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集 布查特花園裏的對話The Butchart Garde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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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哥華、塔瓦森渡輪碼頭(Tsawwassen Ferry Terminal)。
碼頭海岸風光,停靠在碼頭的渡輪,碼頭外排隊等候上船的車龍。
路邊,攝像記者小丁扛著攝像機,胡楊手拿話筒,對著攝像機在做現場報道。
胡楊:觀眾朋友們好,我是溫哥華中文電視臺的記者胡楊。這裏是塔瓦森渡輪碼頭。觀眾朋友可以看到,我身後排隊等候上船的車龍已經不短。明天是公眾假日,看來準備到維多利亞度假的溫哥華居民,提前一天就出發了。真羨慕。不過,據我們昨天掌握的資料來看,維多利亞的旅館大多已經爆滿。想到維多利亞度假的觀眾朋友,如果有還沒預訂旅館的,最好先打電話確認旅館是否有空房再出發,免得引起不便。好,我們來現場采訪一下準備上船的游客。
胡楊轉身朝排隊的車流走去。她見一輛車的車窗開著,就走上前。
胡楊對話筒:Excuse me, Sir. I’m from Vancouver TV Chinese Channel. Are you heading for Victoria on vacation (對不起先生,我是溫哥華中文電視臺的記者。請問你是要去維多利亞度假嗎?)(將話筒遞上前去。)
車裏的人轉過頭來,是邁克。
胡楊驚訝:羅蘭先生,原來是你!
邁克微笑:你好,胡小姐!對,我是要去度假,先到維多利亞看個朋友,然後到Nanaimo和Tofino。
胡楊低頭看了一眼車內,見只有邁克一人,略微出神:真羨慕你!
喇叭聲,車流開始前進。
邁克揮手:Bye-bye. (再見。)(開車離去。)
車輛上船。不久,渡輪緩緩開出碼頭。
渡輪上、船艙內外。
邁克走出船艙,站在甲板上,遙望遠方。海峽風光,溫哥華島遠景。背後漸漸遠去的溫哥華市區。
邁克的手機響起,他掏出手機,急忙打開,放到耳邊。
邁克:Cindy, is that you (辛笛兒,是你嗎?)
他等了一會兒,不見有反應,便將手機拿到面前。屏幕上顯示收到一條手機短信。
邁克自言自語:Who the heck’s this…(這是誰啊……)
船艙內,胡楊在四下尋找,她從船艙玻璃往外看。見到了邁克,臉上露出驚喜。她往艙門外走來。
胡楊:Hi, Mr. Rowland! (餵,羅蘭先生。)
邁克驚訝:胡小姐,是你!剛才是你給我發的短信?
胡楊:沒有啊。你什麽時候告訴過我你的手機號碼?
邁克笑:哈。那好,我就現在告訴你吧:778-888-8818。
胡楊:你的電話號碼也很中國化嘛!
邁克:我在中國工作了多年。
胡楊拿出自己的手機,將邁克的手機號碼記下,撥號,邁克的手機響起。
邁克拿出電話,看了看上面的電話號碼:好,我也把你的號碼記下來了。(收起電話,問:)怎麽,你也休假?
胡楊:對,臨時決定。
邁克:臨時決定?
胡楊:對呀,你能休假,為什麽我就不能休假?
邁克大笑:哈哈!外面風有些大。走,到裏面喝咖啡。
兩人走進船艙去。
卡爾加裏機場候機樓內大廳內。
雪麗和辛笛兒各自拖著行李箱,急匆匆地往換取登機牌的櫃臺走去。
傑克突然從側面沖出,伸手抓住辛笛兒的手臂。
辛笛兒驚叫:啊!(手中的行李箱落地。)
雪麗扭頭看見,一把推開傑克,傑克松開辛笛兒,跌倒在地上。
雪麗擡頭大叫:Help! Help! (來人!來人!)
兩名機場保安從不同方向跑來。
保安甲:What’s wrong, Miss (怎麽了,小姐?)
雪麗指者傑克:That guy harasses my friend! (那個家夥騷擾我的朋友!)
傑克從地上爬起,準備逃跑。
保安乙用警棍指著傑克:Don’t move! Hands up! (別動!舉起手來!)
保安甲朝傑克撲過去,將他壓在身體底下。保安乙沖上前,協助保安甲擒拿傑克。
傑克□□:Ouch, men. You’re killing me! I did nothing wrong. (哎喲,夥計,你們要命哪!我什麽也沒做。)
雪麗抓起地上的行李箱拉桿扶手,交給辛笛兒。兩人急匆匆離去。
渡輪上、船艙內咖啡間。
邁克和胡楊坐在一張桌前喝咖啡。
胡楊:羅蘭先生,一個人出游,真是瀟灑啊!
邁克:彼此彼此。胡小姐還不是一個人嗎?
胡楊:對了,今天怎麽不見辛小姐?她找到她未婚夫沒有?
邁克:你是說Cindy?我也沒她的消息……(若有所思。掏出電話,撥打。)
卡爾加裏機場候機樓內大廳、辦理登記手續櫃臺前。
雪麗和辛笛兒正在辦理登記手續。辛笛兒的手機響起。她從包裏取出手機。
辛笛兒接電話:Hello. (餵。)
渡輪上、船艙內咖啡間
邁克打電話:Hello, Cindy. This is Mike. Where’re you now (餵,辛笛兒。我是邁克。你現在在哪兒?)
電話裏的辛笛兒:Mike, how are you doing I’m…(邁克,你好嗎?我在……)(電話斷。)
邁克:Cindy, Cindy…(辛笛兒、辛笛兒……)
邁克站起,對胡楊:Sorry. (抱歉。)
邁克邊往艙外走,邊撥電話。不一會兒又從艙外走回來。
胡楊:怎麽了?
邁克:怪事,連打幾次都沒人接電話。
胡楊:可能是渡輪在海上,沒信號吧?
邁克低頭看胡楊。胡楊上身穿著一件灰色的西服,領口略開。
胡楊的上身和臉部,顯得豐滿誘人。
胡楊:怎麽了?
