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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番外十九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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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帝那本就滿目繁星的雙眸此時如銀光迅猛的利箭,冷冷睥睨了露稀一眼,小鹿妖當即瞪大雙眼,從腳麻躥到頭頂,心臟宛被扼住,滅頂之災的感覺就是如此,被驚嚇得要魂飛魄散。

“無須廢話,帶下去!”

妖帝一聲令,露稀便被拖了下去,逆雲無可奈何,也不敢再諫言,待所有人退出大殿,妖帝將怒氣收斂,看白瀅低著頭,讓他猜不到她眼下的心思。

雖然謠言傳逆雲與他有些離譜,但世間確實存在龍陽之配,本是想隨便借題發揮一下,讓他的妖後知道醋一下,來多親近他,哪裏料到會有不知死活的戲言什麽立妃之說,荒謬至極,真瘆得他不自在。

“白瀅……”妖帝將她攬入懷裏,低頭想看看她,卻被白瀅一指頂著他的胸膛定定推開。

如此稚氣之舉,把妖帝逗笑了,卻又不敢笑出聲。

“看來妖帝不愧是三界第一美男,”白瀅狹瞇了雙眼,似笑非笑。“當年攻打五重天,那錦樂仙子至今還到處說與你把酒言歡,就差約盟定誓了,奈何一定要守天門,才敗於你手上。還有不知道多少女妖仙子流言紛紛自己與你的一夜春風,如今連男色都能給你沾上,妖帝當真了風流第一人,男女皆相配。”

“都是不實傳言!”妖帝往前一步,被白瀅一瞪眼,又退了回去,平時說話那不緊不慢的語氣不覺有絲緊迫。“五重天你是知道的,什麽都沒發生,我一統北荒萬年,女色沾身少之又少,逆雲這次你也看到了,就是一個謬劇,就連你不在的五百年,我連女子都少見,一片深情之心盡屬於你一人,你可莫要冤屈了我……”

見白瀅還是不吭聲,妖帝左右踱步,正愁著沒有想出一個辦法,就感覺到身旁之人怒甩衣袖,瞬間沒了影子。

“白瀅——”

這次白瀅耗費了許多精力避開了妖帝的追蹤,實在累了,便在凡間一片碧潭邊的巨石上打坐入定,至少她確定短時間內妖帝是尋不著她的。

入定過了不知多久,一陣靈氣襲來,白瀅輕斂眉頭,隨後放松沈睡。

有人穿著金絲白靴一步一步走近,微風將他胸前的白發吹起拂在輪廓邊,一雙善水之目映著白瀅的身影,靈盈中掠過愧疚。

天帝站在白瀅身旁,後又把目光移向碧綠的水面,低低說道:“我知道你去過銀川找我了……”接著好似再無法把餘下的話說出口,天帝又沈默許久,“我不值得……”

不值得故人如此牽掛。

“我……”

天帝好不容易再度開口,一股蠻橫的紫色妖力沖來,天帝側身避開,妖帝現身在另一邊。

“呵,你不繼續躲在九重天,下凡來做什麽?”妖帝陰陰笑道,再看一眼白瀅,即刻明白她被施了法入了睡。

天帝波瀾無驚,說道:“我只是來看看白瀅,斬荒你不要鬧。”

妖帝聞言,臉上那陰笑轉成諷刺。“你當初算計兩層大陣要滅了她,我還以為你這些年突然通竅了,知道羞愧,才無顏面相見於她,既是不見就幹脆永不相見,你今日這般做戲給何人看?”

天帝低垂眼簾,長密的睫毛遮擋了眼裏的情緒,問道:“傳聞說你要立側妃?”

妖帝心裏突然抽了一下,挑釁道:“九重天消息倒是靈通,只是與你無關。”

“我不管你是真是假,你是男兒身,一階帝尊,即使你娶百十來個女人我都不會管你,但唯獨負了白瀅不行。”

妖帝譏笑:“莫說我,白瀅你又有什麽資格管?”

