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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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八卦的東西。盡管周圍都是漫漫黃沙,這刻著陰陽八卦宛如玉一般的東西卻一點沙塵都沒有被沾上。

“這是什麽?”

南宮冥道:“這裏就是大胤皇朝最大的秘密,大胤皇朝的根基所在。”

大胤的根基會在這大漠中?

南宮冥已經走進了那刻著陰陽八卦的玉上,容曉因為好奇,也想走進去,卻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光罩給彈回來。

南宮冥雙腿盤坐在那陰陽八卦的正中央,“你進不來的。這裏早就被朕設了陣法。南宮楚雖然給了朕一本假的陣法書,讓朕差點走火入魔而死。但朕卻從那本假的陣法書中悟出了一個全新的陰陽八卦陣,別說南宮楚,只怕南宮莫來了,都無法破這個陣法。”

容曉哼道:“既然我進不去,你拉我來是來炫耀的麽?”

南宮冥卻突然看著容曉懷裏的小蘿蔔頭,“你為何如此不自愛?不知道守身如玉,讓南宮楚碰了你?”

容曉沒想到他會這樣說話,臉紅了紅,“這又與你何幹?”

南宮冥幽幽道:“你的純陰之體,只有保持身子的純凈無暇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功效。不過也沒關心,朕自然有辦法來彌補這點遺憾。你把你的手給朕,朕帶你進來。”

容曉哪裏會理他,她只是迅速的往四周看了下,看看有沒有可能搶到一匹快馬,就這麽逃出去。

南宮冥又道:“你難道不好奇這裏面發生的事情麽?朕第一次找到這裏時,就覺得即使被南宮楚取得暫時的勝利又如何,這裏才是朕真正想要的。朕擁有了這裏,就等於直接掐住了他的咽喉。”

容曉覺得他又在胡言亂語的講著瘋話,看到一匹馬剛好停在自己前面,她心神一動,正要迅速的跳上馬,卻整個身子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重重扯了下來。

小蘿蔔頭也被這大力一摔給摔醒了,他揉揉眼睛,想哭卻又堅強的忍住。

容曉憤怒得瞪著南宮冥,“你在做什麽?你想把我兒子摔死麽?”

南宮冥淡淡的沈聲道:“在朕的眼皮底子下還想逃走,朕看你才是不想要你和你兒子的小命了。”

不管容曉願不願意,她直接被南宮冥強行的拉進了陣法中。小蘿蔔頭站在地上,想跟著過來,卻被那陣法的光罩反彈摔倒在地上。

這再次一摔,把容曉嚇得心驚膽戰,心都要疼得碎了。

她要從陣法裏沖出去,又被南宮冥大力扯住,“安分一點。”說著他對一個護衛道,“朕讓你來當護衛不是讓你一直跟個木頭似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還不快些把孩子給抱起來?”

護衛被他冷冽的目光給嚇到,忙把小蘿蔔頭抱起來。容曉稍稍松了一口氣,回過神來註意身邊的景象又是嚇了一大跳,只因她發現那五條石龍竟活了。

它們還是盤旋在金字塔上,只是都變成了五條龐大的金龍,五只巨大的龍頭張開嘴對著容曉咆哮著。

容曉的小心肝抖了抖,“這不是真的吧?這是不是你用陣法變出來的幻象?”

她沒有聽到南宮冥的聲音,往邊上一看,南宮冥竟就這樣消失了。往邊上看,原本的大漠竟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那五座金字塔,五條咆哮著的金龍,身下的陰陽八卦圖,以及她現在都位於海底。

她甚至還能看到海底綠油油的海草,還有一群群五顏六色她從未見過的魚兒在她邊上游來游去。而她一張嘴,就吸進了大量腥鹹的海水,嗆得她眼淚都要出來了。她只能閉著嘴鼓著腮幫子憋氣,但不多久就感覺渾身都要窒息過去。

那五條金龍在這個時候甚至一起朝她飛過來,看它們張開的血盆大口,容曉以為自己要被它們分食了,誰知道這五條龍只是湊到她身邊,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著她的臉。

被這龍舌一舔,刺激得容曉再也憋不出氣,再次吸入了大量的海水。

容曉劇烈的咳嗽著,再一回神,她發現自己還是坐在大漠中央,邊上只有五座金字塔,塔上的五條石龍安安分分的盤繞在踏上,沒有化作金龍來舔她的臉,周邊也沒有海水。而消失的南宮冥還是坐在她的旁邊。

南宮冥看到容曉的表情,“你看到了什麽?”