邁克聳肩、笑:哈,在我面前就有一位美人,我還操什麽心?
胡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脯,笑著擡頭仰視邁克:謝謝!
邁克坐下:胡小姐,你以前到過溫哥華島嗎?
胡楊:溫哥華島不是溫哥華市吧?
邁克:島是島,市是市。
胡楊:那沒有。
邁克驚訝:真的?那你來加拿大多少年了?
胡楊:還不到兩年。
邁克:這樣吧,你要是沒有什麽特別安排,我就帶你到島上的名勝看看。
胡楊:那我就要謝謝羅蘭先生了!
邁克伸出雙手比劃距離:你一聲“羅蘭先生”,就把我推得那麽遠。
胡楊:好,那我就叫你邁克。你也別叫我胡小姐,叫我Maria吧。
邁克笑,伸手跟胡楊握手:好,Maria!
胡楊站起,兩人牽著手,朝艙門走去。
胡楊:邁克,你不是說到維多利亞看望一位朋友嗎?
邁克:朋友嘛,什麽時候都可以看。美人同行,可不是什麽時候都會有的哦。
胡楊一臉得意,笑:哼。
渡輪上、艙外。
邁克和胡楊牽著手走出艙門,站在船邊,望著前方,有說有笑。
海峽風光,漸漸後移的島嶼,船尾的浪花,等。
船艙裏飄來了北美輕音樂。
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西北海岸、岸邊近海。
深藍的海面,岸上墨綠的雨林。一條機動漁船由遠到近開來。
船上、駕駛艙內,劉俊豪在掌舵駕駛,夏洛特站在他身邊。
天上傳來了微弱的直升飛機螺旋槳聲。
夏洛特豎耳傾聽,一會兒跑出艙門。
夏洛特站在甲板上,擡頭仰望天空。
天空中,幾個黑點漸漸變大,可見5架直升機。
警官甲:Do you see anything Over. (你們看到什麽沒有?完畢。)
警官乙:Air Team sees something on the sea surface some 30 kilometres way. Over. (空中組發現大約30公裏外的海面上有東西。完畢。)
警官甲:What’s it Over. (是什麽?完畢。)
夏洛特跑回駕駛艙,跑到劉俊豪身邊,伸手去轉方向舵,船頭稍往岸邊轉動。
劉俊豪:Let me do it. (讓我來吧。)
夏洛特放手。劉俊豪用力旋轉方向舵。船迅速朝岸邊靠過去。
維多利亞、史瓦茲渡輪碼頭(Swartz Bay Ferry Terminal)。
海風輕拂海岸及碼頭。一艘渡輪緩緩駛進碼頭,停靠。車輛從渡輪上駛出。其中一輛車,從擋風玻璃可見邁克和胡楊。
不列顛哥倫比亞省首府――維多利亞(Victoria, British Columbia)
貝肯山頂公園(Beacon Hill Park)。1號公路零公裏標志。
唐人街。在約翰遜街560號的自由市場廣場(Market Square, 560 Johnson Street)。
內港碼頭(Inner Harbour),停泊的船只。水面上,水上飛機在降落、起飛。
省議會大樓,省立博物館,皇後賓館。岸邊馬路上,游人如織。
內港。路邊攤點賣紀念品的小販,街頭藝人,悠閑的游人。邁克和胡楊肩並肩在游人當中,交談著。
胡楊:這裏的人生活真悠閑啊!
邁克:你知道他們是怎麽形容維多利亞的嗎?他們說:Victoria is for the newly wedded and nearly dead.
胡楊:Newly wedded, nearly dead. 還挺押韻的。是什麽意思?
邁克:他們說,維多利亞的人,不是來度蜜月的新婚夫婦,就是在這裏安享晚年的老人。
胡楊略微思索:那也不一定。比如咱們倆,既不是來度蜜月,也不是在這裏安享晚年的。
邁克扭頭註視胡楊,皮笑肉不笑:We can be both if you’d like. (只要你願意,我們二者皆可。)
胡楊:邁克,老實告訴你,我的英文聽力不是很好。你能不能說中文?
邁克:哈哈,我的中文口語也不是很好。
維多利亞、省府議會大樓(BC Legislature, the “Parliament Buildings”)前草坪,邁克和胡楊談笑風生、漫步而過。
他們來到維多利亞皇後賓館(The Fairmont Empress Hotel)前。這賓館於1908年開業。
賓館前草坪,紅磚墻,爬墻虎,前門進進出出的游客和住客。
邁克:這個皇後賓館有100多年歷史了。進去喝茶吧?
胡楊:很貴吧?
邁克:不貴。
胡楊笑:Why not (那好!)
兩人走進賓館大門。
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西北海岸、一條內陸水道上。
一條機動漁船在水面上漂著,劉俊豪和夏洛特站在甲板上,望著天空。空中的直升飛機的聲音由小到大。
夏洛特:Jump! (跳!)
劉俊豪欲跳下水,回頭看見船舷上的纜繩。他跑上前,將纜繩纏繞在自己的腰上。他跟夏洛特一起,跳入水中。兩人很快游到岸邊,相攜上岸去。劉俊豪將腰間的纜繩解下,綁到一棵樹上。
兩人坐在地上,擡頭望天,一駕直升飛機在天空中盤旋。
兩人急忙往枝葉茂密的樹林裏爬過去。
天空中的直升飛機仍然在盤旋。
維多利亞、皇後賓館、茶室內。
邁克和胡楊在喝茶聊天。
胡楊:我聽說維多利亞有個蠟像館,不知道在哪裏?
邁克:維多利亞不止一個蠟像館,就在賓館側面,就有一個“微縮世界”。
微縮世界門前,門頭上的“Miniature World”的大字,意思是:迷你微縮世界。
邁克和胡楊走來,開門進去。門內,服務員微笑歡迎。
服務員:Wee. (歡迎!)
兩人進入展廳內。展廳內容:戰爭,早期加拿大開發,幻想世界,倫敦城,洋娃娃屋、狄更斯小說城等。兩人走出。
邁克:怎麽樣?
胡楊:濃郁的西洋風味。你剛才說這裏不止一家蠟像館?
