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集 白石的傳說Legend of the White R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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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哥華、李迅翰家。起居室墻上的鐘的指針指著7:30。樓上臥室內,呂燕還在床上睡覺。李迅翰邊穿衣服邊出門。
呂燕驚醒:李迅翰,今天是星期六,你起那麽早幹嗎?
李迅翰:公司裏還有事,我要去加一天班。
呂燕:怎麽昨天沒聽你說?
李迅翰:你又不是我們老板,工作的事也要向你匯報。
李迅翰下樓,到衛生間洗漱,換上襯衫西褲,出門去。
臥室內,電話響起。呂燕睡眼迷離地拿過電話。
呂燕:餵。
電話裏的魯敏:還沒起床哪?今天天氣不錯,去邊境和平公園野餐怎麽樣?
呂燕:我倒想去,可他剛走,說是加班去了。昨天你們去美國爬山怎麽樣?他的思想打通了沒有?
電話裏的魯敏:哎呀,別提了。
呂燕:怎麽了?
電話裏的魯敏:昨天爬山爬得又累又渴,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呂燕:唉,你也是真夠粘糊的。今天可別又只顧吃,沒功夫說話。
電話裏的魯敏:你放心,我今天就把他給拿下。
呂燕: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不過我可先警告你,到時可別被他拿下了。
菲沙(Fraser River)河岸,韋斯特漢島木橋(Westham Island Bridge)遠景,由遠到近,一輛車從橋上開過,從擋風玻璃可見李迅翰和辛笛兒。
菲沙河入海口處的韋斯特漢島(Westham Island),喬治雷菲爾候鳥自然保護區(Ge C. Reifel Migratory Bird Sanctuary),占地面積300公頃。管理中心。老肥姐和老瘦哥站在窗前,購買鳥食。水邊小道,游人,岸邊休憩的小鳥,追趕水鳥的兒童,水面上戲水的水鳥。?t望臺,?t望臺看到的遠景,等。
候鳥保護區水邊,一名女青年蹲著給水鳥餵食,一名男青年在給女青年照相。辛笛兒和李迅翰站在一邊觀看。水鳥圍上前來啄女青年的裙子,女青驚呼著站起,逃走。男青年慌忙上前保護她,驅趕水鳥,女青年躲到男青年的身後。這讓辛笛兒產生幻覺……
辛笛兒由蹲姿站起,扭頭逃離水邊,劉俊豪上前驅趕水鳥,辛笛兒躲到劉俊豪背後。兩只水鳥繞到背後,來啄辛笛兒的腳。
辛笛兒:啊!寶貝,後面,後面!
(現實)李迅翰上前,將兩只水鳥趕開。辛笛兒回頭看見李迅翰,神情茫然。
老肥姐跑上來:老瘦哥,這裏的水鳥好多啦,快來啊!
老肥姐上前,打開從管理中心買來的鳥食,大把撒到地面。水鳥圍上來搶食。
老肥姐:老瘦哥,快給我照相啦!
老瘦哥為老肥姐照相。
老肥姐蹲下,撫摸一只水鳥。水鳥啄她的手,其它水鳥上前啄她的腳和裙子。老肥姐驚叫著跳起、逃開,水鳥追逐她。
老肥姐:老瘦哥救命啊!
老瘦哥:快把鳥食都給它們啦!
老肥姐忙將手裏的鳥食撒在身後。水鳥停止追逐,吃食。
?t望臺上,辛笛兒站在?t望臺欄桿內遠望,李迅翰站在她身後。遠處水邊,群鳥或翔或落。北溫哥華的山巒隱約起伏。
李迅翰看著沈思的辛笛兒的側影。
李迅翰:走吧,我帶你去邊境和平公看看。
加美邊境和平拱門省立公園(Peace Arch Provincial Park),拱門立於1921年。海岸線,草坪,花園。海關前排隊過境的車流。白色的加美和平拱門,拱門上分插著加拿大和美國的國旗。拱門上插加拿大國旗一側為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插美國國旗一側為美國華盛頓州。拱門基座銘文:May These Gates Never Close 0(願此門永不關閉),美國一側門頭銘文:Children of amon Mother(同一位母親的兒女),加拿大側門頭銘文:Brethren Dwelling Together in Unity(兄弟和睦如一家)。
野餐區,一張野餐桌上擺滿食物,魯敏及丈夫趙謙、孫理及一對男女青年(何健、王佳)共五人圍在桌邊正在邊吃邊聊天。孫理朝拱門那邊望了望。
孫理:走,照相去吧?
何健:走。
孫理及何健、王佳離開野餐桌,朝拱門走去。
魯敏:哎呀,今天公裏園的游人可真多啊!
趙謙:天天如此。
魯敏:中國游客也不少。
趙謙:向來如此。
魯敏:嗳,老公,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趙謙:好說好商量。
魯敏:我想跟呂燕開家旅游公司,專門接待來自中國的觀光客。
趙謙點頭:嗯,想法可嘉。
魯敏:老公,我們不只是想想而已,準備真的動手幹。
趙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難哪!
魯敏:老公,那你同意不同意啊?
趙謙:你在家沒什麽事,就去試試吧。
魯敏:老公,那你同意啦?
趙謙:試試無妨。
魯敏:那我要投一筆錢進去,你不反對吧?
趙謙:呂燕不投,讓你一個人投?
魯敏:怎麽會?我們各投50%。
趙謙:哦。不過,開公司用不了幾個錢吧?
魯敏:我們要租鋪子。
趙謙:註冊一個家庭公司,要租什麽鋪子?小李他們家的房子就在溫哥華,註冊到他們家最合適了。
拱門附近,孫理與何健、王佳輪流照相。李迅翰和辛笛兒走來,等他們照完相後朝拱門走去,圍繞拱門漫步,觀看。
老肥姐和老瘦哥跑來,圍著拱門轉圈,神情好奇。
辛笛兒:為什麽要立這個拱門?難道加拿大跟美國還打過仗嗎?
