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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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離眼中滿是震驚,而他正對面,花青一向溫和的眼中,卻是覆雜之色。

有心疼,有調皮,有愛意,只是少了遲疑。

對,這樣大膽的動作,她分明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可她眼中情緒多覆雜,卻獨獨沒有對他的懷疑。

像是因為沒有得到他的回應而不滿,她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不疼,卻極大地刺激到了薛離。

幾乎沒有遲疑,下一秒薛離便更化被動為主動,直接噙住了花青的嘴唇。花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驚住了,一時間竟楞在了原地。薛離也註意到了她的失神,嗤笑一聲道:“怕了?”聲音有些低沈,使得花青臉上有些燥。

薛離似乎是低低笑了一聲,便繼續自己方才沒有完成的動作。

以至於花青被他壓到了床上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可以嗎?”薛離又問了一聲。

花青沒有說話,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對他的回答了。

在一片旖旎的氣氛當中,花青幾番低喘,不斷地叫著他:“將軍……將軍……”

在她的聲音之下,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最後只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前一日夜裏下了雨,餘安城籠罩在煙雨朦朧裏,空氣有些潮濕,院中新葉落下了第一滴雨水,青竹翠蔓,花兒露出了新芽。

纏綿溫情之後,花青突然委屈地抱住薛離的身子,道:“你騙我。”或許是因為方才發生的事情,讓兩人之間的關系更近一步,所以花青這般小孩子脾性的樣子不自覺會願意在薛離面前展示出來。

薛離眨了眨眼睛,怎麽突然鬧起脾氣了?

一向冷靜自持的花青,這會兒這委屈的小模樣還真是別樣的可愛。

不過即便是可愛,薛離也不敢多逗她,將她向懷中攬了攬,沈聲問道:“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剛經歷過□□的男子,聲音沙啞而性感,響在花青耳邊,先讓她紅了臉。

不過花青很快就將自己的情緒調整過來道:“你方才說了什麽?”

“我方才說了什麽?”薛離瞇著眼睛回想,突然邪邪一笑,湊到花青耳邊,幾乎是貼著她的臉,說了一句話。

花青方才緩和下來的臉,這會兒算是徹底紅了起來,羞得擡不起頭來。

“你分明是渴望安定的。”花青將頭埋在薛離的胸口道。

薛離原本調戲她的心思被這句話一冷,原本捏著她手的動作也停了停,認真地看向了花青的眼睛。

便聽花青接著道:“只是如今四國分裂,天下不穩,皇上……皇上他又有野心統一天下。”說到後半句時候,花青聲音小了不少。

薛離眼睛一瞇,將花青的頭從自己胸前提了起來,鄭重地看著她的眼睛,突然說了一句:“我怎麽會撿了你這個寶。”有些驚嘆,更多的是看重。

其實薛離心底一瞬間是想要感謝祁照臨的,又想了想,感謝他做什麽,這才轉變了話鋒。

“所以,你以後不能再對我說謊了。”花青無厘頭地接道。

薛離也寵溺地應道:“好。”

“你身上有好多傷口。”花青重新將頭埋在他的胸前小聲喃語道,全然是一副小女兒姿態。其實方才他衣服脫下的時候,她就已經看到了,雖然之前也看到過他身後的疤,卻從來不及這樣深刻地感受到,原來他是那樣的不容易。

花青細指摩挲在他背上一道疤上,那道疤年代久遠,應該是他很多年前就已經有了的,這麽多年了,這疤仍未消除,可以知曉有多麽深。

“怕嗎?”薛離笑著問道。

花青眨了眨眼睛,像是不理解他的問題。

“他們都怕我。”薛離平靜補充道。

“我不是怕,是……”

是心疼。

但這後半句話,花青並沒有說出來,她換了一句話道:“你會平安歸來的是嗎?”

“對,我還要看你為我跳舞呢。”薛離展眉笑道。

“好,等將軍回來,花青為將軍跳舞。”花青悶悶道。

薛離對她突如其來的情緒化有些無奈,仍是寵溺地將她的頭撫了撫:“時候不早了,睡吧。”

“將軍,就算是所有人都不相信你,都怕你,花青也會堅定地站在將軍的身後,因為花青懂你。”花青像是鼓起了勇氣,一股腦全說了出來,不等薛離反應,便重新躺在他身旁閉上了眼睛,開始睡覺。

呼吸逐漸變得沈穩,薛離無奈一笑,她方才應是累壞了。

次日清晨,花青醒了過來,身旁的人早已經不見,她摸著身旁已經冷下來的被衾,有一瞬間的失神。

不過她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門被推開:“姑娘,花媽媽來了。”心兒遲疑著道。

“花媽媽?”花青重覆了一遍,薛離在這裏留了一夜,花記宛那裏定然是瞞不過的,她這麽一大早的過來,想必是已經知曉了。

“是,昨日的事情,花媽媽已經知道了。”心兒重覆了一遍,若是旁人,她這會兒可能已經要恭喜花青了,可那個人是薛離,心兒明白,不管是她還是花媽媽,都不會對這個人有多少好感。

“花青。”心兒話音落下,門口便傳來了花記宛的聲音,無波無瀾,聽不出來情緒。

“媽媽。”花青應道,她這會兒已經穿上了衣裳,只是妝容還未收拾。

花媽媽也不多言,往床上一看便什麽都明白了,只說道:“可要……”

“心兒。”花青目光看向身旁的心兒,心兒得了令便走到了花媽媽跟前。

“你跟著綠扇去我房中取來。”花媽媽看也不看心兒一眼,只吩咐一句。綠扇是她身邊的得力丫鬟,這會兒正在門口候著。

“你若早說要落得如此,那賢王又有何不可?”花媽媽像是有些生氣,卻又明白自己無法阻攔,所以說著便帶著氣坐在了凳子上。

“不可,他不一樣。”花青堅定地否認道。

“罷了,他今日一早便走了。”

“嗯,他今日要去北漠。”花青簡單道。

“他就未說……”

“未說。”花青急匆匆地將花媽媽的話打斷,不知是在跟誰置氣,或者,她根本就沒有氣。

花媽媽不說話了,花青卻不在意,徑自坐在了梳妝鏡前:“昨日媽媽可有說動胭脂?”她眉目之間還是帶著些擔心的。

“她呀,也是個倔驢,我沒有法子。”花媽媽嘆了一口氣道。

花青知道,這會兒的自己,落在花媽媽眼中,是個與胭脂無異的,她既沒有見到過那趙公子,且不論他的好壞,於是問道:“今日趙公子可來?”

“昨日是來了的,今日應也會來罷。”花媽媽回想著道。

正是這個時候,門聲又響了:“姑娘。”心兒手中端著一個托盤,盤上放著一個小碗,裏面黑乎乎的藥汁隨著她走路的動作波動,泛起的波瀾看不清碗底,仿佛她現在的眼瞳一樣漆黑。

花青端起那一碗藥,不帶一絲猶豫地灌了下去。

隨後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道:“既然是這樣,那便替我梳妝,我要看看那個趙公子,是否真的與她那樣情比金堅。”

“花青。”花媽媽又叫了一聲。

“花媽媽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不會做什麽,我只是想要看看趙公子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罷了。”花青安慰道,她不會幹涉胭脂的感情,不會阻撓她的決定。

只是她們到底是自小一同長大,眼睜睜地看著她做錯誤的選擇,她也做不到。她也不願看著胭脂陷入一個錯誤當中。

花青不知,現在的她,和胭脂一樣,皆是執迷不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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