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第5集 楓葉尚未紅Maple Leaves Are Still Gr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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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處通(Metrotown, Burnaby)購物中心內,各類商店鱗次櫛比,客流熙熙攘攘。商店觀光小火車鳴著汽笛,在走道上開著。一樓中心廣場上,音樂愛好者們在演奏。一家半成品娃娃玩具店裏,小朋友抱著選購的娃娃,到機器前,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裝入填充物;等等。

辛笛兒跟著呂燕從大門走入。兩人在購物中心內邊閑談,邊逛商店。她們走進珠寶店、服裝店。

呂燕:李迅翰都帶你去哪兒了?他啊,平時哪兒也不去,哪兒好玩他也不知道。我要不是上午有事,就帶你去了。

辛笛兒:去了白石鎮那邊,挺好的。

呂燕:白石鎮不遠就是邊境和平公園,他沒帶你去吧?

辛笛兒:去了,看了白拱門,挺有意思的。

呂燕:候鳥自然保護區也不遠。

辛笛兒:也去了。

呂燕低頭,心想:哼,好你個李迅翰!平時讓你上個公園都那麽難。帶著你的老情人,一天你就去了三個地方。

兩人來到一家超市,從照鵬達印部的機器旁走過。

呂燕:這些機器就是印數碼照片的。

辛笛兒:麻煩你等我一會兒。

辛笛兒取出USB存儲條,在機器前操作。她將存儲條插到機器上,屏幕上顯示出照片來,都是加拿大各地的風光照。第一張照片是劉俊豪站在斜坡草地上的一棵紅楓葉樹下,第二張是他坐在滿地落葉的長椅子上,前方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呂燕在旁邊翻看商品。魯敏一人從背後走來。

魯敏:嗳,燕姐,你一人在這幹嗎?

呂燕往辛笛兒的後背努了努嘴巴:陪李迅翰的表妹來逛逛。你來買菜?

魯敏:煩,一個人出來逛逛。

呂燕:煩什麽?嗳,那件事,你們家那位搞定了沒有?

魯敏:就是為這事煩著呢。你猜他說什麽?他說,我們開個家庭公司就可以了,地址就選在你們家。

呂燕:唉,你們家這位也真夠水平的。旅游公司開到家裏來,誰上門?又不是開家庭旅館。人家說老夫少妻的,丈夫對妻子言聽計從。我看啊,他倒像你爸似的管著你。

魯敏:你別急嘛,我再跟他商量商量。要不,我們就先開一個家庭公司試試看,做大了再租房子?

呂燕:看看,我說什麽來著?不是你把他拿下,倒是他把你給拿下了。

魯敏(手機響):好,這事我們再商量。(打開手機接電話,跟呂燕招手告別,走開)餵……

辛笛兒印完照片,拿著裝照片的紙帶子走來。

呂燕:這麽快印好啦?

辛笛兒:好了。

呂燕:能讓我看看嗎?

辛笛兒將紙袋子遞給呂燕:給。

呂燕取出照片來,面上第一張就是劉俊豪站在一棵紅楓葉樹底下照的那一張。呂燕端詳照片。

呂燕:嗳,這紅葉挺美,是哪兒?

辛笛兒:我聽他說,好像是笛兒湖公園。

呂燕:Deer Lake 對對,我認出了,就在轉馬博物館外面。

辛笛兒:嫂子,離這兒遠嗎?

呂燕:不遠。想去看看嗎?

辛笛兒:好啊。

笛兒湖公園、轉馬博物館外。呂燕開車由遠到近,在路邊停車。呂燕和辛笛兒從車上下來。兩人在路邊漫步。路邊樹木青翠。辛笛兒擡頭仰望,輕輕嘆了口氣。

……照片上,劉俊豪站在紅楓葉樹下擺姿勢。

辛笛兒:嫂子,這裏的楓葉要到什麽時候才紅?