邁克:走,帶你去看西洋王室風味的。
英國王室蠟像館(Royal London Wax Museum)。
蠟像館內,惟妙惟肖的英國王室人物蠟像。
邁克和胡楊走進門來,沿著廊道參觀。邁克看著說蠟像邊上的說明,為胡楊講解。
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西北海岸、岸上。
夏洛特坐著,斜靠在一棵樹的樹根下。劉俊豪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
卡爾加裏機場、登機通道內。
辛笛兒肩挎皮包,正向飛機上走去。她身邊和身後是卡爾加裏動物園的雪麗、班芙鎮的詹尼、以及哥倫比亞冰川的安第。
飛機上。辛笛兒在靠窗的一個座位坐好,望著窗外。
辛笛兒心中呼喊:寶貝,你在哪裏?
辛笛兒眼淚欲滴。
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西北海岸、岸上。
劉俊豪突然從地上跳起,往樹林裏跑去。
劉俊豪:寶貝――!
夏洛特忙從地上站起,轉向劉俊豪的跑出的方向:Hey, John! Where’re you going (餵,劉俊豪,你要去哪裏?)
劉俊豪止步,低頭,雙手插到頭發上,神色茫然。
夏洛特:Let’s get back to the boat. (我們回船上去吧。)
劉俊豪走回來。他跟夏洛特下水,向漁船游去。
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西北海岸、一條內陸水道上。
船上,渾身濕漉漉的劉俊豪和夏洛特一起收拾纜繩,然後走進駕駛艙。劉俊豪駕船離去。
遠處,一艘警用巡邏艇正朝同一方向開來。
溫哥華、本納比中央公園。
呂燕坐在湖邊一張長椅子上,一手拿著手機,深色焦慮。她在等人。
她打開手機撥號,放到耳朵聽,接著又關掉手機,擡頭望著湖面。
魯敏跑來,氣喘籲籲。呂燕聽到響動,轉身看見魯敏,急忙站起,走了兩步。
呂燕:死丫頭,你怎麽不接電話啊?
魯敏:電話響的時候,我在倒車。(上氣不接下氣。)
呂燕:結果怎麽樣?
魯敏:告訴你吧……(喘氣。)
呂燕:說呀,你急死人了!
魯敏在長椅子上坐下,喘了幾口氣:一切搞定!
呂燕眉開眼笑:真的?你沒騙我吧?
魯敏:騙你是小狗!
呂燕:多少人?
魯敏:四……
呂燕:怎麽?才四個人?不過也行啊,算是個開頭吧。
魯敏:我的老姐,不是四個,是48個!
呂燕:啊,那麽多啊!我們要發大財啦!
魯敏:可不是嗎?第一個團就整一輛大巴!不過,48這個數字可不吉利,聽起來就像:死吧!
呂燕沈下臉,拉長聲調:我們可真要死了!
魯敏:怎麽啦?
呂燕:你看了昨晚的電視新聞沒有?
魯敏:沒有。什麽新聞?
呂燕:新聞上說,現在正是旅游旺季,各旅游點的賓館飯店爆滿。
魯敏帶哭腔:啊――,我們可真要死了。(眉頭一揚)現在打電話給我國內的姐兒們,把這個團取消了,還來得及。
呂燕:不能取消。我們第一個團就給人家拒了,下次再也沒人找我們了。
魯敏:那怎麽辦?
呂燕:不是還有一個禮拜嗎?(將魯敏從椅子上拉起:)俗話說,功夫不怕有心人。走,咱馬上行動。
兩人匆匆離去。
維多利亞、蝴蝶園(Butterfly Gardens, Victoria)。
蝴蝶園內蝴蝶飛舞,景色如春。邁克和胡楊肩並肩,觀賞著園內景色。
維多利亞、布查特花園入口,側墻上的布查特花園的名字:Butchart Gardens。
公園名字下,游人前來拍照留念。邁克和胡楊走來。
邁克:要照相嗎?
胡楊:我沒帶相機。
邁克:我有。(從口袋掏出一個數碼相機,打開電源。)快過去。
胡楊跑到側墻前,站在花園名字下面。邁克舉起相機,為她拍照。
胡楊走回來:你照不?
邁克:我已經照得太多了。
胡楊:你來過這裏?
邁克:來過。不過,陪美人來還是第一次,哈。
胡楊看了邁克一眼,抿嘴而笑。
邁克買門票,兩人進園去。
布查特花園內。
邁克:這裏曾經是一個水泥廠的采石場。1904年,布查特和另外一個人在這裏建廠,12年後,他們用光了這裏的大理石,工廠停止生產。他們就將工廠舊址改建成花園。
胡楊:這跟溫哥華伊麗莎白女王公園的情況差不多。
他們走過蝸牛噴泉、裸體美人雕像、三鱘魚噴泉(three sturgeons fountain)。
他們走進日本園林。他們從園子裏,觀看布查特灣(Butchart Cove)和薩尼奇海口(Saanich Inlet)。
胡楊:嗯,這裏風光不錯。
他們來到了□□噴泉邊,駐足觀看。
他們走進意大利園、走到美人魚舉著一條魚的噴泉(Mermaid holding a fish)前,指指點點。
胡楊:這裏的噴泉都不錯。不僅是噴泉,雕塑本身也給人以美的享受。
邁克:不僅是美,還有好運。
胡楊:好運?
邁克:你看水池裏面有那麽多的硬幣。
胡楊從袋子裏掏出錢包,取出幾個1分錢硬幣,往魚的嘴巴裏投。
邁克:走吧,我說的好運不是指這裏。
兩人離開美人魚噴泉。兩人從玫瑰噴泉走過,噴泉旋轉噴水。
溫哥華、李迅翰家。
客廳內,桌面、沙發、地面上丟滿了各種報紙。呂燕坐在茶幾前在打電話,魯敏一手拿著報紙,一手拿著筆,彎腰弓背地站在呂燕身旁。兩人神態焦慮。
呂燕對電話:Do you have vacancies next Friday (下禮拜五你們有空房嗎?)
