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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回,小馬算著怕是十回都少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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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回宮,皇帝、容王就得到了消息,“稟皇上,鳳歌公主回宮途中遇刺!”

容王面容俱變,“鳳歌如何了?”

信衛稟道:“回容王爺,公主無礙,可公主的隨身侍衛被炸死兩個!”

容王道:“這是怕若兒不死啊,連火蒺藜都用上了。皇兄,光天白日,就敢在街市行刺,這膽兒也太大了。京畿衙門、八門城衛都是幹什麽吃的?哪來這麽多的刺客?”

容王的身邊立著慕容琭、慕容璉,兄弟倆的臉色都不好看。

☆、413 帝怒

皇帝大怒,指著太子慕容璋道:“太子,給朕查!查出幕後元兇,嚴懲不殆!”

太子領命。

容王心下思忖一番,“莫不是謝氏?”

慕容琭看著容王:他怎麽會懷疑到謝婉君頭上,謝婉君現在無名無分,連王府的大門都不能跨出半步。可見容王現在有多不待見謝婉君,早前江若寧昏倒,容王第一個懷疑的也是謝婉君,以為是她下了什麽毒手。

江若寧一出事,容王第一個就懷疑上謝婉君,實在是謝婉君有前科,早前從密道搜出的劉森就說過,謝婉君想殺江若寧,那可是人證,早前的計劃落空,天曉得她會不會來第二次。

容王用極低的聲音道:“若兒今兒回宮,只我們府裏的人知道。若被她知曉,背裏再使點什麽手段?早前,她可是動過要殺若兒的心思。這個毒婦,本王就不該仁慈,以為她會改好,本王該把她送到庵堂去……”

慕容琭則想著,江若寧不僅給慕容瑯治病,還連未出生的孩子都給治了,如果謝婉君還這麽幹也真是無可救藥,謝婉君已暴露心跡,就算這次的事不是她幹的,因她早前幹的種種,也難怪容王第一個懷疑到謝氏身上。

“謝通房要害若兒,劉森曾說過,謝通房要安排他入宮行刺,謝通房再不是親王妃,根本入不了宮門……”

敏王立在一側,接話道:“這是有人在宮裏給她做內應,謝通房做不到,但有人可以做到。”

皇帝便想到了六宮中與江若寧不睦的嬪妃,但他不能輕易懷疑人,必須要以事實說話。“讓刑部來旺配合捉拿幕後真兇,無論是誰,敢在京城用火蒺藜行刺,朕絕不輕饒。”

這要是在繁華街市,一枚火蒺藜拋過去,還不得死上數十個無辜百姓,此等行徑絕不能容。

容王沒心情待了,他只關心江若寧也沒有受傷,“鳳歌沒事吧?”

信衛稟道:“鳳歌公主無礙,只受了驚嚇。”

容王舒了口氣,揖手道:“皇兄,將武臣區建設章程的事交預琭兒、璉兒,這兩個孩子也該磨練一番。”

慕容璉信心滿滿,笑盈盈地望著皇帝。

皇帝思忖片刻,“可得用心辦差,辦好此事,朕還有差事給你們。”

二人異口同聲:“臣侄領旨!”

敏王很高興,皇帝終於用他最得意的兒子了。

慕容琭、慕容璉二人合作,想來定能將差事辦好。

容王揖手告退。

敏王則領了慕容琭、慕容璉出了禦書房。

外頭,已候著兵部、刑部的官員。

關霆正一臉怒容:“火蒺藜爆炸,這火蒺藜不都放在兵部兵器庫裏,外頭怎麽還有火蒺藜。霍大人,在城內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還傷了人命,你如何解釋?”