呂燕:再過半個月吧。

黃昏,笛兒湖畔的秋千區。旁邊的停車場上,呂燕開車徐徐進入停車場,辛笛兒坐在她身邊。車停好,兩人下車,往湖邊走來。兩人站在秋千架背後,往前望去。有幾名兒童在蕩著秋千,秋千前面是波光瀲灩的湖水,對岸山坡遠處是梅處通的高層建築。

一對男女青年嬉笑著跑來。女青年坐在一個空秋千上。

女青年:快推!

男青年繞到女青年背後,用力推女青年的背。秋千被蕩起,然後擺回來。男青年再用力去推。幾次後,秋千蕩高起來。女青年咯咯笑。

辛笛兒用失神的目光望著這一對,幻想著……

秋千上的女青年成了辛笛兒,她背後的男青年成了劉俊豪。

劉俊豪用力推辛笛兒的背。

秋千上的辛笛兒:好了,寶貝,太高了!

劉俊豪接著推:再高點兒。

……秋千上的女青年驚叫:啊――!

站在秋千架後目光失神的辛笛兒一驚,低頭去看秋千架。

男青年扶停了秋千,跑到女青年的前面,女青年將頭埋進男青年的懷裏。

笛兒湖邊漫步道上,辛笛兒和呂燕在漫步。湖水中映照著西墜的夕陽和空中的片片紅霞。

一陣喧鬧聲,過後是婚禮進行曲。

辛笛兒:嫂子,有人在湖邊結婚?

呂燕:走,去看看。

黃昏中,笛兒湖東北草坪。

一個白色的臨時大篷子裏面,一場西人的婚禮正在進行。桌面上擺著瓜果和甜點,賓客三五成群地站在桌子周圍,在閑談著。服務員手托盤子,盤子上立著裝有葡萄酒的高腳酒杯,穿梭於賓客之間,為客人換酒。新郎漢斯和新娘分別身穿黑白禮服,手勾著手,站在篷子前端,望著波光瀲灩的湖面。他們前面,多人在為他們攝像、拍照。

辛笛兒和呂燕走到近處,駐足觀看。

新郎漢斯雙手摟著新娘的腰,親吻新娘。眾人鼓掌。辛笛兒卻看見見是劉俊豪在親吻新娘。

辛笛兒睜大眼睛,驚異地註視著前方。

辛笛兒:寶貝!

辛笛兒邁腿向新郎新娘跑去。跑到新郎背後,她伸手去拉新郎。

新郎轉過頭來,笑臉相迎。這是西人漢斯。辛笛兒愕然,意識到自己的失禮。

辛笛兒:Sorry. (對不起。)

新郎漢斯:It's okay. Would you like a cup of wine (沒關系。要不要喝杯酒?)

辛笛兒:No, thanks. (不,謝謝!)

老瘦哥和老肥姐拉拉扯扯地往這邊跑。

老肥姐:快一些啦,去喝喜酒啦!

老瘦哥:老肥姐啊,你是越老越不要臉啊!人家又沒請你去啊!

老肥姐:怎麽不要臉啊?我聽說洋人好客啦。只要你去,新郎以為你是新娘的朋友,新娘以為你是新郎的朋友,保管你有吃有喝啦。

一名服務員端著一個托盤過來,將一杯酒遞給辛笛兒。

辛笛兒沒有接酒:No, thanks. (不用,謝謝!)

接著,服務員又將一個小信封遞給辛笛兒。

辛笛兒:What's it (是什麽?)

新郎漢斯:It's for you. (給你的。)

辛笛兒:For me (給我的?)

新郎漢斯:Yes. You'll see when you open it. (對,你打開就知道了。)

辛笛兒接過信封,欲開。

新郎漢斯:No, no. Don't open it here. (不不,別在這裏打開。)

這時,流浪漢打扮的西人――傑克,沖上來,奪過辛笛兒手中的信封就往外跑。正好跟剛跑來的老肥姐撞了個滿懷。老肥姐驚叫著倒下,傑克也被絆倒,信封掉到地上。新郎漢斯跑上前,撿起地上的信封,接著過去扶老肥姐。傑克爬起來,自己跑開。

老肥姐乘機吊住漢斯的脖子,在他臉上吻了一口。

老肥姐:這個洋帥哥又年輕又帥,好酷哦!