電話:Yes, we do. (有,有。)
呂燕臉上露出笑容,回頭對魯敏:謝天謝地,總算有了。(低頭對電話:)How many do you have (請問有多少?)
電話:We have two standard suites on the top floor. (在頂層有兩套標準間。)
呂燕:That’s it (才兩套?)
電話:That’s all we have. (就只剩兩套了。)
呂燕:Thank you. Bye. (謝謝!再見!)
魯敏:怎麽了?又不訂了?
呂燕:才兩套,我的姑奶奶!
魯敏將報紙遞到呂燕眼前:這兒還有一家。
呂燕看著報紙,懶洋洋地撥號。對電話:Hello, this Yan-Min Travel Agency. Do you have vacancies next Friday …Thank you. (你好!我是燕敏旅行社。下禮拜五你們有空房嗎?……謝謝!)
呂燕嘆了口氣,掛上電話。
魯敏一屁股坐在地上,帶哭腔:這回,我們死定了。
維多利亞、布查特花園內、塔卡野豬銅像前。
野豬銅像,游人,游人上前去摸野豬銅像的鼻子。
邁克和胡楊兩人走來。
邁克:我剛才說給人帶來好運的,是摸這個野豬銅像的鼻子。
胡楊:真的?(跑上前去摸野豬銅像的鼻子。)
野豬銅像被游人摸得光亮的鼻子。塔卡野豬銅像,原作由意大利藝術家皮埃特羅塔卡創作於1620年(Ta Boar, original statue created by Italian artist Pietro Ta in 1620)。
三、四歲大的一男一女兩個白人小孩,男的小,女的大,跑上前,爭著去摸野豬銅像的鼻子。男孩先跑到,女孩後跑到,男孩正要伸手去摸野豬的鼻子,女孩搶上前,推開男孩,先摸了野豬的鼻子。男孩站在一邊哭起鼻子來。
中年白人婦女跑上:Hi, guys! What’s wrong with you (餵,小家夥,你們倆怎麽回事?)
小男孩哭訴:I was the first, but she pushed me! (我先到的,可她推開我!)
小女孩:But lady first! You should wait! (但是女士優先,你應該讓我!)
小男孩:You aren’t a lady. You’re a bad guy! You push a younger kid. (你不是女士。你推小孩,你是個壞蛋!)
小女孩:No, I’m not! You’re a soure losser! Losser! (不,我不是!你真沒用!沒用!)
中年白人婦女:No crying, no arguing. (別哭了,別吵了。)(轉向小男孩:)Stop crying. You either ran faster and tough it before she pushed you, or just waited. Okay (別哭了。你要麽就跑快一點,在她推你之前就摸到了,要麽讓她先摸。知道嗎?)
中年婦女拉著兩個小孩走開。
胡楊看著婦女和孩子的背影,搖了搖頭。
邁克:有什麽不對嗎?
胡楊:這個媽媽真偏心,明明是姐姐不對,卻要偏要責怪弟弟。
兩人邊走邊談。
邁克笑:不是這個媽媽偏心,我們西方人的媽媽都這樣。我覺得這個媽媽說得很對。
胡楊:對在哪裏?大的讓小的的道理都不講。
邁克大笑:哈哈,在西方,我們只有讓殘疾人和女人,剩下的就講實力了。我在上海那麽多年。我看你們中國人不怎麽讓女人,對殘疾人的幫助也不夠。
胡楊:邁克,你這也太絕對了。我們可能對殘疾人照顧不夠周到。但女人是另外一個問題。現在,我們中國人講究男女平等。
邁克:口頭上的男女平等是毫無意義的。
胡楊:不是口頭上。我看到有資料說,你們歐美人針對婦女的家庭暴力相當普遍。我看你們所謂尊重婦女,只是表面現象。
邁克:家庭暴力我也反對,不管針對誰。好了,我們不談這麽嚴肅的話題了。你知道這個野豬銅像是從哪裏來的嗎?
胡楊:難道不是花園的主人專門鑄造的嗎?
邁克:這家主人都是精明的生意人,花大價錢找人設計,專門鑄造,還不一定有這麽好的效果。
胡楊:這麽說,這個雕塑是買來的???
邁克:對,這個野豬雕像和剛才那個三鱘魚噴泉,都是1973年主人從意大利佛羅倫薩買來的。
胡楊:這不是“借花獻佛”嗎?就算他是“買花獻佛”吧。
邁克:Maria, 你說什?
胡楊:我們中國人認為,買來的東西不是自己特色的東西,用來招待客人,總不大好。
邁克:有什麽不好?大英博物館和美國華盛頓大博物館,都珍藏著世界各國的寶貝,我覺得挺好。
胡楊低頭小聲:難怪中國的圓明園被八國聯軍一搶而空。
邁克:你說什麽?
胡楊:我說,也許還是你有道理吧。
邁克:當然啦。意大利的藝術品太多,分一點到加拿大來也很好。
胡楊:這倒是。加拿大比較缺少文化氣息。
溫哥華、李迅翰家。
客廳內,桌面、沙發、地面上丟滿了各種報紙。呂燕和魯敏兩人坐在沙發上,斜倚靠背,情緒低落,無精打采。
魯敏:燕姐,要不然問問家庭旅館吧?
呂燕:家庭旅館的條件你不是不知道。這些客人的身份都不低。讓他們住上一回,他們回國內一宣傳,以後咱們就別想再做生意了。
魯敏:既然這樣,你就問問五星級賓館吧?
呂燕:我的小姐,五星級賓館三、四百一晚。光這一晚我們就賠得光光的。
魯敏:沒那麽貴,況且讓他們兩、三個人住一間,兩百多應該可以接受。
呂燕拿起一張報紙,然後對著報紙去撥電話。
呂燕打電話:Excuse me. Do you have vacancies next Friday …… I see. Thank you. Bye. (請問下個禮拜五你們有空房嗎?……明白了,謝謝,再見。)
魯敏:怎麽樣?
呂燕:全剩400以上的了。
魯敏:哎呀,便宜不能住,貴了住不起。總不能讓客人露宿街頭吧?