李迅翰:打過,在1812年。不過那時加拿大還沒立國,屬於英國。1814年兩國簽署了和平協議,結束了戰爭。你看,那邊就是美國,走過去就行了。(擡頭。)
老瘦哥還在加拿大一側,老肥姐已經跑到在美國一側了。
老肥姐對老瘦哥招手,笑:老瘦哥啊,我請你到美國來玩啦。
老瘦哥對老肥姐擺手,笑:Sorry啊,老肥姐,我沒有美國簽證啦。
老肥姐:上面寫了,我們是一個老媽生的小孩啦,要什麽簽證啊?
老瘦哥:那更不行啦,一個媽生的孩子,我和你就是近親結婚啦。
老肥姐板臉:近親結婚,親上加親。你來不來!
老瘦哥跑過去:我來就是了嘛。
辛笛兒看著老兩口逗趣,笑了。
李迅翰:笛兒妹,你明白我為什麽帶你來這裏嗎?
辛笛兒低頭思索:你是說他……。不,他不是這樣的人!
李迅翰:他來這裏一年了吧?人會變的。
辛笛兒:迅翰哥,你別說了。再怎麽變,他也決不會!
……
晚上,辛笛兒的臥室裏,桌面上擺著生日蛋糕,上面點著2根大蠟燭和7根小蠟燭。旁邊還擺著兩個酒杯,一瓶紅葡萄酒。
劉俊豪和辛笛兒唱生日歌。唱完,辛笛兒吹蠟燭。吹滅,兩人鼓掌。劉俊豪找來一把刀,兩人手把手切蛋糕,將兩塊放到兩個盤子裏。劉俊豪開酒瓶,倒了兩杯酒,遞一杯給辛笛兒,兩人喝交杯酒。
劉俊豪:寶貝,明年在加拿大給你過生日。
辛笛兒放下酒杯,從床上拿起一個紅緞珠寶盒,打開,取出一掛白金鏈子,鏈子上墜著一塊拇指甲般大小的淡色玉墜。
玉石上刻著辛笛兒的速寫畫像。
辛笛兒將鏈子掛到劉俊豪的脖子上。劉俊豪放下酒杯,輕輕吻了一下辛笛兒。
辛笛兒:寶貝,你會去了就不回來嗎?
劉俊豪笑:寶貝,你想到哪兒去了?
辛笛兒:你要保證回來!
劉俊豪找來一本書放在桌面上,將左手放到書上,伸直右手,高高舉起:我劉俊豪保證履行自己的承諾:我一定會回到寶貝的身邊,逗她哈哈大笑。
劉俊豪突然來撓辛笛兒的胳肢窩,兩人大笑著倒在床上。辛笛兒推開劉俊豪。
辛笛兒:討厭你,沒個正經!
劉俊豪坐起,望著辛笛兒:我們相識相愛多年,你看我像一個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嗎?
辛笛兒:你要是那樣的人,我才不要你呢!
……
上海、邁克辦公室外、辛笛兒的辦公間。邁克辦公室的門鎖著,辛笛兒在電腦前工作。辦公桌上擺著一堆精美的禮品盒。
劉俊豪走進辦公室,看了看邁克的辦公室的門,又看了看桌面上的禮品。
劉俊豪:老板不在?
辛笛兒:不在。(擡頭掃了一眼桌面上的禮品盒)為了去加拿大培訓的事,他們都趁老板不在來給我送禮,求我替他們美言。你來幹嘛?
劉俊豪笑:哈,我也是來求你的。
辛笛兒:求我怎麽不帶禮品?
劉俊豪:我這事帶了禮品反而不好。
辛笛兒:哦,那你求我什麽事?
劉俊豪:也是去加拿大培訓的事。但是,他們求你成事,我求你壞事。
辛笛兒:為什麽?
劉俊豪:我不想去加拿大。
……
上海、邁克辦公室內。邁克板著臉站著,劉俊豪站在他面前。
邁克:John, Cindy告訴我,你昨天跟她說,你不想去加拿大培訓?
劉俊豪:對。
邁克:哼,誰說讓你去了?
劉俊豪:聽老板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我只是聽到了一些傳言,擔心公司真的派我去,Cindy讓人說閑話。老板,我能走了嗎?(轉身欲走。)
邁克:等著!你去哪兒?
劉俊豪:回我的辦公室去,繼續工作。
邁克:把你手頭的工作交給Richard,然後到人事部去,跟他們一起準備辦簽證的文件。
劉俊豪驚訝:老板,你這是什麽意思?
邁克:公司決定派你去加拿大總部培訓。應該派誰去,考慮的是公司的利益和雇員的專業水平,而不是個人因素。
劉俊豪:如果我不去呢?
邁克:要麽去加拿大,要麽離開公司,你自己選吧!
……
上海、外灘的夜景迷人。劉俊豪和辛笛兒靠在江邊的欄桿上,望著對岸。
辛笛兒:別人都打破頭掙著要出國,現在公司派你去,你為什麽不去?
劉俊豪:其實我也想出去長長見識。但是讓我跟你分離,我不願意。我也不希望別人說你的閑話。
辛笛兒:好男兒志在四方。(扭頭深情註視著劉俊豪:)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
加美邊境和平拱門省立公園,辛笛兒和李迅翰在草地上漫步。
辛笛兒自言自語:“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李迅翰:笛兒妹,你真是太癡情了。
兩人走到僻靜處。李迅翰見四周無人,突然抱住辛笛兒。
李迅翰:笛兒妹,自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愛上了你!大學畢業時,我沒有勇氣向你表白。可是,這次你又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這是主的旨意,是主把你送來給我的!
