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黃雀在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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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正月二十這天。冬天的白天短的很,天還沒有亮的時候,趙贄就早早起了床,穿戴好太子朝服之後靜靜的坐在房間中,一雙手也因今天要做的事而有些激動的輕顫。

“嗖!”一抹白色的影光破窗而入,正好掉落在趙贄的腳邊。

趙贄先是驚了一下,迅速起身打開房門向外看了看。房門口就只有他的一個侍衛在,整個院子中一片靜悄悄的,偶爾一陣冷風吹過掀起趙贄的一片袍角。

“太子殿下。”侍衛不見趙贄突然打開房門有些詫異,不過很快壓下心中的不接規矩的行了一禮。

“剛才有什麽異常的事情發生嗎?”趙贄問道。

侍衛楞了一下,不知道趙贄這是什麽意思。“一切都很正常。”

趙贄又掃視了一眼院子,心中還是有些不安,但是想到今天要做的事強行壓下心中的思緒。“再調幾個人來守住本宮的院子,今日府中若是出現可疑之人直接拿下關入地牢。”說完轉身回房,並緊閉了房門。

侍衛有些摸不透今天趙贄的這一些列做法,不過既然主子發話了,他們這些下屬只要照做就好。

趙贄回到房間後撿起那個飛落進來的東西,就這燈光看了看,那是一個鴿子蛋大小的紙團。輕輕用手掂了掂,有些重量,像是裏面包裹著東西。

趙贄小心翼翼的打開紙團,看到裏面包著的是一塊小石塊,包在外層的紙團上密密麻麻的寫著一些字。趙贄把紙團整平又靠近些了燈光。只看完第一行,趙贄眼中的亮光比照明的燭火都要亮上幾分。

等趙贄看完整張紙上的內容後,心中興奮的都不知道要怎麽表達了。那張莫名其妙飛進來的紙上記錄著趙賀之前組建一隊私兵的始末,還寫了一個地點,紙上寫明有更多的證據都在那個地方。

趙贄起身在房中來回走了幾步,平定下心中的激動後開始考慮派誰去紙條上那個地址去拿回那更多的證據。現在的時辰已經不早了,他馬上要準備進宮上朝,去拿證據的人必須是自己的心腹,而且腳程要快,還能隨時進得了宮。

趙贄想來想去就是沒有這個合適的人選,不得已把自己的貼身暗衛招了出來。“雖說作為皇子的貼身暗衛你只能在本宮的身家性命受到威脅是才能出手,但現在的情況很緊急,本宮想不出還要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誰去做。本宮現在最信任的就只有你了。”趙賀現實說了一通感人肺腑的話,然後才把紙條上的地址給了那個暗衛。

其實這些貼身暗衛在分配到各個皇子身邊時是有規定的,但是架不住跟在一個人身邊久了心也會慢慢的偏向那個人。再說了,趙贄對他的這個心腹暗衛的待遇還是很好的。在趙贄的一番推心置腹的說辭下,暗衛還是照著趙賀的意思去辦這件事了,並保證一拿到東西就即刻去德政殿找他。

卯時整,一眾大臣都已經到了德政殿的一間偏殿中,都等著卯時二刻一到就進正殿上朝議事。

偏殿中雖燃著有碳火,但還是有些清冷,一些受不住冷的大臣在偏殿中走來走去活動者手腳,不至於讓自己凍的一會在正殿上失儀。還有一些大臣正在悄聲的說著話。

“太子殿下。”大臣們看到趙賀進來後紛紛停下了動作行禮問安。

趙贄進偏殿的時候趙賀還沒有到,他心情甚好的掃視了一遍眾大臣,之後才出聲讓這些大臣們平身。

“舅舅。”趙贄看到劉文濤後熱情的打了個招呼,然後二人就相攜坐到了一起。

“那個跟西欒接洽的接頭人舅舅把他押在哪了?他可是這件事最有利的證據,可千萬別出了岔子。”

趙贄低聲同劉文濤說著話,在別人眼中也只是趙贄在虛心的請教左相一些朝堂上的事情。畢竟這幾個月來趙贄的變化大家都看在眼中,若是沒有人指點怎能進步的這麽快,所以那個指點他的人都被大家認為是他的舅舅左相劉文濤。