老瘦哥跑上來,扶過老肥姐:Sorry, sorry. (對不起啦。)

新郎漢斯:How about a cup of wine (喝杯酒怎麽樣?)

老肥姐對老瘦哥: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可以親洋帥哥,還可以喝洋酒啦!(對漢斯)Two cups, please! (請來兩杯!)

服務員端著托盤過來,給老肥姐和老瘦哥每人遞一杯酒。

漢斯走回去,將信封還給辛笛兒。

辛笛兒接過信封,放進包裏。手提電話響起,辛笛兒從包裏拿出手提電話。這是邁克給她的那一部。她打開電話。

辛笛兒對新郎:Excuse me. (對不起。)(轉身往草地外走)Hello. (餵。)

電話裏是邁克:Cindy, where're you What's that noise (辛笛兒,你在哪裏?怎麽鬧哄哄的?)

辛笛兒:I am in Deer Lake Park. (我在笛兒湖公園。)這裏正在舉行婚禮。

電話裏的邁克:你參加婚禮了?

辛笛兒:沒有。但是,新郎給了我一個信封。這是你們的風俗嗎?

電話裏的邁克:不是吧?明天拿給我看看。早上我來接你。

辛笛兒進了旅館,開燈,在床上坐下,放下包,打開,翻看,然後將裏面的東西都倒出來,有錢包,化妝用品,新郎漢斯給她的信封,可就是沒有她在梅處通打印出來的照片。

她想起在回來的路上。呂燕在開車。辛笛兒坐在前排右座上,腿上放著皮包,她將照片放在皮包上翻看。一會兒,她將照片裝回紙袋子裏,用手拿著放在皮包上,開始打瞌睡。車稍稍一顛,紙帶子從她手中滑出,往車中間落下……

旅館房內,辛笛兒站起,轉身往門口走去。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門外喊聲:Room service. (客房服務。)

辛笛兒走到門後,從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穿旅館服務員制服的人,她沒認出這就是傑克。辛笛兒開門。

辛笛兒:What’s the problem (出了什麽事?)

傑克:They said there is something wrong with the lamps. May Ie in and check it out for you (他們說你的燈有問題。我能進去檢查一下嗎?)

辛笛兒開門:Sure. (好吧。)

傑克進門,裝模作樣地檢查各處開關。辛笛兒在後面註視他的一舉一動。傑克的眼睛不時往床上掃。

床上,新郎漢斯給辛笛兒的信封。

傑克:Could you go in the bath and turn on the fans for me (能到衛生間為我打開風扇嗎?)

辛笛兒走進衛生間。

傑克:Thank you! (謝謝!)(踮起腳尖,快步走到床邊,彎腰去撿床上的信封。)

門外傳來了呂燕的聲音:小辛,小辛!

呂燕出現在門口,手中拿著辛笛兒的照片紙袋。此時,傑克正彎腰到床上,要拿東西。

呂燕:Who are you What are you doing here (你是誰?在這幹什麽?)

傑克順手拍了拍床:Oh, there is dirt on the bed. I am a hotel servant checking the lamps for our guest. (哦,床上有灰塵。我是旅館服務員,在為我們的客人檢查燈。)

辛笛兒從衛生間走出:嫂子,你怎麽來了?

傑克:Everything is okay. Goodnight. (沒什麽問題。晚安!)(走出門去。)

呂燕扭頭看著傑克出門:你要小心,剛才我看他要拿你的東西。這個人賊眉鼠眼的,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他。(將照片遞給辛笛兒。)

溫哥華、李迅翰家。李迅翰在看電視,神不守舍,一會兒站起走走,一會兒拿起電視遙控器換臺,一會兒拿起電話機,看看又放下。

開門聲響起。李迅翰跑到門前,呂燕進門,換鞋。

李迅翰:怎麽才回來?