辛笛兒紅臉,推開李迅翰:迅翰哥,我一直把你當作我的大哥,請你不要說這樣的話。我的心只屬於他。迅翰哥,我想回旅館了。
李迅翰紅臉,搓手:對不起,笛兒妹。我,我剛才太沖動了。我帶你到白石鎮看看再回去吧。
辛笛兒:好吧。
兩人朝停車場走去。
加美邊境和平拱門省立公園、野餐區。餐桌邊只有魯敏一人。李迅翰和辛笛兒從不遠處走過,但沒有註意到魯敏這邊。魯敏擡頭,望見李迅翰和辛笛兒的背影。
魯敏自言自語:嗳,那不是李迅翰嗎?
魯敏站起,去追李迅翰和辛笛兒。這時,趙謙走了回來。
趙謙:你去哪裏?廁所不在那邊。
魯敏沒有理會趙謙,只顧朝李迅翰兩人離去的方向追蹤過去。
趙謙大聲喊:站住!你去哪裏?問你話,怎麽不回答?
魯敏站住了,遙望李迅翰和辛笛兒上車離去。她轉身走回餐桌旁。孫理等三人正坐在不遠的草地上閑聊。
魯敏喊孫理等人:走吧,去白石鎮看看。
加美邊境小鎮――白石鎮(White Rock)。岸邊山坡上的建築。海岸,岸邊草地上曬太陽浴的人們。伸向大海的引橋。坐落在岸邊的白色花崗巖巨石。
海邊散步道上,辛笛兒和李迅翰在漫步。
李迅翰:你打算怎麽辦?
辛笛兒:找到他。
李迅翰:要是找不到呢?
辛笛兒:不會找不到。
李迅翰:我看了報道,連警察都找不到他的蹤跡。你怎麽去找?
他們走到了岸邊的白色花崗巖前。辛笛兒和李迅翰繞白色巨石走了一圈。巨石旁有一塊碑文,記述這塊石頭的來歷。一位母親手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在讀碑文。
母親讀:This 487-ton granite migrated here during the last glacia-tions……(這塊487噸重的花崗石,是在上一次冰川時期飄來這裏的……)
小女孩:Mom, what does migrate mean (媽,飄來是什麽意思?)
母親:It means the rock came here itself. (意思就是石頭自己來的。)
小女孩:No, it didn't. Somebody hurled it here! (不,不是!是有人把它扔到這裏來的!)
母親:Okay, there is a legend……(對,有一個傳說……)
……溫哥華島海岸風光優美。傳說在溫哥華島上住著一個規臣部落,酋長有一個美麗的公主,許多勇敢的年輕人向她求婚,但都被她拒絕了。一天,公主到海邊去,靠在一塊巨大的白石頭旁洗澡。碰巧,海神王子來這裏游泳。他們倆一見鐘情,立刻相愛。王子帶著公主回海神宮去見他的父親海神王。但是,海神王不允許兒子跟凡人結婚,除非他不再當海神王子。他們離開了海神宮,公主帶領王子回到她父親的部落去,她以為他們會受歡迎。但沒想到,公主的父親――規臣酋長也不同意他們結婚,他也認為,凡人不能跟神仙結婚……
隨著那母親的聲音,辛笛兒幻想著頭戴珠寶王冠的劉俊豪與披頭散發的夏洛特在海邊游泳。
……王子無奈,只好帶著公主回到海邊。他看到了他們第一次相遇的那塊巨大的白石。他對公主說:“我要將這塊石頭扔向大陸,它落在哪裏,我們就在哪裏建立新家。”說著,他大喊一聲,雙手抱起石頭,用盡全身力氣往大陸那邊扔去。巨石飛過海峽,飛過溫哥華,落在了100公裏外的地方。王子抱著公主,騰空一躍,也跟在巨石的背後飛翔過來,然後落在巨石的頂上。他們站在石頭上環顧四周,看到了這片彎月形海灘――就是現在這個地方。他們在這片新大陸上建立起一個“彎月部落”,幸福地生活著。
……劉俊豪挽著夏洛特沿著引橋,迎著海風,往大海的方向走去。
辛笛兒的眼淚欲滴。
辛笛兒(猛然轉身,邁步奔跑):寶貝!
辛笛兒沿著海岸引橋跑向大海,李迅翰在後面追趕。
劉俊豪和夏洛特的背影越去越小,消失在引橋盡頭處……
辛笛兒停下腳步,淚珠滾下臉頰。
引橋外端盡頭,辛笛兒扶著欄桿,遠望大海,沈思。
辛笛兒心中呼喊:寶貝,你在哪兒?
海風吹來,辛笛兒頭發迎風飛舞。
老瘦哥和老肥姐一前一後從後面跑上。
……劉俊豪忽然出現在辛笛兒的身邊。
辛笛兒驚喜:寶貝,是你!
……劉俊豪側臉對辛笛兒微笑。
老瘦哥跑到辛笛兒身邊,扶著欄桿喘氣,扭過頭來看辛笛兒。
……劉俊豪的笑臉換成了老瘦哥的笑臉。
辛笛兒臉上的喜色被驚異取代:你?
老瘦哥:啊哈,是我啊。
老肥姐擠到老瘦哥和辛笛兒中間,小聲對老瘦哥:這麽大年紀還想泡妞啊,你小心啊!
老瘦哥:你自己還不是泡那個洋帥哥嗎?
李迅翰:笛兒妹,你沒事吧?
辛笛兒擡手擦眼睛:我沒事。
辛笛兒轉身,抿嘴低頭,從李迅翰身邊走過,走回岸邊去。李迅翰在後跟隨。
魯敏和趙謙等人走上引橋,辛笛兒與李迅翰往回走。魯敏看到李迅翰。
魯敏:嗳,李迅翰,真的是你啊?
李迅翰和辛笛兒站住。
李迅翰尷尬:你們好!
魯敏:呂燕……,呂燕她怎麽沒來?
李迅翰:哦,她有些不舒服。
魯敏打量辛笛兒:這是誰啊?
李迅翰:哦,這是我表妹,從國內來。我陪她出來走走。
魯敏:你表妹還長得真漂亮。什麽時候來的?
辛笛兒:你好!我叫辛笛兒。前天剛到。
魯敏:你好,我叫魯敏,是李迅翰和呂燕的朋友。這是我老公趙謙。
趙謙:你好!