容曉的咳嗽終於平息下來,“什麽都沒有看到。”

南宮冥“哦”了一聲,“什麽都沒看到,那便再來看一下。”

容曉發現原本酷熱的天氣一下就變涼了,只覺得周圍星光璀璨,再定睛看一看,她竟然處在太空裏麽?她位於一個虛浮在一個滿是星光的世界裏。她是漂浮著,觸不到天也沾不到地,所看到的無數的發光的星子,有些星子還是五顏六色。她從未見過這麽多的星星,它們一顆顆跳躍著仿佛近在眼前,可是她伸手卻又觸摸不到。

那五座金字塔和五條金龍還在她周圍,一條金龍還飛到她跟前,似乎在邀請她跟她一起遨游星空。容曉坐上它巨大的龍身,金龍帶著她越飛越高,最後落在一條長河邊上,這長河由無數星子交匯而成,星光傾瀉下來,仿佛是條煙霧籠罩著的光帶,玉樹三更露,銀河萬裏風,塵世間最美的風光又怎及它的一角?

這應該就是她在電視上書上看過許多次的銀河,容曉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不坐著宇宙飛船,也能跟銀河親密接觸。

那些星星一眨一眨得實在太過美麗,容曉忍不住伸出手想摘一顆下來。誰知她的手剛伸出去,載著她的金龍忽得一個翻身,她在沒有抓穩的情況下直接從它身上摔下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讓容曉尖叫出聲,等她回過神來,自己還坐在大漠中央,頭頂上只有明晃晃的烈日,哪裏來的浩瀚星空?

南宮冥還是坐在她邊上。容曉惡狠狠得瞪著他,“你方才到底使了什麽妖術?”

南宮冥淡淡道:“你確定是妖術麽?那明明是凡夫俗子永遠無法欣賞到的奇觀。若是你覺得方才看的還不過癮,朕可以帶你看更過癮的。”

連海底世界和太空都遨游了,還有哪裏比這更刺激的嗎?除非是把她扔進到九幽地獄裏去。

容曉忙道:“不用了,我已經見識到陛下鬼斧神工,驚天地泣鬼神的至高無上的奇妙陣法,陛下能創造出這樣的陣法,真是如同神仙在世。”

聽到容曉服軟的拍自己馬屁,南宮冥只是哼了一聲,“今日該帶你看的也看了,回去吧。再不走,你的兒子就要被曬得變成一根鹹蘿蔔了。”

容曉問:“你大費周章帶我來這,就是為了炫耀一下你的陣法,變出兩個幻象來耍我玩?”

南宮冥道:“朕只是讓你提前適應一下。”

說著他神色一緊,“什麽人?”

容曉順著他的視線往前一看,發現前面有一隊人騎著駱駝向他們緩緩而來。

容曉道:“能騎著駱駝在大漠上行走,看來都是有錢人。陛下這次終於有大生意了。”

南宮冥走出了那個八卦陣,只見他不知道對這陣法做了什麽,那五座金字塔和那個陰陽八卦圖,竟瞬間消失了,出現在他們前面的,就只剩下一片茫茫黃沙而已。

容曉嘆為觀止,這陣法真的可以跟神仙的仙術一般嗎?幻化出萬物,又能讓萬物消失。

☆、082 逼她侍寢(一更)

那駝隊至少有幾十號人,距離他們越來越近。南宮冥瞇眼瞧了一會,吩咐手下道:“看來只是商旅,把他們都殺了,屍體處理幹凈,再將他們的駱駝搶過來。”

眼看他們輕描淡寫得就對無辜之人下了殺令,容曉哼道:“你說這裏是你們大胤皇朝的根基所在,你還是少造點孽吧。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殺人,你不怕遭到報應嗎?”

原本殺起人來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南宮冥竟還認真的思考起她的話來,對他的手下道:“把他們都打暈,扔到沙漠裏去,至於是死是活,就看他們的造化。”

容曉道:“現在這麽熱,你將他們扔在沙漠裏,還不是讓他們去送死?你倒不如直接一刀殺了他們來得幹脆。”

南宮冥淡淡道:“這已是朕對他們的最大仁慈。容曉,你應該知道,朕不是良善之人,殺或不殺,不過是朕的一個念頭罷了。”

說著,他從護衛手裏接過小蘿蔔頭,還狀似慈父一般哄著他,“小蘿蔔,會不會曬壞了?待會我們坐舒舒服服的駱駝回去好不好?”

