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史書巨作,司馬遷傾盡一生心血。 (11)

關燈
麽?有何可疑之處?”

“回主子,顧遜就喜歡看真人圖,第一日、第二日還好,他只是看,可從第三日時,還指點旁人一番,說哪個動作更好,又說怎樣才可更舒服,還能說得頭頭是道,依然是個中高手。”

大東家想到顧遜,這個人怎麽總讓他覺得不安,可明明就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少年,還未通人事,吵嚷著要替未婚妻守身如玉。他喜歡親人臉頰,偶爾也揉摸美人幾回,可其他的她就不做了。

她抓摸美人時,動作又與其他的男人不動,看似毫不章法,卻又似在摸……

具體是如何,大東家又說不上來。

總之,她與其他來玩的客人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慕容瑯這些天一直在繪美人圖,前兩日繪得實在不成樣子,不可現在瞧著倒像那麽回事。”

大東家沈吟道:“本王怎麽覺得這顧遜、慕容瑯古怪得緊。”

紫紗美人問道:“主子懷疑什麽?”

大東家搖頭,就是一種直覺,可他自己也說不上來,這些年盯著暗樓的人還少麽?刑部明鏡司又如何?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

大理寺也曾查過,依舊什麽也沒查出來。

紫紗美人道:“當年溫如山也曾來過,也是說不碰除他妻子以外的女人。而今這顧遜也是如此。”

“面對美人無動於衷,難道顧遜、慕容瑯還真是坐懷不亂之輩?如果不亂,除了是定力過人,再則就是女人。”

紫紗美人驚道:“主子是懷疑他們是女子?”

“不是顧遜。我懷疑的是慕容瑯。鳳歌公主與他是孿生兄妹,如若鳳歌公主搶成慕容瑯潛入此地,當真令人防不勝防。定國公府之劫,不得不防。”

紫紗美人道:“主子……鳳歌公主摸頭骨而知生前容貌,可定國公府……”

大東家的眼神寒冷如冰,“鳳歌公主在認祖歸宗前曾失蹤了月餘,而這段時間。她奉命潛入定國公府。世上只知定國公離奇慘死。卻不知這背裏一切都是鳳歌公主所為。

定國公府的秘密是被鳳歌公主掀出來的。這位公主本事大,上頭遞了話,讓我們小心鳳歌公主。萬不能被她拿到把柄。”

紫紗美人道:“屬下派人試探瑯世子,若他是女子,一脫衣便知。”

世間少有坐懷不亂之輩?要麽是女人,要麽就是定力過人。

無論是哪類。他都必須小心應對。

上頭遞了話說小心鳳歌公主,而這位公主近來行事古怪。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已經有人猜測,她是在辦什麽差事,她最喜歡的就是破案。不能讓她盯上暗樓。

江若寧還在到處吃美人的豆腐,偶爾隨道指點一二,期間更是發明了幾個新動作。因著這兒,大東家便將目光鎖定在慕容瑯身上。他懷疑慕容瑯是鳳歌公主扮的。

大東家的猜疑,這下慕容瑯倒黴了。

他原在整理自己的畫稿,雖不比妹妹繪的好,可他越發覺得有成就感了。

“瑯世子!瑯世子,你救救奴家!”

一個女子突地闖入他的房間。

不待慕容瑯反應過來,就緊緊地抱住了他。

慕容瑯手裏拿著厚厚的畫稿,雙手高舉,生怕碰到女人,“放開!快放開!你從哪裏冒出來的?快放開!”

因是夏天,衣衫穿得不厚,女人趁機將慕容瑯摸了個遍。

管事怎麽說他可能是女人,這明明就是貨真價實的男人。

為了更進一步證實,她還把慕容瑯的衣襟給松開了,用手一探,還真是男人,然,砰啷一聲,慕容瑯一腳將女人踹趴在地,指著她道:“大膽!”

“瑯世子,奴家可是完璧之身的……”

“滾!滾!當本世子是三歲小孩呢,你們這種地方能有幹凈的?有的不是身臟便是心臟,給本王滾遠些,快滾!再不滾,下次本世子就把你畫到畫裏,讓全天下的都看看你光身子的樣子。”

女人深深一磕:“世子息怒,奴家這便離開。”

她提著裙子飛野似地溜走。

拐角處,管事正立在一側。

“如何?”