霍元豪揖手道:“下官已令人徹查,兵器庫有多少火蒺藜,這都是有登記的,火蒺藜定不是我們兵部出去的,關大人可不要血口噴人。”

大總管邁出禦書房,揖手道:“關大人,皇上口諭,著來旺來大人徹查鳳歌公主遇刺案,一定要抓出幕後的真兇,無論是誰,絕不輕饒。”

霍元豪巴巴地看著大總管。

不遠處,江若寧帶著一群人正神色匆匆地近了禦書房。

大總管笑著迎了過去,“鳳歌公主,你無礙吧?哎喲,老奴的心都快嚇出來了。”

江若寧臉上有煙灰色,就像剛從竈房上下來一般,身上也有塵土,另幾個侍衛的臉也不好,他掃了眼霍元豪,徑直入了禦書房,將手裏的一樣東西擱到了皇帝的龍案上。

火蒺藜要用,因是兵部監制,上面會留下“大燕兵部制”五個大字,更有一面象征兵部的印記。

皇帝瞪大眼睛,那火蒺藜是從兵部出去的。

用大燕制造的火蒺藜來殺當朝最受寵愛的公主。

皇帝大喝一聲:“霍元豪,你給朕解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霍元豪進入禦書房,正要說話,卻見皇帝抓起一枚殘片就砸了過來,上面只得“兵部制”三字與半塊兵部印記,“兵部的火蒺藜到了刺客手裏?是不是說,有朝一日你兵部的兵器也要來炸朕,炸這皇宮?你們兵部是如何管制兵器的?”

火蒺藜除了打仗時用到,平日都鎖在兵部的兵器庫裏,還是專門的庫房保存,每一枚都有編號,上面統一有兵部的標記。

江若寧福身道:“父皇息怒?兒臣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她都遇刺了,能有什麽好消息。

如果鳳歌沒了,是不是說他大燕的氣數就盡了。

該死了!

是誰幹的,居然敢這等猖狂地行刺。

皇帝道:“有什麽事以後再說,鳳歌退下。”

江若寧福身退下,走到大總管身邊,道:“韓國夫人同意嫁入宮中為妃了,還勞羊翁告訴父皇一聲,打鐵趁熱,可莫拖久了。”

大總管立時眉開眼笑,皇帝還氣著呢,他得繃住了。

這兵部是怎麽幹事的,居然丟了火蒺藜都不知道。

這東西可是禁物,只能用在邊疆戰場上,怎麽能使在京城,這東西的威力可大著呢。

江若寧出了禦書房,“回宮!”

她回到宮中,就令人備了香湯,沐浴更衣。

到底誰要殺她?她沒有刻骨銘心的仇人,連火蒺藜都使上了,這分明是抱著要她必死之心,如果不是衛虎二人,也許她真的被炸死。

想到衛虎,江若寧的胸口一陣悶痛。

人,都是珍愛生命的,可為了救她,他們竟用自己的身體和火蒺藜相抗,還有一個是抱著火蒺藜時被炸成炸片的……

闔上雙眸,憶起驚險的一幕,江若寧心驚膽顫。

他們不像是她的屬下,更像是她的戰友。

衛虎是個不多言語的侍衛,竟在生命的最後用性命來護她的平安。

翠淺小馬等人正在偏殿裏議論、大罵:

翠冷道:“殺千刀的刺客,公主這麽好的人,他們行刺個甚?”

小馬道:“也不知是什麽人派來的?”

翠淺道:“是兵部的火蒺藜,一般人可從兵部弄不出火蒺藜。”

藍凝道:“要不是公主將我們的馬車先支走,今日,怕是我們就……”

江若寧則將自己可能得罪的人從腦海裏過了一遍:六宮裏的蕭才人母子、六公主、八公主,說起來,她與她們沒有深仇大恨,但蕭才人的位分確實因為她被降的,從四妃之一的淑妃被貶為才人,就差進冷宮,而且被貶的原因還是因她拿了江若寧的綢緞,聽起來都覺得可笑,說到底,還是蕭才人不得皇帝寵愛。

至於六公主,原也是沒有仇恨的,只是六公主嫉妒她罷了。她鳳歌並不是皇帝的親生閨女,卻得到了勝過親女般的寵愛與身份。

宮外頭,她得罪過鳳舞,也沒深仇,也是因為嫉妒使然,而她鳳歌又不是個能受委屈的,時不時回敬鳳舞,上回鳳舞就因她不肯作畫像而與她鬧過一場,甚至在太子宮的家宴上也想算計她。