天帝冷冷睨了弟弟,眼底有層薄怒。“你莫忘了你當初求娶的誓言,如果你敢再娶,我絕不讓白瀅受這份委屈,你盡管試試我管不管得了。”

本就沒有再娶之事,妖帝不多做解釋,一甩長袖,罵道:“我與白瀅的事不需要你插手!好好滾回你的九重天,不然你的天道又罰了你,我絕不讓白瀅去看你一眼!”

妖帝出言不遜,天帝徹底動了怒,見他伸手要將白瀅抱走,天帝驀然推掌擊開妖帝,欲用靈力一把將白瀅拉到自己懷裏,不料妖帝反應十分迅捷,控著妖力卷住白瀅的手腕,二人將她拉扯在中間。

“放開!你這種偽君子沒資格碰她!”

“白瀅根本不想見你,該放手的是你。”

二人靈力拉鋸,白瀅此刻身上承受的壓力巨大,有轉醒的趨勢,妖帝擔心傷了她,便卸了力,天帝趁隙將人拽過,牢牢將接在懷裏。

“把她還給我!”

天帝淡笑:“若你要再娶,我就……”

妖帝冷笑打斷:“你能如何?”

天帝的笑意加深,沈著聲道告訴對面之人二字:“奪、後!”

狂暴之怒溢滿全身,妖帝周身翻騰紫色妖氣。“爾敢!白瀅是我明媒正娶的妖後,你就不怕成了三界的笑話!”

“妖族本就隨心隨性,”天帝滿不在乎,繼續道:“親可結,亦可離,你若負了她,我總會照顧她餘生。不過就是多費點心思,我要三界認下有何難?”

妖帝滿腔憤怒,寬袖下拳心握緊,揚起招式與天帝過手,天帝一手攬著白瀅,一手拆招,妖帝也因顧及白瀅,使不出全力,但這一來一往的挪動,讓本是身上有千斤重的白瀅,忽地有了知覺,感覺自己靠在一副身軀上,左搖右晃,淩風陣陣,她搖搖昏重的頭,欲要睜眼,一股冷香飄又隨掌風掠過,她如在夢中,喃了一聲:“天……帝……”

天帝略驚,低頭審視白瀅,果然她要清醒了,一時呆滯忘了動作。

妖帝看準機會出手,天帝沒有阻擋,反而將白瀅送往他那處,自顧脫身。

天帝的舉動讓妖帝楞了片刻,再細細看過懷裏的人沒有什麽損傷,妖帝擡頭便不見了天帝,碧潭面上微波蕩漾,只留下他空靈的語聲。

“斬荒,我給你三日,若沒有解決此事,我定出手……”

妖帝滿眼鄙夷,嘴角一抽,說道:“見白瀅要醒了就立馬躲起來,你真行。”

北荒的地牢一點也不像地面上黃沙風躁,而是陰冷潮濕,昏暗不見天日,墻壁上每相隔好遠,才有一盞油燈,火苗還微弱,照亮的功能差強人意。

黑暗的長道看不見盡頭,露稀抱著雙膝縮在一角,不時聽見深處傳來鬼哭狼嚎的慘叫,捂住耳朵也無濟於事,聽得她寒毛卓豎,不時搓搓手臂。

她已經被關了兩天了,半辟谷的小妖,餓得前胸貼後背,一般正常的妖族三百歲就可以練辟谷了,可她懶,不覺得完全辟谷有什麽好處,口腹之欲還是堅持到底,如今想來是自己坑了自己,好餓啊!

“哐當”幾聲,有人將牢門打開,露稀受驚抖了抖,擡頭看到來人一時笑逐顏開,起身快步走近。

“大叔!你來救我出去的嗎?”

