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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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白襯衫被我潑的半濕,透出女孩姣好的曲線,看起來清純又野性。

我煩躁地皺皺眉,從口袋抽出一條Ana Sui的手帕,遞給於姎姎,於姎姎遲疑著不敢接,我惡聲惡氣道:「還不快拿去擦擦?杵在這兒等本小姐跟你說聲對不起嗎?」這陣騷動終於引出江念雨了,他脫下外套披在於姎姎身上,溫柔地說:「外套口袋裏有乾凈的手帕... ...」聽到這句話我深吸一口氣瞪向江念雨,在和他目光交錯的一瞬間,他一把攬過餘姎姎的肩膀。

我從鼻孔重重哼了一聲,轉身上樓。

屁股一黏在椅子上,楊濰就迫不及待地問:「你剛剛是在幫於姎姎嗎?」「我怎麼可能幫她?」我撇撇嘴,「我才沒那麼笨。」江念雨偕餘姎姎走到餐廳門口,他突然回過頭朝我望來,嘴角抿出一絲笑意,眼神透露出玩味的訊息。

江念雨看出什麼了?那玩味的眼神又代表什麼?

一陣騷動又起,已經離開的鄭楚曜又出現在門口,手裏捧著玫瑰花束,時間掐得剛剛好,剛剛好和江於兩人錯身而過!

頂著眾位男女同學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鄭楚曜緩緩將玫瑰花束遞到我面前。

「粉色玫瑰,花語是初戀,三百六十五朵玫瑰,天天愛你… …」他俯在我耳邊,用我們兩人才聽的見的音量說:「對不起... ...。」我內心草泥馬不停奔騰,巴不得指揮千軍萬馬踏爛他假惺惺的笑臉跟那束粉色玫瑰。

「林星辰,你願意接受我的心意嗎?」他笑容不減。

眾花癡女圍著我們,興奮地不停尖叫,仿佛鄭楚曜求愛的對象是她們自己。

我咬咬牙,僵硬表情下一秒換成天使般的甜美微笑,「看你的表現羅!」如果不知道他愛的是於姎姎,這一幕應該也是我夢寐以求的吧?

我伸手接過花束,微微側過臉,踮起腳尖靠近他耳朵,也用我倆才聽的見的聲音說:「這次原諒你,下次你再送我三百六十五朵玫瑰,我就全數砸到你臉上!」我實在太高估富家少爺的求愛技能了。

隔天,瞪著眼前圍上一圈粉紅色羽毛、綴上滿天星直徑超過一百二十公分的香檳玫瑰花束,我頭皮發麻,拼命告訴自己要笑,要幸福的笑,要讓眾女(尤其是於姎姎)又羨又妒的笑,卻發現嘴角像吊了鉛塊一樣沈甸甸,只好雙手捧住臉頰,假裝又驚又喜的模樣。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天長地久... ...。」鄭楚曜嘴角上揚的弧度像是精心計算過。

草泥馬的九百九十九朵!

草泥馬的誰要跟你天長地久!(。皿。メ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大花束沈得我差點直不起腰,二十多公斤的玫瑰別說扔向鄭楚曜的俊臉了,光是雙手捧著,全身都在打顫。

「林星辰,你願意接受我的心意嗎?」

「哈啾!哈啾!哈啾!」我回他三個特大噴嚏,淚眼朦朧。

「你哭了?別太感動... ...。」他掏出手帕不嫌臟的替我擦去鼻涕眼淚,體貼的舉動惹得眾女又是一陣尖叫。

「我對玫瑰花過敏。」我咬牙切齒。

「抱歉,我不知道,下次... ...」他抿抿唇,臉上浮現淡淡歉意,歪著腦袋凝視我的表情有些欠抽,我眼巴巴望著他,滿心期待他說下次不送了,他卻接著問:「下次送別種,郁金香?香水百合?」「謝謝,但是我對所有花都過敏... ...。」我淚流滿面。〒▽〒「嗯,我知道了。」他淡淡一笑。

為什麼女生都要接受男主表面上充滿愛意,實則炫富耍帥的狗血花束?

