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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黃雀在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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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趙贄看著武帝眼中的失望心中一跳,難道父皇是想要擼了自己的太子之位?不,絕對不能讓父皇這麽做,自己是太子,之後一定會登上那個位置,也最終會成為整個南夏的主宰者。

“太子皇兄,皇弟對你也很失望,不只是失望,還很心痛。皇弟跟太子皇兄您可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啊,您怎麽就能忍心這麽一次又一次的陷害皇弟。”趙賀眼中帶著沈痛看向趙贄。

“你!”趙贄瞬間停住了下面要說出口的話,看著趙賀鎖住了眉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六皇弟還真是心思縝密,從本宮還在禁足之時就已經開始給本宮設套了。難怪舅舅府中會突然出現飛鏢傳書,原來自始至終都是六皇弟你一手策劃的。不用說了,這個假侍衛也是你安排被舅舅抓住的吧。”

趙贄從今天的事開始慢慢往回回想,越想越覺得這次的事怪異,雖然在途中出了些阻礙,可不管這些阻力是大是小,最後還是讓他們很順利的找到了趙賀購買戰馬的證據,而且抓假侍衛的時候也沒費多大力氣。不然就以趙賀的貼身侍衛這個身份,哪能被幾個身手一般的探子抓回來。

不僅僅是這些,就是那個假侍衛也只是在受了一點刑訊之後就答應為他們作證,對於一個貼身侍衛來說哪能就這麽沒骨氣的出賣主子。這麽多破綻應該早就被發現,可是他跟舅舅都卻被這份喜悅給沖的頭腦有些不清醒,現在他終於把這件事的前後都想清楚了。

趙贄突然想到自己手中還有一份證據,那是趙賀私底下組建私兵的證據,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個貼身暗衛找到那些證據了沒有。趙贄想通這些之後感覺自己的頭腦越來越清醒,現在最主要的是拖延住時間,一直拖到那個暗衛進宮來給他送新的證據。

“父皇,六皇弟購買戰馬的這些證據全都是兒臣跟左相大人一同搜集回來的。既然六皇弟說兒臣是陷害他,那些戰馬怎麽解釋,那可是實實在在存在的。而且還有西欒那邊的馬商也可以為兒臣作證。兒臣請求父皇多給兒臣些時間,找到那個馬商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趙贄沈定下心神後站直了身體,沈穩的開口。

“太子皇兄既然能找到一個跟皇弟的貼身侍衛這麽相似的人出來,再隨便去西欒找個養馬的人來充當那個馬商也是能做出來的。而且太子皇兄提到的那些戰馬,誰知道是不是太子皇兄自己私下購買的,然後扣到皇弟的身上,等事情過去後再把馬匹偷偷的運往別的地方。”趙賀顯然已經想到了趙贄接下來會怎麽做,也把說辭都提前想好了。

“皇弟既然不信任本宮,可以請父皇派人去查。皇弟不至於連父皇派出的人都不相信吧。”趙贄斜眼看著趙賀,也沒等他說話就看向武帝。“兒臣上次是陷害過六皇弟,自從父皇罰兒臣閉府靜思後兒臣已經改過了,這次的事情兒臣並無半點陷害。”

說完趙贄就跪了下去,“父皇,兒臣請求父皇派人徹查這件事情。這事不僅關乎到兒臣的清白,還關乎到南夏的安穩。若是真有人私底下購買戰馬,用處兒臣不必細說父皇也能想得到。”

武帝坐在龍椅上看了看跪在下面的趙贄,又望了望站在一旁的趙賀,心中也在思量著這件事的始末。若這件事是趙贄陷害趙賀的,那到沒什麽,只不過是廢一個太子就能把這件事處理好。若是趙賀設的圈套,那些戰馬說不好還真會成為之後隱匿的災禍。

“各位愛卿,事情你們也都是從頭看到尾的,你們有什麽看法也可以說一說。”武帝今日來上朝的時候頭本來就不怎麽舒服,現在讓他自己一個人思考、下決定,弄的他的頭更加的刺痛。

