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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史書巨作,司馬遷傾盡一生心血。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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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都快瞎了,更有兩位母親因為是節婦,丟了唯一的女兒一個自盡、另一個更是瘋癲。

淳於先生低聲道:“阿歡說,你喬裝去了暗樓?有何收獲?”

江若寧定定地看著淳於先生。

這件事原是隱秘,知曉的人越少越好。

淳於先生道:“這件案子很大,你怎會懷疑到暗樓?你可知道暗樓的背後大東家是誰?”

“瑞郡王!”

她一語道破,淳於先生勾唇苦笑:“背後還有一個大東家!”

“還有一個?”

淳於先生的院子,淳於先生的書房,大理寺衙門內倒也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江若寧放開思緒,大膽懷疑,問道:“還有一個可是太子?”

“你知道?”

江若寧道:“這次在紅影山莊,劉森喬裝成富商財主,聲稱要見大東家,是我認出劉森。慕容瑁找了大東家捉拿劉森。照理,應該是瑞郡王將人獻給朝廷。可最後捉住劉森的人卻是太子,只能說明瑞郡王與太子之間有勾結。我猜到他並不難!”

淳於先生面露憂色,“慕容瑁能得到昌郡王的爵位,真是你在皇上面前求的情?”

“王爵是皇上賜的,我只是說了幾句實話。”

“鳳歌,你還是太容易相信人,尤其是慕容瑁這樣的人。很難讓人看透的。你信他。又豈知不是讓自己增加幾分危險?慕容瑁絕不如你所想的這般簡單。貴族幼女失蹤案,從當年京城在一月之間失蹤十三人開始,大理寺的鄭剛、刑部的金柳就一直在盯著這案子。”

“我以為沒人留意這案子了。”

“金柳一直沒有放棄過。”

“她……”江若寧憶起阿歡幾次與她提起金柳。說金柳想要見她,可她總在忙自己的事,一直沒有時間。

淳於先生緩聲道:“京城發生的第一宗名門幼女失蹤案,其中有一個姑娘便是金柳義姐的女兒。孩子五歲時,她義姐仙逝。金柳很喜歡這孩子。一得空就去探望。她在義姐墳前發過誓,一定會尋回這孩子。

可轉眼,這麽多年過去了,卻一直沒有任何消息。剛開始的幾年。她幾近瘋狂,詢問了整個京城的牙行、牙婆、牙子,沒有問到半點消息。只是聽說在那段時間,有一些外地牙子進入過京城。他們只停留了一月,一月後就突然消息了。

沒人知道他們下一處前往何地?也沒人知道那些孩子去了哪兒。”

江若寧不是喜功之人,她一直以為,這個案子沒人關註。

原來,並不是所有人都遺忘。

只是他們選擇了另一種方式,讓旁人以為遺忘。

“鳳歌,你選擇與慕容瑁合作,為何不是大理寺、刑部的名捕?無論是鄭剛還是金柳,他們經驗豐富,至少比你會看人。”

慕容瑁能見到暗樓大東家,可見他是太子的人。

這樣的人,最不可信。

慕容瑁這次沒將江若寧給賣了,但不代表,下一次不會。

與慕容瑁合作,就像是一個不定時炸彈。

慕容瑁對淳於先生而言,就是一個危險的存在。

江若寧回想點滴,“慕容瑁不會把我假冒顧遜的事說出去吧?當初給我戶籍名帖的可是他?”

淳於先生道:“很難說,這次他領你去暗樓,許是為了還你的人情,又或是從中獲益。你還是莫與他太過親近,此人危險。”

江若寧也是這般看的。

當她發現慕容瑁去找大東家的時候,就開始防備慕容瑁。

淳於先生又道:“慕容瑁讓你發現端倪,其實也是給你提了個醒兒,他雖不是君子,但也不會忘恩負義,只不知他能幫你到何種程度。”

慕容瑁帶江若寧進暗樓,原就是為了償還人情,但人情總有償清的一天,待那時,慕容瑁是否翻臉就難說了。

淳於先生道:“此次,你查到了什麽?”