“噓!”逆雲伸指點嘴,示意她:“不要這麽大聲。”

細細看了一番她沒有遭罪痕跡,逆雲松口氣,從懷裏拿出幹餅給小鹿妖吃,見她狼吞虎咽,又皺著眉頭將目光飄向別處。

“你這次闖禍太過了,謠言像大火一樣燒了整個北荒,雖然不是你扇風,卻是你點的火,我平時都教你安分守已一些,你偏不聽,這回小命都難保了……”

露稀塞得滿嘴都是餅子,餅屑粘在嘴角邊,一聽自己小命將休,停下嚼咽哭了起來。

“你哭有何用,當初我阻下你多少回,你偏老是跟蹤妖帝偷看,尤其妖帝與胤瀾君獨處時,你知不知道這樣很——”逆雲不知要如何解說清楚,自家主上與胤瀾君乃是伉儷情深,不時就情不自禁,他一旦看見他們獨處,便識趣離開,偏露稀就沒點頭腦,不管什麽情況下,只顧偷看,都被他逮多少回了。

露稀覺得莫名其妙,實在沒明白逆雲的意思,問道:“他們獨處時能怎麽樣,不就抱一抱 ,拉拉手,”最後癟下嘴補充:“親近到好像兩個人粘在一塊而已。”

逆雲無奈,脫口而出:“那是兩個人粘在一塊嗎?那是……”

露稀巴巴著雙眼,直問:“不是嗎?那是什麽?”

“那是——”逆雲簡直心疾要發作了,一時之間手比心快,大有豁出之意,一把捧住小妖的臉,重重地吻上,楞是把眼前人嚇傻了,吃到一半的幹餅落地,當即石化。

待到逆雲放開,露稀連退幾步,滿臉紅炸,蹲在一角,一手捂著臉,一手抖著指逆雲,結巴道:“你你你你……”

逆雲像是終於邁過了一個關卡,輕舒口氣,提起她,說道:“你現在明白那是什麽了吧!我明日會再去求情,你自己做的事必須要付出代價,到時小命能不能保住,就看你自己的決定了!”

說完,又看她嘴邊還有一點餅屑,伸手擦了一下,穩穩放下她,又記起懷裏還有一塊幹糧,拿出來塞進她手裏,便離去了。

露稀又貓在角落裏,捂著胸口,感覺這一顆心就要跳出來了,地牢深處那擾人心神的淒歷之聲已經完全影響不了她一個腦子回想剛才發生的事。

北荒大殿上。

妖帝正在下棋,他的胤瀾君賭氣閉關去了,這回真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妖帝是笑也不是,怒也不是,百般解釋皆是多餘,只能依了她,橫豎都是在寢殿裏,他每日還是見得著她的,日後慢慢哄便是了,眼下倒是他的雲帥讓他費神。

落下一子,妖帝瞥了一眼殿下的逆雲,道:“你跪了一個時辰了,看來那小妖是真把你的心給偷了。”

逆雲恭恭敬敬作揖:“主上,逆雲從來沒有為私情求過您,這次請您看在屬下跟隨多年的份上,成全了屬下,饒了她一命!”

妖帝淡淡搖首,有一股失望。“一個小妖血脈,到底配不起你啊,逆雲……”

若逆雲看上的是偌顰,還是十二妖將裏的女妖,還算尚可,北荒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統帥,居然看上一只只有幾千年壽數的小妖,並且還是個不斷惹事的主兒……

想到這裏,妖帝始終不能接受,甚至猜想這逆雲是不是和他當初一樣,入了情障,糊塗至此。

“情之一字,無關血脈,亦無關其他。”逆雲眼裏流露出一種堅定,“就如主上當初,不管胤瀾君是否魔氣纏身,三界不容,依然生死相護相隨。”

妖帝又落一子,失笑:“你跟了我萬年,別的沒學這麽好,癡情倒是學了個透。”

“幾百年了,屬下早已習慣她在身邊,沒了她只覺孤獨一人,有絲冷清,雖然她只有幾千年的壽數,但屬下不後悔,能伴這一世,就已足矣,也不敢奢望什麽來生來世。主上,難道這幾千年的溫情,您都不能成全給逆雲嗎?”

妖帝聞言,沈思了很久,將手裏剩餘的棋子一把放回棋盒中,輕聲道:“也罷……”

露稀被押著上了大殿,一眼望去群妖大臣兩列,她父母居然也在一旁站著,一臉擔憂看著她,殿中逆雲在跪著,妖帝在上位負手而立。

唯唯諾諾拜見了妖帝,露稀不敢擡頭。

妖帝再看了小鹿妖一眼,微不可聞嘆氣,他的統帥簡直就是——

人間一句俗話:好白菜被野豬拱了。

“小鹿妖,我且問你,對於北荒近期的謠言,你知不知錯,認不認罰?”