辛笛兒:你好!
李迅翰:你們玩,我們先走了。
魯敏:再見。
辛笛兒和李迅翰走回海岸。魯敏不時回頭看李迅翰和辛笛兒兩人。
溫哥華、李迅翰家。起居室裏,呂燕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話響,呂燕接電話。
呂燕:餵。
電話裏的魯敏:餵,燕姐,我是魯敏。
呂燕面帶笑容:你在哪兒呢?事情搞定沒有?
電話裏的魯敏:這事見面再說。現在我有別的事。
呂燕:什麽事?你在哪兒呢?
電話裏的魯敏:我在回家的路上。你猜我在白石鎮碰到誰了?
呂燕:碰到誰?加拿大總理,還是美國總統?
電話裏的魯敏:都不是。我碰到你老公了。猜不著吧?我好像聽你說他去加班了。他跟我說你不舒服。你們倆到底是怎麽回事?
呂燕沈默,笑容消失。
電話裏的魯敏:嗳,他還不是一個人呢。
呂燕:還有誰?
電話裏的魯敏):還有他表妹,真漂亮哦!以前沒聽你說過他有個表妹嘛……
呂燕掛斷電話,生氣地將電話扔到沙發上。從沙發上站起,來回踱步。臉色稍微緩和,回到沙發上,撿起電話,撥號。
呂燕:餵,魯敏,怎麽搞的,電話斷了。
電話裏的魯敏:我在車上呢,可能信號不穩定。
呂燕:你剛才說到哪兒了?
電話裏的魯敏:你老公的表妹。
呂燕:哦,對對對。她是有個表妹,十年都不來往一次的。你看了上個禮拜的新聞沒有?就是那個在Squamish走丟的中國工程師的未婚妻。
電話裏的魯敏:哦,那新聞我看了。蠻可憐的。我說那女孩子有些面熟。那工程師找到了嗎?
呂燕:就是沒找到嘛,所以自己到加拿大找來了。
特瓦森鎮邊境海灣公園(Boundary Bay Regional Park, Tsawwassen)。游泳者。潮水漲落。沙灘上玩耍的兒童。飛鳥起落。這裏的游泳者可以游到美國去。
岸邊小路,辛笛兒和李迅翰在散步。辛笛兒擡頭往水邊望去。
水邊的沙灘上,一男一女在追逐,女的在前,男的在後。辛笛兒失神。在她的幻想中,水邊奔跑者男的是劉俊豪,女的是她自己……
水邊的辛笛兒:寶貝,等等我!
岸上的辛笛兒邁步,朝水邊跑去。
李迅翰擡手,呼喊:笛兒妹,你要幹什麽?
辛笛兒止步,深色茫然,站在水中,鞋襪、褲腳在浸在水裏。水邊奔跑的人已不見蹤影。
岸邊潮漲潮落,濤聲陣陣。
溫哥華、李迅翰家。起居室墻上的鐘指著5點。呂燕在廚房切菜。一陣鑰匙聲後,房門打開。李迅翰和辛笛兒進門來。
呂燕:這麽早啊?我還沒開始炒菜呢。
李迅翰和辛笛兒換鞋進客廳。
辛笛兒:嫂子,我來了。
呂燕:歡迎!我正想打電話讓李迅翰去接你呢,他卻想到我前面去了。
李迅翰:我下班就順路去接了她。
呂燕:你不會上班前就順路去接了吧?
李迅翰:你說什麽呀?
呂燕:我只是跟小辛開個玩笑。你迅翰哥是個急性子。我跟他談戀愛那會兒,我在亞華超市當收銀員。他下班早,就站在收銀臺外面等著。我們同事都笑我帶著保鏢來上班。
李迅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辛笛兒洗手,到廚房去。
辛笛兒:嫂子,我幫你吧。
呂燕:都玩了一天了,你休息去吧。菜已經準備好,我炒一下就行了。
辛笛兒站在一邊,沒有離開。
呂燕:你看電視去吧,這裏沒多少事。
辛笛兒:好吧。
辛笛兒走到客廳。李迅翰在看電視。電視機櫃上擺著一個相框,像框裏是呂燕的一張生活照。辛笛兒望了一眼相框,若有所思。她走回廚房。
辛笛兒:嫂子,哪裏有印照片的?
呂燕:梅處通購物中心裏就有。
辛笛兒:梅處通購物中心在哪裏?
呂燕看了一眼手表:今天時間還早,吃完飯,我陪你去。
溫哥華中文電視臺、主播大廳、編輯室。
主播大廳:導演、攝像、照明等工作人員在測試各種設備,男女播音員在熟悉文字稿件,準備晚間新聞的直播。
編輯室的門開著。幾名記者:胡楊、小江(男)、小吳(女)、小丁(男),在一旁邊閑聊、邊整理新聞稿。
小江:楊姐,那個劉工程師失蹤案有什麽續聞沒有?
胡楊:我這兩天忙著采訪列治文夜市,還顧不上。
小吳:小江,你楊姐、楊姐地喊得怪親熱的嘛。小心胡姐那位要跟你決鬥。
胡楊笑:我那位還不知在哪兒呢。小江不怕回家跪搓衣板,我怕什麽呀?
小江苦笑:楊姐,我發誓,絕對沒這樣的事!
小丁:有也就是一兩個月一次。
小江:去你的。
小吳:嗳,胡姐,小江這麽大高個還要跪搓衣板,這可是新聞哪!
胡楊:哈,我們當記者的都是半個偵探。他們家那點兒事,還能瞞得了我?
小吳:嗳,胡姐,什麽時候也教教我當偵探?
胡楊:行。不過我先要考考你。你幫我找到劉工程師的上司邁克的聯絡方式,我就教你。
小吳:胡姐,這也忒難了點兒。
小江:楊姐這是點撥你。你完成任務,自然就成了偵探。
胡楊:給你點線索吧。
胡楊拿過一張紙,在上面寫下:Mike Rowland, West Coat EnvTech L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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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燕驚醒:李迅翰,今天是星期六,你起那麽早幹嗎?