“回管事,是男人!我摸過了,胸前是平的,他有喉結。”

管事點了一下頭。

主子不放心,她只能設法試探。

只是這次的顧遜不碰女人,但他有個特別的嗜好,喜歡看,還愛指點,不過這一番指點,那些公子哥們的技藝好像真有長進。而暗樓的姑娘們,倒是喜歡她去的,因為她不僅指點公子哥,還指點姑娘。

更離奇的是,這顧遜竟然發明了八個新動作,聲稱是她自己想出來的,姑娘們嘗試了一下,客人們對這八個新動作很滿意。

江若寧移著步子,三號進來,九號就到了離開的日子,這裏玩樂有規定,十萬兩銀子最多只能玩七天,天明後就要陸續離開。

“顧公子啊,你上次發明的秋花開真是新奇,我服侍的公子多賞了五萬兩銀子。”

江若寧移著好看的步子,笑著對那美人道:“姑娘與你家大東家說說,下次我來玩,能不能給我免費。你看我一指點,你們多賺了多少銀子,我再琢磨琢磨,也許改日,還能多想些玩法、動作出來。”

紫紗美人從一側緩緩出來:“顧公子,這件事我已經與大東家稟報過,像你這樣用心的客人,我們暗樓可是雙手歡迎。大東家給你半價,再不能少了。”

“半價?”江若寧遲疑到,這種玩樂還打折,“不是說下次我來玩免費?我們家管得緊,家裏實在很難湊銀子。這幾****想出八種玩法,下次我來時,許就是十種,能不能免費?美人姐姐,你瞧我又吃得不多,吃食要求不高,我就是喜歡看那個……咳,給我個免費,到時候我免費提供技術。”

大東家聽到紫紗美人的稟報時,汗滴滴的,這都是些什麽事?會玩的,居然反覆只那個動作。這愛看的竟比會玩的還精通,來的時候是個不懂的黃毛小子,離開時,竟成了個中高手,還是宗師級別,能發明新動作。

紫紗美人道:“屬下統計了一下,因最近四日得顧公子指點,姑娘們人人都多賺了銀子,尤其是顧公子親手指點,又面授耳提了五位姑娘,人人都賺了近百萬兩銀子,照著規矩每人都交了七十萬兩。主子,你看……是不是破例給他免費,屬下瞧著,他是落下了個怪癖。這名門公子有幾個沒怪癖的?”

包括她的主子,就有怪癖。

他格外喜歡調新人,同時還喜歡幼女。

這京城之地,什麽怪嗜好的人都有。

大東家微微沈吟:“這世間什麽人都有,他既有這方面的天賦,就給他個免費。本王賞他,是因借著他的建議能讓本王賺更多的銀子。”

“是。”

大東家令取了個免費令牌,“天之第五號貴賓牌,賞她吧,叮囑她,這是給她本人的,借閱或給他人無效。”

紫紗美人笑著接過,謝過主子賞賜,又道:“再過一會兒就要送貴賓離開了。”

“讓姑娘們都沐浴更衣好好補覺,今晚又要來一批新貴賓。”

紫紗美人應聲“是”。

依舊是小巷裏的馬車,依舊上車就蒙眼,江若寧繼續開始數數,數到多少過了一座橋,數到多少拐了一道彎……

中途,換了一輛馬車。

到晌午時分,方才離開了昔日的那片林子前。

和上次一次,在這裏不用再蒙眼了。

江若寧拿出管事送她的金貴賓牌。

池燾跳了起來,大叫道:“你這金貴賓牌從哪兒來的?”

江若寧翻轉過來,“是我的。”

慕容瑁眼睛閃亮,“大東家贈你的?”

擁有這個牌,就是貴賓時原嘉賓,不用付玩資,還可以隨時光臨,甚至連預約都免了。

“我發明了八個新動作,姑娘服侍公子們用上了,個個都得了厚賞。大東家誇我幫他賺銀子,這是他贈我,為此,大東家和管事大力歡迎我下次再去。本公子往後玩樂,全部免費,管吃管喝管玩還受姑娘們歡迎。”

什麽?

她一個姑娘得了個這樣的金牌,還是免費的!

還讓不讓人活了?

慕容瑁心裏驚駭:這什麽世道?她一個姑娘玩轉暗樓,玩得比他們都好,還給發明什麽動作……

江若寧竟有這等本事,姑娘逛暗樓,竟還玩出了花樣,玩成了成了終身免費貴賓。他想到服侍自己的美人便有三個動作是新的,早前不明白,原來這都是江若寧發明出來。

這個鳳歌……學壞了!

