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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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還是有些熱,走在偌大的校園裏,程祜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

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龐從自己身邊經過,勾起了自己的大學記憶。還記得大四畢業的那些日子,同學們為了留住大學的美好時光,奔跑在校園的綠茵場上,用照片定格了時光。她曾經希望自己畢業時能笑靨如花,後來發現畢業照上笑容還是有,卻少了一分由心底發出的愉悅。

“同學,請問商學院怎麽走?”程祜逮住了一位同學,很有禮貌地問道。

對方看了她兩眼,指了一個方向。

程祜按著那位同學指的路,有些猶豫地走了起來,在一個拐角的位置,她突然定住了腳。

對面的高挑美女也停了下來。

“伊寧,你怎麽在這?”程祜滿臉疑惑。

“我考了在職研究生,所以在這邊上課。”伊寧淡淡的回到。

“哦,好久不見了。”程祜回答得也很淡。

“是啊,程祜,好久不見了。”她淡淡地笑了。

當年,程祜沒了方言的消息,於是去找了他的室友,可惜他的室友也不清楚,於是她又找到了伊寧。當時伊寧表現得很驚訝,說自己也什麽都不知道,並且勸了程祜好久,程祜無奈,只好作罷。大學畢業以後,就再也沒有聯系,她一直覺得伊寧知道什麽,但是伊寧從來不肯告訴她。

“你到這兒來時為了公事吧?”伊寧眉眼含笑地問道。

“嗯,我在找一些資料,現在在找商學院。”

“我比你熟,我帶你去吧。”伊寧提議道。

“好啊。”程祜笑了笑。

兩個人並肩走著,見到伊寧,程祜還是繞不過方言,“上次在方言家裏見到了你,看來你們這麽多年的老朋友不是白當的,你應該跟他一直都有聯系吧?”

“我跟他沒怎麽聯系,倒是他的母親,我經常會打電話問候。”伊寧很坦然地說道。

“方言跟我說,他要重拾你們倆的感情。”程祜雖說心裏清楚方言說謊,但是話既然從他嘴裏說出來,自己還是想求證一番。

伊寧卻突然笑了,“他跟你說的?我們倆至始至終都是朋友,重拾二字從何說起?雖然他的媽媽一直在說服我們倆在一起,可是感情的事,不是看著合適就真的能湊合過的。”

程祜卻並沒有因她的話而歡喜,不僅是因為她原本就知道,伊寧不是他們之間的障礙,更是 因為她連自己跟方言之間的障礙是什麽都不知道。

“伊寧,現在方言也回來了,你能告訴我這些年他發生了什麽嗎?”程祜終究還是會問這個問題的。

伊寧卻有些沈默了,轉過身,看著程祜,對她說:“這個問題需要他親自答覆你,雖然我也不讚同他的做法,但是畢竟我承諾過他,所以請你諒解。”

程祜無奈,只好笑了笑。

“商學院到了,就在前面,十一點半他們會下課,記得把握時機。”伊寧說罷,走出了程祜的視野。

下課鈴響之後,學生紛紛從教學樓裏湧出來,黑壓壓的一片,誰才是他的同班同學呢?

在找錯了好幾個人之後,程祜終於找到了對的人,並做了簡單的記錄。

情況確實如上次來找她的同學所說,死者在學校的人緣不錯,而且勤奮上進,做事認真負責,這樣一個大學生絕對不會選擇自殺,也不會有同學因為怨恨而對他大下殺手,所以,墜樓是意外事件應該沒錯。

當然,僅僅班上同學的話還不夠,還得問問社團裏的人,所以她還得再跑一趟學校。

下午回到住處的時候,她整個人都累癱在了沙發上,算算時間,方言應該回上海了,於是腦中又生一計。

“summer,你在哪呢?Summer?”程祜小心翼翼地喚著。

Summer一下從門邊鉆出來,對著她搖頭擺尾。

程祜一臉奸笑,“summer,幫我一把好不好,跟我一起去找方言?”然後牽著它就走出了家門,summer在身後表現得特別活潑。

程祜帶著它直奔方言的住處,希望他在家。

門鈴響了一聲,兩聲,裏面有動靜了,程祜已經想好了理由。

門打開,一個高高帥帥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還對著自己微笑,眉眼特別澄澈,清雋的臉還是如當初那般。

程祜對著他一臉傻笑,然後指了指蹦跶著的summer,“我帶它來看你了。”