李迅翰:公司裏還有事,我要去加一天班。
呂燕:怎麽昨天沒聽你說?
李迅翰:你又不是我們老板,工作的事也要向你匯報。
李迅翰下樓,到衛生間洗漱,換上襯衫西褲,出門去。
臥室內,電話響起。呂燕睡眼迷離地拿過電話。
呂燕:餵。
電話裏的魯敏:還沒起床哪?今天天氣不錯,去邊境和平公園野餐怎麽樣?
呂燕:我倒想去,可他剛走,說是加班去了。昨天你們去美國爬山怎麽樣?他的思想打通了沒有?
電話裏的魯敏:哎呀,別提了。
呂燕:怎麽了?
電話裏的魯敏:昨天爬山爬得又累又渴,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呂燕:唉,你也是真夠粘糊的。今天可別又只顧吃,沒功夫說話。
電話裏的魯敏:你放心,我今天就把他給拿下。
呂燕: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不過我可先警告你,到時可別被他拿下了。
菲沙(Fraser River)河岸,韋斯特漢島木橋(Westham Island Bridge)遠景,由遠到近,一輛車從橋上開過,從擋風玻璃可見李迅翰和辛笛兒。
菲沙河入海口處的韋斯特漢島(Westham Island),喬治雷菲爾候鳥自然保護區(Ge C. Reifel Migratory Bird Sanctuary),占地面積300公頃。管理中心。老肥姐和老瘦哥站在窗前,購買鳥食。水邊小道,游人,岸邊休憩的小鳥,追趕水鳥的兒童,水面上戲水的水鳥。?t望臺,?t望臺看到的遠景,等。
候鳥保護區水邊,一名女青年蹲著給水鳥餵食,一名男青年在給女青年照相。辛笛兒和李迅翰站在一邊觀看。水鳥圍上前來啄女青年的裙子,女青驚呼著站起,逃走。男青年慌忙上前保護她,驅趕水鳥,女青年躲到男青年的身後。這讓辛笛兒產生幻覺……
辛笛兒由蹲姿站起,扭頭逃離水邊,劉俊豪上前驅趕水鳥,辛笛兒躲到劉俊豪背後。兩只水鳥繞到背後,來啄辛笛兒的腳。
辛笛兒:啊!寶貝,後面,後面!
(現實)李迅翰上前,將兩只水鳥趕開。辛笛兒回頭看見李迅翰,神情茫然。
老肥姐跑上來:老瘦哥,這裏的水鳥好多啦,快來啊!
老肥姐上前,打開從管理中心買來的鳥食,大把撒到地面。水鳥圍上來搶食。
老肥姐:老瘦哥,快給我照相啦!
老瘦哥為老肥姐照相。
老肥姐蹲下,撫摸一只水鳥。水鳥啄她的手,其它水鳥上前啄她的腳和裙子。老肥姐驚叫著跳起、逃開,水鳥追逐她。
老肥姐:老瘦哥救命啊!
老瘦哥:快把鳥食都給它們啦!
老肥姐忙將手裏的鳥食撒在身後。水鳥停止追逐,吃食。
?t望臺上,辛笛兒站在?t望臺欄桿內遠望,李迅翰站在她身後。遠處水邊,群鳥或翔或落。北溫哥華的山巒隱約起伏。
李迅翰看著沈思的辛笛兒的側影。
李迅翰:走吧,我帶你去邊境和平公看看。
加美邊境和平拱門省立公園(Peace Arch Provincial Park),拱門立於1921年。海岸線,草坪,花園。海關前排隊過境的車流。白色的加美和平拱門,拱門上分插著加拿大和美國的國旗。拱門上插加拿大國旗一側為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插美國國旗一側為美國華盛頓州。拱門基座銘文:May These Gates Never Close 0(願此門永不關閉),美國一側門頭銘文:Children of amon Mother(同一位母親的兒女),加拿大側門頭銘文:Brethren Dwelling Together in Unity(兄弟和睦如一家)。
野餐區,一張野餐桌上擺滿食物,魯敏及丈夫趙謙、孫理及一對男女青年(何健、王佳)共五人圍在桌邊正在邊吃邊聊天。孫理朝拱門那邊望了望。
孫理:走,照相去吧?
何健:走。
孫理及何健、王佳離開野餐桌,朝拱門走去。
魯敏:哎呀,今天公裏園的游人可真多啊!
趙謙:天天如此。
魯敏:中國游客也不少。
趙謙:向來如此。
魯敏:嗳,老公,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趙謙:好說好商量。
魯敏:我想跟呂燕開家旅游公司,專門接待來自中國的觀光客。
趙謙點頭:嗯,想法可嘉。
魯敏:老公,我們不只是想想而已,準備真的動手幹。
趙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難哪!
魯敏:老公,那你同意不同意啊?
趙謙:你在家沒什麽事,就去試試吧。
魯敏:老公,那你同意啦?
趙謙:試試無妨。
魯敏:那我要投一筆錢進去,你不反對吧?
趙謙:呂燕不投,讓你一個人投?
魯敏:怎麽會?我們各投50%。
趙謙:哦。不過,開公司用不了幾個錢吧?
魯敏:我們要租鋪子。
趙謙:註冊一個家庭公司,要租什麽鋪子?小李他們家的房子就在溫哥華,註冊到他們家最合適了。
拱門附近,孫理與何健、王佳輪流照相。李迅翰和辛笛兒走來,等他們照完相後朝拱門走去,圍繞拱門漫步,觀看。
老肥姐和老瘦哥跑來,圍著拱門轉圈,神情好奇。
辛笛兒:為什麽要立這個拱門?難道加拿大跟美國還打過仗嗎?