“紅影山莊是一座地下宮殿,紅影山莊的後院經證實確實是關押貴族幼女之處……”

江若寧陳述著自己發現的秘密,只聽一個清脆又不失低沈的女子驚道:“鳳歌,你說的是真的?”

這,是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女郎。

難怪阿歡說金柳是個二十來歲的女子,其實金柳應該有二十五六,正值青春年華,因未曾生養又是習武之人,體形保護極好。

江若寧望向淳於斐,用眼神問道:我可以相信她嗎?

而書架的後面,又走出一人,正是鄭剛。

淳於先生道:“公主是因何選擇了慕容瑁合作?”

她不屑隱瞞,如果一早她選擇的合作對象是其他捕快,是不是更便捷,但這次她能進入暗樓,一睹裏面的奢靡生活,看到人性的醜陋,也不虛此行。她不是多幹凈、高尚之人,只是想到那些所謂的權貴中人,如此欺淩弱女,她感到憤怒。

“慕容瑁能帶我進入暗樓,而他以前去過暗樓。”

她曾用盡心思地打聽關於暗樓的消息,小高子沒辦成,衛什長也沒做到,但慕容瑁領她進了暗樓。

慕容瑁對江若寧來說只是合作對象,她不相信慕容瑁,如果慕容瑁拿出誠意,就應該早些告訴她關於大東家的事。同樣的,慕容瑁也沒有背叛她。

這種感覺不好,慕容瑁是墻頭草。他沒有揭發大東家,同樣也沒揭發江若寧。他選擇了兩不開罪,卻不知道有時候這種人更讓人覺得可惡。

慕容瑁將劉森的事告訴了大東家,大東家顯然選擇了包庇,交出了一個替身,卻讓真的劉森潛逃在外。

如果他們的計劃成功,劉森便“死”,從此朝廷發布的海布文書成為一紙廢紙,而他們可以給劉森一個新身份,讓劉森重新出現在世人面前。只是他們沒想到,大理寺早已盯上劉森,並沒有因一個替身之事就放手的意思。

金柳抱拳道:“公主如何肯定,暗樓曾囚禁過名門幼女。”

江若寧語調沈重:“我認識一個女子,她因染病被暗樓轉賣到他鄉的,她與我說過幼年的惡夢,還與我描述了那個地方……”

當年,她答應過阿歡,有朝一日將那個地獄般的地方毀掉,也讓那些欺負過阿歡的得到應有的懲罰。

而真正欺負阿歡的暗樓的大東家,是他弄了個那樣的地方,是他害阿歡被人任人欺淩。

金柳沈思片刻:“你是說阿歡?”

鄭剛當即勃然大怒,“金柳,尚歡就是個小姑娘,你莫要誣她名聲。”在他心裏,阿歡就是純潔的,看著她笑,看著她跳,鄭剛就像是守護小妹妹一般。尤其是初初相識,阿歡說的“一條皺紋是大哥,兩條皺紋是大叔,三條皺紋是爺爺”,每每憶起,鄭剛就想笑。

江若寧沒有否認,她驀地轉身,看著窗外,阿歡正在院子裏練習拳腿功夫,“當年我在青溪縣認識阿歡時,她才十歲,竟得了那種病。離開暗樓後,被轉賣了好幾次,更是吃盡了苦頭。後來,是我花了一兩銀子將她買下,一兩銀子……

直至現在想到這,我都覺得心疼。一個十歲的姑娘,正是天真無邪,爛漫快樂的年紀,可她卻已經嘗盡了人世的艱辛。一兩銀子,就可以買她,甚至誰都因她有病能嫌棄、辱罵。阿歡是人,不是貓狗,怎可以這樣踐踏?那些人自以為高高在上、自以為高人一等,就可以這樣踐踏弱女子嗎?他們根本就不是人!”