站在殿中的各大臣們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始終沒有人站出來說一句話。

“臣等一切聽陛下定奪。”最後,一殿的大臣看著武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迫不得已憋出了這麽一句來。

武帝一聽差點氣的背過氣去,在龍椅上咳了好一會兒,嚇的殿下的大臣們又跪了一次。德勝也急忙喚了在殿門外伺候的小太監去重新沏了一杯茶水進來。

等武帝喝了口茶壓了壓心中怒火後對著趙贄開口,“太子先起來吧,這件事孤會好好查一查的。”

說到底,武帝對兩個兒子誰不不相信,他的話中並沒有指明這個查一查到底是指趙賀私下購買戰馬一事還是指趙贄陷害趙賀一事,一句話的意思聽到兩人耳中卻各不相同。

趙贄還以為是武帝已經答應了他在這件事上他會派出人再查一遍,心中當下輕松了不少,站起來的時候還得意的看了旁邊的趙賀一眼。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在殿門口探頭探腦的向大殿中直打量。德勝看到後向武帝請示了一下,武帝稍微點了點頭,德勝向那個小太監使了個眼色,自己也不著痕跡的向後殿的方向退了下去。緊跟著那個小太假也悄悄的跟著去了後殿。

不一會兒,德勝就從後殿走了出來,在武帝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武帝聽後眼中閃過沈思。殿中的大臣們看著武帝主仆二人的樣子心中也有些不解,這是又有事情發生?

“宣那人進殿吧。”武帝揉了揉額角,聲音有些低沈,還夾雜著一絲絲疲憊。

“宣太子貼身暗衛進殿!”德勝運足了一口氣高聲喊道。

趙贄一聽德勝的喊話眼中閃過欣喜,終於來了。趙賀,這次看你還怎麽狡辯。

趙賀聽到這一聲後心中頓時有些不安。每個皇子的貼身暗衛可都是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離身的,就算是上朝也會隱在德政殿的殿外某個地方,以便發生什麽意外的時候能快速趕來相救,而且貼身暗衛是不能隨便在人前現身的。但是現在趙贄的貼身暗衛卻在殿外請求進殿,這不得不讓他驚訝。

幾個呼吸後,一個身著深色勁裝長相普通二十一、二歲的男子走進大殿。

“隱四十七給陛下請安。”隱四十七走到離趙贄身後一步的位置單膝跪了下來,渾身上下散發著冷漠。

殿中的大臣自隱四十七進殿後就開始好奇的打量著他。他們也聽說過皇室每個子孫都有一個貼身暗衛,但卻從沒見過。還以為那只是傳言,沒想到今天竟然見到了。

“剛德勝說你有要事要進殿稟報,究竟是什麽事要用上你這個貼身暗衛來做。”

“稟陛下,太子殿下讓屬下去一個地方取了些東西。屬下並非擅自離守。”隱四十七的音聲同他的人一樣,都是冷冰冰的,就連說出的話都是在一個聲調上,沒有半分的起伏。

“父皇,是兒臣吩咐隱四十七去辦事的。這件事兒臣知道後很是震驚,也不放心讓別人去取這些很重要的東西,所以。”趙贄適時的開口,把話題引到了讓隱四十七去取的東西身上。

“到底是什麽重要東西太子這麽上心?”武帝強打起精神,想著趕緊把事處理完趕緊回去歇息,他的頭漲的好像是要炸開一樣,而且眼前的一切也開始變的有些模糊。

趙贄用詢問的眼神看著隱四十七,後者則是輕點了下頭。“還是讓隱四十七親自給父皇呈上,父皇自己看吧。”

趙贄的話音一落,隱四十七把懷中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包裹拿了出來,雙手托著向前走了兩步,正好站在從主位上走下來的德勝的一步開外的地方,再略往前一伸手,把那個包裹就交到了德勝手上。

德勝接過東西後恭敬的走到武帝的身邊,把包裹放在龍案上之後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外面包著的那層油紙。打開油紙後一本淺藍色的厚薄約有兩指寬的冊子出現在武帝的面前。冊子可能被經常翻看的原因,封皮使用的是硬紙,即使是這樣,封皮已經有一角被磨損的很嚴重,有些掉色了。