“太子殿下放心。那人已經被臣秘密的押進宮中了。暫時還不便跟殿下說關在何處。請殿下見諒。”劉文濤也降低了聲音跟趙贄小聲的說著。

趙贄聽萬劉文濤的話後心中略有些不滿,不過想了下就想明白了。這是在宮中,誰知道有沒有耳朵長的人在一旁偷聽。那個接頭人也是他們最近才把他抓起來的,還封鎖了消息,估計現在趙賀還沒得到自己的人被抓的消息呢。凡事小心點好,萬一這件事提前走漏了風聲讓趙賀想出了自救的法子可就得不償失了。

“還是舅舅考慮的周全。本宮還有以後還有許多地方需要舅舅多多提點。”

“太子殿下真是折煞臣了。這都是臣應該做的。”劉文濤不著痕跡的表了表忠心。

“安王殿下。”

就在趙贄跟劉文濤說話的時候,趙賀也進了偏殿。看到趙贄後上前先行了一禮,然後就走到一旁跟一些武將聊了起來。

卯時二刻,各大臣都在德政殿的正殿中站好了等著武帝的到來。

“各愛卿今日可有事要奏?”武帝看著比剛開朝的時候又蒼老了一些,而且今天他起床時頭還一陣一陣的刺痛。主要是魔醫之前給他的那些藥丸都吃完後身體又開始出現了毛病,而且到現在也沒有查到魔醫的蹤跡,讓他的心中更加的煩躁。

殿下的一眾大臣看著越來越蒼老的武帝心中的心思也快速的轉了起來,一些早就站好隊的還好說,那些沒有站好隊的心中又開始衡量起來。

現在看來太子對處理朝中之事越來越得心應手,沒有意外的話應該能順利登位。但是安王這幾日來也表現的可圈可點,讓那些搖擺不定的大臣始終無法下定居心到底要支持哪個皇子。

幾個大臣奏稟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誰也沒有再把話題往災區及災民的身上引。他們在私下也得到了一些消息,大耀貌似不怎麽想幫助他們。若是他們又在武帝面前提起這事,可不止是太子一人頭疼了。

趙贄看這些大臣說的都差不多了,又看了眼劉文濤,劉文濤稍稍向他點了點頭。

“父皇,兒臣有事要稟。”趙贄從他的書案後站了起來。

“太子有什麽事要稟奏?”武帝揉了揉有些抽疼的太陽穴,強撐著問道。

“兒臣有個問題想先問下殿中的文武大臣們。”趙賀環視了一圈殿中的人後才緩緩開口,“若是有人私自與西欒聯系購買大量戰馬,各位大人,這罪名應該怎麽定?”

趙贄的話一出口,滿殿的大臣們均吸了一口涼氣。私自購買戰馬,那可是掉腦袋的罪,說不好還會牽連到整個家族呢。太子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殿下的大臣們沒有一個敢回趙贄的話的,坐在上首的武帝眼中卻是厲光一閃,“太子說這話是何意?”

“父皇,前幾日兒臣收到消息,我們南夏有人跟西欒那邊私底下買了不少戰馬,現正要從邊境運往燕京附近。”趙贄說完燕京向著趙賀的方向瞥了一下。

“太子所說可是屬實?是誰這麽大膽子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這是要買馬養兵造反嗎!”武帝火大的把龍案上的東西一掌掃落到殿中,自己也坐在龍椅上劇烈的喘息著。

德勝見武帝發這麽大的火,急忙走過去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陛下息怒。”滿殿的大臣被武帝的舉動也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都跪了下去。

“父皇息怒,兒臣很也是有了真憑實據才敢在殿上這麽說的。”趙贄也從書桌後走了出來跪倒在大殿中央。

武帝被德勝順了會兒氣,慢慢的也平覆了下來。“你說你有證據,那就把證據呈上來。”

趙贄應了一聲是,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書桌旁邊,從一堆文書中抽出一疊張紙略一彎腰,雙手舉高跟眉毛一樣齊,然後就站在殿中央等著德勝來拿。

德勝得到武帝的示意,從趙贄手中接過那疊紙又走回了武帝身邊,恭敬的把手中的紙張平鋪放在了武帝的龍案上。

武帝稍稍向前坐了坐身子,低頭看向桌案上的那些紙張。那些紙張的數目不少,但是每張紙上寫的字不是很多,有些只是記錄了一些日期跟某人的行為。

武帝也就看不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全部看完了,看完之後目光冷冷的掃了一眼殿下的人。“到底是誰買了那些戰馬?”