對於他這種前後反差強烈的行為,容曉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精神分裂。

在南宮冥的手下執行力極強的騎著馬殺氣騰騰得朝駝隊奔過去時,容曉只能無能為力的用默哀來表示自己心中的同情,並同時在想,如果她這個時候以死相逼拿一把刀架在脖子上威脅南宮冥,他會不會就放過那些可憐的沙漠商人?

但她還沒有付諸行動,她發現南宮冥的手下剛靠近那駝隊,他們不知道受到什麽強大的力量襲擊,直接連人帶馬翻在了沙地上。

容曉幸災樂禍的大笑:“看來你看走眼了。”

南宮冥哼道:“是看走眼了,想不到朕培養出來的手下竟會如此無用。”

說著他把小蘿蔔頭往容曉懷裏一放,如鬼魅般移向那個駝隊。

眼看一場血雨腥風的廝殺即將開始,容曉趕緊拉過邊上一匹快馬,抱著小蘿蔔頭上馬之後玩命得朝相反方向騎過去。

這已是她這三年來最好的逃跑機會。若這次沒有抓住機會,她和小蘿蔔頭就真的要成為南宮冥刀俎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小蘿蔔頭窩在她懷裏顛得難受,張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娘親,我們這是要去哪兒?不管爹爹了嗎?”

容曉騰出一只手捏捏他的臉蛋,“乖,娘親早就跟你說過,他不是你爹爹,我現在帶你去找你真正的爹爹。”

小蘿蔔頭哇得一聲大哭起來,“不要,我要爹爹,我要爹爹,小蘿蔔不要離開爹爹。”

這小家夥一向早熟得讓人心疼起來,除了出生時那一聲嘹亮的啼哭,容曉還從未見他哭得這樣傷心過。她只能在心裏哀嘆,南宮冥那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居然能讓她的兒子對她死心塌地的。

看他哭得越來越厲害,容曉只能狠下心來,絕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再繼續認賊作父下去。

忽得,她身下的馬發出一聲長長的悲鳴,前肢和上半身高高擡起,直接把容曉滾下了馬。

在摔下去的時候容曉將小蘿蔔頭護在了懷裏,自己卻紮紮實實得摔個屁股開花,更讓她驚悚的是,南宮冥竟直接站在了她的前面,而那匹馬,估計是受到了他的暗算,已經癱軟在地死了。

南宮冥居高臨下冷冷得看著她,“你是不是真的要朕將你的一雙腿給砍了,你才會老實一點?”

說著他走到她跟前,將還在一抽一抽哭得小臉通紅的小蘿蔔頭抱起來,“跟了你這樣的母親,還真是遭罪。”

容曉急得撲過去,“你把我兒子還給我!”

剛撲過去,容曉就被他手輕飄飄一揮,她就重重得摔在了地上,還吐出一口血來。

“這是對你的懲罰。”

南宮冥說完就抱著小蘿蔔頭大步離開,很快就有他的護衛上前把她架起來拖著往前走。

南宮冥將駱駝商隊制伏以後,既沒有殺他們也沒有把他們扔在沙漠裏,而是將他們作為俘虜一起帶回了大山裏。

眼看那廝悠哉悠哉得騎著駱駝在前面走著,容曉則和其他俘虜一起被綁著雙手在沙地裏艱難的被推著往前走。她本來指望著小蘿蔔頭心疼自己的娘去向南宮冥求情,但南宮冥抱起他之後,他就在南宮冥的懷裏睡著了,看來是被點了睡穴。

“走快一點。”

見她因發呆步子滿了下來,一個護衛還用鞭子往她身上重重得抽了一下。容曉狠狠得瞪了那護衛一眼,被她一瞪,那護衛竟有些發怵。

這些南宮冥的手下都不知道南宮冥對容曉是個什麽態度,他一邊讓所有人都叫她皇後,一邊卻讓她去做苦力,連下等的奴仆都不如。

所以他們完全沒用把容曉放在眼裏,卻也不敢拿她怎麽樣。

才走這麽一會功夫,容曉就覺得自己被曬得脫了一層皮,嘴唇都因又渴又熱幹裂出來,她幹脆不走了,直接站在原地對那個抽了她一鞭子的護衛道,“你去跟你家主子說,我走不動了。讓他要麽也讓我騎著駱駝前行,要麽就把我放在這裏,讓我自生自滅去。”