武帝皺了皺眉,擡手翻開了冊子的封皮,第一頁上只寫了一些兩個字的詞語跟一些數字。武帝沒看明白什麽意思,接著向下翻,後面的內容讓人看過之後更加的迷惑,每頁紙上都寫了很多詩句,只不過這些詩句有些上句跟下句很不押韻,還有一些上一句還是一句五言詩,下句就成了七言詩,更有甚者再下句就成了詞。

“太子說的重要東西就是這本左一句右一句亂七八糟的詩本?”武帝翻了四、五頁就沒有耐性再往下看了,擡頭看向殿下的趙贄。

趙贄聽後也有些懵,不是說那是趙賀組建私兵的證據嗎,怎就成了詩詞本子?

趙賀在聽到武帝說出的話後眼中瞳孔緊緊一縮,藏在朝服廣袖之中的手也攥了起來,心中更加驚恐。他不明白自己記錄購買私兵糧草,還有從各地搜尋來的珍寶入庫出庫情況的冊子怎麽會被趙贄找到,還呈給了武帝。

這本冊子是趙贄在他的安王府中找到的還是在別的什麽地方找到的?除了這本冊子之外他還找到些什麽?難道府中或是私軍中出現了叛徒?這也不對,若是出現叛徒趙贄不可能不知道怎麽才能看懂那本冊子,也不會在武帝剛在問他的時候臉上出現那種表情。

想到這趙賀提到半空的心稍稍落下來一些,既然他們看不懂就不會有找到他養私兵的證據,而且那本冊子也不是他親手書寫的,那就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怎麽會是只寫了些亂七八糟詩句的冊子,那明明是……”趙贄看向趙賀,他現在心中開始不確定了,這是不是又是趙賀給他下的套。

“父皇容稟,今日兒臣上朝之前在府中收到一張紙張,上面寫的是六皇弟私自組建私兵的事,還寫明更加具體的證據放在別的地方,兒臣這才讓自己的貼身暗衛去取了來。現在那張紙還在兒臣的身上。”趙贄急忙把懷中今早收到的那張紙拿了出來,細細的展開想要呈給武帝看。

趙贄剛要把紙呈上,眼尖的在紙張的最下角看到還有一行小字,估計是早上他看到前面的那些內容後太高興了沒有註意到那些小字。趙贄趕緊把紙張收回來,仔細的看了看那些小字,看完後趙贄高興的簡直抑制不住要笑出來了。

“父皇,那本冊子不是自右向左看豎排的,而是左向右橫著看的。”趙贄見武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趕緊開口把怎麽看明白那本冊子的方法說了出來。

武帝看了看他又低頭去看那本冊子去了,而趙賀聽完後臉上的血色全都退了下去。趙贄怎麽會知道那本冊子的看法,這種記錄的方法他是想了好長時間才想出來的,難道真的是自己這邊出了叛徒。

趙賀在心中快速的盤算著下一步要怎麽做。他前幾日剛讓那些私兵退離了燕京城,現在就只有城外難民莊子中的精兵了,就那些精兵估計要對付守衛營的人還勉強可以,可是要拖住霍山大營中的軍隊是不可能的,若是退離的那些軍隊趕不及回來相助的話自己這次可真的就一敗塗地了。

趙賀在一邊想著自己的事,武帝也照著趙贄說的法子又看了一遍,越看眉毛皺的越緊,看了十幾頁就看不下去了。

“你怎麽證明這冊子上些的東西都是老六幹的。”武帝死死壓住心中的怒火,每一個字的字音都拖的很長。

“父皇只要讓六皇弟的貼身侍衛寫幾個字就知道了。”說完趙贄看了眼故作鎮定的趙賀還有跪在一邊低著頭的侍衛。

“德勝,給他準備筆墨。”