李迅翰:打過,在1812年。不過那時加拿大還沒立國,屬於英國。1814年兩國簽署了和平協議,結束了戰爭。你看,那邊就是美國,走過去就行了。(擡頭。)
老瘦哥還在加拿大一側,老肥姐已經跑到在美國一側了。
老肥姐對老瘦哥招手,笑:老瘦哥啊,我請你到美國來玩啦。
老瘦哥對老肥姐擺手,笑:Sorry啊,老肥姐,我沒有美國簽證啦。
老肥姐:上面寫了,我們是一個老媽生的小孩啦,要什麽簽證啊?
老瘦哥:那更不行啦,一個媽生的孩子,我和你就是近親結婚啦。
老肥姐板臉:近親結婚,親上加親。你來不來!
老瘦哥跑過去:我來就是了嘛。
辛笛兒看著老兩口逗趣,笑了。
李迅翰:笛兒妹,你明白我為什麽帶你來這裏嗎?
辛笛兒低頭思索:你是說他……。不,他不是這樣的人!
李迅翰:他來這裏一年了吧?人會變的。
辛笛兒:迅翰哥,你別說了。再怎麽變,他也決不會!
……
晚上,辛笛兒的臥室裏,桌面上擺著生日蛋糕,上面點著2根大蠟燭和7根小蠟燭。旁邊還擺著兩個酒杯,一瓶紅葡萄酒。
劉俊豪和辛笛兒唱生日歌。唱完,辛笛兒吹蠟燭。吹滅,兩人鼓掌。劉俊豪找來一把刀,兩人手把手切蛋糕,將兩塊放到兩個盤子裏。劉俊豪開酒瓶,倒了兩杯酒,遞一杯給辛笛兒,兩人喝交杯酒。
劉俊豪:寶貝,明年在加拿大給你過生日。
辛笛兒放下酒杯,從床上拿起一個紅緞珠寶盒,打開,取出一掛白金鏈子,鏈子上墜著一塊拇指甲般大小的淡色玉墜。
玉石上刻著辛笛兒的速寫畫像。
辛笛兒將鏈子掛到劉俊豪的脖子上。劉俊豪放下酒杯,輕輕吻了一下辛笛兒。
辛笛兒:寶貝,你會去了就不回來嗎?
劉俊豪笑:寶貝,你想到哪兒去了?
辛笛兒:你要保證回來!
劉俊豪找來一本書放在桌面上,將左手放到書上,伸直右手,高高舉起:我劉俊豪保證履行自己的承諾:我一定會回到寶貝的身邊,逗她哈哈大笑。
劉俊豪突然來撓辛笛兒的胳肢窩,兩人大笑著倒在床上。辛笛兒推開劉俊豪。
辛笛兒:討厭你,沒個正經!
劉俊豪坐起,望著辛笛兒:我們相識相愛多年,你看我像一個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嗎?
辛笛兒:你要是那樣的人,我才不要你呢!
……
上海、邁克辦公室外、辛笛兒的辦公間。邁克辦公室的門鎖著,辛笛兒在電腦前工作。辦公桌上擺著一堆精美的禮品盒。
劉俊豪走進辦公室,看了看邁克的辦公室的門,又看了看桌面上的禮品。
劉俊豪:老板不在?
辛笛兒:不在。(擡頭掃了一眼桌面上的禮品盒)為了去加拿大培訓的事,他們都趁老板不在來給我送禮,求我替他們美言。你來幹嘛?
劉俊豪笑:哈,我也是來求你的。
辛笛兒:求我怎麽不帶禮品?
劉俊豪:我這事帶了禮品反而不好。
辛笛兒:哦,那你求我什麽事?
劉俊豪:也是去加拿大培訓的事。但是,他們求你成事,我求你壞事。
辛笛兒:為什麽?
劉俊豪:我不想去加拿大。
……
上海、邁克辦公室內。邁克板著臉站著,劉俊豪站在他面前。
邁克:John, Cindy告訴我,你昨天跟她說,你不想去加拿大培訓?
劉俊豪:對。
邁克:哼,誰說讓你去了?
劉俊豪:聽老板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我只是聽到了一些傳言,擔心公司真的派我去,Cindy讓人說閑話。老板,我能走了嗎?(轉身欲走。)
邁克:等著!你去哪兒?
劉俊豪:回我的辦公室去,繼續工作。
邁克:把你手頭的工作交給Richard,然後到人事部去,跟他們一起準備辦簽證的文件。
劉俊豪驚訝:老板,你這是什麽意思?
邁克:公司決定派你去加拿大總部培訓。應該派誰去,考慮的是公司的利益和雇員的專業水平,而不是個人因素。
劉俊豪:如果我不去呢?
邁克:要麽去加拿大,要麽離開公司,你自己選吧!
……
上海、外灘的夜景迷人。劉俊豪和辛笛兒靠在江邊的欄桿上,望著對岸。
辛笛兒:別人都打破頭掙著要出國,現在公司派你去,你為什麽不去?
劉俊豪:其實我也想出去長長見識。但是讓我跟你分離,我不願意。我也不希望別人說你的閑話。
辛笛兒:好男兒志在四方。(扭頭深情註視著劉俊豪:)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
加美邊境和平拱門省立公園,辛笛兒和李迅翰在草地上漫步。
辛笛兒自言自語:“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李迅翰:笛兒妹,你真是太癡情了。
兩人走到僻靜處。李迅翰見四周無人,突然抱住辛笛兒。
李迅翰:笛兒妹,自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愛上了你!大學畢業時,我沒有勇氣向你表白。可是,這次你又突然出現在我面前。這是主的旨意,是主把你送來給我的!
辛笛兒紅臉,推開李迅翰:迅翰哥,我一直把你當作我的大哥,請你不要說這樣的話。我的心只屬於他。迅翰哥,我想回旅館了。
李迅翰紅臉,搓手:對不起,笛兒妹。我,我剛才太沖動了。我帶你到白石鎮看看再回去吧。
辛笛兒:好吧。
兩人朝停車場走去。
加美邊境和平拱門省立公園、野餐區。餐桌邊只有魯敏一人。李迅翰和辛笛兒從不遠處走過,但沒有註意到魯敏這邊。魯敏擡頭,望見李迅翰和辛笛兒的背影。
魯敏自言自語:嗳,那不是李迅翰嗎?