妖帝一語,蕩心震膽,露稀帶著哭腔,回道:“小妖知錯,求帝尊饒命……”

“饒命?你可知你犯下的過錯,就算賠上十條性命也難贖過錯。”

聞言,鹿父鹿母跪地拜求。“帝尊,都是我們沒有管教好這孽女,如要賠命,我們兩個將命奉上,毫無怨言——”

妖帝無視殿下的哀求,冷冷嗤道:“要你們的命何用,如今要破除謠言還北荒一個清靜才是正解之道。”

明了妖帝沒有真想要他們的性命,鹿父畢恭畢敬拜伏,道:“我等一定盡全力配合破除謠言!”

“好。”妖帝揮袖,負手於身後,緩緩問了露稀一句:“小鹿妖,你既冤枉了逆雲為斷袖,今為破除謠言,要你嫁於他,可願?”

什麽?!

鹿妖一家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他們家的小鹿妖嫁北荒統帥?

見他們幾個呆楞許久未答,妖帝一挑眉,沒有什麽耐心,鹿父率先反應過來,立刻答道:“小女自是願意的!”

“等等!”露稀惶恐阻下,“這婚配之事,豈可如此決定?!我不要!”

逆雲剛想叫她閉嘴,已來不及,妖帝斜睨她一眼,雙唇有力吐出幾個字:“不知死活!”

負於後背的手一個猛揮,紫色妖力迅猛襲殺露稀,逆雲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直接擋在小鹿妖身前,硬生生承受下這一擊,嘴角溢下鮮血。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妖帝又一股妖力將露稀掐住,提至半空中。

逆雲不顧傷勢,跪著爬前兩步,求著喊道:“主上!”

見統帥已受傷,妖帝又大怒,四文將和內四將一一下跪,求情之意明顯,為了一個小鹿妖鬧成這樣,不值當啊!

妖帝見逆雲這副狼狽樣,氣不打一處來,本想殺了這小妖,還是心軟,冷哼一聲,撤去妖力,將露稀摔到地面上。

逆雲不敢去扶,鹿妖夫婦也不敢動,妖帝顯然耐心已像繃緊致極的弦絲,這只小鹿妖敢再造次一次,絕逃不了死!

“我再問你一次,要你嫁給逆雲,可願?”妖帝不緊不慢問道,可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陰陽一線間的危險感。

露稀豆大的眼淚巴巴往下流,沒有回話,逆雲瞪了她一眼,有些咬牙切齒,小聲說道:“你還想不想活了?”

撅了撅嘴,露稀對妖帝叩首。“小妖……願意。”

聞言,逆雲終於松了口氣,剛才一直緊張,現在一放松這傷口處陣陣發疼。

妖帝得了回覆,冷眼看了殿下,自顧離去,剩下的事已無需他再出面處理。

自家帝尊終於走了,揚烽和君不笑趕緊上前攙扶起逆雲,鹿父鹿母也趕緊摟起女兒,大夥都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

露稀雙腿還發軟,擦幹眼淚,轉身問逆雲:“大叔,你今年貴庚?居然要娶我?”

逆雲拍拍身上的塵土,對她咧嘴一笑:“不多,正好一萬五!”

鹿父鹿母一聽,受了驚嚇,整整大了他們倆一萬年,這女婿是不是太折煞他們了?

逆雲的年紀超乎了露稀的想象,這掰著手指頭都數不過來他大了她多少,讓她直接懵圈了。

“我才八百多……你,這……大叔……不對!我以後改叫你太爺才對!”

逆雲聞言,一股鹹腥湧上喉間,臉色黑得可以用指甲摳下幾尺厚的碳來,她果然生來就是克他的。

身後傳來一大片爆笑之聲,四文將和內四將紛紛捧腹大笑,東倒西歪,有些笑得五臟六腑巨疼,有些笑得聲嘶力竭。

揚烽拱手對逆雲道喜:“恭喜統帥,要娶一個曾孫女,這祖孫相配的福氣妥妥的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笑什麽!”露稀不憤氣,又制止不了他們,將氣又撒到逆雲身上。“太爺,你怎麽可以娶我,你明明就是斷袖嘛!瞧你對妖帝那個熱乎勁……”

無視那幾人的不敬之舉,逆雲只惡狠狠對小鹿妖說道:“我是不是斷袖,待完婚以後你便知道,而且你有幾千年的時間慢慢知道我為何要娶你!”