再就是容王府二郡主慕容藥、敏王府明珊,這二人是因自小與鳳舞交好,習慣讓她們認為,她們原就是鳳舞一夥的,還有一部分原因同樣是嫉妒。

容王府的謝婉君,最厭恨她,也曾說過要殺她,可是她給慕容瑯治病,至少謝婉君在沒確定慕容瑯的病被治到什麽程度時,是不會殺她的,所以是謝婉君所為這個可能性不大。

謝婉君現在只是小小的通房,在容王府伏低做小,她還活著,多半是想看李亦菡肚子裏的孩子降生,就算她有諸多不甘,可容王對她只有惱怒再無真情。

江若寧擺了擺頭,蕭才人從兵部弄火蒺藜,這可能性不大,因為誰都知道蕭才人失寵。

她將自己懷疑的人一一排除,最後目光就鎖定在鳳舞身上,鳳舞因嫉成恨,她是唯一的嫡出公主,身份高貴,是被嬌養大的,眼裏容不得沙子,也容不得別人比她更得寵。江若寧永遠都記得,太子宮家宴上,鳳舞被宮人送走時眼裏那濃濃的恨意與殺意。

鳳舞公主張狂已久,就連容、敏王府的郡主都習慣以她馬首是瞻;朝中大臣,畏懼她,幫她弄兩枚火蒺藜,不,很可能是她威逼之下弄來的。

再說刺客,鳳舞公主擁有自己的湯食邑,擁有極多的嫁妝、還有極厚的賞賜,別說雇十六個刺客,就是一百六十個也成。

江若寧低聲道:“從目前來看,鳳舞公主的可疑性最大。除掉了我,她依舊是皇家最受寵愛的公主……”

有動機、有目的,更有前怨。

就因為嫉妒,便要置一個人死,江若寧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學過犯罪心理學的她,又覺得嫉妒有時候就是仇恨。

猜到了幕後真兇是誰,江若寧反而釋懷,但她又不排除鳳舞與某些人合作的可能。

她繼續閉眸泡湯,其間碧嬤嬤與翠淺進來過,從桶底放了一些水,又給她加了一些熱水。

碧嬤嬤道:“公主太累,為了替皇上分憂,昨晚就和琭公子商量了一宿,今晨又遇上這種事,我們進來她都沒醒。快換了冷的,加了熱的進去,莫讓公主染了風寒……”

外頭,傳來了薛玉蘭與溫令姝的聲音,還有一個略帶沙啞的女音。

溫令姝一進來就道:“聽產公主回宮路上遇上刺客了,公主沒事吧?”

小馬道:“我們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414 構想

朱夫人不允朱蕓入宮,但朱蕓自己想來,因她身子弱,從小到大,她沒什麽朋友,她覺得自己能和鳳歌公主一起做些事其實挺好的,尤其是聽說修改大燕律法,就更感興趣了。

薛玉蘭入宮的時候,見宮門前加派了人手,就連她們進來也要細細地檢查一番,“鳳歌公主今晨回宮遇刺,宮裏有令,出入宮門必須嚴加盤查,各位請體諒我等。”嚇得薛玉蘭立時花容失色,疊聲問道“請問監門衛大哥,鳳歌公主無事吧?”

監門衛哪裏有知沒知,只知道還活著,可受沒受傷,他們也不知道,那是公主,不是他們能打聽的。“聽說公主已經回宮。”

此刻,薛玉蘭問道:“沒查出來是什麽人幹的?”

這麽大的動靜,用火蒺藜行刺,前所未聞。

那一枚火蒺藜丟出去,還不得把人炸得血肉模糊。

小馬答道:“皇上派刑部來大人與太子一起徹查此案,只知道火蒺藜是從兵部出去的……”

朱蕓低聲道:“按照律列,兵部負責看守兵器的官員最輕一個玩忽職守之罪是跑不掉了,失了火蒺藜這罪名可輕可重。”

溫令姝問:“公主沒說接了什麽差事?”