呂燕忽然眉毛一揚:嗳,走吧,開車到街上轉轉,說不定就有辦法了呢。
兩人從沙發站起,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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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海岸風光,停靠在碼頭的渡輪,碼頭外排隊等候上船的車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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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楊:觀眾朋友們好,我是溫哥華中文電視臺的記者胡楊。這裏是塔瓦森渡輪碼頭。觀眾朋友可以看到,我身後排隊等候上船的車龍已經不短。明天是公眾假日,看來準備到維多利亞度假的溫哥華居民,提前一天就出發了。真羨慕。不過,據我們昨天掌握的資料來看,維多利亞的旅館大多已經爆滿。想到維多利亞度假的觀眾朋友,如果有還沒預訂旅館的,最好先打電話確認旅館是否有空房再出發,免得引起不便。好,我們來現場采訪一下準備上船的游客。
胡楊轉身朝排隊的車流走去。她見一輛車的車窗開著,就走上前。
胡楊對話筒:Excuse me, Sir. I’m from Vancouver TV Chinese Channel. Are you heading for Victoria on vacation (對不起先生,我是溫哥華中文電視臺的記者。請問你是要去維多利亞度假嗎?)(將話筒遞上前去。)
車裏的人轉過頭來,是邁克。
胡楊驚訝:羅蘭先生,原來是你!
邁克微笑:你好,胡小姐!對,我是要去度假,先到維多利亞看個朋友,然後到Nanaimo和Tofino。
胡楊低頭看了一眼車內,見只有邁克一人,略微出神:真羨慕你!
喇叭聲,車流開始前進。
邁克揮手:Bye-bye. (再見。)(開車離去。)
車輛上船。不久,渡輪緩緩開出碼頭。
渡輪上、船艙內外。
邁克走出船艙,站在甲板上,遙望遠方。海峽風光,溫哥華島遠景。背後漸漸遠去的溫哥華市區。
邁克的手機響起,他掏出手機,急忙打開,放到耳邊。
邁克:Cindy, is that you (辛笛兒,是你嗎?)
他等了一會兒,不見有反應,便將手機拿到面前。屏幕上顯示收到一條手機短信。
邁克自言自語:Who the heck’s this…(這是誰啊……)
船艙內,胡楊在四下尋找,她從船艙玻璃往外看。見到了邁克,臉上露出驚喜。她往艙門外走來。
胡楊:Hi, Mr. Rowland! (餵,羅蘭先生。)
邁克驚訝:胡小姐,是你!剛才是你給我發的短信?
胡楊:沒有啊。你什麽時候告訴過我你的手機號碼?
邁克笑:哈。那好,我就現在告訴你吧:778-888-8818。
胡楊:你的電話號碼也很中國化嘛!
邁克:我在中國工作了多年。
胡楊拿出自己的手機,將邁克的手機號碼記下,撥號,邁克的手機響起。
邁克拿出電話,看了看上面的電話號碼:好,我也把你的號碼記下來了。(收起電話,問:)怎麽,你也休假?
胡楊:對,臨時決定。
邁克:臨時決定?
胡楊:對呀,你能休假,為什麽我就不能休假?
邁克大笑:哈哈!外面風有些大。走,到裏面喝咖啡。
兩人走進船艙去。
卡爾加裏機場候機樓內大廳內。
雪麗和辛笛兒各自拖著行李箱,急匆匆地往換取登機牌的櫃臺走去。
傑克突然從側面沖出,伸手抓住辛笛兒的手臂。
辛笛兒驚叫:啊!(手中的行李箱落地。)
雪麗扭頭看見,一把推開傑克,傑克松開辛笛兒,跌倒在地上。
雪麗擡頭大叫:Help! Help! (來人!來人!)
兩名機場保安從不同方向跑來。
保安甲:What’s wrong, Miss (怎麽了,小姐?)
雪麗指者傑克:That guy harasses my friend! (那個家夥騷擾我的朋友!)
傑克從地上爬起,準備逃跑。
保安乙用警棍指著傑克:Don’t move! Hands up! (別動!舉起手來!)
保安甲朝傑克撲過去,將他壓在身體底下。保安乙沖上前,協助保安甲擒拿傑克。
傑克□□:Ouch, men. You’re killing me! I did nothing wrong. (哎喲,夥計,你們要命哪!我什麽也沒做。)
雪麗抓起地上的行李箱拉桿扶手,交給辛笛兒。兩人急匆匆離去。
渡輪上、船艙內咖啡間。
邁克和胡楊坐在一張桌前喝咖啡。
胡楊:羅蘭先生,一個人出游,真是瀟灑啊!
邁克:彼此彼此。胡小姐還不是一個人嗎?
胡楊:對了,今天怎麽不見辛小姐?她找到她未婚夫沒有?
邁克:你是說Cindy?我也沒她的消息……(若有所思。掏出電話,撥打。)
卡爾加裏機場候機樓內大廳、辦理登記手續櫃臺前。
雪麗和辛笛兒正在辦理登記手續。辛笛兒的手機響起。她從包裏取出手機。
辛笛兒接電話:Hello. (餵。)
渡輪上、船艙內咖啡間
邁克打電話:Hello, Cindy. This is Mike. Where’re you now (餵,辛笛兒。我是邁克。你現在在哪兒?)
電話裏的辛笛兒:Mike, how are you doing I’m…(邁克,你好嗎?我在……)(電話斷。)
邁克:Cindy, Cindy…(辛笛兒、辛笛兒……)
邁克站起,對胡楊:Sorry. (抱歉。)
邁克邊往艙外走,邊撥電話。不一會兒又從艙外走回來。
胡楊:怎麽了?
邁克:怪事,連打幾次都沒人接電話。
胡楊:可能是渡輪在海上,沒信號吧?
邁克低頭看胡楊。胡楊上身穿著一件灰色的西服,領口略開。
胡楊的上身和臉部,顯得豐滿誘人。
胡楊:怎麽了?
邁克聳肩、笑:哈,在我面前就有一位美人,我還操什麽心?
胡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脯,笑著擡頭仰視邁克:謝謝!