她說得義憤填膺,想到那些人做的事,就算將他千刀萬剮也不足為過。這世間,怎會有那等沒有人性的人,因為他們變態的愛好,就要這樣糟踏可愛、單純的弱女。

江若寧憶起過往,眼裏有淚。

她不能哭,她還沒有毀掉暗樓。

“在後來的兩年時間裏,她經常做惡夢。我答應過她,有朝一日,要將那地方給毀掉,也許這樣,她就再也不會做惡夢!他們到底毀掉了多少單純弱女的人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毀掉了阿歡!”

他們追尋多年,一直毫無線索。

而江若寧身邊竟有一個從暗樓裏出來的小姑娘。

阿歡,今年才十四歲,四年前的她還是個孩子。

金柳語調沈痛:“阿歡……是貴族幼女失蹤案的受害者?”她憶起了自己的外甥女,那個孩子數年前失蹤時還是個孩子,是否與阿歡的遭遇一樣,如果是這樣,她一定會有江若寧一樣的恨。

江若寧默然垂眸,“她進入暗樓時便忘記過往,不知姓名,不知來路,能記得的就是暗樓裏被人欺負、踐踏之事。我每每問及她的身世,她就會頭痛欲裂,痛苦不堪,即便惡夢過去四年,她依舊如此。”

鄭剛面色難看,阿歡是一個活潑、快樂又單純的姑娘,沒想到她竟有那樣不堪回首的過去,雖然身份尊貴,卻被人陷害淪落那等地方,一個好好的姑娘竟被生生摧毀。

☆、221 部署

金柳道:“公主去的是紅影山莊,我知道紅蓮寺的詳細地址。”

看來,她一早就該與其他名捕合作,人多力量大,她只是近來才開始著手此案,而金柳與鄭剛一早就開始在追查。

金柳道:“幾年前,我懷疑過暗樓,但很快就打消了念頭。玉面進過暗樓,在裏面察探了一番,說裏面的美人個個風華絕代,傾國傾城,全都是正值風華的女郎。”

江若寧道:“我懷疑暗樓是因阿歡當年與我的描述讓我產生疑惑,尋常青樓他們不敢做這樣的事,就算做,也不會同時囚禁關押好幾位幼女。這些幼女,個個生得可愛水靈,長得像年畫裏的娃娃一樣天真無邪。”

可,就是那樣自以為高高在上的人,卻殘忍地剝奪了這些小女孩原本幸福、快樂的人生。

“這世上之事,有人出高價買,就會有人去賣。哪怕明知違背良知,依舊有人做這等生意。而暗樓裏有幾個常客,包括瑞郡王本人都好幼女,除他以為,京城中還有幾個位高權重之人擁有同樣的愛好。”

鄭剛緊握著拳頭,“瑞郡王著實齷齪!”

院子裏的阿歡是這樣的美好單純,鄭剛想到她小小年紀就飽含苦難,狠不得將那些惡人碎屍萬段。

江若寧道:“我初入紅影山莊,裏面的人半真半假試探過我,我懷疑榮成候世子池燾也牽扯其間。定國公府的劉小姐、劉三奶奶、劉四奶奶已入暗樓,有人出了高價。

我在那裏還發現了四個小姑娘,最小的八歲,最大的十三歲。最大的這個是三年前進入暗樓,是金陵王家三房的姑娘。據她所說。半年前曾有一個和她一樣長大的姑娘,得一位富商看重,花重金贖身離開。她說那位姑娘是唯一一個得以長大成人並離開的女子。”

金柳失魂落魄,她憶起了義姐留下的女兒,那孩子當年才八歲,八年了,到如今也該是十六歲的妙齡少女……

她看著外面的阿歡。心頭一陣莫名的刺痛。

淳於斐建議道:“既然你們三位都在查這案子。以在下之見,不如就一起互換消息。南安失蹤了十三位名門幼女,如果早前的案子真與暗樓有關。她們必會再入暗樓……”

鄭剛手裏握有這些年經常出入暗樓的名門公子、大臣名單。

金柳得曉紅蓮寺的確切位置以及紅蓮寺的整體布局。

江若寧則有紅影山莊的布局與具體位置。

淳於斐坐在一邊,手裏搖著扇子,時不時插上兩句話。

江若寧道:“太子抓到的劉森可是真的?”