德勝揮了揮手,殿外一個伺候的小太監飛速的跑去了偏殿,在那邊的桌子上拿起東西又快速的跑了回來,把東西都一一擺在了那個侍衛的面前,前後也不過幾十個呼吸的樣子。

“這恐怕不妥吧父皇。冊子是太子皇兄呈上的,那裏面的筆跡肯定也會找人模仿一二。”趙贄強令自己平靜下來,若在這個時候自己先亂了話,那接下來的事就更無法成功了。

“六皇弟不必擔憂,不是還有右相在嗎。上一次不就是右相大人幫六皇弟堅定出了筆跡的真偽了嗎,相信這次右相大人也能辨認出到底冊子上的字是不是你的貼身侍衛寫的。”趙贄說完瞥了一眼右相馮譽。

“還等什麽呢,怎麽還不動筆寫啊。你可別說你不識字,這可是在德政殿上,你面前的不僅僅是滿朝的文武大臣,還有父皇坐在上面呢。”趙贄見那個侍衛半天沒有動作,心中更加肯定這張莫名其妙飛到他屋中的紙上寫的全部都是事實了。

侍衛看了看趙賀,閉了閉眼拿起放在手邊的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寫完後被等在一邊的小太監呈給了武帝。

“馮卿,這次還得勞煩你來鑒定下了。”說著,武帝就把侍衛寫的那張紙跟冊子一起給了德勝,讓他把這些東西交給馮譽,讓他鑒定一下。

馮譽從文臣的隊列中站了出來,雙手接過德勝拿過來的紙張跟冊子,仔細的對比起來。過了差不多半盞茶的時間,馮譽把兩樣東西又交回了德勝的手中。“稟陛下,冊子上的字跟紙上的字卻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說完又站回到隊列中去。

“哈哈哈!好!很好!你們可真都是孤的好兒子。孤費心費力的養了你們,最後你們一個個的都是這樣回報孤的!”武帝氣極反笑,指著殿下站著的趙賀大聲說道。

下面站著的一眾文武大臣看到這樣子的武帝又跪倒了一片,心中也是苦不堪言。你說你們皇室的這些破事自己關起門來好好處理不行嗎,每次不是在朝堂上鬥法,就是在宮宴上叛逆,次次還都是跌宕起伏。他們真心抗不住這樣的戲碼。

“父皇說費心費力的養了我們,那兒臣想問問父皇,您費什麽心了又費的哪些力?還不都是我們自己各自的母妃從小細心撫養長大的,您在這個過程中只不過僅僅是寵幸了她們幾次。”現在的趙賀也不在偽裝了,直直的站在殿中滿臉的質問。

“逆子!是誰教你說這些話的,是王淑妃嗎?”武帝大怒,拍案而起,一揚手把剛端上來的茶杯扔了出去。

“六皇弟,再怎麽說我們都是父皇的兒子,怎麽能在滿殿文武大臣的面前這麽跟父皇說話。”趙贄這回終於把心都放到了肚子中去,老神在在的看著趙賀。

“太子皇兄也不必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難道在私底下太子皇兄就一次都沒想過讓父皇快點殯天嗎?難道太子皇兄一次都沒想過想要早點登上那張龍椅嗎?”趙賀說完武帝又向趙贄質問了起來。

“你!六皇弟不用急著離間本宮與父皇之間的父子情分,六皇弟還是好好想想接下來你要怎麽辦吧。想想餘生是要在天牢中度過還是要跟趙賢、趙讚一樣在蜀南以南的荒城中度過。”趙贄在剛聽到趙賀的話後確實心中緊了一下,不過想到趙賀現在的處境慢慢心中也平靜了下來。

經過這次之後,趙賀肯定不會再翻身了。現在南夏的皇室中就只剩下了他一個已經成年的皇子,而且他還是名正言順的太子殿下,他的名字也被記錄在了太子譜中,就算是趙賀現在說的這些話被武帝聽到了耳中,武帝也不可能再改變什麽了。不然他要廢了他指望麗妃肚子裏那個還不知是男是女的胎兒嗎。

“來人,跟孤拿下逆賊趙賀!”武帝坐在龍椅上喘息了很長時間才下達命令。

“逆賊?誰是逆賊?本王只不過是提前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都是皇家子嗣,憑什麽只有太子皇兄你一人能繼承皇位。而且就魄力與謀略來說,太子皇兄哪一點能勝過本王?把南夏交給你來治理,你能治理的了嗎!”趙賀聽到武帝喊侍衛來捉拿他臉上也沒有出現驚慌的神色,還跟趙贄不緊不慢的說了這些話。

武帝見他下了命令之後很久都沒有侍衛進來捉拿趙賀,心中就有些不安,提高了聲音又喊了一遍“來人,都沒聽見孤剛才說的話嗎!”