方言無可奈何地擺擺頭,“就知道是你。”說罷,蹲下身子去撓summer的頭,把它牽進了家。

“精神不錯啊,去了一趟美國人都變帥了,不會那邊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程祜雙手握在背後,一副打量的神色。

方言笑了笑,“秘密?”讓後一臉奇怪的望著她。

“今天對我態度大反轉呢,都沒馬著臉了,不錯不錯,有進步。”程祜調侃道。

方言一臉懵地看著她,眨了眨眼,說道:“我是因為看到了summer,要不以後summer就跟我了吧,我一個人住,正好有個伴兒。”

程祜氣不打一處來:“餵,方言,你也太不尊重我了吧?我在你眼裏還不如一條狗重要啊?你要它都不要我。”然後眉頭緊皺,一副快要哭的表情。

“是啊。”他淡淡回到。

“你……”程祜憋著氣,不說話了。

“好啦,逗一逗你還真生氣了,去坐吧,喝水自己倒。”方言隨口說道。

程祜下巴都快驚到地上了,這什麽情況,突然對自己的態度來了180度大反轉,有點不適應啊。

“方言,你沒吃錯藥吧?怎麽突然變得那麽溫柔了?”她保持著純潔的微笑。

他突然變得平靜下來,淡淡地說道:“你就當我吃錯藥了吧。”

唉,一句話回到解放前,之前的愉悅氛圍全沒了。

程祜不說話了,自顧自地坐到了沙發上,喝起了水。

“我今天碰到伊寧了,她說跟你就只是朋友。”程祜突然開口。

方言停留在summer背上的手突然頓了頓,然後開口說道:“你去S大啦?”

“對啊,去調查一個案子,正好碰到了她。”

“她沒跟你說什麽吧?”他的臉變得嚴肅起來。

她看著他的側臉,若有所思,“你是指什麽?”

“沒什麽。”他的眼神有些飄忽。

她卻目光堅定地說道:“我問的她都告訴我了,她說她也不同意你那麽做。”

方言眼睛猛地睜大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程祜:“她真跟你這麽說?”

“是啊,所以你也不用瞞我了,我都知道了。”她故作鎮定地回到。

他的眼神卻變得憂郁起來,眼睛緊緊地盯著程祜,“我們家家底不幹凈,你真的不介意?”

程祜有點小懵,家底?他是指方遠達貪汙被抓的事情嗎?那是他爸爸的問題,錯又不在他, 雖然當時有過失落,但是現在想通了。再說他也是有為青年,她怎麽會介意。

“不介意。”依舊平靜如水的回答。

他的神色還是很緊張,“伊寧就只告訴你這些?”

只……莫非還有?

“當然不止這些,和你有關的她都告訴我了,原本她說承諾過你,不肯說,後來看我被你瞞得辛苦,就都告訴我了。”她盡量使自己看起來更沮喪一些。

方言看看她那張故作鎮定的臉,又看看她的手,嘴角突然抹上一層微笑,“小祜,你知不知道你說謊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摳手指頭?”

程祜的突然停住了手指的活動,有些郁悶地回他到:“你就不能趁這個機會告訴我嗎?”

“這些你不用知道。”他平靜地說道。

她心裏卻酸澀起來,每次談到這個話題,兩個人總是不歡而散。

她憋著淚水,不讓它掉落,“你到底怎麽了?你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癥了,所以不告訴我?還 是說你被通緝了,要去坐牢?這些我都不介意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可是我介意,你這一生可以有更好地選擇,不能在我身上浪費。”他說得很認真。

“可是對我來說,你就是最好的選擇。”她固執地看著他的眼睛。

他有些怒了,“你怎麽軟硬都不吃呢?”

“除非有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我不可能隨隨便便離開的。”

“死亡這個理由夠不夠?”方言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眸子裏透露的冷厲的氣息讓人可怕。

“死亡?為什麽?”她被這個消息震得不輕,瞪著圓鼓鼓的眼睛。

“因為你說中了,我病得不輕,隨時可能臥病在床。”他的眼裏滿是落寞,但是眼神並不閃爍。

她卻一瞬間淚如泉湧,“你又騙我,是不是?”

“小祜,這一次我沒有騙你。”說罷,他脫了上衣,然後腹部和背部被炸傷的痕跡在她面前顯現了出來。

她一下淚如泉湧,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皮膚現在正以一種猙獰的面目呈現在她眼前,甚至帶有一種挑釁性,讓她不忍直視。她看到他的胸部有個很深的疤痕,肯定是手術後留下的,還有背部也有或深或淺的疤痕,這樣的方言,曾經受過多少苦啊。

☆、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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