鄭剛道:“還瞧什麽,太子抓到劉森交給刑部。只一晚,劉森在刑部大牢自殺喪命。”

“驗過屍了?”

淳於斐道:“是替身!”

劉森是替身。還是太子抓到的,那麽真正的劉森一定逃脫。

“刑部怎麽說?”

“經刑部確認,劉森是替身,繼續追捕劉森。”

暗樓大東家想替劉森脫罪。如此一來,得不償失。

江若寧更因這件事懷疑上暗樓大東家。

劉森的事、慕容瑁在得曉劉森身份後,不是通曉朝廷而是請大東家出面……這些也引起了江若寧的懷疑。這次。她懷疑的是慕容瑁一早就知道暗樓大東家的身份,這可不是尋常的顧客與掌櫃之間的關系。否則。那麽多的名門公子、皇親國戚,旁人找不到大東家,可慕容瑁與管事一說,就能立馬見到大東家。

慕容瑁不僅認識大東家,而且兩人的關系匪淺。

江若寧若有所思地道:“昔日我在紅影山莊看到的劉森是真的,即便他易容,可一個人的眼神和氣息很難改變。瑞郡王放過劉森,除非他們原本是一夥。”

鄭剛道:“太子認定是刑部放走了劉森,非說他送到刑部的人是真的。”

江若寧道:“皇上那邊,需要我做什麽?”

淳於先生道:“要搜查瑞郡王府,除非有皇上的禦批,否則僅憑我們大理寺與刑部很難進去。”

皇親國戚的府邸,沒有皇帝的禦批,根本不能累易搜查。

“我入宮向皇上討恩旨。南安丟了幼女,我們近期盯緊暗樓,一旦他們有風吹草動便立時動手。”

江若寧取了筆墨,在白紙上勾畫起來,繪出一個關系圖,一目了然,在這圖上,有太子、瑞郡王慕容梁、劉森等人……

經她再重新講敘一遍,脈絡越發清晰。

待江若寧出來時,阿歡迎了過來:“師姐,都說完了?”

她牽著阿歡的手:“阿歡,近來你沒再做惡夢吧?”

阿歡搖頭,“跟師姐在一塊兒,我不會做惡夢,師姐不在的時候,我都怕睡覺。”

江若寧輕柔地理著她額上的碎發,“你還想不起小時候的事,想不到家人父母?”

阿歡嘟著小嘴,“他們說我是被家人賣掉的。”

江若寧道:“我上次給你的采買單子,你讓衛什長等人都備齊了麽?”

“師姐,你要做什麽?”

“過些日子就知道了。”

要搜查瑞郡王府,可那地下的紅影山莊不易進去,她得做些火蒺藜出來,到時候許能從地面打開缺口。

既然插手了,她就要力爭做得最好。

她,可不是單純的捕快哦。

江若寧嘴角噙笑。

書房裏,金柳、鄭剛看江若寧帶著阿歡離開。

金柳問道:“淳於先生,讓一個人忘掉過去,這是中毒,還是用法子封了一個人的記憶?”

淳於先生是大理寺的智囊,精通律例,同時飽讀詩書。“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苗疆的巫蠱術——往生蠱!”