我以為我的苦難就此結束了,誰知,再隔天—

又是午餐時間,見到鄭楚曜雙手捧著一『坨』金光燦爛的巨大花束緩緩走進餐廳,『嗡』的一聲我腦袋一空,下意識蹬蹬蹬往後退了幾步。

那坨,對,一大坨,不是一大束—

「是金莎—」

眾人有志一同發出巧克力廣告中的尖叫聲,鄭楚曜將巨型金莎巧克力花束遞給我面前,金色包裝反射出的璀璨亮光,恰恰遮掩了他瞥向於姎姎的視線。

毫無意外,灰姑娘於姎姎神色一揪。

「一千三百一十四朵金莎,愛你一生一世… …」曜王子唇角蕩漾出迷人微笑,配上那雙不帶感情的冷色雙眸,異常邪魅,「林星辰,你願意接受我的心意嗎?」一千三百一十四朵金莎... ...,那是一千三百一十四顆巧克力啊!

我恍恍惚惚看著鄭楚曜額上的薄汗,手臂微微隆起的肌肉因施力浮現出淡淡青筋,再看看自己幼細的手臂,泥馬的我一纖纖弱女子,如果接了這坨巧克力花,非死即殘啊!

「三百六十五、九百九十九、一千三百一十四,下次就是一萬朵了唷,愛你一萬年... ...」楊濰興奮地嘖嘖幾聲,「林星辰,讓我們見識見識日曜集團繼承人的財力吧!」一萬... ...!?

!No!

我張大嘴巴,腦袋浮現我淹死在一萬顆巧克力海中,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我痛哭流涕的喊,隔了巨型金莎花束擁抱他一下,隨即裝羞逃開。

聖萊昂的學生們又多了一則茶餘飯後的笑談—曜王子燒錢三天,輕易拿下刁蠻公主林星辰。

鄭楚曜的情商或許零分,但智商不弱,腹黑程度甚至超過我想像,他高調向我求愛,還選在全校師生聚集的午餐時間,不就明擺著向江念雨和於姎姎示威?

「星辰小姐,這些巧克力—」

放學的時候,司機老吳來接我,看到這坨黃澄澄的巨型金莎花,也是楞了好久說不出話來,我揉揉發疼的額頭,讓他去要了個大麻布袋。

浪費食物是可恥的,不能丟掉,巧克力又不能像玫瑰那樣扯碎花瓣拿來泡澡... ...。

「想好要怎麼處理這些巧克力了嗎?」江念雨笑得薄涼,「我可以幫你... ...。」「幫我吃掉嗎?」我沒好氣。

江念雨將金莎巧克力全部裝進大布袋裏,綁在重型機車上,「走吧,去處理掉你未婚夫的心意吧。」林星辰,生日快樂

林星辰,生日快樂

江念雨載我到東區,停好車後,打開麻布袋,將金莎花束拆開,三顆一束的綁上,拿了幾束給我。

「拿著。」

「幹嘛?」我狐疑的瞪著他。

他一手拖著麻布袋,一手拽著我,往人來人往的廣場上一站,「跟著我喊—」「喊什麼?」

「金莎巧克力花,一束三十九!」

「三束一百!」

「快喊啊!」說完,他自己就「金莎巧克力花,一束三十九,三束一百!」喊起來。

「你這是讓本大小姐當街叫賣的意思嗎?」我連連搖手,「我不幹!我可是—」「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千金大小姐。」他用沒得商量的語氣,把小豬安全帽扣在我頭上,「戴上這個,沒人認得出你!」「金莎巧克力花、一束三十九,」我咬咬牙,有氣無力的像小貓叫:「三束一百... ...。」「太小聲了!」他敲敲我頭頂,「大聲點,豬頭妹!」「你這只凱蒂貓!」我氣的跳起來,大吼:「你叫誰豬頭妹?」「對了對了,就是這音量!」

四周很快圍起人群,憑江念雨那張俊俏皮相及甜死人不償命的笑容,我們很快成交好幾束。

一千三百一十四顆金莎巧克力花,第一天我們聲嘶力竭的叫賣,順利賣出了二百多束,原本以為可以延續運氣,誰知第二天遇到警察抓違規攤販,大街小巷到處亂繞躲警察,業績慘澹收場。

躲了大半夜的警察,想起還沒吃晚餐,我拉住江念雨,「欸,我餓了。」「嗯,你想吃什麼?」

「乾凈一點的餐廳就好。」我不奢望大餐了,只求江念雨別再帶我去那種骯臟小面店,我會崩潰!