邁克坐下:胡小姐,你以前到過溫哥華島嗎?
胡楊:溫哥華島不是溫哥華市吧?
邁克:島是島,市是市。
胡楊:那沒有。
邁克驚訝:真的?那你來加拿大多少年了?
胡楊:還不到兩年。
邁克:這樣吧,你要是沒有什麽特別安排,我就帶你到島上的名勝看看。
胡楊:那我就要謝謝羅蘭先生了!
邁克伸出雙手比劃距離:你一聲“羅蘭先生”,就把我推得那麽遠。
胡楊:好,那我就叫你邁克。你也別叫我胡小姐,叫我Maria吧。
邁克笑,伸手跟胡楊握手:好,Maria!
胡楊站起,兩人牽著手,朝艙門走去。
胡楊:邁克,你不是說到維多利亞看望一位朋友嗎?
邁克:朋友嘛,什麽時候都可以看。美人同行,可不是什麽時候都會有的哦。
胡楊一臉得意,笑:哼。
渡輪上、艙外。
邁克和胡楊牽著手走出艙門,站在船邊,望著前方,有說有笑。
海峽風光,漸漸後移的島嶼,船尾的浪花,等。
船艙裏飄來了北美輕音樂。
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西北海岸、岸邊近海。
深藍的海面,岸上墨綠的雨林。一條機動漁船由遠到近開來。
船上、駕駛艙內,劉俊豪在掌舵駕駛,夏洛特站在他身邊。
天上傳來了微弱的直升飛機螺旋槳聲。
夏洛特豎耳傾聽,一會兒跑出艙門。
夏洛特站在甲板上,擡頭仰望天空。
天空中,幾個黑點漸漸變大,可見5架直升機。
警官甲:Do you see anything Over. (你們看到什麽沒有?完畢。)
警官乙:Air Team sees something on the sea surface some 30 kilometres way. Over. (空中組發現大約30公裏外的海面上有東西。完畢。)
警官甲:What’s it Over. (是什麽?完畢。)
夏洛特跑回駕駛艙,跑到劉俊豪身邊,伸手去轉方向舵,船頭稍往岸邊轉動。
劉俊豪:Let me do it. (讓我來吧。)
夏洛特放手。劉俊豪用力旋轉方向舵。船迅速朝岸邊靠過去。
維多利亞、史瓦茲渡輪碼頭(Swartz Bay Ferry Terminal)。
海風輕拂海岸及碼頭。一艘渡輪緩緩駛進碼頭,停靠。車輛從渡輪上駛出。其中一輛車,從擋風玻璃可見邁克和胡楊。
不列顛哥倫比亞省首府――維多利亞(Victoria, British Columbia)
貝肯山頂公園(Beacon Hill Park)。1號公路零公裏標志。
唐人街。在約翰遜街560號的自由市場廣場(Market Square, 560 Johnson Street)。
內港碼頭(Inner Harbour),停泊的船只。水面上,水上飛機在降落、起飛。
省議會大樓,省立博物館,皇後賓館。岸邊馬路上,游人如織。
內港。路邊攤點賣紀念品的小販,街頭藝人,悠閑的游人。邁克和胡楊肩並肩在游人當中,交談著。
胡楊:這裏的人生活真悠閑啊!
邁克:你知道他們是怎麽形容維多利亞的嗎?他們說:Victoria is for the newly wedded and nearly dead.
胡楊:Newly wedded, nearly dead. 還挺押韻的。是什麽意思?
邁克:他們說,維多利亞的人,不是來度蜜月的新婚夫婦,就是在這裏安享晚年的老人。
胡楊略微思索:那也不一定。比如咱們倆,既不是來度蜜月,也不是在這裏安享晚年的。
邁克扭頭註視胡楊,皮笑肉不笑:We can be both if you’d like. (只要你願意,我們二者皆可。)
胡楊:邁克,老實告訴你,我的英文聽力不是很好。你能不能說中文?
邁克:哈哈,我的中文口語也不是很好。
維多利亞、省府議會大樓(BC Legislature, the “Parliament Buildings”)前草坪,邁克和胡楊談笑風生、漫步而過。
他們來到維多利亞皇後賓館(The Fairmont Empress Hotel)前。這賓館於1908年開業。
賓館前草坪,紅磚墻,爬墻虎,前門進進出出的游客和住客。
邁克:這個皇後賓館有100多年歷史了。進去喝茶吧?
胡楊:很貴吧?
邁克:不貴。
胡楊笑:Why not (那好!)
兩人走進賓館大門。
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西北海岸、一條內陸水道上。
一條機動漁船在水面上漂著,劉俊豪和夏洛特站在甲板上,望著天空。空中的直升飛機的聲音由小到大。
夏洛特:Jump! (跳!)
劉俊豪欲跳下水,回頭看見船舷上的纜繩。他跑上前,將纜繩纏繞在自己的腰上。他跟夏洛特一起,跳入水中。兩人很快游到岸邊,相攜上岸去。劉俊豪將腰間的纜繩解下,綁到一棵樹上。
兩人坐在地上,擡頭望天,一駕直升飛機在天空中盤旋。
兩人急忙往枝葉茂密的樹林裏爬過去。
天空中的直升飛機仍然在盤旋。
維多利亞、皇後賓館、茶室內。
邁克和胡楊在喝茶聊天。
胡楊:我聽說維多利亞有個蠟像館,不知道在哪裏?
邁克:維多利亞不止一個蠟像館,就在賓館側面,就有一個“微縮世界”。
微縮世界門前,門頭上的“Miniature World”的大字,意思是:迷你微縮世界。
邁克和胡楊走來,開門進去。門內,服務員微笑歡迎。
服務員:Wee. (歡迎!)
兩人進入展廳內。展廳內容:戰爭,早期加拿大開發,幻想世界,倫敦城,洋娃娃屋、狄更斯小說城等。兩人走出。
邁克:怎麽樣?
胡楊:濃郁的西洋風味。你剛才說這裏不止一家蠟像館?