不是毒,而是蠱。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許是令阿歡真正失憶的原因。

金柳抱拳道:“願聞其詳。”

淳於先生道:“往生蠱是一種極小的蟲子,細小如頭發絲粗細,長約半寸,往生蠱自人的毛孔而入,以吸食動物腦髓為生,它鉆入人的腦袋後,會引起人的沈睡,醒後後就會對過往之事忘得幹幹凈凈。”

金柳道:“可有治愈之法?”

淳於先生直切地答:“引出往生蠱!不能讓受害者盡數憶起過往,只能回憶起過往之中最難忘的些許片刻。”

既然是蠱蟲,能讓它進入,就能讓它出來。

金柳道:“如果阿歡恢覆記憶,就能指認暗樓大罪。”

她的外甥女如今還不知流落何方,若那些惡賊拐走幼女就是為了他們的錢財利益,那麽,這些年定有不少的幼女受其迫害。

鄭剛反對:“只要我們在暗樓抓到幼女,即可證明名門幼女失蹤案與他們有關系?”

淳於先生道:“鳳歌公主不是說,她得到暗樓的免費玩樂金牌。”

同樣是潛入暗樓刺探消息,玉面白錦堂進去一趟花了十萬兩銀子,這個虧空至今還令明鏡司掌司大人頗是頭痛。可江若寧進一趟暗樓,就能玩出一面免費貴賓金牌來。

金柳眸光一閃,“先生的意思……讓鳳歌公主再扮一次顧遜潛入暗樓?”

淳於先生微微搖頭,“她若無事便罷,一旦有事,大理寺與刑部無法向皇上交差。在下的意思是尋一個與顧遜體形相似的機警捕快潛進去。只要他們做了,就自有蹤跡。”

顧遜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體形清瘦,中等個頭兒,由男子扮自是不合適,鄭剛身材魁梧,大理寺的玉面白錦堂又太過俊美。

金柳道:“先生以為,我如何?”

金柳是女子,身材清瘦,只是這也長太凹突有致了。

淳於先生搖頭,“在下以為,鐵血是最合適的人選,他為人圓滑又機警,最重要的是,他的易容術很高超。”

鄭剛沈吟著點頭,“嘉鄉君到底是女子,進入那等地方,風險太大,讓鐵師弟去是最合適的。”他抱拳揖手道:“還請先生設法讓尚歡恢覆記憶。”

“派得力的捕快暗中盯緊紅影山莊、紅蓮寺的一舉一動,如果名門幼女失蹤案真是他們所為,近期幼女定會進入暗樓。她們不敢久拖,生怕我們追查,只會盡早脫手。”

江若寧剛與阿歡回到飄花園,又有人來請,還小聲地道“先生請公主帶上金牌。”

江若寧立馬想到了從暗樓裏得來的那塊金牌。

阿歡問道:“師姐,你又要出去?”

“阿歡,酉時記得去大廚房領飯菜,這幾日我們得住在大理寺。”

阿歡應聲“哦”。

師姐說,她還小,只要跟著師姐就好。

她也可以幫忙的,師姐不在的日子,她就跟鄭剛處理一樁入室搶劫案,還很成功地把作案者抓進了大牢。這讓阿歡覺得很快樂,她終於可以真正做一些事。

江若寧再回到淳於院時,鐵血已經到了。

淳於先生簡要地說了他的計劃。

江若寧道:“顧遜現在京城書院讀書,首先就要讓他從眾人眼裏消失一段時間。”

你要扮人家,自然不能讓顧遜被其他人發現。

鄭剛笑道:“鳳歌不必擔心此事,既是先生謀劃,定會有人去安排。”

江若寧意味深長地道:“鐵血想好了?”

金柳倒想去,可淳於斐不同意,說這太過冒險。

鐵血肯定地點頭,“在下一定全力以赴。”

江若寧道:“你們可知道,這金牌如何來的?”

金柳不清楚,難不成是江若寧許諾了什麽:比如,給暗樓介紹一大批的客人,這賣胭脂水粉的,如果給她介紹了客人,就會給你最低價。

☆、222 讓男人臉紅

鄭剛問道:“是昌郡王幫你弄到的?”