小馬看著藍凝。

藍凝道:“公主昨晚一宿未睡,一直與琭公子談武官區建設章程的細節,她倒是提了幾件事,只這會子原說沐浴,卻睡著了。”

碧嬤嬤道:“朱小姐是客人,住東偏殿。嘉慧、嘉柔二位縣主還住西偏殿,都下去收拾,一會兒公主醒了,自會與縣主、小姐細說。”

江若寧在內殿喊了一聲“翠淺”。

翠淺連忙應聲。

江若寧道:“把我屋裏那只藍色盒子給朱小姐送去,讓她對照著看,自會明白我請她來的意思。你告訴朱小姐,她若身子不適,一定要早說,好讓宮娥請太醫。請碧嬤嬤撥兩個宮娥服侍朱小姐,一個專門侍候筆墨,一個跑腿侍藥。喚藍凝進來!”

翠淺取了藍色錦盒,將盒子遞給朱蕓,將江若寧的話重覆了一遍。

碧嬤嬤當即挑了兩個宮娥服侍朱蕓。

江若寧對藍凝道:“昨日我與子佩說話,你也是聽見的,我瞧你聽得認真,就與令姝、玉蘭細說一番我們的關於武官區的談話內容,再遣人把玉鸞公主請來一起聽,待你講完後,你能回答的就回答,拿不準的,讓她們直接問我。這一次,我希望玉鸞和令姝能夠合作,武官區的章程,皇上交給琭公子、永興候二位著辦。我們這次只要辦成就行,不一定非得贏男兒,這二位可都是舉人老爺,有一個還是上屆京城鄉試的解元。”

玉鸞就以為這樣的挑戰,怕是聽到這裏,立時就會願意,那邊是兩個舉人,這邊是溫令姝和玉鸞,一個自認是皇家的才女,另一個卻是大學士的女兒,加起來也是不弱的。

漱華閣那邊,九公主玉鸞一聽說又接新差使,立時來了興致。

十三公主雪鸞消息倒是極靈通,九公主前腳剛走,她後腿就聽說了,提著裙子追到翠薇宮。

玉鸞蹙了蹙眉:“你來作甚?”

這話問得稀奇?玉鸞來得,她就來不得,她也能幫忙,上回她們姐妹辦的差事不錯,連父皇都誇讚了。雪鸞答道:“我想知道瑷皇姐又接了什麽差事?”

玉鸞瞥了一眼,“一會兒先聽著,別再問些不道邊際的問題。”

雪鸞就知道玩,她會辦什麽差事,不搗亂就是好的。雪鸞道:“瑷皇姐今晨遇刺了,她還有心情與我們說這個?”

就算沒受傷,驚嚇是少不了的,這個時候,瑷皇姐不是應該靜心休養。

今日整個六宮都傳遍,連皇帝都驚動了。

實在是這行刺行事也太張揚,兩枚火蒺藜一拋,這在京城還不得如同春日的響雷一般,整個京城人都聽見了,她們不想知道都不成。

玉鸞傲然一望,“他們以為瑷皇姐是那等尋常小女子不成?刺客丟兩枚火蒺藜,就能把瑷皇姐嚇住?以我對瑷皇姐的了解,她該做什麽,還得去做什麽,才不會因為遇刺之事就不辦正事了。”

在九公主玉鸞看來,鳳歌公主就不是尋常女兒家,有膽識,有見解,更獨立,只要是男子能做的,鳳歌就也能做。

雪鸞吐了吐舌頭。

姐妹二人被請入了西偏殿。

江若寧亦坐在一側,面上帶著幾分慵懶之色:“藍凝,開始說吧,你回答不了的,我來答。”