“父皇容稟,買戰馬的人現在就在這大殿之上,你說是不是啊,六皇弟!”趙贄將最後三個字拖的音很長,以便在殿上的文武大臣們都能聽的很清楚。

“老六?是你!”武帝聽後眼光犀利的看向趙賀。

趙賀輕撩袍腳站了出來,站在了趙贄的旁邊。“父皇,兒臣並沒有在私底下做這種事。”趙賀說的很是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驚慌。

“太子你說這事是老六做下的,除了這些紙張外還有什麽證據?”武帝看的那些趙贄呈上來的紙張上只是提到了有人在私底下購買戰馬的一些信息,並沒有明顯的支出是誰買下的那些戰馬。

“兒臣並非信口雌黃,既然兒臣指出這事是六皇弟做下的,就不會平白的冤枉了他。”說著趙贄望了眼劉文濤。

“其稟陛下,此事老臣也知道一些,並且還抓住了跟西欒那邊交接的接頭人。”劉文濤看到趙贄看向他也站了出來。

“哦,左相也知道,那個接頭人現在在什麽地方?”武帝目光不明的看了眼劉文濤跟趙贄。

“還請陛下稍後,臣這就讓人把接頭人押上來。”劉文濤說完向武帝請示了一下便招來了在門口的一個小太監,在小太監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就跟趙贄還有趙賀一起站在了殿中央。

小太監聽完劉文濤的話擡頭看向武帝,見武帝輕輕點了點頭,那個小太監快步的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小太監就帶著一個侍衛摸樣的人押著一個衣衫褶皺,上面還有些血跡的人走了進來。

“叩見陛下。”侍衛進殿後把押著的那個人一腳踢到在了殿中,自己也跪了下來給武帝見禮。

“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接頭人?”武帝看了看殿下趴跪著的人,眉頭挑了挑。

“回父皇,正是此人。”趙贄眼中的喜色越來越濃,看著旁邊的趙賀腦中已經想象著他成為階下囚的樣子了。

“此人如何能證明你剛才所說的話都是事實。”武帝的眸子在趙贄、劉文濤、趙賀的身上轉來轉去,最後落在了跪在殿中的那人身上。

“父皇只要讓那人擡起頭來一看便知。”趙賢稍稍往旁邊挪了下腳步,以便武帝能更清楚的看到那個人。

“殿下之人擡起頭來。”德勝看了看武帝後高聲喊道。

跪在殿下的那個人瑟瑟的抖動著身體,聽到德勝的話也沒有即刻擡頭,不僅如此,還把頭又往下低了低。

趙贄看到那人的動作嘴角裂了開來,接著就給了跪在一旁押那個人進來的侍衛一個眼神。

侍衛接到趙贄的眼神後向前跪行了兩步,一把抓住那人有些臟亂的頭發,使勁把他的臉仰了起來,並用另一只手把蓋在他臉上的頭發撥開。

武帝看到那人的臉瞳孔縮了一下,眸子掃過趙賀的臉。在殿下站著的那些大臣也好奇的看了一眼那人的臉,看完後眼神都很隱晦的看了看趙賀。這不是一直跟在安王身邊的那個侍衛嗎?

