫國公的話說完後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

赫連蒼此話一出,溫國公石符眼中聚起了一層陰霾,但是又不敢當著這麽多大臣的面對赫連蒼的這個處置有異議。對於犯了事的石金寶來說,這已經算是最輕的處罰了,至少沒有讓他充軍流放之類的受皮肉之苦,但是對於溫國公石符來說卻是狠狠的被落了面子。一個溫國公家的嫡公子卻去別人家當使喚小廝,說出去不僅讓朝中的這些官員笑話,還給民間添了些談資。

“臣領命,謝攝政王殿下對小兒的寬恕。”就算心中再怎麽憤恨,溫國公還是一副感激涕零的謝了恩。

赫連蒼在屏風後又輕輕的咳了一下,站在赫連景瑞身邊的內侍聽到後高聲唱到:“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赫連景瑞等了幾個呼吸後見沒有大臣再走上前奏稟,隨即給了那個內侍一個眼神,內侍接到赫連景瑞的暗示後又提高嗓音喊了一聲,“退朝!”

赫連景瑞在各大臣的恭送聲跟高喊的萬歲聲中轉進了龍椅之後的屏風中。殿中的大臣們在赫連景瑞走後暗自看了幾眼依舊跪在殿中的溫國公,也都魚貫走出了議政殿。

“孫兒給皇叔祖請安。”赫連景瑞來到屏風後給赫連蒼行禮問安,他身邊伺候的內侍行完禮後默默的先一步退到了內殿。

“瑞兒無須多禮,一會兒午膳去你皇祖母那邊用,軒兒也進宮了。”赫連蒼站起身彈了下朝服上不存在的灰,對赫連景瑞和顏悅色的說道。

赫連景瑞被赫連蒼今天跟他說話的語氣驚著了,以前他可從沒見過如此溫柔的赫連蒼,雙眼有些失神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的人。

“不想去嗎?”赫連蒼看著眼前呆楞的小人語氣也低沈了不少,把正在出神的赫連景瑞一下子就驚醒過來,心中不免嘀咕了幾句,還是這樣說話的皇叔祖正常些。

“瑞兒先回宮換身衣服,一會兒就去皇祖母那邊。”赫連景瑞回神後又向著赫連蒼行了一禮才走出屏風。

赫連蒼看著急急走進內殿的赫連景瑞有些哭笑不得,感情跟他說話語氣溫柔他卻不知道怎麽跟自己相處了。赫連蒼心中微微嘆了口氣也進了內殿,從內殿的門出來上了軟轎一路去了內宮。

“太皇太後奶奶,小瑞每天都這麽忙嗎?都這個時辰了還不下朝?”韓庭軒跟韓穎已經進宮好長時間了,此時他正坐在太皇太後的右手邊,吃著宮中禦膳房做的糕點。

“想是今天朝中要處理的事情多吧,往常早該下朝了。”太皇太後說完也向門口的方向多看了幾眼。

“下午小瑞還要去書房聽那個夫子講課嗎?”韓庭軒又伸手拿起一塊糕點放進口中,雖說這些糕點跟明鳶做的還有些差別,但大耀的糕點跟之前南夏的糕點風味不同,韓庭軒等的也有些無聊,只能一個勁的向著糕點使勁。

“這是瑞兒每天都要做的事。”說起來太皇太後也很心疼這個孫子,這麽小的年紀就要背負這麽沈重的負擔,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現在整個大耀皇室就只有赫連蒼跟赫連景瑞兩個人,而且赫連蒼之前身體還不好,若是再不早早的就讓赫連景瑞接觸這些事情,到時候整個大耀可就要動蕩不安了。

“可是太皇太後奶奶,小瑞的那個夫子教的一點都不好,有些問題還沒有軒兒講的明白呢。”韓庭軒咽下口中的糕點後撅了撅嘴。

“軒兒不得胡鬧。皇嫂,別聽他小孩子家家的瞎說。”韓穎坐在太皇太後的左邊,沖著韓庭軒輕輕搖了搖頭。

“哦?軒兒都是跟誰上課的?”太皇太後聽到韓庭軒的話後也沒有生氣,倒是對給韓庭軒授課的夫子感興趣。要知道能教赫連景瑞課業的夫子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勝任的,赫連蒼的夫子人品既要好,學識還得高。太皇太後沒想到他們千挑萬選出來的太傅卻被韓庭軒給嫌棄了。

“姑姑啊,自小軒兒就跟在姑姑身邊,所學大多都是姑姑親自教導的。還有就是梅大儒,軒兒跟著梅先生也學了有些時間了。”韓庭軒眨著漆黑的眼眸又看向那碟點心,心想著要不要再吃一塊,還是等赫連景瑞來了給他留著。

“梅祥海梅大儒?”太皇太後聽後很是震驚,從韓庭軒的行為舉止來看,這孩子從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待人說話處事都很得體,想來是韓穎從小教導的結果,沒想他還是梅祥海的學生。梅祥海的學識不只是在之前的南夏,在大耀跟西欒這兩國也很有威望,有很多讀書人都想得到他的指點。

“對啊,梅先生現在在壓寨姑父的府中,負責軒兒的課業。”還沒等太皇太後說話,韓庭軒就快速的跳下軟塌,“太皇太後奶奶,軒兒聽到壓寨姑父的腳步聲了,估計小瑞也一起來了,軒兒出去接他們。”

太皇太後有些震驚於韓庭軒的耳力,轉頭看向韓穎,“這孩子真的還不到七歲?”