藍凝便將武官巷的事細細地說了,其間還穿插了慕容琭的疑惑。

慕容琭的問題,正是玉鸞和溫令姝想問了。

待玉鸞聽了一陣,也明白這次的差事是什麽。

溫令姝又提了一些問題,藍凝基本都能回答。

玉鸞也問了幾個問題,經如文臣巷這邊是否與武官巷一樣等,就算相似,這相似度會有多大。

“武官巷的官辦學堂,是從幼童六歲開始入學,除了教讀書識字,還會加騎射武功,只是騎射一個月只得幾堂課,且在郊外進行。既然要辦一所官辦武學堂,就要盡量做得最好,不是將來十年、二十年,而是要考慮到一百年、二百年之後。

文臣巷的官辦學堂,幼童六歲開始入學,只教最平常的拳腿功夫,以強身健體為主,是為了教育出更多身體健康會讀書的孩子。學堂只設六至十三歲孩子,分為一年級、二年級直至六年級,我這裏有早前給太學院的章程,你們可以看著進行制定完善。

我們要把文臣巷打造成就算再過去二百年,那裏也是最好的街巷,能帶動我們大燕整個百姓生活、學習、工作的氛圍,樹立成大燕的一個標志,讓其他各地百姓想著:我們也可以建造一個像京城文臣巷那樣的樂園。

那麽,我們的大燕就會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富有,我們的後代子孫,就會越來越有才幹,會站在祖祖輩輩建立的基業上登上最高的頂峰。

國富****強,而這些就要從這裏做起……”

江若寧的話總得聽得她們熱血沸騰,尤其是雪鸞,仿佛覺得那地方就是最美的樂園,她最佩服瑷皇姐了。這會子,舉著手大喊:“好啊!我們大燕會越來越富有強大!好!”

玉鸞也聽得興致勃勃,可沒像雪鸞這樣失態大喊。

雪鸞叫嚷著就差海呼高喚了。

玉鸞沖她瞪了一眼。

雪鸞尷尬一笑,“你們不覺得瑷皇姐講得很好,聽得我都想變成小孩子,這樣就可以去文臣巷學堂念書。”

江若寧道:“大致規劃便是這樣,現在要分一下各自負責的部分,如此全面的章程,不可能單憑我們幾人就能建成,還是照例分工合作。永興候負責了武官巷的章程,我們負責文臣巷,但文臣巷又分了幾部分:文臣巷的住宿區、商鋪區、學堂醫館區。還和以前一樣,玉鸞先挑一部分,剩下的便是慧、柔二人的。”

玉鸞蹙著眉頭,上次她就以為河堤是最好的,結果被官道略勝了一籌。

江若寧道:“我們的對手是兩個舉人,玉鸞雪鸞和嘉慧嘉柔可有信心?我們不求一定要勝了他們,但一定要做活幹漂亮。”

雪鸞道:“我們和慧、柔不是一個組的?”

“當然是,一個人難以統籌全局,難免有想不到的地方,所以又分三個小組,這次的文臣巷章程分幾卷,總綱、第一卷住宿區;第二卷商鋪區;第三卷學堂醫館區。最後由玉鸞、令姝二人把幾個小組的工作匯合起來,必須是你們二人一起來完善總綱。我們的任務是既細又不贅述,要想到旁人不曾想到的,要把文臣巷打造成便是再過百年、二百年都是最好的樂園。”

江若寧看著幾人。

雪鸞大叫道:“我們負責學堂醫館區!”

玉鸞問溫令姝:“你選哪兒?”

溫令姝也想選學堂醫館區,但雪鸞想弄那邊的。

玉鸞想了一下:“瑷皇姐,翠薇宮接幾個區的差事?”