這個人他們大多都見過,而且還很熟悉。因為這幾個月來安王上朝來的時候每次都是帶著這個侍衛來,而且不管走到哪,安王隨身帶的都是這個侍衛。可以說這個侍衛簡直就是安王的另一張臉。而且今天他們從偏殿到正殿的時候卻沒在偏殿門口見著這個侍衛,當時還有人納悶呢,原來是被太子給抓起來了。

在那個人的臉露出來之後,趙賀只是很平靜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陌生人似的。

“六皇弟,這可是你府上的侍衛,若是皇兄沒記錯的話還是你的貼身侍衛。”趙贄見滿殿的人都在沈默有些不滿,這些人明明都已經認出了這個是趙賀的侍衛,卻沒有一個人說出來,還得他自己開這個口。

“太子皇兄恐怕是認錯人了,這並不是皇弟的侍衛,本王根本就不認識他。”

“安王殿下,是屬下,真的是屬下。”殿中跪著的那個人聽到趙賀這麽說再也忍不住沈默了,開口便喊了出來。

“六皇弟可真是讓寒心啊,自己的貼身侍衛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認。這樣以後還有誰會甘心為你做事?”趙贄說的話中透著些涼薄,也是間接的提醒那些站在安王隊伍中的大臣們,看,這就是你們以後要效忠的主子,出了事後連自己人都不想保。所以你們還是快點投到本宮這邊來吧。

“皇弟是真的不認識他,皇弟自己的貼身侍衛皇弟自己還認不得嗎。皇兄就不要再開皇弟的玩笑了。”

“行了,你們倆別吵了,殿下之人,你自己說。”武帝可不是想聽兩兄弟在德政殿吵架的,喝止了趙贄與趙賀之後看向依舊被扯著頭發跪在那裏的人。

“安王殿下,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屬下不義了。”說著便掙了兩下把自己的頭發從身後人的手中掙了出來。

“屬下是安王的貼身侍衛,一直以來都掌管著安王殿下暗中的一些事務。此次與西欒接觸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卻是第一次從西欒那裏購買到了戰馬。”

“混賬東西!”還沒等那人接著往下說,武帝隨手拿起龍案上沒有被掃落的硯臺砸向了趙賀。

由於武帝身體虛弱,也沒什麽力氣,硯臺在飛到離趙賀一尺半的地方就落了下來,雖然沒有砸到趙賀但是硯臺中的墨汁卻飛濺到了趙賀身上一些。

“陛下息怒!”一眾大臣又跪了下來,心中不免泛苦,這已經是自上了這個早朝一來第三次跪地了,再來幾次他們的膝蓋估計就要淤青了。

“你接著說!”武帝扔完那個硯臺後顯然氣平和了一點,冷冷的瞪了一眼趙賀後讓那人接著往下說。

“是,是。由於今年西欒也遭受了一些災害,這次屬下跟西欒那邊的馬商聯系之後那邊很快就給了答案。說可以提供一些戰馬,但是價錢也要提高一些。畢竟是私下的交易,讓西欒的國主知道了這件事他們也會受到牽連。安王殿下給了屬下足夠的銀兩讓屬下去跟西欒那邊交易。屬下與西欒馬商交涉了好幾次才把戰馬買了下來,通過西欒在山中開設的私路運到了南夏的邊境,那些戰馬一直養在邊境的一處秘密地方,屬下與安王商量好之後計劃在今日把那些戰馬先轉移到燕京的京郊。”說完這些後那人怯怯的看了眼趙賀,似是怕他對自己不利。

“你說安王給了你足夠的銀兩?購買戰馬可不是一百兩二百兩就能買到了,安王給你的錢又是從哪來的?”趙贄好像怕這些定不了趙賀的罪似的,在那人停下來之後又問道。

那人擡頭向趙賀的方向看了一眼,趙賀依舊一臉平靜的站在一邊,並沒有回眼看他。

“說!”武帝見那人只是看著趙賀也不回話,帝王的威壓全部施展了出來,一個說字讓跪著的人臉色一變。

那人見趙賀始終都沒有看他一眼,臉上也漸漸變得堅毅起來。咬了咬牙回答道:“回陛下,安王給屬下的銀錢都是這幾年王爺在外游歷時積攢的,最後還處理了一些珍寶。其中,其中有一些是皇室專用的銀票。那些皇室銀票屬下怕用的多了被人查出蛛絲馬跡,先使用的都是官票,屬下這裏還有一些皇室的銀票在。”

“德勝,去搜下。”

德勝領命下去在那人的身上搜了起來,在他袖口的暗兜中找出了好幾張卷成了一卷的銀票。然後拿著交給了龍椅上的武帝,“陛下!”