回頭皇上會不會找他算賬?

池燾、馬志堅一臉羨慕地看著江若寧。

同樣的是玩,人家可以受歡迎,還不用花錢。

都是人,怎的就這麽不同。

馬志堅一臉討好,“顧賢弟,你又不碰美人,要不將這個借給我玩。”

池燾道:“你借了也無用,她是在大東家那兒掛了名號,這五號就是特指她顧遜,旁人去了就會被當成冒名頂替的騙子。”

江若寧得意的哈哈直樂。

慕容瑯蹙著眉頭,還真是同人不同命。

江若寧道:“瑁表哥、瑯世子,羨慕、嫉妒恨吧?想我顧遜怎麽如此聰明,才華橫溢?玩著玩著,都能玩出不一樣的水準?我顧遜是百花叢中過,片草不沾身,還能得姑娘們歡迎、喜愛,哈哈……你們說說,我顧遜怎麽就這等厲害?”

☆、218 追查

慕容瑁臉沈下來:顧遜完蛋了!

在暗樓裏掛了名,往後若有暗樓的姑娘轉往明處的青樓,怕是他的名聲就要傳開了,會說他是個中高手,即便不沾手,可他發明的那些動作……

這什麽概念啊!

他失算了,早知道如此,說什麽也不會給江若寧弄個顧遜的身份。

顧遜可是顧家這輩裏最有讀書天賦了,如果母親知曉了,怕是吃他的心都有。

江若寧道:“這七日,本公子可真累,回府後,先睡上兩天兩夜。”

她累?

她累什麽了?

也不怕生眼疔,她是眼睛累,天天在各名門公子的屋裏來回自如,除了他慕容瑁的屋子沒闖,誰的他沒進去過,偏她頂著張黃金面具,惹得那些不知情的名門公子以為他和皇族很親近,個個都禮讓幾分。

池燾汗滴滴的,一張臉給進了染房一般,這些年,他在暗樓裏花的銀子可不少,大東家給他打了個七折,這已經算是很大的面子,可大東家居然給他免費,憑什麽?她去了一次,就撈了個免費。

馬志堅簡直就是崇拜的眼神,若他也能得這第一個黃金牌,他馬家得省多少銀子啊。

進了京城,在茗香樓前,江若寧、慕容瑁、慕容瑯三人陸續下了馬車。

“瑯世子走好,我隨瑁表哥去給姑母請安。”

慕容瑯回過頭來,見有外人在,又見一邊就停著自家的馬車,左仔、右仔兩個正熱淚盈眶地望著他。

“我的世子爺,你總算回來了。再不回來,容王妃就要把我們拆骨吃肉了。嗚嗚……嚇得我們倆一大早就到這裏等了,容王妃還等您回府用午膳呢,快回家!”

慕容瑁揖手道:“告訴你家容王妃一聲,這七日,你家世子爺是與在一起,我們是……結伴外游了。”

池燾擰著眉。低聲道:“瞧見沒。瞞著長輩偷著去快活。”

馬志堅道:“哼,還是成家的好,有媳婦管著。長輩問上兩句也不過問。”

江若寧跟著慕容瑁上了馬車。

馬車搖搖晃晃,她往懷裏一掏,就拿出一個小簿子來,“進去與離開時走的不是同一條路線。夜裏無聊時。我在被窩裏進行過一次分析,你先回府好好歇一晚。明日一早。我到你家細細商量下一步行動。”

江若寧翻開簿子,拿著筆將今日記錄的內容抄下來,“上次左拐十五次,右拐彎十次。其間過了七座橋,然後換車,再拐四次左彎、三次右彎、過兩座橋。穿過一條石板路面就抵達紅影山莊。”她若有所思地開始數數,聽到車輾聲。“放慢速度,對,就是這個速度。”她挑起車簾,記住了參照物,開始低聲數道:“一、二、三……”

慕容瑁沒想她作了記錄,一時間猜不透她數數的用意,待她數到五十時,她挑起車簾,“五十息,馬車行駛四十五丈的距離,回頭還得細算每一段距離。”

“你就用這個法子尋到那個地方?”

“除了這個法子,還有一個方法。”

“什麽?”