江若寧道:“只能一個區。”擔心玉鸞姐妹誤會,又道:“我得與朱小姐修改《大燕律例》,父皇讓我先改著。一心不可二用,文臣巷的章程就由你和令姝全程負責。令姝只有嘉柔和蟬羽幫忙,我宮裏的兩個大宮娥又配人了,翠薇宮這邊的人手嚴重不足。九妹和十三妹可得體諒一二,令姝與嘉柔只能負責一個區,回頭令姝還要幫助九妹匯總。”

玉鸞凝了凝眉,也就是說,這回的差事,都落到她和令姝身上了,她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很重。

溫令姝福了福身,“這些日子,臣女但憑九公主差遣。”

雪鸞呵呵一笑,“九姐,要不讓嘉慧、嘉柔都搬漱華閣去,呵呵,人多熱鬧大家一起擬修嘛……”

玉鸞憤憤望了一眼,雪鸞自拍了一下嘴巴,立時住嘴。

來的時候,九姐叮囑她不要亂說話。

江若寧繼續道:“對此次文臣巷的章程,我只提構想與意見,你們認為合理的可采納,我之後不會介入,如果你們信我請我出主意,我是會給一些意見的,辦好了差事,此次功勞歸玉鸞和令姝,你們才是負總責的人。”

雪鸞聽到這兒,要是辦好差事,又是功勞一件。“瑷皇姐,還有我呢,我怎麽也算是一個負總責的吧?”

玉鸞冷哼一聲“你……”

☆、415 新差事

雪鸞道:“九姐,你別瞧不起人,上回……哼哼……上回我一天天地往太學借書,你們省了多少事,我還有幫忙查閱書籍的,為了摘錄精要,抄得我手腕都腫了呢,連父皇都誇我用心刻苦……”

溫令姝笑微微地道:“這次還得勞十三公主幫我們借書呢。”

雪鸞立時心下大悅,“嘉慧,你放心好了,你們這邊的書,我可以一並幫你們借哦,我們現在是一個組的。”

溫令姝擰著眉頭,問道:“公主是說,就算我們修訂完成,你也不再幫我們修改了?”

“我的構思已說清楚,你們如果覺得還有更好的構思,也可以寫在章程中。玉鸞、令姝早前都做過類似的章程,以你們的能力完全可以把差事辦好。其他的,你們自己商量,玉鸞要承兩個區,令姝負責一個區。都完成後,你們二人要一起完成總綱。這和以前單一的章程不同,這是多效用的文臣巷。

這是我請欽天監繪的建造圖紙,哪裏適宜建住宅,哪裏適合修商鋪,哪裏可建學堂,這上面都繪好了,抄錄兩份備用。令姝和玉鸞商量分工事宜,我現在去東偏殿,和朱小姐修改《律例》。”

江若寧與翠淺使了個手式,放下一份簡要的圖紙,“欽天監看過風水,得照著風水來,這地方早前是宋府,謝府那邊適合建武官巷。”

江若寧走了,她真的去東偏殿了!

雪鸞瞪著大眼睛,雪鸞看著玉鸞,又看著溫令姝。瑷皇姐不是應該給她們打氣,是她們最大的靠山嗎?

溫令姝蹙著眉頭,鳳歌公主說得很明白了,這件差事就交給她和玉鸞公主了。

玉鸞道:“嘉慧與嘉柔著手文臣巷學堂醫館區部分,另兩區由我負責。你們這兒人手不多,把學堂醫館部分的章程擬好。雪鸞負責商鋪區,我負責住宿區。”

雪鸞似聽到了最恐懼的事,“九姐,你沒說錯,讓我負責,這不是你負責的?我只是跑腿,我是幫你們借書的……”

“借書這種活,派宮人去就成。”

想偷懶,她可不幹。

玉鸞對薛玉蘭道:“你先抄錄兩份欽天監的圖紙,未時二刻,我令宮人來取。雪鸞,走了,我們還要回漱華閣分工。”

溫令姝坐在一側,細細地將江若寧說的給消化了一遍。

薛玉蘭蹙著眉頭,就她和溫令姝來完成這麽大的工作量,再看看西偏殿,連蟬羽都算上,也只她們三個人啊。

藍凝從外頭進來,後頭跟著三個剛從掖庭出來的宮婢。

“給嘉慧縣主、嘉柔縣主問安。”

溫令姝望著藍凝,“這是新添補的宮婢?”