呂燕:你是擔心我,還是擔心她?

李迅翰:都擔心。

呂燕:我看你是擔心她吧?

李迅翰:看你說什麽呀?

呂燕:我問你,你今天加班加到哪兒去了?

李迅翰:在公司,還能在哪兒?

呂燕:就在辦公室?沒去野外?

李迅翰:沒去。(轉身回起居室。)

呂燕跟在後面:真的沒去?公園也沒去?

李迅翰回頭,怒:我是去加班,到公園怎麽加班?無理取鬧!

一張不列顛哥倫比亞西海岸的地圖,地圖上標明山濃瀑布(Shannon Falls)、斯塔瓦姆斯酋長峰省立公園(Stawamus Chief Provincial Park)、艾利斯湖省立公園(Alice Lake Provincial Park)、以及格裏柏地省立公園(Garibaldi Provincial Park)的位置。一條線由溫哥華延伸,經過斯郭迷失,到威斯勒。這是海天高速公路(See to Sky Hwy)。

海天公路上。眾多汽車在公路上奔馳。一輛飛馳的小汽車,從車窗可見辛笛兒坐在副駕駛座上,邁克在開車。

邁克:這條路從溫哥華的海邊一直延伸到BC省中部的山地,名字叫作Sea to Sky Highway,從大海到天上的公路。

辛笛兒:名字挺美的,也挺貼切。我們去哪兒?

邁克:你一來就要去Squamish,今天就去那裏。

辛笛兒臉上露出笑容:謝謝!

辛笛兒笑著,幻想著劉俊豪在格裏柏地登山道的身影。

山濃瀑布(Shannon Falls)停車場上,邁克停好車,邁克和辛笛兒從車上走出。瀑布水流沖擊聲清晰可聞。兩人邊說話邊朝瀑布走去。路邊綠地滿是野餐的人們。

另一輛車開進停車場,停好,衣著邋遢的傑克從車上走出。

接著,一輛旅游客車開進,停好,眾多游客下車,其中有老肥姐和老瘦哥。

老肥姐:山濃瀑布、山濃瀑布啦!(問老瘦哥)你聽到沒有啊?你聽到沒有啊?

老瘦哥:聽到什麽啊?

老肥姐:瀑布聲啊!

老瘦哥:我又不是聾子啦,這麽大聲音都聽不到!

山濃瀑布前,邁克和辛笛兒沿著溪邊小路攀爬而上。辛笛兒取出相機拍照。在第二層觀望臺,邁克為辛笛兒拍照。

游客在導游的帶領下也到了這一層。

老肥姐:哇,那麽高啊,跟黃果樹瀑布差不多啦!

老瘦哥:哎呀,你不要丟臉丟到國外來啦。黃果樹瀑布才六七十米高啦。剛才導游說了,這個瀑布有335米高啊,是BC省第三高的瀑布啦。

老肥姐站到辛笛兒的面前:管它幾米啦,快給我照相啊!

老瘦哥:你擋住別人啦!

老肥姐回頭看見辛笛兒:Sorry. (對不起。)(急忙站開)。

邁克:Cindy, 看鏡頭。

辛笛兒沒有看鏡頭,而是扭頭往高處一側。她沒有理會邁克,匆匆走出觀望臺,往上跑去。

邁克在後追趕:Cindy, 怎麽啦?

爬山道上,出現了劉俊豪和夏洛特的背影在往上爬。

山濃瀑布頂層觀望臺上,水流沖擊聲轟鳴,水霧彌漫,能見度低,給人以虛幻的感覺。

劉俊豪和夏洛特手牽著手的背影,往水邊靠近,歡笑,兩人頭發和衣服都被水霧飄濕。他們旁邊有兩位打著紅色雨傘的游客,也在靠近瀑布。

辛笛兒從後面追來:寶貝,寶貝!