“讓皇嫂見笑了,軒兒性子好動了些。”韓穎看著飛奔出去的韓庭軒,有些無語的摸了下鼻尖。

“壓寨姑父,小瑞呢?怎麽就你一個人過來了啊。”韓庭軒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瑞兒回宮換衣衫去了。怎麽,看到本王你不高興啊。”緊接著韓庭軒的話音,赫連蒼清冷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軒兒每天都能看到壓寨姑父,但是好長時間沒見到小瑞了,這不是有些想了嘛。”韓庭軒跟在赫連蒼身後走進了太皇太後的內殿。

“皇嫂。”赫連蒼進來後先看了眼韓穎,然後才跟太皇太後打招呼。

“好了,就這麽會兒時間沒見到你媳婦就想成這樣,瞧你這點出息。”太皇太後也註意到了赫連蒼的眼神,有些戲謔的瞪了他一眼,“看看,完好無損吧。”

“穎兒在皇嫂這裏啟言很放心。”說著走上前去牽起了韓穎的手坐到太皇太後下手的座位上,讓韓穎在自己旁邊坐好。

“怎的今日到了這個時辰,是不是朝中有棘手的事?”太皇太後隨是後宮之人,但由於大耀皇室這幾年的特殊原因,也時不時的關心一下前朝的一些事。

“沒什麽,只是給溫國公府提了個醒兒罷了。”赫連蒼把玩著韓穎纖細的手指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

“溫國公府有動作?”太皇太後的眼中閃過銳光,這些曾經一起跟先祖皇帝開國打天下的世家們開始不安分了嗎。

“一群跳梁小醜罷了,自己蠢還不自知,樂得給別人當槍使。”赫連蒼顯然沒有把溫國公府看在眼中,到現在沒動他們只是想通過溫國公府知道背後之人到底是誰。“穎兒去禦花園逛過沒?趁午膳前咱們去走走?”

“行了,別在哀家跟前礙眼了,趕緊走,趕緊走。”太皇太後見赫連蒼一個勁的在韓穎身邊膩歪,有些頭疼的趕緊趕人。

“那我跟穎兒出去逛逛,午膳的時候回來。軒兒要去瑞兒那裏找他嗎?估計一時半會兒他還過不來。”赫連蒼牽起韓穎的手跟太皇太後打了個招呼就往外走,快到門口了又回過頭來問了句韓庭軒。

“你們都走了誰陪太皇太後奶奶,軒兒就在這等小瑞吧,順便給太皇太後奶奶解解悶。”韓庭軒倒不是不想跟他們去,只是想到赫連蒼在門口看他的眼神就徹底沒了底氣。

“太皇太後奶奶,軒兒陪著您。還有軒兒想跟您商量件事。”韓庭軒見赫連蒼跟韓穎走後又坐回了太皇太後的身邊,一雙黑漆漆的大眼也迫切的看著她。

“軒兒想跟太皇太後奶奶商量什麽事?”太皇太後看著眼前古靈精怪的韓庭軒笑開了一張臉。

“以後小瑞下朝後能不能去攝政王府跟軒兒一同跟梅先生學習?小瑞那個夫子講的軒兒都能講,而且他講的有些地方還很淺顯,授課的時候也是一板一眼的,都把小瑞教成一個小老頭了。”韓庭軒在心中組織了詞語後才開口跟太皇太後說。

“瑞兒現在的那個夫子真的這麽差?”太皇太後眉頭皺了起來,雖說現在的太傅及不上梅大儒的學識,但是從一個小孩子口中說出他的學識水平不高太皇太後還有有些不怎麽相信的。

“可不是,就說那天吧,軒兒偶然聽到那夫子跟小瑞講的為君之道,他只講了君臣之間的一些瑣事,要如何掌握君臣之間的相處之道卻不跟小瑞講君民之道。”韓庭軒見太皇太後眉宇間有些懷疑,想了下還是說了出來。

“軒兒覺得他說的不對?”太皇太後也開始正視起來。

“姑姑曾跟軒兒說過幾句,軒兒雖說不怎麽明白但是卻也在南夏的身上見識到了。姑姑說君與民就像是水與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作為一個君主若只知道在乎朝堂之上的大臣卻不為百姓謀福,失去民心的君主又怎麽能真正的做到一統天下。還有梅先生也說過,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韓庭軒見太皇太後一臉的正色,自己也坐直了身子。

太皇太後聽完韓庭軒的這一番話後低眉思考了一會兒,“那以後就拜托軒兒多照看下瑞兒了。從明天開始一下朝太皇太後奶奶就把瑞兒送到攝政王府中去。”

“那以後軒兒就可以天天跟小瑞見面了。”韓庭軒裂開嘴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笑的一臉開心。