說完,捂著傷處,看到殿中笑得不能自抑的幾個人,走過一個踹一腳,足足踹了七八腳才瞬了身影追自家主上去了。

逆雲追至偏殿,見妖帝慵懶地單手撐頭,倚躺在一張精致的貴妃椅上,手裏捏著自己的一縷青絲摩挲,出神地在想些什麽。

“主上……”

妖帝回神,道:“怎麽還不去治傷?”

逆雲心懷感激,作揖:“比起治傷,屬下現在只想叩謝主上方才對小妖的放過。”

“不必了……”妖帝慢慢說道:“但你要謹記,她要是再出什麽亂子,到時你就不能怪我沒顧惜你了,逆雲。”

“是!屬下必當謹記!如今謠言已有法破,屬下看天帝也不敢有動作了。”

聞言,妖帝嗤笑出聲。“天帝萬年來慣會逢場作戲,他最重視的便是三界平和,絕不會因為白瀅去大動幹戈,什麽奪後這種歪理,我當時真是一時糊塗了才信他。”隨後又帶了些許不明意味的語氣說道:“人都不敢見,還給她撐腰,可笑……”

露稀雖然還鬧不清楚狀況,可是逆雲為了她擋了妖帝一擊,她不能這麽沒心沒肺,拋下爹娘,直接追了出去,可偏殿以她的身份是進不去的,等了好一會兒,才見逆雲捂著傷處出來,她立即上前圍在逆雲身邊東問西問,表示要照顧他。

見小鹿妖如此殷勤,逆雲步伐更加蹣跚,不時哀痛兩聲,惹得佳人相攙,一同往住殿而去。

九重天上,百草仙君探到新消息後就進了桃林,對著那入定的白色背影作揖,將北荒之事細細說了一番,片刻後,天帝才開了口。

“我早已知道以妖帝的性子,絕不可能納妃。”

百草仙君不解,道:“既是如此,您為何還下凡?”

天帝輕聲細語回了幾個字,站在他幾尺外的百草仙君壓根沒聽清,“念什麽?天帝,您方才說了念什麽?”

又閉上眼,天帝打發了他。“沒什麽,你退下吧。”

就這樣,在北荒鬧了一小段日子的荒誕之劇,以妖後發怒,妖帝出面,雲帥定親的結局落下帷幕,至於那幾個傳出側妃之言的小妖,依妖帝千年前對妖後一生一世一雙人,如有不誠,妖族永墜三界之底的求娶之誓,既然敢傳與立誓相悖的言論,就是要妖族三界地位不保,形同叛出妖族,就地正法。

此後,北荒再無妖敢傳居於高位者的流言。

作者有話要說:

小鹿妖:妖帝這是逼婚!

逆雲:你閉嘴吧,一樁上天的婚姻還換回一條命,我犧牲很大,又為你受傷,又與你一起承擔後果,你怎麽還沒看出來我是喜歡你的?

小鹿妖:可我喜歡的是妖帝……

逆雲:你那是單純的迷戀和崇拜,和我當初一樣……

小鹿妖:真、真的是這樣嗎?

逆雲:這幾百年裏當你有危險、餓了、哭了、無聊了你第一個想起的人是誰?你叫的是誰的名字?自己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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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弟弟敢立妃,我第一個不放過,抓起來打殘了。

妖帝:呵,是誰說的從未棄過我,當初又是誰最疼愛我?

天帝:我也重視白瀅,你只要不死,其他都無妨。

妖帝:如果有朝一日我和白瀅打起來,你會助誰?

天帝:且讓我思量一番,是否有可能提前布個局,化解了。

妖帝:……

作者:天帝,你這腦子是被天道(逼)洗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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