淳於斐道:“不知鳳歌可是做了什麽事,讓大東家對你另眼相待。”

“聰明!”江若寧一語落音,就將自己在暗樓的所為說了一遍。

什麽?

四個人表情各異,她居然摸暗樓的姑娘……

表現得比男人還男人,比男人還好色。

金柳想著,只覺得那樣的鳳歌定然很猥瑣。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她居然指點姑娘們發現了新動作,而且還因新動作的吃香讓暗樓多賺了銀子……

天雷滾滾!

沒有比這更讓人噴血的。

幾個人不敢相信地看著面前清妍美麗的江若寧。

“切!切!”江若寧指著他們,“一個個全是猥/瑣君!”

淳於先生一臉佩服,他想到昔日江若寧醉酒,拿他戲/弄的樣子,那根本就不猥/瑣,而是風/流,是的,一個女子居然能表現那樣的氣度來。

難不成,她在暗樓裏,也是那樣的風/流、張狂,恣意、快樂?

鐵血則是額上冒汗,這算什麽事?當朝鳳歌公主竟然能玩成這樣?

以後,他還是見著她躲遠點。

要是哪個采花賊不小心撞上鳳歌公主,那肯定是被她作弄的份啊。

她居然看男女歡好,居然還指點人家,這些都不算,更重要的是,她教暗樓的姑娘、教名門公子的新動作……

江若寧總結性地道:“你們快該面壁!”

淳於先生道:“這是鳳歌自己說的?”

江若寧驕傲地揚著下頜,“一看你們的眼睛,分明就是想歪。你們真以為我在摸姑娘、吃她們的豆腐,哼——未免也太小瞧本姑娘。我告訴你們實話:我那是按摩!我那一摸,那些姑娘睡眠好不好?體內陰陽是否協調……總之。她們有哪些方面的困饒,我全都知道。

這也是,我能指點她們,她們又敬重我還很歡迎我,更會好吃好喝侍候我的原因。

人在花叢中,片草不沾生,本姑娘能做到。不僅如此。本姑娘還可以贏得她們的看重、尊敬。就這是其他逛樓子的男人總不到的……”

她開始得瑟起來了。

慕容瑯就很佩服她,覺得自己這個妹妹真是奇葩。

金柳面帶疑惑:“你不是摸,你是在按摩?”

怎麽可能?

江若寧道:“你若不信。我現在也可以‘摸’你,還能說出一些你的癥狀來,要不要試試?”

金柳點頭。她可不是那種迂腐之人,一副大義凜然赴刑場之感。“你摸我試試!”

這可不是真的讓摸,而是讓即將前往暗樓潛伏的鐵血學習。不能讓鐵血露了餡。

江若寧將手落在金柳的胸上,翹著指頭一繞。

三個大男人立在一側,直看得眼珠子要滾落一般。

這一幕,實在太詭異了啊。

“你是不是近來睡眠不佳。一覺睡醒後就再難入睡?”

金柳驚道:“你一摸就瞧出來了?”

“我給你按摩幾個穴位,想來今晚你能睡得好些。”江若寧隔著她的衣衫,又在她身上按摩一陣。“在旁人看來,我是在吃姑娘的豆腐。可姑娘們自己明白,我是在給她們按摩,只不好說破。猥瑣之人,自以為我也猥瑣。”

是拐著彎的罵他們?

他們真是想歪了啊。

誰讓她一個姑娘家,玩得比男人還過火,居然得了暗樓大東家贈送的免費金牌。

簡單地按摩兩遍後,江若寧拉著金柳道:“我再簡要說一下我發現的八個動作,免得鐵血去了後不知所謂,還有啊,鐵血最好再細看一下春圖,增長見識,到時候別看到暗樓裏不著一絲的美人就不知所謂……”

淳於先生連連搖頭“有辱斯文!實在有辱斯文!”