那護衛瞪了她一眼,還是去跟南宮冥匯報了。回來的時候,那護衛道:“陛下說了,你有罪在身,沒有資格坐著駱駝回去,若是你走不動,便將你綁在駱駝後面,讓駱駝拖著你走。”

容曉終於爆了一句粗口。一面想著南宮楚難道和她一點心靈感應都沒有,不知道她還沒死,而且正在被他的兄弟慘無人道的虐待著?

站在容曉邊上的一個俘虜大概也是受不住這烈日的暴曬,直接暈了過去。容曉扶住他,待把他臉上的面巾給摘下來的時候,頓時吃了一驚。

這人,竟是小黑邊上的都護霍達。

再看其他俘虜,果然都是西涼人的裝扮。

這霍達算是小黑的核心大臣,他不好好得在西涼王都四方城呆著,跑到這大胤的西北之境來做什麽?

容曉對一旁的護衛道:“你們還站著做什麽,他是渴暈過去了,你們還不拿水來給他喝?”

那護衛顯然還想去向南宮冥請示,容曉罵道:“請示個屁啊,你家主子把人抓過來不直接殺了,不就想留著他的命,這裏溫度這麽高,你再磨蹭一下他就要死了。”

說著她看到護衛腰間正要別著一只水壺,容曉迅速將水壺搶過來,往霍達灌去。

直接灌了半壺,霍達終於醒過來。他睜開眼,看到容曉也大吃一驚,“容……”

容曉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將霍達從地上扶起來,再將水壺還給護衛,自己還往前走了幾步,與霍達保持了一段距離。

方才她那樣逃跑確實是走投無路的冒失,但霍達的到來,讓她又生出了希望。

也許他就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有了這個念頭的支撐,容曉覺得頭上的太陽也不那麽曬了,身子也沒那麽難受,口也沒那麽渴了,就這麽靠著雙腿從大漠走回了山裏。

南宮冥從駱駝上下來,走到容曉跟前,“看不出來,你還有些毅力。”

容曉不想理他,只是盯著他懷裏的小蘿蔔頭道:“你把我兒子還給我。”

南宮冥不屑得哼道:“看你現在這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樣子,別把朕的好兒子給嚇到了。你回去把你這一身臟兮兮的給收拾幹凈,晚上準備給朕侍寢。”

容曉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誰要給你侍寢?”

☆、083 南宮楚娶了別人?(二更)

南宮冥說讓容曉侍寢的語氣,平淡的就像要她吃飯一樣。

容曉只當他瘋病發作胡言亂語,從他身上把還在睡得小蘿蔔頭抱起往自己的房間裏走去。

將小蘿蔔頭放在床上躺好,給他蓋好小被子之後,她渾身又酸又疼,往邊上的銅鏡不經意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頭發亂得像個瘋婆子,臉上原本還算白嫩的肌膚曬得通紅,估計明早起來就要變黑了。

果然是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就對著這副尊容,南宮冥居然還說要她侍寢,實在是勇氣可嘉。

容曉把桌上已經涼透得隔夜茶猛灌了一口,卻因為灌得太急了,肚子有些不舒服,她正想著陪小蘿蔔頭在床上躺一會兒,門被人推開,進來的是南宮冥叫來伺候她實際上是來監視的兩個丫頭。

這兩個丫頭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抽去了魂識,明明還是十五六歲如花似玉的年紀,卻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木刻臉。這三年容曉想從她們身上下手,誰知這兩個丫頭油鹽不進,讓她都開始懷念在聖衣教時照顧她的蘭黛蘭蔻兩個丫頭起來。

兩個丫頭走在跟前道:“陛下吩咐,讓皇後娘娘沐浴更衣,準備侍寢。”

那廝竟還來真的麽?容曉躺在床上一點起來的意思都沒有,“跟他說我現在渾身難受得很,沒有那個心思。”

兩個丫頭互相看了一眼,忽得上前像抓小雞似的直接一人一邊把容曉從床上抓起來。容曉想不到她們武功還挺高,她雖失去了功力,但也不想這樣乖乖任人宰割,直接一人一拳伺候了去。

沒想到兩個丫頭被她打了一拳之後紛紛發出一聲痛苦得悶哼,直接松開了她。

容曉看著自己的拳頭大喜過望,難道她的功力恢覆了?