“用靈犬的嗅覺來帶路。”

江若寧自敏王府側門而入,直入西苑,阿歡知她今日要回來,上午就到了敏王府,與昌郡王妃閑聊。

她剛入小院,阿歡就奔了過來,急切地道:“師姐。”

“我無事,我進去換身衣衫。”

衛什長面露歉色地揖手道:“公主……屬下失職,他們在林子裏轉了幾圈進了一個鎮子,待屬下幾人跟過去,就不見了他們的馬車。”

“這不怪你們,他們早有防備。”

江若寧進了屋裏,沐浴更衣,換上幹凈的女裝,待再出來時,問道:“顧遜還在青橙別苑?”

“知師姐要來,黎明時分讓衛什長送他回了顧妃院內。這會子師姐回來,他就能出門了。”

院子外頭,傳來一個好聽的女音:“稟鳳歌公主,顧妃已經備好午宴,請公主赴宴。”

江若寧道:“就來。”

西苑主院裏,顧妃已備下滿滿一桌宴席,珍味佳肴,好不豐盛。

江若寧一直與顧妃、昌郡王妃寒喧著,偶爾也與顧遜說話。

用罷了午膳,江若寧吃了盞茶便起身告辭。

青橙別苑。

江若寧看著自己的簿子,重新進行了整理,“今天晚上帶上馬車再到外頭走一趟。阿歡帶兩名侍衛,我再帶兩名侍衛。”她將一張紙遞給了阿歡,“師妹,記住了,一切以安全為主,這次你照上面的要求去,目的就是尋找路線。把與上面吻合的路線選出來,他們進去與出來的是不是一條路線,只要師妹尋找的地方與我尋找的相吻合,那就對了。”

這一晚,江若寧未睡。

她帶著衛什長等人出了城,先是繞著樹林行了兩圈,就看到了一個三岔路口,她看了一下手裏的紙,“往左。”

到了左邊,又往右拐。

早前,她坐在馬車上,讓衛什長按她的吩咐趕車。

後面,衛什長趕著空車,她則換作了步行。

照著自己的記錄行走,在一個時辰後,她又回到了那片林子,這不對啊。

衛什長道:“公主,這一帶莫不是布下了迷陣。”

江若寧回想著自己今日所走的路線,很快她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那便是第五次拐左彎與下面的一次拐右彎太近,她詳細地記得這些路線,“再照之前的路線走!”

她重新上了馬車。

待行到第五次拐左彎時,她下令道:“在這路口兜一圈!”轉了一圈,她心裏默數,“往右拐!”

這一次進入了石橋鎮,江若寧吩咐另一名侍衛查看周圍的地形,自己則與衛什長繼續摸路線。

到四更時分,江若寧竟繞到了北城門下。

“入城!”

太平盛世,京城並沒有霄禁,她閉上雙眸,“就是這裏了,我記得這種車轉在石板的聲音,一模一樣的,右拐一次,過一座石橋,我們是在一座院子裏換的馬車。”

侍衛追了過來,稟道:“主子,前方有一座石橋。”

“過橋!”

當時她們換了馬車,雖然沒摘面罩,可她記住了那裏的氣息,她聽到蛙鳴,那院子離石橋不會超過二十丈,而且還是依著護城河的。

江若寧經過一座二進小院,但見這院子設計與旁處不同,院門很大,地上很平坦,院門下沒設門檻,呈一個三十度的斜坡,可駕著馬車直入院內,門上掛著“李宅”二字,這裏就是他們轉換馬車的地方。

她閉上雙眸,記得當年換馬車時,下馬車,直接進了另一輛馬車,她走的是直路,可以明顯地分辯出,早前的馬車與後來的馬車是車頭對車頭,馬車都是一樣的式樣,也就是,她上了馬車後,另一輛馬車是直接從這院子裏出來,然後馬車往又往回走,因為很快,她又聽到了過橋的聲音。

江若寧令衛什長調轉馬車,過了早前的橋,在岔路口時,往左拐,再選西街而行,離目的地越近,她的心就越是緊張,難掩激動。

“下一次依舊左拐彎,有一座石橋。”

侍衛得令,往前方急奔而去,尋到石橋,江若寧再往裏走。

兜轉之間,江若寧竟到了熟悉的地方。

荷花裏!

不錯,正是荷花裏。

荷花裏南五巷!