“父皇就不要費那個力氣了。您喊的聲音再大也不會有人進來的。”趙賀看著武帝明顯又變了顏色的臉好心的開口。

“你竟然,竟然提前控制了宮中的侍衛?你這是早就有逆反的心思了?虧孤還一直以為你真的只是一心在江湖之中。”武帝的心中已經開始恐慌,說話的聲音也開始顫抖。

殿下還在跪著的大臣們心中也是一片驚訝,沒想到這個一直不怎麽顯山漏水的六皇子安王竟然早早的就有了這一番安排。已經是安王一派的官員心中很是慶幸,幸好他們早早的站在了安王一邊。最高興的還屬劉文海,他沒想到趙賀在很早以前就有了這個想法,幸好他那時候表心跡表的時間早,不然到現在才表現,趙賀肯定不會接納他。就算自己的女兒是安王妃也不一定能守得住正妻的這個位置。

劉文海是很高興,但其餘太子黨的官員跟那些搖擺不定的官員心中早就悔的不能再悔了。恨自己不能早早的就站在安王一派中,這樣若是以後安王登上那個位置怎麽著也會給個有實權又有實惠的官位來坐坐。

“父皇不必驚訝,兒臣不會對您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來的。兒臣還想光明正大的接收那個位置呢。”趙賀看著驚恐的武帝臉上現出了稍有的微笑。但看在武帝眼中,那笑容邪惡的很。

“但是對於太子皇兄。”趙賀轉頭看向趙贄,特意頓了頓,就是想看趙贄臉上驚慌的表情。

“皇弟是在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就這麽放過太子皇兄您了。先不說上次您用災區的折子陷害皇弟的事,就是太子皇兄您這個頭銜就讓皇弟很是不喜了。”趙賀樂呵呵的說著,看著趙贄越來越白的臉心中也越來越開心。

“你就不怕過後使官給你記上一筆謀逆的罪名?”趙贄心中確實很恐慌,只是他不想在趙賀面前表象出來。但他不知道現在他的臉已經白的跟紙張已經差不多了。

“呵呵,謀逆?誰看到了?父皇嗎?”說著,趙賀陰冷的目光多上了武帝的雙眸。

武帝看到趙賀射過來的目光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作為一個在位三十多年的皇帝本不應該有這個舉動,但是在他看到趙賀的目光那一剎那,就好像是被一頭兇殘的野獸盯上了似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就做出了反應。

“還是殿中的大臣們?”趙賀的目光一一掃過殿中的那些大臣。那些大臣註意到趙賀的眼神後都把頭深深的低了下去。

“臣並沒有看到安王殿下謀逆,只是看到太子殿下一直在陷害安王殿下。”劉文海擡頭挺胸的站了出來。

“二舅舅!”趙贄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二弟!”劉文濤也驚訝的喊出了聲音。“二弟你怎麽會……你早已經投靠到安王那邊了!”劉文濤高喊出聲,聲音也有些破音,尖銳的向讓人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大哥,識時務者為俊傑,而且小美還是安王殿下的王妃,該向著誰就不用小弟明說了吧。”這是劉文海第一次在劉文濤面前挺起胸膛高聲說話。以前他都是被這個大哥壓制著,不僅僅是在年歲上,還在官場上也一直被壓制著。

“你就不想想二妹,她可是太子殿下的親生母親,你的親妹妹。”

“那二姐可有想到過我這個弟弟?每次一有事二姐都是找你商量,她眼中什麽時候有過我這個弟弟?還不是嫌棄我的官職沒有大哥的高,幫不上他們母子嗎?”劉文海不屑的看著劉文濤,想用親情打動他,早在他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幹嘛去了,現在卻又說這種話。

“父皇,別等了,趕緊下旨廢太子吧。您就是想拖延時間等霍山大營的人來救您也得先找到出去報信的人不是。現在這個殿中的人都被兒臣的人給看管起來了。您就別費那個心思了。”其實趙賀心中也不是很肯定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人去給霍山大營那邊報信了,他現在能早一步讓武帝下旨廢太子就早一步行動,免得耽誤的時間長了再出什麽差錯。

“你只是要一道廢太子的文昭就行了嗎?”武帝緊緊地盯著他,有些咬牙切齒的問道。

“先一步一步來,廢了現在的太子才能立新的太子,父皇你說這個章程對不對?”