那兩個丫頭稍稍調整之後,又朝她撲了過來,容曉一拳招呼了過去,那丫頭雖然躲過了,但也感受到她淩厲的拳風,不由都有些發怵。

門外突然響起了鼓掌聲,“不錯,不錯,看來朕的五龍陰陽陣對你果真有用。”

容曉哼道:“南宮冥你倒是說說你好端端的為何要我侍寢?你該不會是對我日久生情,現在愛上了我吧?”

南宮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明顯是嫌棄,“就你,被南宮楚玩過的破鞋,你以為朕真的對你感興趣麽?”

這充滿侮辱色彩的話徹底將容曉惹怒了,她也想試試自己的功力到底恢覆了幾成,又篤定南宮冥現在無論如何都舍不得殺她,直接朝南宮冥一拳打了過去。

誰想南宮冥輕飄飄的就將她的拳頭給握住,一只手點上了她的穴道,“給朕老實點。”

說完就把容曉給扛了起來。容曉見他扛著自己徑直往他房間走去,雖不能動彈,但一張臉也嚇得慘白,他這是要來真的麽?

南宮冥扛著她踢開門,那裏還擺著一只碩大的冒著熱氣的浴桶。

“臟死了,先進去洗一下。”

說著,也不管容曉鞋襪衣裳都沒脫,直接把她扔進了浴桶中。

沒有被解開穴道的容曉整個人都沈沒在浴桶裏,還被喝進了許多洗澡水。南宮冥站在邊上殘忍得看著她,似乎即使她被洗澡水給淹死他也準備就這樣袖手旁觀。

眼見那水上面冒得泡泡越來越小,南宮冥終於把容曉從水裏提了上來,解開了她的穴道,看著她痛苦的咳嗽道:“每當朕被恨意折磨得睡不著的時候,只要想到南宮楚的妻子和孩子都在朕手裏,朕才會覺得有一絲快慰。但南宮楚總會想到更卑鄙的辦法壓在朕的頭上。朕剛剛聽到胤城傳來消息,南宮楚終於把你忘記,要娶新的皇後了,你知道他的皇後是誰嗎?”

容曉腦袋轟得一聲炸開,他要娶新的皇後?是啊,他以為她死了,當了皇帝後宮裏卻一個妃子都沒有。如今三年過去,他終於要立後,算是為她守喪三年期滿,她是不是覺得,他對她還算有些癡心?

至於他要娶的皇後是誰?孟清平麽?可無論是誰,又與她何幹?南宮楚大概早就把她給忘了。

這三年來,她每時每刻得都想從這大山裏逃走,去找他,所以無論南宮冥怎麽折磨她,她都沒有洩氣,一直保持著鬥志。可是聽到這個消息,她渾身的力氣一下被徹底抽幹,站在水裏也站不穩了,又軟綿綿得倒了下去。

南宮冥把她從水裏抓起來,“你倒是現在才知道要死要活的,你知道南宮楚娶的是誰?他娶的是沐千尋,朕最愛的女人!”

容曉再次怔住,她覺得南宮楚既然要娶別的女人,那誰都有可能,就絕對不可能是沐千尋。

沐千尋雖然號稱天下第一大美人,而且和南宮楚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但容曉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很純粹,純粹得,就跟兄弟一樣。

她懸著一顆心踏踏實實得落了下來,那家夥,總算沒有負她。

若是負了她,她即使逃了去,也要帶著小蘿蔔頭遠走高飛,等過幾年再去阿月曾經住的綠谷,看看能不能回到現代社會去。

想到自己把後路都想好了,容曉的神色變得更加淡定,她從浴桶裏爬出來,見邊上掛著一件南宮冥的袍子,她也顧不上嫌棄他,將袍子往濕淋淋的身上一裹,“南宮冥,他既然要娶你最愛的女人,你為什麽不去搶婚?還是你現在還是怕了他,不敢去搶,寧願一輩子窩在這深山老林裏做你的烏龜皇帝?”

南宮冥這下是真的被她惹怒了,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你說什麽?你敢罵朕是烏龜?”