韓穎跟赫連蒼、韓庭軒與太皇太後一起用午膳的時候太皇太後跟他們提了下赫連景瑞的事情,之後他們就架著車回到了攝政王府中,當然後面還跟著一個小尾巴赫連景瑞,說是提前熟悉一下攝政王府中的環境,也提前跟梅先生打個招呼。

韓庭軒見赫連景瑞跟著他們一同回攝政王府,一路上在赫連景瑞的馬車裏都嘰嘰喳喳的說著,赫連景瑞也放下了一直端著的腰身,時不時的說上兩句,期間還掀起車窗的簾子往外面看了幾眼,惹得韓庭軒又一次可憐了一通赫連景瑞。

自那天赫連蒼在早朝上說要讓石金寶進攝政王府給他端茶遞水後,石金寶在第三天才去攝政王府中報道,但伺候的卻不是赫連蒼,而是府中的大管家紀伯。回到溫國公府後石金寶又砸了一遍房間,溫國公石符聽到兒子一整天都在伺候一個管家後也狠狠的摔了一塊他很寶貝的墨硯。

“簡直是欺人太甚。他赫連一氏不就是比我們運氣好些,早比我們石家挑頭起義嗎,若是沒有我們石家的相助他們能這麽容易的就打下這麽大的江山,現在他赫連氏的子孫卻這麽糟蹋我們石家的孩子。”溫國公石符在正室夫人丁氏的屋中氣的走來走去,嘴裏也開始數落赫連一族的不是。

“老爺,咱們小寶可是您嫡親的兒子,怎麽能去給攝政王府中的一個下人端茶倒水。”溫國公夫人丁氏也在一旁氣的不輕,自己捧在手心的兒子卻去別人家當小廝,伺候的還是個家奴,說出去讓整個陽城的人怎麽看他們。

“赫連蒼,且讓你先逍遙上幾日,待本國公請示了大人後有你好看的,到時定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溫國公石符咬著牙狠狠的低吼,額上的青筋也突了出來。

“老爺的意思是要跟那位大人聯系?”丁氏聽到石符的低吼聲後眼中一亮,快步走上前拽住了石符的衣袖。

“既然想要讓本國公相助於他,那就不能一直讓本國公這麽受委屈。”石符拽出了被丁氏抓在手中的衣袖,“這事你就別管了,去小寶那裏好好勸勸他。一點小挫折就這個樣子,以後怎麽成大事,怎麽讓本國公安心的把整個石氏一族交到他手上,告訴他,本國公膝下可不止這一個兒子,只不過是他占了個嫡字。”

丁氏聽完石符的話後心中也是猛然一驚,老爺這是什麽意思,是想要讓後院那些賤妾肚子裏爬出來的庶子來繼承整個溫國公府嗎。“妾身這就去小寶院子中好好跟他說道說道,小寶是個懂事的孩子,一定會想明白的。”

等丁氏走後石符又在房中坐了會兒才走出房間,來到書房後屏退了身邊伺候的人,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兩手空空的背在身後出來。走出書房的門後轉身關好門又走向後院的防線,依舊沒有帶任何人跟隨。

石符在走到後院假山的一角時四下看了看,見沒人註意一個閃身就閃到假山的一個山洞中,從廣袖的袖口暗兜中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紙壓在山洞的一塊石頭下面,還在石頭的旁邊又圍了一圈小石子。做完這一切後石符又謹慎的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才快速的走出來,回到後院卻沒有去丁氏的房中,而是拐了個彎去了一個年輕的小妾院子中。

“主子爺,石符那邊有動作。”玄一接到下面的人稟報上來的消息後就去找了赫連蒼,此時赫連蒼正在房中進行每日睡前的藥浴。

“石符開始行動了?”赫連蒼大半個身子都浸在水中,只有肩頭以上露在外面,浴桶裏的藥液翠綠一片,映襯著赫連蒼瑩白的肌膚顯得他整個人有一種致命的妖嬈感。

“今日晚飯後石符與丁氏在屋中說了會兒話,期間又一次提到了那個大人,之後石符就去書房中待了一會兒,出來後又把一張紙放在了後院假山的一個山洞中,盯梢的人已經把紙上的內容拓下來了。”說著,玄一從懷中拿出一張薄紙放到在了外間的桌子上,然後站直等候浴室中赫連蒼的吩咐。

“讓人盯緊了那個山洞,看誰去取紙張,之後又去了哪,本王要詳細的情報,詳細到取紙那人的畫像。”赫連蒼冷淡的生音傳出來,“你下去吩咐吧,本王這裏自己能處理好。”

玄一走後赫連蒼又在浴桶中泡了一會才出來,看完桌上紙上的內容後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幽光。

------題外話------

某爺:蠢作者你準備毛時候讓我跟穎兒大婚

蠢作者:你媳婦還不滿十七

某爺:那你到是加快進度啊

蠢作者:其實到底啥時候大婚不是蠢作者說的算的

某爺:那是誰,說出來讓爺好好招呼他

蠢作者:你媳婦┑( ̄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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