武帝拿過那些銀票仔細看了看,在兩張面額較大的銀票右下角果然找到了皇室的辦塊印記還有趙賀的半塊私印的痕跡。

“孤還真是不知道,這幾年你在外游歷就是幹了這些事。”武帝拿著手中的銀票朝著趙賀晃了晃,“估計現在孤的國庫中也沒有你的私庫有錢吧。”

武帝現在的心情出其的平靜,不知是因為已經麻木了還是風暴來臨之前的安靜。滿殿的大臣們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就怕一個不小心撞到武帝的氣頭上。丟官事小,丟命事大。

“父皇,兒臣並沒有私下購買戰馬,也沒有利用在外游歷的實際積攢錢財,更沒有把皇室專用的銀票拿來做這種事。兒臣之前在外游歷只是結交了幾個江湖上的朋友。”頓了頓趙賀接著說道:“兒臣也不知道太子皇兄是從哪找來的這個人,盡由著他在這德政殿中胡說八道。”

“安王殿下您真的這麽狠心不認屬下嗎?屬下可是在您身邊服侍了將近十五年的老人了。自從殿下五歲時開始,屬下就一直跟在王爺您的身邊當牛做馬,急王爺之所急,憂王爺之所憂,什麽事都先一步為王爺打算好。就算是在外面游歷的這些年屬下也是盡心盡力的護在您左右,全心全意的為您跟那些江湖中人打好關系,而且還千辛萬苦的為您搜尋奇珍異寶,現在您竟然說不認識屬下。”那人滿眼失望的看著趙賀,口中的話也說的讓殿中的一眾大臣心中不忍。

“六皇弟,這麽一個能幹的侍衛你說放棄就放棄了,還是說六皇弟對其他的侍衛就會有不同的做法?”趙贄不怕事大的在趙賀的身邊幽幽的開口。

“太子皇兄這次真是下了好大的力氣來給皇弟扣這麽一頂大帽子。”趙賀沒有再理會那人,轉臉盯著趙贄隨意的開口。

“並不是皇兄要給皇弟你扣這頂帽子,而是皇弟你自己的心思不正。”趙贄說完這兩句後擡頭看向武帝,“父皇,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六皇弟私底下購買戰馬,而且數量還不少,現在人證跟物證都在,還請父皇決斷。”

“太子皇兄就這麽看不慣皇弟?不管是用陰謀還是陽謀一定要把皇弟給拉下去?皇弟真的阻礙著太子皇兄的路了嗎?”趙賀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也沒等趙贄回答又看向武帝。“父皇,兒臣還有話要說。”

武帝聽完趙賀的這幾個問句後在腦中微一思索便開口,“你還有什麽要說的,若是那些無味的解釋孤就不想聽了。”

“父皇,兒臣想說,在殿中的這個人確實不是兒臣的貼身侍衛,因為兒臣的那個貼身侍衛今日偶感不適,現在正在安王府中休養。”

趙賀的話音一落,趙贄與劉文濤驚訝的對視了一眼,隨後劉文濤皺了皺眉對著趙贄輕輕搖了搖頭。趙贄也想了想,這恐怕是趙賀的托詞吧。

“六皇弟就不要再狡辯了,殿中跪著的這個人相信大臣們以前可都見過不少次了。”趙贄頂了頂心神,確信這是趙賀在拖延時間,就是不知道他又想到什麽脫身的辦法了。

不過趙贄還真不怕他在這件事上脫身,若是早上沒有收到那個莫名的紙條他還沒有十成的把握能拉下他,現在趙賀可不僅僅只是有這一個把柄在他手上,沒想到趙賀竟然也會在私底下養私兵,這真是天都不幫他。

“父皇,兒臣並不是狡辯,若是父皇跟太子皇兄還有眾大臣都不信的話,父皇可以使人去兒臣的府邸把兒臣的貼身侍衛宣上殿來一問便知。”趙賀說的很是肯定,讓武帝也有些開始不確定殿下跪的那個人是不是他的貼身侍衛了。