容曉慢悠悠得道:“陛下不是一直對南宮楚心生不滿嗎?他搶了你父皇的寵愛,搶了你的江山,你的皇位,現在還要搶你最心愛的女人。若你還不去反抗,那不是縮頭烏龜是什麽?”

南宮冥放開她,突然一笑,“你不用試圖激怒朕。朕無論怎麽樣,只要有你在朕身邊,對南宮楚,朕就永遠不會輸。你跟朕來!”

說著,他就拉著容曉一直往外走。這大漠深山的晝夜溫差特別大,她渾身濕透,涼風鉆進來,讓濕衣裳貼在身上,那滋味,真是說不出的銷魂。

他把容曉拉到了一排大樹下,霍達他們就被綁在了樹上,每棵樹旁都有拿著火把的守衛在旁邊看著。

霍達他們都奄奄一息的聳拉著腦袋,不知道是不是都已經昏迷了過去。

南宮冥拉著容曉的手走到霍達跟前,“知道朕今日為何沒有殺他們嗎?因為朕發現他們是西涼人,而此人,竟是西涼赤那國王身邊的寵臣霍達。容曉,你和南宮楚那次去西涼發生的事情朕也大概知曉,聽說你在西涼的時候還做了赤那的王後。那小國王,現在還對你念念不忘,你說若是讓他知道你在朕的手裏,他會怎麽辦呢?”

容曉哼道:“你自己也知道,我已經嫁給了南宮楚,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什麽樣的男人還會對我有興趣?你不拿著我去威脅南宮楚,卻去威脅西涼赤那國王,我還真不知道你這葫蘆裏在賣什麽藥?”

南宮冥微微一笑,“什麽藥,你總會知道的。”

說著他上前掐了霍達的人中,把他給弄醒了。

霍達先是看了一眼自己並未見過的南宮冥,然後就看到站在他後面的容曉,頓時激動道:“容曉,竟真的是你。白日在荒漠中,我看到了你,竟還以為是自己太累產生了幻覺。”

☆、084 重逢 三更)

南宮冥主動給霍達松綁,“原來這位先生與內子是舊時,那還真是誤會一場。多有得罪,還請先生不要怪罪。”

“內子?”霍達充滿疑惑的看著容曉,“容姑娘,你不是與楚王在一塊麽?這人又是誰?”

他的腦子終於徹底清醒過來,想起白日那一幕,頓時咬牙切齒道:“白日就是你來偷襲的我們,還把我們當成俘虜押來了這裏。你到底是誰,你可知我又是誰?竟敢私自將我們綁起來,若被我家大王知道,定將你這個山寨鏟平得連塊磚瓦都不剩。”

南宮冥竟還很有耐心的聽完了他的狠話,“都說是誤會一場。先生既與內子相識,那便也是在下的朋友。在下馬上為先生及同伴們松綁,並設宴向先生及先生的同伴們賠罪。”

說完他揮一揮手,他的護衛們便也給其他西涼人給解綁了。說著他就拉著容曉的手往前走,完全不給她和霍達單獨說話的機會,直接道:“宴會就在前免的大廳,還請先生跟我來。”

霍達本來對南宮冥充滿敵意,但因為容曉的關系,又稍稍放下了一些戒備。他看到容曉身上還披著一件男人的外袍,想來就是這南宮冥的,若不是關系密切,她怎麽會穿別的男子的衣裳?想來三年未見,她竟沒跟楚王在一塊嫁給了別人。

想到這,他就為自家國王陛下唏噓。早知道容曉與南宮楚之間並沒有那麽情比金堅,他當時就要慫恿他的國王陛下想辦法把容曉給留下來,也不用這三年來每次都對這大胤的方向長嘆自苦,到現在雖然把西涼經營得越發繁盛,卻連王後都不肯立。

容曉的手緊緊得握著,連甩都甩不掉,等他把霍達一行人帶到大廳,他又道:“先生先在此休息片刻,在下與內子進去更衣便馬上前來。”

回到南宮冥的房間,南宮冥終於放開了容曉,她立刻瞪著他道:“你到底在玩什麽把戲?難道你想借助西涼的力量去對付阿楚?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南宮冥笑道:“看來咱們夫妻還是有心意相通的時刻,竟一下就被你猜到了朕的心思。”

容曉哼道:“可是我不會配合你,更不會讓你得逞。”