邁克:走,帶你去看西洋王室風味的。
英國王室蠟像館(Royal London Wax Museum)。
蠟像館內,惟妙惟肖的英國王室人物蠟像。
邁克和胡楊走進門來,沿著廊道參觀。邁克看著說蠟像邊上的說明,為胡楊講解。
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西北海岸、岸上。
夏洛特坐著,斜靠在一棵樹的樹根下。劉俊豪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
卡爾加裏機場、登機通道內。
辛笛兒肩挎皮包,正向飛機上走去。她身邊和身後是卡爾加裏動物園的雪麗、班芙鎮的詹尼、以及哥倫比亞冰川的安第。
飛機上。辛笛兒在靠窗的一個座位坐好,望著窗外。
辛笛兒心中呼喊:寶貝,你在哪裏?
辛笛兒眼淚欲滴。
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西北海岸、岸上。
劉俊豪突然從地上跳起,往樹林裏跑去。
劉俊豪:寶貝――!
夏洛特忙從地上站起,轉向劉俊豪的跑出的方向:Hey, John! Where’re you going (餵,劉俊豪,你要去哪裏?)
劉俊豪止步,低頭,雙手插到頭發上,神色茫然。
夏洛特:Let’s get back to the boat. (我們回船上去吧。)
劉俊豪走回來。他跟夏洛特下水,向漁船游去。
不列顛哥倫比亞省西北海岸、一條內陸水道上。
船上,渾身濕漉漉的劉俊豪和夏洛特一起收拾纜繩,然後走進駕駛艙。劉俊豪駕船離去。
遠處,一艘警用巡邏艇正朝同一方向開來。
溫哥華、本納比中央公園。
呂燕坐在湖邊一張長椅子上,一手拿著手機,深色焦慮。她在等人。
她打開手機撥號,放到耳朵聽,接著又關掉手機,擡頭望著湖面。
魯敏跑來,氣喘籲籲。呂燕聽到響動,轉身看見魯敏,急忙站起,走了兩步。
呂燕:死丫頭,你怎麽不接電話啊?
魯敏:電話響的時候,我在倒車。(上氣不接下氣。)
呂燕:結果怎麽樣?
魯敏:告訴你吧……(喘氣。)
呂燕:說呀,你急死人了!
魯敏在長椅子上坐下,喘了幾口氣:一切搞定!
呂燕眉開眼笑:真的?你沒騙我吧?
魯敏:騙你是小狗!
呂燕:多少人?
魯敏:四……
呂燕:怎麽?才四個人?不過也行啊,算是個開頭吧。
魯敏:我的老姐,不是四個,是48個!
呂燕:啊,那麽多啊!我們要發大財啦!
魯敏:可不是嗎?第一個團就整一輛大巴!不過,48這個數字可不吉利,聽起來就像:死吧!
呂燕沈下臉,拉長聲調:我們可真要死了!
魯敏:怎麽啦?
呂燕:你看了昨晚的電視新聞沒有?
魯敏:沒有。什麽新聞?
呂燕:新聞上說,現在正是旅游旺季,各旅游點的賓館飯店爆滿。
魯敏帶哭腔:啊――,我們可真要死了。(眉頭一揚)現在打電話給我國內的姐兒們,把這個團取消了,還來得及。
呂燕:不能取消。我們第一個團就給人家拒了,下次再也沒人找我們了。
魯敏:那怎麽辦?
呂燕:不是還有一個禮拜嗎?(將魯敏從椅子上拉起:)俗話說,功夫不怕有心人。走,咱馬上行動。
兩人匆匆離去。
維多利亞、蝴蝶園(Butterfly Gardens, Victoria)。
蝴蝶園內蝴蝶飛舞,景色如春。邁克和胡楊肩並肩,觀賞著園內景色。
維多利亞、布查特花園入口,側墻上的布查特花園的名字:Butchart Gardens。
公園名字下,游人前來拍照留念。邁克和胡楊走來。
邁克:要照相嗎?
胡楊:我沒帶相機。
邁克:我有。(從口袋掏出一個數碼相機,打開電源。)快過去。
胡楊跑到側墻前,站在花園名字下面。邁克舉起相機,為她拍照。
胡楊走回來:你照不?
邁克:我已經照得太多了。
胡楊:你來過這裏?
邁克:來過。不過,陪美人來還是第一次,哈。
胡楊看了邁克一眼,抿嘴而笑。
邁克買門票,兩人進園去。
布查特花園內。
邁克:這裏曾經是一個水泥廠的采石場。1904年,布查特和另外一個人在這裏建廠,12年後,他們用光了這裏的大理石,工廠停止生產。他們就將工廠舊址改建成花園。
胡楊:這跟溫哥華伊麗莎白女王公園的情況差不多。
他們走過蝸牛噴泉、裸體美人雕像、三鱘魚噴泉(three sturgeons fountain)。
他們走進日本園林。他們從園子裏,觀看布查特灣(Butchart Cove)和薩尼奇海口(Saanich Inlet)。
胡楊:嗯,這裏風光不錯。
他們來到了□□噴泉邊,駐足觀看。
他們走進意大利園、走到美人魚舉著一條魚的噴泉(Mermaid holding a fish)前,指指點點。
胡楊:這裏的噴泉都不錯。不僅是噴泉,雕塑本身也給人以美的享受。
邁克:不僅是美,還有好運。
胡楊:好運?
邁克:你看水池裏面有那麽多的硬幣。
胡楊從袋子裏掏出錢包,取出幾個1分錢硬幣,往魚的嘴巴裏投。
邁克:走吧,我說的好運不是指這裏。
兩人離開美人魚噴泉。兩人從玫瑰噴泉走過,噴泉旋轉噴水。
溫哥華、李迅翰家。
客廳內,桌面、沙發、地面上丟滿了各種報紙。呂燕坐在茶幾前在打電話,魯敏一手拿著報紙,一手拿著筆,彎腰弓背地站在呂燕身旁。兩人神態焦慮。
呂燕對電話:Do you have vacancies next Friday (下禮拜五你們有空房嗎?)
電話:Yes, we do. (有,有。)
呂燕臉上露出笑容,回頭對魯敏:謝天謝地,總算有了。(低頭對電話:)How many do you have (請問有多少?)