一陣風撲面而來,送來了水霧,飄濕了辛笛兒的長發,辛笛兒往後扭頭。撐雨傘的游客急忙後退,遮住辛笛兒的視線。

老瘦哥和老肥姐跑來。老肥姐不慎滑倒,驚叫,吸引辛笛兒的註意力。老瘦哥上前攙扶老肥姐,無法拉起她。辛笛兒回去幫助。辛笛兒幫老瘦哥拉起老肥姐,擡頭去看瀑布前方,已經不見劉俊豪和夏洛特的身影。

辛笛兒忙回頭,見劉俊豪和夏洛特的背影在往下跑。辛笛兒欲去追。

老肥姐邁了一步,哎喲一聲歪斜下去,伸手抓住了辛笛兒。辛笛兒不得脫身。

劉俊豪和夏洛特的背影消失在下山的路上。

辛笛兒:寶貝!

導游過來扶住老肥姐,辛笛兒邁步去追,邁克趕來,擋住了辛笛兒。

邁克:怎麽了?

辛笛兒:快走!(下山去。)

山濃瀑布停車場。劉俊豪和夏洛特上了一輛野營車。野營車開出停車場,右拐彎進入海天公路,遠去。

辛笛兒站在停車場,目送野營車離去。邁克趕來。

辛笛兒:麻煩你跟上那輛車!

邁克和辛笛兒上車,車上路。

他們上車,邁克在開車,辛笛兒的眼睛緊盯前方。透過擋風玻璃,可以看到一輛野營車在快速前進。

辛笛兒:邁克,求你快點兒!

邁克(掃一眼計速器,計速器指針指著100公裏/時):Cindy, 這裏只能開80,我已經超速了。被警察抓住了,我們哪兒都不用去了。

透過擋風玻璃,野營車越開越快,越離越遠。

海天公路上,野營車和邁克的車先後穿過斯郭迷失市外。一塊路牌寫著:Mamquam Rd(芒匡路)。這是格裏柏地登山道入口之一。

野營車右拐彎。邁克的車跟進,但是由於橫道上來車,邁克停車讓道。等前方的車過去後,邁克才拐彎,進入芒匡路。

車內,辛笛兒仍然註視著前方。但透過擋風玻璃,已經看不到前方的野營車。

邁克打開車內收音機,輕松的音樂響起,邁克隨音樂晃動腦袋。

兩邊車窗外景象。山野寧靜,樹木成蔭。

山腰停車場上,邁克停好車,邁克和辛笛兒下車。

辛笛兒在停車場四處尋找。她看到了一輛野營車,透過車窗玻璃,駕駛室內空無一人。

辛笛兒又看到了另一輛野營車,車內一樣無人。

格裏柏地登山道。邁克和辛笛兒在登山,很快辛笛兒超過出邁克在前。辛笛兒氣喘籲籲,汗流滿面。她幻想著劉俊豪背著紅背包,在登山道上攀登。

辛笛兒停步,站在路邊喘氣。

一個背紅背包的游客從旁邊過去。辛笛兒擡頭去看。

……背著紅背包的劉俊豪回頭,對辛笛兒微笑。

辛笛兒:寶貝!

辛笛兒跑步上前,伸手去拉游客的手臂。游客回頭,神色茫然。

辛笛兒:Sorry. (對不起。)(低頭,神色黯然。)

游客:It’s okay. (沒事。)(轉身離去。)

邁克喘氣趕上:到中國工作後,我就沒爬過山,累死了。回去吧?

辛笛兒:好。

邁克:我帶你到Alice Lake去看看,那裏風光很美。

艾利斯湖(Alice Lake)入口。邁克和辛笛兒從車上走下,往艾利斯湖走去。路邊是烤肉餐區,人們圍在一排排長桌邊燒烤,烤爐上煙火繚繞。辛笛兒扭頭駐足觀看,目光呆滯,幻想著……

一張烤肉桌邊坐著劉俊豪和辛笛兒。劉俊豪在烤一根香腸,烤好後用鐵釬叉住,遞給辛笛兒。辛笛兒接過,往嘴裏放。

辛笛兒驚叫:啊!