兩人並排坐在便利商店臨窗座位裏,兩碗麻辣關東煮冒出陣陣輕煙,拿起一串黃金魚蛋,我細細地咬了一小口,混著醬汁的辣味刺激我的味蕾,讓人回味無窮。

我吃自己碗裏的,眼睛邊好奇的瞟向江念雨那碗。

「你吃什麼?」

「腐皮蝦卷。」

「那你現在又吃什麼?」

「魚丸香腸。」

「你的香腸看起來比較大只。」我盯著他手中的食物,「給我咬一口。」「... ...」他臉一紅,「不是都一樣?」

「沒想到世上居然有這樣美味又便宜的食物。」熱辣辣的湯滾下肚,我滿足的發出一聲喟嘆,「欸,我跟你說,這可是我第一次吃便利商店的麻辣關東煮,想來本小姐很多第一次都給你了... ...」很多第一次都給江念雨了,第一次騎重型機車、第一次戴安全帽、第一次吃路邊攤、第一次捐錢、第一次吃便利商店的關東煮、第一次沿街叫賣、第一次坐公車、第一次被壞人追著跑、第一次在警察局過夜、第一次摸到,咳,想起那些暧昧的畫面,我羞窘的垂下頭,默默啃玉米。

「哦。」江念雨怔怔應了一聲,淡淡笑了開來,「林星辰,你的第一次還真多... ...。」第三天傍晚飄起了小雨,為了怕巧克力受潮溶化,我們躲在人行道橋下,辛苦叫賣了幾個小時,麻布袋漸漸見得到底。

「大哥哥,我要買一束巧克力,可以算我們便宜一點嗎?」一群女國中生背著書包,看起來剛補完習,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趁亂蹭向江念雨。

我正靠在橋墩下休息,見狀趕緊去『美救英雄』,卻聽見江念雨說已經賣完了,女國中生們露出萬分惋惜的可憐模樣,為了彌補她們受創的小小心靈,纏著江念雨跟她們玩幾下自拍才離去。

看著袋裏明明還有一束巧克力,我心裏不是滋味,「怎麼不賣給她們?」「借花獻佛,」江念雨剝下一顆巧克力塞進我嘴裏,「林星辰,生日快樂。」林星辰,生日快樂。

我都忘了過幾天就是我生日了。

他修長手指似不經意撫過我的唇,我耳根一熱,低聲說:「謝謝。」星星姐姐

星星姐姐

「這些錢要怎麼辦?五五分?四六分?算了算了,全部都給你!」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不到兩萬塊,讓本小姐買個名牌包都不夠。

「走吧,我們去痛痛快快花掉。」

想到要花錢敗家,我腳步變得輕盈起來,沒想到他帶我到市區某處醫院,將我們這三天賣掉金莎巧克力花賺得的錢,全數捐給該醫院的重癥兒童醫療基金會。

「一下就花掉了,呵呵,果然痛快!」我心痛不已。

下過雨後,夜晚的溫度驟降,走出醫院,冷風吹得我受不了,江念雨脫下一只手套替我戴上,極其自然把我另一只手塞進他外套口袋握著。

因為他太過理所當然,一時之間,我竟然忘記阻止這個太過親昵的動作。

走在寂靜的馬路上,兩人不輕不重的腳步聲仿佛敲在心上,這樣沈默下去不免有些尷尬,我不得已找了個話題開口:「欸,你怎麼會想到捐錢給醫院?」沒想到這問題讓江念雨的笑容漸漸淡去,他沈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我妹妹得了紅斑性狼瘡,就是在這家醫院接受治療... ...。」「那她現在... ...?」我聲音很輕,心裏已預知最壞的結果。