“是,是公主令奴婢從掖庭送來的,三人都讀過一些書,兩個是補上來的服侍宮婢,還有一個是公主給嘉柔縣主添的服侍宮娥。”

藍凝一轉身,那年紀最小的宮婢先前幾步,福身道:“奴婢給嘉柔縣主問安。”

這丫頭生得瘦巴巴,又一臉菜青色,看上去有十四五歲,倒是一雙眼睛生得大而有神,臉上的皮膚也極是粗糙,雙手攏在衣袖裏,穿著宮婢的葛布衣衫,瞧著打扮,像是剛從浣衣局出來的。

薛玉蘭有些意外,“公主送我的丫頭?”

藍凝道:“正是,公主說縣主身邊連個服侍的都沒,特意讓奴婢送來的。碧嬤嬤請了德妃娘娘示下,待縣主出宮時,可拿她的身契去京衙換了《賣身契》。另兩個宮婢也是讀過詩書的,是來襄助二位縣主擬定章程,可以幫忙抄錄、跑腿。”她對略大些的宮婢道:“去你們的房間,換上翠薇宮二等宮娥的衣裙,今日且歇著,明兒一早就過來服侍幫忙。”

兩個略大的宮婢福身應“是”,跟著小鄧回了她們住的宮娥屋子。

管事嬤嬤是一個人一個房間;大宮娥、大太監也是個人一個房間;一等宮娥、二等宮娥皆是四個人一房間。

小宮婢福身道:“請縣主給奴婢賜名。”

薛玉蘭道:“你以前叫什麽名字?”

“蘇巧。”

薛玉蘭沈吟著,“蘇州的蘇,靈巧的巧?”

“是。”

“這名兒挺好的,以後還叫蘇巧。”

“謝縣主。”

薛玉蘭起身走到衣櫥前,從裏面翻了一遍,尋出原是給枝枝備的宮中衣裙出來,“你先沐浴換上。”又指那個小櫃裏的東西,“裏面的東西都是你的,往後歸你使,裏頭的絨花、首飾可以戴,沐浴之後進西偏殿服侍。”

“是。”蘇巧欠了欠身,捧著換洗衣衫,又取了得體的絨花簪子,靜默地退出西偏殿。

溫令姝望著蘇巧的背影,“我瞧著這個丫頭雖然瘦弱些,性子比枝枝強多了,更難得的是還讀書識字,比在外頭買的強。”

蟬羽道:“縣主,瞧這蘇巧,怕早前也是官家小姐。”

“九年前的江南貪墨案,獲罪的官員可不少,這樣算起來,她那時怕只得六七歲模樣,就算會識字,怕也不多。玉蘭要的是使喚丫頭,只要安分守禮就成。”

枝枝上回在宮裏因自作主張,給薛玉蘭惹了多少麻煩,溫令姝主仆都是知道的。

江若寧在東偏殿與朱蕓說修改《律例》的事,朱蕓精通大燕律例,有些確實改得妙,但有些讓她頗是不解,又問了江若寧的意見,朱蕓道:“此條怕不能改,小偷偷東西,被抓之後要剁指頭,第一次犯事被抓剁一指,第二次再犯就剁兩指,第三次再被抓就去掉一只手,若是偷盜重財,那就是發配充軍。照公主的意思,這小偷犯了偷盜,打一頓板子就放掉,往後還不得再犯?”

江若寧道:“偷人東西是不對,可剁指砍人就能讓他改好?”