劉俊豪:怎麽了,寶貝!

辛笛兒:燙死我了。

劉俊豪:燙著哪兒了?我看看。(伸手扶辛笛兒的下巴。)

辛笛兒推開劉俊豪的手,張望:沒事兒。

劉俊豪從辛笛兒手中拿過香腸,在空中搖了搖,咬了一口,遞還給辛笛兒。

劉俊豪:不燙了,給。

辛笛兒不接:你吃過了,臟死了。

劉俊豪再咬一口香腸:給,臟的我都咬掉了。

辛笛兒笑:哼……

……

邁克:走吧。

辛笛兒稍驚,邁步跟邁克前行。

艾利斯湖畔,在綠樹包圍中的艾利斯湖,波光旖旎。

辛笛兒站在水邊擡頭遠望。她想起劉俊豪有一張艾利斯湖的照片,岸邊的紅葉倒映在水中。

辛笛兒:邁克,這裏的紅葉什麽時候紅?

邁克:再過半個月。你要願意,半個月後我再帶你來看紅葉。(擡頭見辛笛兒沒反應)Cindy, 怎麽了?

辛笛兒註視著湖對岸。對岸,環湖小路在茂密的樹林中蜿蜒。她似乎遠遠望見小路上,劉俊豪跟夏洛特的側影,在漫步談笑,身影在樹林中時隱時現。

辛笛兒放聲呼喊:寶貝――!寶貝――!

遠處的劉俊豪似乎聽到呼喊,駐足,往這邊眺望。

辛笛兒邁步奔跑。

邁克跟在後面:Cindy, 你要幹什麽?

辛笛兒回頭:你從那邊,幫我攔住他!

邁克:攔住誰?(停步。)

辛笛兒已經跑遠。邁克只好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艾利斯湖畔另一側,邁克和辛笛兒氣喘籲籲地跑到一起。

辛笛兒:邁克,你看見他沒有?

邁克:看到誰啊?

辛笛兒:劉俊豪!

邁克:沒有啊。你見他在這裏?

辛笛兒:我見一個人很像他,但不敢確定。

邁克:前邊有一條路,是去野營區的。

艾利斯湖畔野營區。各個野營點上停著野營車,支著帳篷,拉著吊床,人們圍在一起閑談、吃零食、看書、玩國際象棋、撲克,等。辛笛兒和邁克從路邊走過,辛笛兒用目光搜尋野營的人們。

邁克:Cindy, 我們都走了兩圈了,這樣你是找不到人的。

辛笛兒:那要怎麽找?

邁克:有的野營地需要預約,我們到管理處去,問問管理員有沒有預約人的名單。

辛笛兒:那走吧。

他們來到艾利斯湖公園野營管理處,站在櫃臺前。

邁克問櫃臺裏的工作人員:I am looking for my friend, John. Can I check on the registration list (我找我的朋友劉俊豪,我能看看登記表嗎?)

工作人員:Not everybody registered. (不是所有人都登記的。)(指了指背後的白板)You can check on that whiteboard. (你們在白板上找找吧。)

邁克:Thank you. (謝謝!)

辛笛兒和邁克在白板上尋找名字。

辛笛兒指著寫著John的地方:在這裏,21號!

邁克:這裏也有一個,56號。

辛笛兒:快走吧!

辛笛兒和邁克跑到21號,這裏已經空了。

兩人又跑到56號,這裏也空了。辛笛兒擡頭,前方,一輛野營車正在往外開。

辛笛兒追了兩步,停下:Wait, please wait. (等等,請等等!)

野營車越開越遠。

邁克:走,我們上車去追。

兩人往停車場跑去。

野營區一角,劉俊豪和夏洛特在拆帳篷。一會兒拆完,將東西裝上野營車。兩人上車,開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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