「死了。」

「... ...。」雖然是意料之中,我的心到底還是一沈。

「她罹病之後,用藥物控制病情曾經一度好轉,我們都以為沒事了,沒想到覆發得突然,在加護病房以葉克膜救治將近一年,最後仍然因為細菌感染而去世了。」他眼神彌漫起憂傷。

「什麼時候的事?」

「去年。」

我心想:原來這就是江念雨休學一年的真正原因。

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我只能反握住他冰涼的手,「你跟你妹的感情一定很好。」「為什麼這樣認為?」

「你是個好哥哥。」我毫不猶豫地說:「江念雨,你很會照顧人... ...。」「但是,我再也照顧不了我妹妹。」他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笑,小酒渦淺淺的陷在左頰上。

又是這樣的笑容!以前總覺得他的微笑帶點淡漠,而今知道這些,覺得更多是憂傷。

不想再看到他臉上的陰霾,想看到他真正愉悅的微笑... ...,好想好想撫平他的憂傷,好想好想抱抱他。

「你妹妹,是個什麼樣的女孩?一定很可愛,你才會那麼疼她。」「她呀—」江念雨陷入回憶中,又淺淺一笑,「幼稚,刁蠻任性,講話沒大沒小,一點也不可愛,反而還很可惡,常常惹事生非,卻一點都拿她沒辦法... ...。」我窘了窘,江妹的個性跟我還真像!

「... ...很倔強,也很不坦承,痛的時候不知道要哭,開心的時候卻笑得比別人大聲... ...」他停頓了一下。

「大概... ...,她想引起你們註意,卻又怕你們擔心吧。」我輕聲接了話。

「嗯,是個讓人心疼的小笨蛋。」

「她喜歡什麼?」

「她喜歡... ... 凱蒂貓。」江念雨語氣一澀,停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我本來答應她病好之後帶她去看凱蒂貓玩偶。」我楞了好一會才回過神,有點懂了為什麼江念雨會扮成凱蒂貓的模樣。

「明天是假日,我們去醫院當志工吧!」我笑著提議:「你不是有凱蒂貓玩偶裝嗎?穿去給小鬼... ...,呃,小朋友們看,念故事給他們聽,小朋友們一定會很開心。」他凝視著我的笑臉,眼神恍惚了一下,頰邊小酒渦深了深,應了聲:「好。」幾天之後,我收到一張生日賀卡,是醫院兒童病患聯合稍來的祝福,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體和不知所雲的塗鴉,我不自覺微笑起來。

『給星星姐姐跟小雨哥哥:

星星姐姐生日快樂。

『老師說星星跟雨是住在天空裏的,所以你們一定要永遠在一起喔!』『星星姐姐你好漂亮,我長大以後可以娶你嗎?』『星星姐姐不要打小雨哥哥,他會痛痛... ...』『祝星星姐姐天天黑皮,長命百歲,早生貴子... ...』「這些死小鬼還挺可愛的嘛。」我把卡片拿給江念雨看,興致高昂的跟他討論:「欸,你說,我是送每個小鬼一人一只凱蒂貓玩偶好?還是請五星級飯店主廚去幫他們做頓大餐?或者包下一整座游樂園讓他們去玩... ...」「林星辰,」他眉梢挑起來,帶一點揶揄語氣,「你是不是第一次收到生日卡片?」第一次收到生日卡片?

我愕然,恍惚回想一陣,「我朋友才不會寫這種寒酸的生日卡片給我,通常都是送我各種名牌... ...」「收到卡片很開心吧?」他很快打斷我。

「嗯,還好啦... ...。」我傲嬌一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是蠻開心的。」你是真的愛我嗎?

你是真的愛我嗎?