“德勝,你安排人去安王府中走一趟。”武帝最後還是謹慎了一把。

一個時辰之後,德勝帶著一個身穿墨綠色侍衛服,被小太監攙扶的人進到殿中,進殿後德勝幾不可查的先想武帝點了點頭。武帝看到後眼中浮現出莫名的神色。

“屬下給陛下請安。”那個侍衛低著頭,嗓音也有些暗啞,只聽聲音就知道,這人現在身體確實是不怎麽好。

“擡起頭來。”武帝也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讓下跪的人把頭擡起來。

身穿墨綠色侍衛服的人一擡頭,大殿中的大臣們都睜大了雙眼,就連先前那個被劉文濤下令押進來的人也睜大了雙眼。

在沒有後來的這個人到來之前,這些人還能認為第一個被押進來的人是趙賀的貼身侍衛,因為二人的五官有五成的相像,再加上先被押來的那人臉上被一些淩亂的頭發遮蓋了一下,讓他們第一眼就以為那是趙賀的貼身侍衛。不過再看到真人後眾人很快就辨別出了真偽。

“這不可能!他是假的!”第一個出聲的不是趙贄,竟然是左相劉文濤。

“左相大人可真愛說笑,真假大家一眼就能看出來。你以為你跟太子皇兄找個相貌跟本王的貼身侍衛相似的人就能誣陷本王了嗎?左相大人現在誣陷的可是皇室子嗣!”趙賀一下就把問題提升到了皇室跟朝臣的高度上,最少能給劉文濤治個大不敬的罪名,那他左相的位置可就難保了。

“不,不,不應該是這樣的。”第一個被押進來的人看到自己旁邊跪著的人後嘴中呢喃的說著。

“太子,太子殿下,不應該是這樣的,這跟咱們之前說的不一樣。”突然,那人高喊了出來,嚇的殿中的大臣一個哆嗦。

“你在胡說什麽!”趙贄還沒用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也被那人的高喊聲嚇了一跳。

那人跪著向前爬了幾步,想要伸手去拽趙贄的袍腳,被身後的侍衛死死的壓住了肩膀。

“太子殿下你騙我,你告訴我說安王的貼身侍衛已經被你們給控制起來了,之後還保證一定會好好安排小人以後的生活,小人才敢跟你們來大殿作證的。”

此話一出,大殿中一片寂靜。大臣們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竟然還會有翻轉。就連坐在龍椅上的武帝也皺了皺眉頭。

“陛下,陛下饒命。小人不是自願來大殿作證的,小人是被逼的。”還沒等趙贄在說什麽,那人又開始想武帝喊饒。

“你說你是被逼的?是誰逼的你,逼你做什麽?”武帝的語氣低了三分,這兩個兒子今天是要決出勝負了嗎。

“是太子,是太子殿下找到的小人。說只要小人跟著他來一趟皇宮做個證,以後就有享不完的富貴。太子殿下還再三跟小人保證,一定不會讓小人收到任何傷害,還說讓小人假扮的那人已經被他們給關起來了,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差錯。小人貪財了,迷迷糊糊的就答應了,這才在今天跟著太子跟左相大人進了宮。”說完“咚咚”的磕起頭來,嘴中還喊著饒命。

“父皇,此人純粹胡說八道,兒臣沒有授意他這麽做,這人確實是兒臣跟左相大人在南夏跟西欒的交境處抓來的。”趙贄聽到那人說的話後也急了,不明白怎麽到最後成了他跟左相授意讓他冒充趙賀的貼身侍衛來哄騙大家。

“胡說八道?這人難道不是太子皇兄帶來的嗎?太子皇兄上次已經陷害過皇弟一次了,這次還想再陷害一次嗎?可惜太子皇兄再怎麽謀劃也是沒用,皇弟的貼身侍衛可是一直都在皇弟的身邊。難道太子皇兄想這個計策的時候不應該先把真人先抓起來再弄個假的來冒充嗎?”趙賀語氣中的諷刺整個大殿中的人都能聽的出來,那些大臣們眼中又多了些思考。

“太子,你太讓孤失望了。”武帝看著趙贄,口中的失望不知是指陷害趙賀的事,還是指再一次被趙賀扭轉局面的事。

------題外話------

嗯,大概還有幾章的樣子南夏這邊就結束了

然後就是開新篇,大耀篇了

之後就是各種膩歪各種寵

還有偶爾出沒的白蓮花、綠茶婊們

咦,好像哪裏透劇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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