江若寧微微闔眸,這香氣是從那不知名的院子裏飄出來的。

衛什長道:“那院內生活的似哪家的外室。”

江若寧道:“圍著這附近轉一圈。”

是這裏,她就是在這香氣馥郁中自大門而入,待令他們下馬車時,已經到二門了,也就是,那座院門和早前的小院一樣沒有門檻,馬車是直接進入,當時她能感覺到那是個下坡。

馬車轉到拐角處,江若寧一彈袖鏢,她整個化成一只夜燕,縱身而飛,很快就上了對面的圍墻上,她俯下身子,戒備地看著面前的院子。

香氣是從前方那處院子飄來的,站在最高處,可以清楚地看著有三家人的院子看似相隔很遠,從正街走,兩家相隔有數百遠,可兩家的後門其實只隔了一條小巷,這就是端倪。

“衛什長,那家大院子是誰的府邸?”

“瑞郡王府。”

“瑞郡王慕容梁?”

“正是。第一代瑞王慕容煜是天乾帝的兄弟、第二代瑞王與雍和帝關系還算和睦。到了這一代已經是第三代,照著朝廷的規矩,無功者需要降爵,便是當今瑞郡王慕容梁。”

“後門相對的是什麽人家?”

“屬下令人去查,稍後回覆公主。”

江若寧看著那幾處院子,站在高處,能夠看見瑞郡王相對的那家,分前院、後院,只是尋常的二進院子,前院與後院之間,有一個奇怪的角門,那角門建得像一間房間,可墻壁卻是能推動的木板,那角門內燈光閃爍,隱隱看到角門一側有個關公像。

哪有人家在角門裏塑關公像?

這實在太過古怪了,如果她沒猜錯,角門就是個下坡,從那裏可直入傳說中的“紅影山莊”。

再看另一處小院,竟與瑞郡王府、關公院形成了等腰三角的地勢。

片刻後,她似恍然大悟,那座地下山莊便建在這三處院子的正中,也就是說,紅影山莊有三條通往外面的路。

如果她沒猜錯,當日他們離開,是從另一處土地廟離開的。

因為另一處院正是土地廟,看上去破破爛爛,可土地廟後面就是一家二進院子,不知道的人,會以為那裏一處閑置的土地廟。

☆、219 自作自受

江若寧躍下高墻頂。

衛什長揖手道:“稟公主,屬下打聽過了,那處院子早年是關公廟,如今那裏住著一對寡婦母子。”

“上車,照我說的地方再走一趟。”

江若寧神色淡然,在土地廟附近轉了一圈,卻沒尋到那個無檻大門。

她心下疑惑,下了馬車走近土地廟後面的那戶人家大門,蹲下身子,用手一推,那門檻竟然是假的,而是放在門口的,真真是此地無銀。

查看之後,她走到拐角處上了馬車,照著今晨離開時的路線,他們圍著荷花裏的南五巷兜一圈前往北七巷,再圍著北七巷、北五巷轉一圈,然後出了荷花裏,走的是另一條路線,之後自西城門而出,進了早前的樹林,在樹林裏再兜兩圈,之後讓眾人摘掉眼罩。

確認路線後,江若寧又重新回城,闔眸琢磨著。

大理寺、刑部多年未能破獲名門幼女失蹤案,是他們根本就想不到與暗樓有關系,如果不是她得遇阿歡,從阿歡描述裏進行了大膽的猜測,否則很難懷疑到暗樓。

這世間事,只要有市場,有人買,就會有人賣,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為了賺錢,什麽道德良心都可以背叛。

江若寧睡得迷糊昏沈時,只聽到一個急促的呼吸聲。

她倏然啟眸,阿歡一臉落漠、帶著哭腔地道:“師姐,我好沒用,我們在城裏轉了一晚上,也沒找到正確的路線,師姐……”

“好了。不就是沒找到,不打緊的。”

阿歡抹了一把淚,“師姐找到了?”