“趙賀!”趙贄還沒等趙賀說完,氣憤的大喊他的名字。

“太子皇兄別著急,皇弟有兩句話要反送給太子皇兄,不知您這下半生是在天牢中度過呢還是跟趙賢、趙讚一起在南蜀以南的荒城中度過呢!”說完趙賀大笑起來。

“德勝公公還在等什麽呢,還不趕緊給父皇磨墨些詔書。”趙賀頓了一下又開口,“看本王這個腦子,忘了剛才書桌上的硯臺可是被父皇用來砸本王了。那就請德勝公公貢獻點血出來吧。說起來這也是個喜慶的事,沾點血氣不是更好?”

趙賀說完,之間那個原本跪在殿下穿墨綠色侍衛服的侍衛一個箭步沖向了德勝,從靴中拔出一把短小的匕首,抓過德勝的手就在他五個手指上各割了一道細小的口子,然後順手從龍案上拿過一支毛筆在五個手指上快速的吸著血液。

侍衛剛割破德勝第一個手指的時候,德勝嗷的一聲就喊了出來,聲音及其尖銳刺耳,嚇的整個殿中的大臣們一個哆嗦,聽著這個聲音都有讓人感覺到疼。

侍衛做完這一切後把筆放在武帝的的右手邊,還在他面前擺好了一張空白的聖旨。“德勝公公辛苦下,若是毛筆寫不出來字了還得再借些您老的血。”做這些事跟說話的時候侍衛都沒有放開德勝的那只手。

武帝雙眼通紅的看著一臉得意的趙賀,顫巍巍的拿起手邊的筆一筆一劃的寫了起來。而那個侍衛也真像他剛才說的那樣,只要看到武帝手中的毛筆要沒有血了就用手使勁的擠壓德勝的手指,讓毛筆再一次吸滿血後再遞給武帝,然他繼續寫。

在武帝寫詔書的時候,整個大殿都靜悄悄的,只聽到偶爾德勝壓抑的喊疼聲。

又過了一會兒,武帝寫好詔書之後狠狠的把毛筆扔到了地上,整個人也像失了全部力氣似的靠在了龍椅的後背上。

侍衛見武帝寫完後先是粗略的看了一遍,之後向殿中的趙賀點了點頭才放下德勝的手,伸手小心的拿過那道詔書下了臺階,又把手中的詔書呈給了趙賀。

趙賀把詔書拿在手中看了看,隨手扔向趙贄,“太子皇兄趕緊接旨吧。哦,現在不應該叫太子皇兄了,應該叫大皇兄了。”

“父皇這是寫累了嗎,還有一道詔書沒寫呢。”趙賀看著頹廢的武帝,好心的開口提醒。

“逆子,逆子啊!”武帝口中喃喃的說著這幾個字。

“父皇,還需要本王的侍衛再次上去幫忙嗎?”趙賀見武帝一直坐在龍椅上不懂,心中有些急。只有把冊封太子的詔書拿到手他才能真正的安下心來。

趙贄給侍衛又使了個眼色,侍衛再一次飛奔上主座,這次他拿過德勝的另一只手割了下去,德勝的喊聲又一次在大殿中飄蕩了一會兒。

又過了一會兒,武帝寫好了另一道詔書,侍衛恭敬的把詔書呈給了趙賀。趙賀把詔書仔細的看了兩遍,沒找出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後才露出真正的笑臉。“兒臣謝父皇!兒臣之後定會全心全意的為父皇分憂。”說完趙賀在大臣中找到了欽天監正的位置,“還得勞煩欽天監正給本宮驗算個吉日祭天添太子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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