“不配合朕?”南宮冥從一邊的架子上拿出一個罐子放到容曉跟前。容曉一看,罐子裏面養著一條接近透明的只有兩厘米長的蟲子。

南宮冥道:“有沒有覺得這條蟲子特別可愛,它是朕的好師父雲小七提煉出來的蠱蟲,叫駐顏蠱。成人把這條蟲子吃掉,一張臉便可以永葆青春。但這種蠱蟲雖然神奇,但萬萬不能給小孩子吃。因為小孩子吃了,就會停止生長,永遠停駐在他吃這條蠱蟲前

的模樣。這駐顏蠱蟲是有兩條的,一雌一雄。可是現在這罐子裏只有一條,你猜另外一條去了哪裏?”

容曉的一張臉已變得慘白,連聲音都在打鬥,“你…你竟然給小蘿蔔下了蠱,我跟你拼了!”

南宮冥避開她,“當心一些,這駐顏蠱很脆弱的,只要見了光就會灰飛煙滅。若是你將罐子打碎,這條雌蠱蟲死了,那你的兒子一輩子就只是個兩歲的侏儒。其實一個小孩這麽大的時候才是最可愛的,也是朕這個爹爹疼他,在他兩歲以後才給他餵了這條蟲子。”

“你這個惡魔!”容曉恨不得跟他拼了。他卻還淡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乖乖的聽朕的話,這條雌蠱蟲朕就會一直好好的養著,哪天心情好,也會用它引出你兒子體內的那條雄蠱蟲。否則,即使你把你兒子身上的血放幹,也無法把蠱蟲從他身體裏逼出來。”

知道小蘿蔔頭被下了蠱之後,容曉腦袋一直都是空白的,渾身也在打鬥。南宮冥派那兩個丫頭給她梳妝打扮,她也渾然不知,就這麽被南宮冥牽著她的手去了大廳。

霍達見容曉整個身子都幾乎依偎在南宮冥的懷裏,更加認定他們關系親密。

酒宴開始之後,南宮冥朝霍達敬酒,他自稱自己叫藍明,本是個生意人,與容曉成親後,因容曉一直說喜歡大漠風光,便帶著她來到了這西北大山中避世隱居。

霍達心神一動,喜歡大漠風光?莫非這容曉還對他的國王陛下有情?

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霍達也沒有告訴他自己為何會帶著駱駝商隊來到大胤的西北大漠中,只是隨意的客套。一個丫頭突然抱著小蘿蔔頭跑進來,“主子,小公子睡醒了,一直叫著要找主子和夫人。”

容曉見到小蘿蔔頭才終於回過神來,她伸手要去抱小蘿蔔頭,南宮冥已先她一步將小蘿蔔頭抱進懷裏,柔聲道:“小黑終於睡醒了?肚子有沒有餓?想吃什麽跟爹爹說。”

小黑?容曉看了南宮冥一眼,已大概猜到他到底想做什麽了。

霍達見到南宮冥喊小蘿蔔頭“小黑”也怔了一下,忍不住問:“小公子的名字原來叫小黑?”

南宮冥笑道:“不過是內子給他取的小名罷了。但我認為這孩子一點都不黑,更像個白白胖胖的蘿蔔。是吧,小蘿蔔?”

小蘿蔔頭拿起邊上一塊糕點開心得吃著,跟著他道:“是啊,我叫小蘿蔔,不叫小黑。”

南宮冥無奈得看著霍達,“你看,連孩子都不肯承認小黑這個名字,但內子偏偏要這麽給他取,我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這孩子不是我親生的,內子肯讓他叫我一聲爹爹,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霍達已經激動得站了起來,“你說,這孩子不是你親生的。容姑娘還要給他取名叫小黑?”

容曉沒眼看了,她發現南宮冥胡謅的本事比自己還要強大。

霍達的腦子裏卻開始腦補一個蕩氣回腸的悲情倫理故事。在西涼的時候,容曉和他的國王陛下赤那是在月神和狼神面前成了婚的,可是赤那為了成全她和那楚王,還是選擇放她離開。難道那個時候容曉就已經有了赤那的孩子?而大胤人據說一向保守,最為看重女子的貞潔。所以楚王在得知容曉懷了別人的孩子之後,就將她給拋棄了。容曉一個有著身孕的女子孤苦伶仃漂泊在外,這才遇見了這個叫藍明的商人。