江若寧委婉地道:“找到了三個地方,但沒有最後確定。我這幾日不在,京城可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

阿歡想了片刻,“溫大人觸犯祖訓家規被鎮北王逐出王府。師姐,阿寶的親娘竟然是個青樓女子。喚作柳柔。”她很是認真地道:“溫大人還真癡情。為了一個青樓女子連世子之位都失去,還被父親趕出家門。聽人說,柳氏現在降為姨娘。他們一家住到鎮北王妃給他的一處院子裏。”

阿歡完全相信了流言,甚至認為那個叫柳柔的便是阿寶的親娘。

但江若寧知道,阿寶的親娘是宋清塵。

“越二奶奶不是認了阿寶的親娘做義女麽?應該讓柳姨娘登門認親。”

阿歡錯愕。

之前越二奶奶認江若寧為義女,是因為江若寧出身清白。可這個柳柔是那種地方出來的,不是阿歡瞧不起。這名門大戶不都講究一個顏面、名聲麽。

越二奶奶給她添堵,她不還回去都對不住自己。

越二奶奶救過年幼的她一命,可同樣的,宋家刺殺過她。這個人情,她算是還了,與宋家算是兩個不相欠。從今往後。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快意恩他,豈不快活。

江若寧微微點頭,“阿歡,我覺得這法子不錯哦。”

“師姐,還有一件事。”

江若寧示意她說。

阿歡想賣相關子,江若寧一個眼神她就落敗了。

“敏王世子到李家大鬧,要李望娶七郡主為正妻,李五奶奶被李大人降為貴妾。”

李望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看他還如何應對。

早前敏王府的人沒出面,見慕容瑁從李家撈了好處,敏王世子坐不住了。

“這是七郡主的意思還是敏王世子自以為是?”

阿歡搖頭。

江若寧道:“我沒問你,我是在琢磨。”

七郡主不可能嫁給李觀,但敏王世子一個勁兒地將七郡主與李望湊成一對,這又是何意?

“師姐離開的第二天,李公子登門。他似有話說,可我沒問出來,好幾次欲言又止,他不說,我也不好追問,他留下話,說如果你回來,令人給他捎口信。昨日有驛差送了一封信來,是送到淳於先生那兒的。”

江若寧接過阿歡手裏的信,這是河水柱寫的。

阿歡急切地追問:“師姐,裏面說什麽了?”

“是三哥寫的,他說皇上下旨,封了姥姥七品孺人,舅母是從七品孺人,舅舅封了個從七品孝義公,皇上賞家裏千畝良田、黃金百兩。三哥說家裏的日子好過了,家裏添買了下人,姥姥被人敬稱‘老孺人’,舅母是‘孺人’還有大爺、二爺、三爺……樂得家裏人現在都像在做夢。”

有了下人,又有了朝廷的封賞,河家一家榮寵,便是族長家都比不過。

“不過,三哥也有心煩的事。舅母見家裏日子好過,就說要多生兒孫,張羅著給大哥娶平妻,又說要給二哥、三哥納妾,被姥姥攔下。三哥說,老家那邊,許多人家都願意把女兒嫁進去,就算是做妾也樂意,只是彩禮還照著娶妻的給。三哥讓我寫信勸勸舅母,說是妻妾多了,就是亂家的根源。”

阿歡頗以為然地道:“我瞧河三爺的話倒有幾分道理。”她又問道:“沒說支伯、小梅什麽時候過來?”

江若寧看著後面的日期,“這是二十天前寫的,比我們寫回去的信晚了好些天。待家裏收到信,就會讓支伯、小梅跟鏢局入京。”

她挪了挪身子,“你忙一宿,快上來躺會兒。”

姐妹二人躺在床上說了一陣話,阿歡好奇地追問江若寧在外頭的趣事,江若寧撿了幾件無關大雅的事說了。

江若寧沒告訴阿歡,那個地方就是阿歡幼時被囚禁、欺辱之地。

一夜未睡,姐妹二人皆睡到了正午時分。

慕容瑯原去敏王府尋江若寧,等了一個時辰也不見人,索性邀了慕容瑁來青橙別苑,進門一問,方知江若寧和阿歡還在蒙頭睡大覺。

這府裏,江若寧就是主子。上頭無人管束,日子自是逍遙自在得緊。

江若寧與阿歡晌午飯與早膳一道吃,請了慕容瑁、慕容瑯進主院。

翠濃在一邊侍立,給她們添羹加飯。

“劉森如何了?”

慕容瑯道:“是太子殿下在郊外客棧抓到的,人已交給刑部,現下還有西涼三公主在逃。”

人,明明是在紅影山莊出現的。卻在郊外客棧被抓。

慕容瑁意味深長一笑。似有話說,又忌諱阿歡與翠濃在側。

江若寧則在想慕容瑁這麽做的用意,當初認出劉森的人是她。

她故作無事地用飯。又喝了一碗羹湯,“瑁大哥和瑯哥哥對京城熟,昨日我原想到郊外尋路線,結果在林子裏迷路了。不如這次就有勞你們再走走。”

她遞過兩張紙,一份給了慕容瑁。另一份給了慕容瑯。

慕容瑁道:“這樣尋地方,鳳歌不擔心打草驚蛇?”