“老子堂堂公主,都給人按摩了,還要個屁的斯文!鏟除惡賊要緊,這種事,總得有人要犧牲的。現在我和金柳要示範,先生和鄭捕快可以回避了。”

回避?

鄭剛可是興致勃勃,好奇得緊。

為什麽鐵血能看,他就不能看。

更重要的,是這兩個美女在示範啊,漲漲眼也是好的。

淳於先生無淚望天:鳳歌公主實在太……太豪放了,實在令人無語,怎麽比他這個大男人還放得開,居然要和金柳示範給鐵血看,好讓鐵血成功潛伏。

唉……

為了破案,鳳歌公主犧牲實在太大了。

淳於先生拉著鄭剛退了出去,鄭剛好奇地想看,被淳於先生一聲輕咳給阻住了。

書房的涼亭上,江若寧正賣力地拉著金柳給鐵血示範。

金柳被她弄得面紅耳赤,而鐵血的臉早已經變猴屁股。

她這個示範的沒紅臉,他們紅什麽?

難不成是在暗樓瞧得多了,所以她麻木淡定了。

還以為都很開放,怎麽臉皮這麽薄。

江若寧一面腹誹,一面將自己發現的八個動作逐一示範,並一一報上名字。

半炷香後,江若寧講解完畢,喘著粗氣坐在涼榻上,身子半依在金柳身上。

金柳如在夢中,那臉上的表情宛如染布房一般。

“鐵血,可都記住了?”

鐵血肯定地點頭。

江若寧道:“你進去後,不妨再發現幾個動作,這樣他們就必會信你。如果你去的是紅蓮寺,就將這八個動作再傳授他們便是。”

鐵血原本剛淺下去的紅臉,刷的一下又燃燒了起來。

金柳楞楞地道:“鐵血不會被裏面的美人給迷住吧?”

面前的女人還是不女人,能不能不說這話。

鐵血覺得自己此次的任務受到了嚴重的挑恤,壓力好大。

“要真是如此,大理寺、刑部名捕就太丟臉了。”江若寧拍著涼榻,突地放聲大笑起來。“去那種地方,果真需要超強的定力。哈哈……我可說了,我第一次去時,就說要替未婚妻守身如玉,你要是犯了規,哈哈……估計鐵血也不用出來了,直接被滅殺!”

那麽多的美人。他只能看。不能碰。

考驗定力的時候到了。

江若寧大方地將金牌交給了淳於先生,“這金牌夠重,能打一套頭面首飾。淳於先生。要不你直接送我一套赤金頭面首飾?”

戲美男,她喜歡啊。

淳於先生連連咳嗽。

這女子絕對不能招惹,他接了一面金牌,就讓他送一套赤金頭面首飾。不過。就這免費金牌的價值,怕是多少套首飾都不能換。

“不就是開玩笑。瞧你都要嚇壞了。”

捕快都窮,即便是淳於先生的月俸也不多。

這會子,幾個男人面面相窺,恨不得在江若寧面前找個地縫藏起來。鳳歌公主怎如此淡定。還說得如此流利,這不對啊,太不正常了。

他們又何曾知道。江若寧在暗樓裏待了七天,所見所聞。早將她兩輩子的三觀給扭曲了,不,而是見怪不怪了,以後就算說再鮮艷的笑話,她也會很淡定。

江若寧驀地轉身,擺了擺手,“各司其職,明兒一早我要入宮小住,有什麽事早些與我說。”她放慢腳步,“宋清塵、宋家似乎很愛玩呀,本公主要不要給宋家添添堵,讓他們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揚頭道:“我果真越來越可愛了!”