魯敏站起,去追李迅翰和辛笛兒。這時,趙謙走了回來。
趙謙:你去哪裏?廁所不在那邊。
魯敏沒有理會趙謙,只顧朝李迅翰兩人離去的方向追蹤過去。
趙謙大聲喊:站住!你去哪裏?問你話,怎麽不回答?
魯敏站住了,遙望李迅翰和辛笛兒上車離去。她轉身走回餐桌旁。孫理等三人正坐在不遠的草地上閑聊。
魯敏喊孫理等人:走吧,去白石鎮看看。
加美邊境小鎮――白石鎮(White Rock)。岸邊山坡上的建築。海岸,岸邊草地上曬太陽浴的人們。伸向大海的引橋。坐落在岸邊的白色花崗巖巨石。
海邊散步道上,辛笛兒和李迅翰在漫步。
李迅翰:你打算怎麽辦?
辛笛兒:找到他。
李迅翰:要是找不到呢?
辛笛兒:不會找不到。
李迅翰:我看了報道,連警察都找不到他的蹤跡。你怎麽去找?
他們走到了岸邊的白色花崗巖前。辛笛兒和李迅翰繞白色巨石走了一圈。巨石旁有一塊碑文,記述這塊石頭的來歷。一位母親手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在讀碑文。
母親讀:This 487-ton granite migrated here during the last glacia-tions……(這塊487噸重的花崗石,是在上一次冰川時期飄來這裏的……)
小女孩:Mom, what does migrate mean (媽,飄來是什麽意思?)
母親:It means the rock came here itself. (意思就是石頭自己來的。)
小女孩:No, it didn't. Somebody hurled it here! (不,不是!是有人把它扔到這裏來的!)
母親:Okay, there is a legend……(對,有一個傳說……)
……溫哥華島海岸風光優美。傳說在溫哥華島上住著一個規臣部落,酋長有一個美麗的公主,許多勇敢的年輕人向她求婚,但都被她拒絕了。一天,公主到海邊去,靠在一塊巨大的白石頭旁洗澡。碰巧,海神王子來這裏游泳。他們倆一見鐘情,立刻相愛。王子帶著公主回海神宮去見他的父親海神王。但是,海神王不允許兒子跟凡人結婚,除非他不再當海神王子。他們離開了海神宮,公主帶領王子回到她父親的部落去,她以為他們會受歡迎。但沒想到,公主的父親――規臣酋長也不同意他們結婚,他也認為,凡人不能跟神仙結婚……
隨著那母親的聲音,辛笛兒幻想著頭戴珠寶王冠的劉俊豪與披頭散發的夏洛特在海邊游泳。
……王子無奈,只好帶著公主回到海邊。他看到了他們第一次相遇的那塊巨大的白石。他對公主說:“我要將這塊石頭扔向大陸,它落在哪裏,我們就在哪裏建立新家。”說著,他大喊一聲,雙手抱起石頭,用盡全身力氣往大陸那邊扔去。巨石飛過海峽,飛過溫哥華,落在了100公裏外的地方。王子抱著公主,騰空一躍,也跟在巨石的背後飛翔過來,然後落在巨石的頂上。他們站在石頭上環顧四周,看到了這片彎月形海灘――就是現在這個地方。他們在這片新大陸上建立起一個“彎月部落”,幸福地生活著。
……劉俊豪挽著夏洛特沿著引橋,迎著海風,往大海的方向走去。
辛笛兒的眼淚欲滴。
辛笛兒(猛然轉身,邁步奔跑):寶貝!
辛笛兒沿著海岸引橋跑向大海,李迅翰在後面追趕。
劉俊豪和夏洛特的背影越去越小,消失在引橋盡頭處……
辛笛兒停下腳步,淚珠滾下臉頰。
引橋外端盡頭,辛笛兒扶著欄桿,遠望大海,沈思。
辛笛兒心中呼喊:寶貝,你在哪兒?
海風吹來,辛笛兒頭發迎風飛舞。
老瘦哥和老肥姐一前一後從後面跑上。
……劉俊豪忽然出現在辛笛兒的身邊。
辛笛兒驚喜:寶貝,是你!
……劉俊豪側臉對辛笛兒微笑。
老瘦哥跑到辛笛兒身邊,扶著欄桿喘氣,扭過頭來看辛笛兒。
……劉俊豪的笑臉換成了老瘦哥的笑臉。
辛笛兒臉上的喜色被驚異取代:你?
老瘦哥:啊哈,是我啊。
老肥姐擠到老瘦哥和辛笛兒中間,小聲對老瘦哥:這麽大年紀還想泡妞啊,你小心啊!
老瘦哥:你自己還不是泡那個洋帥哥嗎?
李迅翰:笛兒妹,你沒事吧?
辛笛兒擡手擦眼睛:我沒事。
辛笛兒轉身,抿嘴低頭,從李迅翰身邊走過,走回岸邊去。李迅翰在後跟隨。
魯敏和趙謙等人走上引橋,辛笛兒與李迅翰往回走。魯敏看到李迅翰。
魯敏:嗳,李迅翰,真的是你啊?
李迅翰和辛笛兒站住。
李迅翰尷尬:你們好!
魯敏:呂燕……,呂燕她怎麽沒來?
李迅翰:哦,她有些不舒服。
魯敏打量辛笛兒:這是誰啊?
李迅翰:哦,這是我表妹,從國內來。我陪她出來走走。
魯敏:你表妹還長得真漂亮。什麽時候來的?
辛笛兒:你好!我叫辛笛兒。前天剛到。
魯敏:你好,我叫魯敏,是李迅翰和呂燕的朋友。這是我老公趙謙。
趙謙:你好!