阿歡記得昨晚江若寧說過尋到了三處地方,還沒最後確定,可師姐不說。難道是拿不定主意,她自是不提。

慕容瑯道:“我們還怕什麽打草驚蛇?你是昌郡王,我是容王世子。皆是皇族,他們再位高權重。能越過你我去?”

雖沒有越過,卻與他們是差不多,而慕容梁的年紀更在當今皇帝之上,最是個圓滑厲害的老狐貍。

慕容瑁道:“鳳歌,我以前去過山莊,但每次走的路線都不同,你只走一個來回,想要尋找到地方,怕是很難。”

慕容瑁說他不知道暗樓的具體位置,這件事,江若寧打死也不信。慕容瑁知道暗樓的大東家是誰,只憑這一點,光是猜都知道具體位置。

江若寧道:“沒有試就認輸這不是我的性格,我尋不到,不代表瑁大哥和瑯哥哥也尋不到。”

對慕容瑁,她已經生疑。

一是早前,慕容瑁拒絕人給他們引路。

後來,她雖然施恩慕容瑁,軟硬兼施,逼他領路,可慕容瑁到底是如何想的,她不得而知。

但這事於她很重要,她必須得防範於未然,更得防慕容瑁告密背叛,她現在想的就是慕容瑁能顧忌她是皇帝最疼愛的公主,不會將她扮顧遜混入暗樓的事給捅出去。

慕容瑯雖然有時有些大嘴巴,但他為了江若寧的安全,是萬不會道破秘密的。

劉森的事、大東家的事、慕容瑁知道劉森後,直接將此事告訴了大東家,這也引得江若寧猜疑。

慕容瑁與大東家是認識的,而現在她可以肯定大東家很有可能就是慕容梁。

慕容瑯道:“妹妹,我回頭就著人尋地方。”

“好!”江若寧覺得打鐵應趁早,她已經令衛什長派人盯著瑞郡王府與土地廟、關公廟三個地方,觀察那裏的一舉一動。

江若寧道:“我們下一次去另一處罷!”

經過確認,江若寧又繪了紅影山莊後院的景物圖,阿歡認定自己小時候被軟禁關押之地正是那裏,江若寧進一步得到證實:暗樓與貴族幼女失蹤案有關。

慕容瑁驚道:“現在就要去下一處,這……會不會太密集了?這可是十萬兩銀子一個人。”

當然,江若寧有金牌,不用交付銀子。

江若寧歪頭笑道:“要不……我們就再等等。下月初三去,如何?”

“初三去,二十九再聯絡。”

慕容瑯道:“上次是瑁堂兄請客,這次歸我,那個……我繼續繪美人圖。”

江若寧去,慕容瑯就會去。

他可以很緊張妹妹的,生怕她受到欺負,有他盯著,也沒人敢欺負江若寧。

翠淺從外頭進來,“稟公主,大理寺的官差大哥來遞話,請公主與歡鄉君回一趟大理寺。”

江若寧道:“不會是花蝴蝶找我下棋吧?”

淳於先生一看到江若寧,就纏著她下西洋棋,江若寧還拒絕不得。

阿歡道:“他和師姐下棋總輸,偏還要找你下。”

“是輸上癮了。”

江若寧讓慕容瑁、慕容瑯去尋找路線,而她自己則領著阿歡回了大理寺。

ps:這文其實帶一些玄幻與修仙的,女主是開了金手指的,她的觸感、嗅覺都特別靈敏,關於這金手指文的後期會有答案。

☆、220 名捕聚

淳於院內。

淳於先生將一封密函遞給江若寧。

江若寧看罷,“這次是南安,丟了十一位貴族幼女?”

“此密函半月前從南安發往刑部,金柳得知你在追這案子,特意將密函送過來。”

江若寧道;“南安名門顧氏,短短幾天內就丟了三個姑娘,最大的十三歲,最小的九歲。”

這些年,所失蹤的名門、官宦幼女不少,無論是容貌還是教養都是極好的,除了有幾家因下人機警,沒讓拐子得手,其他人家一旦丟失便再難尋回女兒。有些母親為了愛女哭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