電話:We have two standard suites on the top floor. (在頂層有兩套標準間。)
呂燕:That’s it (才兩套?)
電話:That’s all we have. (就只剩兩套了。)
呂燕:Thank you. Bye. (謝謝!再見!)
魯敏:怎麽了?又不訂了?
呂燕:才兩套,我的姑奶奶!
魯敏將報紙遞到呂燕眼前:這兒還有一家。
呂燕看著報紙,懶洋洋地撥號。對電話:Hello, this Yan-Min Travel Agency. Do you have vacancies next Friday …Thank you. (你好!我是燕敏旅行社。下禮拜五你們有空房嗎?……謝謝!)
呂燕嘆了口氣,掛上電話。
魯敏一屁股坐在地上,帶哭腔:這回,我們死定了。
維多利亞、布查特花園內、塔卡野豬銅像前。
野豬銅像,游人,游人上前去摸野豬銅像的鼻子。
邁克和胡楊兩人走來。
邁克:我剛才說給人帶來好運的,是摸這個野豬銅像的鼻子。
胡楊:真的?(跑上前去摸野豬銅像的鼻子。)
野豬銅像被游人摸得光亮的鼻子。塔卡野豬銅像,原作由意大利藝術家皮埃特羅塔卡創作於1620年(Ta Boar, original statue created by Italian artist Pietro Ta in 1620)。
三、四歲大的一男一女兩個白人小孩,男的小,女的大,跑上前,爭著去摸野豬銅像的鼻子。男孩先跑到,女孩後跑到,男孩正要伸手去摸野豬的鼻子,女孩搶上前,推開男孩,先摸了野豬的鼻子。男孩站在一邊哭起鼻子來。
中年白人婦女跑上:Hi, guys! What’s wrong with you (餵,小家夥,你們倆怎麽回事?)
小男孩哭訴:I was the first, but she pushed me! (我先到的,可她推開我!)
小女孩:But lady first! You should wait! (但是女士優先,你應該讓我!)
小男孩:You aren’t a lady. You’re a bad guy! You push a younger kid. (你不是女士。你推小孩,你是個壞蛋!)
小女孩:No, I’m not! You’re a soure losser! Losser! (不,我不是!你真沒用!沒用!)
中年白人婦女:No crying, no arguing. (別哭了,別吵了。)(轉向小男孩:)Stop crying. You either ran faster and tough it before she pushed you, or just waited. Okay (別哭了。你要麽就跑快一點,在她推你之前就摸到了,要麽讓她先摸。知道嗎?)
中年婦女拉著兩個小孩走開。
胡楊看著婦女和孩子的背影,搖了搖頭。
邁克:有什麽不對嗎?
胡楊:這個媽媽真偏心,明明是姐姐不對,卻要偏要責怪弟弟。
兩人邊走邊談。
邁克笑:不是這個媽媽偏心,我們西方人的媽媽都這樣。我覺得這個媽媽說得很對。
胡楊:對在哪裏?大的讓小的的道理都不講。
邁克大笑:哈哈,在西方,我們只有讓殘疾人和女人,剩下的就講實力了。我在上海那麽多年。我看你們中國人不怎麽讓女人,對殘疾人的幫助也不夠。
胡楊:邁克,你這也太絕對了。我們可能對殘疾人照顧不夠周到。但女人是另外一個問題。現在,我們中國人講究男女平等。
邁克:口頭上的男女平等是毫無意義的。
胡楊:不是口頭上。我看到有資料說,你們歐美人針對婦女的家庭暴力相當普遍。我看你們所謂尊重婦女,只是表面現象。
邁克:家庭暴力我也反對,不管針對誰。好了,我們不談這麽嚴肅的話題了。你知道這個野豬銅像是從哪裏來的嗎?
胡楊:難道不是花園的主人專門鑄造的嗎?
邁克:這家主人都是精明的生意人,花大價錢找人設計,專門鑄造,還不一定有這麽好的效果。
胡楊:這麽說,這個雕塑是買來的???
邁克:對,這個野豬雕像和剛才那個三鱘魚噴泉,都是1973年主人從意大利佛羅倫薩買來的。
胡楊:這不是“借花獻佛”嗎?就算他是“買花獻佛”吧。
邁克:Maria, 你說什?
胡楊:我們中國人認為,買來的東西不是自己特色的東西,用來招待客人,總不大好。
邁克:有什麽不好?大英博物館和美國華盛頓大博物館,都珍藏著世界各國的寶貝,我覺得挺好。
胡楊低頭小聲:難怪中國的圓明園被八國聯軍一搶而空。
邁克:你說什麽?
胡楊:我說,也許還是你有道理吧。
邁克:當然啦。意大利的藝術品太多,分一點到加拿大來也很好。
胡楊:這倒是。加拿大比較缺少文化氣息。
溫哥華、李迅翰家。
客廳內,桌面、沙發、地面上丟滿了各種報紙。呂燕和魯敏兩人坐在沙發上,斜倚靠背,情緒低落,無精打采。
魯敏:燕姐,要不然問問家庭旅館吧?
呂燕:家庭旅館的條件你不是不知道。這些客人的身份都不低。讓他們住上一回,他們回國內一宣傳,以後咱們就別想再做生意了。
魯敏:既然這樣,你就問問五星級賓館吧?
呂燕:我的小姐,五星級賓館三、四百一晚。光這一晚我們就賠得光光的。
魯敏:沒那麽貴,況且讓他們兩、三個人住一間,兩百多應該可以接受。
呂燕拿起一張報紙,然後對著報紙去撥電話。
呂燕打電話:Excuse me. Do you have vacancies next Friday …… I see. Thank you. Bye. (請問下個禮拜五你們有空房嗎?……明白了,謝謝,再見。)
魯敏:怎麽樣?
呂燕:全剩400以上的了。
魯敏:哎呀,便宜不能住,貴了住不起。總不能讓客人露宿街頭吧?
呂燕忽然眉毛一揚:嗳,走吧,開車到街上轉轉,說不定就有辦法了呢。
兩人從沙發站起,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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