朱蕓道:“重典之下必讓人生出敬畏之心。臣女以為,這條倒不妨改得再重些,就如公主後面標註的,偷盜多少銀錢給予相應的處罰,這倒是合理的。”

江若寧連連搖頭,“我是覺得罰得太重,你倒認為太輕,不如抓到後,公布其罪行,讓所有人知道他是偷,讓鄰裏親戚共同監督。”

朱蕓反對道:“有千日偷盜的,沒有千日防盜的。這樣一來,豈不鄰裏都不得安生。再則,這被抓的偷兒,也並非個個罪大惡極,也有的是為仁孝被迫為之,情有可願。臣女倒以為,這種慣偷抓住後就該重罰,既然不能剁指砍手,就罰去礦場、邊城做苦役。對於情有可願的,施以小懲。”

江若寧道:“剁指砍手肯定是不對的,做苦役可以接受,讓他去做苦役了,白天幹活,夜裏哪還有時間去行偷,這懲罰好。”

朱蕓亦覺能接受,便提筆修改,又令她的服侍宮娥將前面修改好的進行抄錄。

江若寧像以前一樣,該幹什麽還幹什麽。

養性殿那邊,來旺已經就行刺鳳歌公主案又有了新進展。

兵部並沒有丟失火蒺藜,是有人走了兵部兵器庫官員的門子,那官員只說是有人借了去,原說是修路用的,說要把一個小山坡炸掉,沒想竟用來行刺鳳歌公主。

見兵部尚書霍元豪來追查,早就嚇得魂飛魄散,生怕被砍頭,便細細地稟道:“請大人恕罪!大人,下官真的不知道他們敢行刺公主,那人只說是工部那邊要用兩枚火蒺藜炸掉一個山坡上的巨石。”

霍元豪道:“工部……是誰領的火蒺藜?”

官員嚇頭滿頭冒汗,不說實話,要是他落到刑部手裏,那不死也要脫層皮,被頂頭上司追問,總好過去刑部。

“是……下官的同科同進士,工部鐘一鳴。”

霍元豪道:“他說要炸巨石修路用,你就信了?這工部也有專用來修路用的火蒺藜,也是照例配發,人家不從工部領,憑什麽找你要?”

“原說是借,待工部領到就還回來,只借了兩日,後來他著實把火蒺藜給還回來了。”

“蠢貨!我們兵部制的火蒺藜與內務府造來修路用的一樣嗎?上面的印記也不同,你給本官捅了天大的漏子……”

霍元豪氣得不輕,那官員原就是寒門學子,哪遇過這等事,被訓罵了一通,還要被罰俸祿,大氣兒都不敢出。

霍元豪道:“還好鳳歌公主此次性命無尤,否則,我們罪就大了!行刺公主的火蒺藜是被你借出來的兩枚,你隨我去找太解釋清楚。”

霍元豪帶了官員去找太子。

鐘一鳴也被帶進了太子宮。

太子與鐘一鳴問話時,霍元豪便領了自己的人退出來。

“那兩枚火蒺藜給誰了?”

“是……是……”鐘一鳴結結巴巴。

太子瞇著雙眸,眼裏射出一股寒意:“如果本王沒記錯,你與鳳舞駙馬是舊識吧?”

鐘一鳴渾身一顫,軟跪在地,“請太子恕罪,是八公主拿走的。”

與鳳舞無關?

“八公主?”太子想到了八公主的生母蕭才人,她是因為鳳歌被一貶再貶,就差入冷宮了。

鐘一鳴肯定地點頭:“蕭家得勢時,下官是蕭家的門生。”

太子問道:“繡鸞要找你討火蒺藜,你便給了?”

就憑八公主一人,怎能尋出十幾個刺客,除非宮外的五皇子、延寧王也參與其間,兄妹二人想置江若寧於死地,是報生母位分被貶之仇?

自打蕭才人被降位分後,五皇子比四皇子還低調,倒是七皇子攬下了紅樓案的差事,一度上竄下跳,忙得緊,頗得皇帝看重。

☆、416 處罰大公主

鐘一鳴垂眸,“下官不敢欺瞞太子殿下,下官與八公主早有情愫,八公主求取下官亦未多想。”

太子定定地望著鐘一鳴,在目光對視的剎那,鐘一鳴的眸光閃爍。

太子立時回過味來:這是在騙他!

一掌拍在案上,大喝一聲:“鐘一鳴,你以為不告訴本王實話,本王就查不出來?來人,請八公主來此對質!”

太子還在派人傳話八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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