辛笛兒:你好!
李迅翰:你們玩,我們先走了。
魯敏:再見。
辛笛兒和李迅翰走回海岸。魯敏不時回頭看李迅翰和辛笛兒兩人。
溫哥華、李迅翰家。起居室裏,呂燕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話響,呂燕接電話。
呂燕:餵。
電話裏的魯敏:餵,燕姐,我是魯敏。
呂燕面帶笑容:你在哪兒呢?事情搞定沒有?
電話裏的魯敏:這事見面再說。現在我有別的事。
呂燕:什麽事?你在哪兒呢?
電話裏的魯敏:我在回家的路上。你猜我在白石鎮碰到誰了?
呂燕:碰到誰?加拿大總理,還是美國總統?
電話裏的魯敏:都不是。我碰到你老公了。猜不著吧?我好像聽你說他去加班了。他跟我說你不舒服。你們倆到底是怎麽回事?
呂燕沈默,笑容消失。
電話裏的魯敏:嗳,他還不是一個人呢。
呂燕:還有誰?
電話裏的魯敏):還有他表妹,真漂亮哦!以前沒聽你說過他有個表妹嘛……
呂燕掛斷電話,生氣地將電話扔到沙發上。從沙發上站起,來回踱步。臉色稍微緩和,回到沙發上,撿起電話,撥號。
呂燕:餵,魯敏,怎麽搞的,電話斷了。
電話裏的魯敏:我在車上呢,可能信號不穩定。
呂燕:你剛才說到哪兒了?
電話裏的魯敏:你老公的表妹。
呂燕:哦,對對對。她是有個表妹,十年都不來往一次的。你看了上個禮拜的新聞沒有?就是那個在Squamish走丟的中國工程師的未婚妻。
電話裏的魯敏:哦,那新聞我看了。蠻可憐的。我說那女孩子有些面熟。那工程師找到了嗎?
呂燕:就是沒找到嘛,所以自己到加拿大找來了。
特瓦森鎮邊境海灣公園(Boundary Bay Regional Park, Tsawwassen)。游泳者。潮水漲落。沙灘上玩耍的兒童。飛鳥起落。這裏的游泳者可以游到美國去。
岸邊小路,辛笛兒和李迅翰在散步。辛笛兒擡頭往水邊望去。
水邊的沙灘上,一男一女在追逐,女的在前,男的在後。辛笛兒失神。在她的幻想中,水邊奔跑者男的是劉俊豪,女的是她自己……
水邊的辛笛兒:寶貝,等等我!
岸上的辛笛兒邁步,朝水邊跑去。
李迅翰擡手,呼喊:笛兒妹,你要幹什麽?
辛笛兒止步,深色茫然,站在水中,鞋襪、褲腳在浸在水裏。水邊奔跑的人已不見蹤影。
岸邊潮漲潮落,濤聲陣陣。
溫哥華、李迅翰家。起居室墻上的鐘指著5點。呂燕在廚房切菜。一陣鑰匙聲後,房門打開。李迅翰和辛笛兒進門來。
呂燕:這麽早啊?我還沒開始炒菜呢。
李迅翰和辛笛兒換鞋進客廳。
辛笛兒:嫂子,我來了。
呂燕:歡迎!我正想打電話讓李迅翰去接你呢,他卻想到我前面去了。
李迅翰:我下班就順路去接了她。
呂燕:你不會上班前就順路去接了吧?
李迅翰:你說什麽呀?
呂燕:我只是跟小辛開個玩笑。你迅翰哥是個急性子。我跟他談戀愛那會兒,我在亞華超市當收銀員。他下班早,就站在收銀臺外面等著。我們同事都笑我帶著保鏢來上班。
李迅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辛笛兒洗手,到廚房去。
辛笛兒:嫂子,我幫你吧。
呂燕:都玩了一天了,你休息去吧。菜已經準備好,我炒一下就行了。
辛笛兒站在一邊,沒有離開。
呂燕:你看電視去吧,這裏沒多少事。
辛笛兒:好吧。
辛笛兒走到客廳。李迅翰在看電視。電視機櫃上擺著一個相框,像框裏是呂燕的一張生活照。辛笛兒望了一眼相框,若有所思。她走回廚房。
辛笛兒:嫂子,哪裏有印照片的?
呂燕:梅處通購物中心裏就有。
辛笛兒:梅處通購物中心在哪裏?
呂燕看了一眼手表:今天時間還早,吃完飯,我陪你去。
溫哥華中文電視臺、主播大廳、編輯室。
主播大廳:導演、攝像、照明等工作人員在測試各種設備,男女播音員在熟悉文字稿件,準備晚間新聞的直播。
編輯室的門開著。幾名記者:胡楊、小江(男)、小吳(女)、小丁(男),在一旁邊閑聊、邊整理新聞稿。
小江:楊姐,那個劉工程師失蹤案有什麽續聞沒有?
胡楊:我這兩天忙著采訪列治文夜市,還顧不上。
小吳:小江,你楊姐、楊姐地喊得怪親熱的嘛。小心胡姐那位要跟你決鬥。
胡楊笑:我那位還不知在哪兒呢。小江不怕回家跪搓衣板,我怕什麽呀?
小江苦笑:楊姐,我發誓,絕對沒這樣的事!
小丁:有也就是一兩個月一次。
小江:去你的。
小吳:嗳,胡姐,小江這麽大高個還要跪搓衣板,這可是新聞哪!
胡楊:哈,我們當記者的都是半個偵探。他們家那點兒事,還能瞞得了我?
小吳:嗳,胡姐,什麽時候也教教我當偵探?
胡楊:行。不過我先要考考你。你幫我找到劉工程師的上司邁克的聯絡方式,我就教你。
小吳:胡姐,這也忒難了點兒。
小江:楊姐這是點撥你。你完成任務,自然就成了偵探。
胡楊:給你點線索吧。
胡楊拿過一張紙,在上面寫下:Mike Rowland, West Coat EnvTech L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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