「覺被愛的時候就跟對方說謝謝;覺得開心、覺得快樂的時候可以笑;覺得難過可以哭... ...,」江念雨清澈的眼神幾乎讓我無地自容,「你不需要藉由金錢來表達自己的情緒。」江念雨不說,我都沒發覺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是用花錢來表達自己的情緒,開心的時候去血拼,難過了更要血拼... ...。

往年我的生日禮物不是名牌包,就是昂貴首飾,今年我卻收到了一分別具意義的生日禮物,有個溫暖又悲傷的少年教我如何憑自己力量賺得金錢、如何付出、如何愛人,及,如何被愛。

他還教會我如何表達開心跟難過。

林星辰的十九歲生日宴是在日曜集團的豪華游艇上舉辦的。

鄭楚曜沒送我一萬朵玫瑰當生日禮物,但他送了一幕燦爛的高空煙火秀給我。

煙火升空之後立刻轟然四散,盛開出一朵朵絢爛煙花,轉眼湮滅,無聲無息墜入漆黑的夜空,燒掉大筆金錢,只餘濃重的硝煙味直沖鼻端。

衣著華貴的人們舉杯向我慶賀,在這樣紙醉金迷的場景裏,卻有些什麼堵在胸口,悶悶得快喘不過氣來。

煙火光芒將鄭楚曜棱角分明的側臉輕輕勾出一層光輝,一身ARMANI(亞曼尼)白色訂做西裝,看起來高貴得像個王子。

「你如此費勁心思討好我,鄭楚曜,」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如水,「你是真的愛我嗎?」王子別過臉去,似有若無的嘆息,「林星辰,你贏了。」林星辰,你贏了。

豪門裏最碰不得的就是愛情。

我剝開一顆金莎巧克力含入嘴裏,慢慢咬著,卻嚐到了苦澀的味道。

宴會散場後又下起了小雨,雨水連成了一條一條細細密密的銀線,布滿落地窗,透過玻璃窗看出去,外面世界仿佛被銀線綑綁,變得一片朦朧,我的心也開始朦朧起來。

星星跟雨都是存在天空裏的。

但是,下雨的天空是看不見星星的。

仰躺在床上,睡不著,聽著窗外的雨聲叮叮咚咚,腦袋明明很清醒,手指卻不受控制撥出一通電話。

「欸,江念雨... ...。」

「嗯?」嗓音慵懶的仿佛還在睡夢中。

「你忘了送我生日禮物。」

「你想要什麼?」

「唔... ...」我想要什麼禮物?該有的都有了,太昂貴的他又送不起。

「唱歌給我聽吧。」

「唱什麼?」半夢夢醒之間的江念雨,柔順聽話得像只小貓咪。

「英文歌... ...」

「《小星星》?」

「你好敷衍... ...」

不理會我的抗議,幾個細微和緩的呼吸聲後,手機傳來沙啞低沈的歌聲:

歌聲停歇後,彼此沒說話,四周靜謐得有些空蕩蕩。

「五音不全,唱得真爛。」我憋扭的送他一句批評。

「嗯,所以麻煩你別再讓我唱了。」聽不出生氣,他說:「晚安,公主病小姐。」一閃一閃小星星,我想將你看清... ...。

我的心裝了太多連自己也弄不清的情緒,像吸飽水的海綿,沈甸甸的,被人一溫柔觸碰,就化成淚水從眼睛裏湧出來。

對著傳來嘟嘟聲的手機,我擦去眼淚,無聲呢喃:「謝謝你。」晚安,公主病小姐。

「只是過個生日,幹嘛弄得像國慶日,還放煙火... ...。」我向朱莉亞大嬸批評鄭楚曜的燒錢行徑,「矯情。」「擁有一位高富帥未婚夫是多少女孩夢寐以求的事,難道你還不滿意?」她如此問我。

問題是—我根本不想要一位不愛我的王子啊!

這出狗血愛情戲演變至今,情況似乎變得有些棘手了。

大媽打聽到鄭楚曜跟於姎姎的暧昧情事,拿去威脅孟熙叔叔,再次逼他將於姎姎退學,孟熙叔叔為了息事寧人,逼鄭楚曜不能再跟於姎姎見面,還要百般討好我。

我並沒有因此感到開心,鄭楚曜做出讓步,不就間接證明了於姎姎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我努力說服自己,為了家族利益,絕對不能放棄鄭楚曜,隱隱約約不想承認的是,我堅硬的決心好像開了一條裂縫,讓一場溫柔的雨下進來了。

【第七章】那些我們無法改變的事情,最後改變了我們。CH7-1哎!棒打鴛鴦?

【第七章】那些我們無法改變的事情,最後改變了我們。CH7-1哎!棒打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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