金柳紅著臉,“這個……鳳歌是怎麽長大的,她居然比男人還……還……”

比你們男人還會玩。

她看著面前的三個男人,冷面、鐵血也是名捕,淳於先生更天下出名的文士,在江若寧面前竟然弄得面紅耳赤,反倒是江若寧,一臉淡然,臉就沒紅過一次。

三個男人不用活了,居然面紅耳赤,個個的臉上一片滾燙。

他們覺得自己再次被江若寧給戲弄了。

金柳面露欽佩地道:“我金柳活了二十多年少有敬佩之人,鳳歌算是一個。男人算什麽?比男人更男人的女人才是真英雄。”

三個大男人立時絕倒。

金柳這話何意?是說他們三個不像男人。

可是,江若寧怎麽能在暗樓那樣玩呢?

這讓後面去潛伏收集罪證、消息的鐵血可怎麽玩,似乎要做到她那樣如魚得水,好難啊。

黃昏。

江若寧與阿歡坐在飄花園的飯桌前,看著對面三個貌美如花的刑部明鏡司女捕快:如花似玉、閉月羞花正如此吧。

四大美人:春、夏、秋、冬。春,女名捕金柳;夏,夏葉,愛穿一襲青衫;秋,鄧蓉蓉,人如其名,貌如芙蓉;冬,冷美人,不是她面冷,而是她姓冷,喚作冷小冰。

女捕快啊,又不是去選美,她們是不是打扮得太好看了些。

還有一個的衣裳是不是太低了,都露出半抹胸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風月姑娘呢?

“鳳歌,我們聽大姐說了你的事!大姐說,她這一輩子最佩服的就是你了。美麗大方,行事磊落,還是比男人還男人的女英雄!”

阿歡捧著胸口,小心臟砰砰亂跳。

“師姐,是明鏡司的四大美人,原來她們都長得這麽好看。師姐……”

江若寧訥訥地看著激動不已的四人。

金柳今天吃錯藥了?

她們不熟啊。

居然搶著給她添飯、布菜。

江若寧頭頂飛過一群烏鴉,“金柳,這比男人還男人的女英雄是什麽意思?”

金柳坐下。

四美裏年紀最小的女捕快冷小冰道:“大姐說了,你行事比男人還厲害!我們大姐何時佩服過人,我們聽了你的事後也對鳳歌佩服得緊,今日特意過來一見。”

金柳回明鏡司,只說她平生最佩服的就是江若寧,惹得其他三美立時吵嚷著要見見江若寧。

江若寧微微瞇眼:“你們這麽拍我馬屁,不會是想讓我給你們繪美人圖吧?”

☆、223-224 美男計

鄧蓉蓉立時跳了起來,“小女早有耳聞,鳳歌公主的畫技獨步天下,若能給我們四姐妹畫一幅美人圖流傳後世,我們姐妹定然感激不盡!”

六個女子坐在一桌上吃飯。

飄花園的外頭,早已經圍了一大堆的大理寺捕快、官差,一個個擠在門口,偷看著裏面的美人。

捕快界揚名天下的四大美人,或青澀、或成熟,或嬌媚,或冷艷……各有特色,瞧得他們議論紛紛。

“四大美人怎麽來我們大理寺了?”

“如果能把人挖過來就好了。”

“不會是來搶我們的兩大美人吧。”

鄭剛看著飄花園圍著的一大堆男人,微微擰眉,“你們在那兒作甚?今日不吃飯嗎?”

美人豈是能天天看見了,今日四大美人光臨,這可比吃飯重要。

若在過往,他們想與四大美人說一句話,刑部那些官差、捕快,一個個就跟有人勾他們娘子一般惡狠狠地盯著。

有人壯著膽子,迎上鄭剛,抱拳道:“明鏡司的四大美人來了,正陪我們的兩位美人吃飯!”

鄭剛厲斥道:“什麽亂七八糟的。”

所有人立時警惕起來,像鬥雞眼一樣齊刷刷地看著鄭剛身後的青年男子:一襲淺藍色的錦袍,手裏握著把寶劍,頭頂銀質鏤冠,生得玉樹臨風,不用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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