霍達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小蘿蔔頭,發現這孩子濃眉大眼的,越看還越覺得長得跟他的國王陛下有幾分相似。

宴會結束,南宮冥還在維持著他的賢夫慈父形象,一直將容曉送回了房裏才出來,而這一切,被悄悄尾隨在後的霍達看在眼裏。

他見這“藍明”和容曉明明已經結為了夫妻,卻還分房而睡,這樣更加證實了他的想法。

容曉在房間裏哄著小蘿蔔頭誰,今天還真是離奇又荒誕的一天。她被南宮冥玩弄於鼓掌之中,小蘿蔔頭的命又捏在他的手裏,她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南宮冥送她回房之後,她就馬上對他開門見山道:“看來陛下是打算把我這個皇後送給別的男人了?”

南宮冥道:“你不是一直想從朕身邊逃走麽?如今這是朕給你的一個機會,也是朕給自己的一個機會。至於能不能抓住,就要看你的造化了。那霍達應該相信了朕的話,不出意外,到了半夜,他就會派人來把你帶走,朕也會讓防守變得松懈些。”

容曉哼道:“陛下把我抓到這裏關了三年,如今為了一個西涼,就舍得把我放了。放虎歸山,後患無窮,陛下難道不怕沖到負責?”

南宮冥丟下一句,“那駐顏蠱一直在我手裏,你就永遠逃不出我的手心。”便出去了,想來他是知道霍達就在外面,不欲與她說太多,也沒有跟她透露他到底有什麽陰謀詭計。

到了半夜,容曉還抱著小骨頭靠在床沿上淺眠。在門被人悄悄推開的時候,她就醒了。

進來的果然就是霍達。他走到容曉跟前,推了推她,容曉裝作被他叫醒,看到他的時候還裝作吃了一驚,“霍都護。”

霍達“噓”了一聲,“容姑娘,那藍明看起來並不像個好人。我與兄弟們準備連夜逃走,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走,去哪裏?”

“當然是跟我回西涼。老臣豈能讓王後和王子一直流落在外?”

稱呼還改得這麽快。容曉老實告訴他,“那是他騙你的,小蘿蔔不是小黑的孩子。”

霍達卻堅持自己的判定,“王後務虛再說,國王陛下已經在四方城等了王後三年,王後還是快些同老臣回去吧。”

容曉看了一眼四周,不管南宮冥有什麽陰謀,對她來說,只要離開這個地方就有希望。

就這樣,她跟著霍達和他的手下連夜離開了這座關了她三年的大山。霍達沒有拿回他們的駱駝,而是怕南宮冥追過來,偷了他們的快馬,馬不停蹄地趕路。

容曉知道,他們根本不用這麽趕,那南宮冥壓根就不會追上來。

跑了大半日,他們終於到了西涼的邊界。霍達也徹底放下心來,便找了一間路邊的涼亭休息。

容曉才終於有機會問他,“霍都護,你不呆在四方城,為何會跑到大胤的西北去?”

霍達道:“那大胤的皇帝同意與北燕皇帝平分天下之後,這西北就變成了北燕的疆土。老臣這次是奉國王陛下的命令去給北燕皇帝慶賀壽誕的,誰料出來會遇到土匪。”

容曉心神一動,“那霍都護既然逃出來了,為何不繼續去北燕,反而要回西涼呢。若是給北燕皇帝賀壽不及時,破壞了兩國之誼,豈不是大大不好?”

霍達喝了一口茶,“實不相瞞,霍某包括國王陛下,其實並不是真心想給那北燕皇帝賀壽。要不然怎麽會橫穿大漠去,就是想委婉的轉告給那北燕皇帝,說我們困在大漠風沙中出不去,不能給他賀壽了,請他不要怪罪。”

這苦肉計使的,容曉頓了頓,問:“為何,你們都不喜歡那北燕皇帝嗎?”

霍達哼道:“西涼與大胤共存了數百年,雖也有紛爭,但西涼一直非常敬重這個強大的大胤皇朝。如今,堂堂大胤皇朝卻被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小子分去了一半疆土,原本與西涼相鄰的土地一下就變成了這個叫北燕的勞什子的。國王陛下打心眼裏就不承認這個北燕國,更加瞧不起那收不住祖宗江山的大胤念曉皇帝。念曉念曉,你看看,這是什麽封號?一聽就娘娘腔得很,難怪他連自己的江山都守不住?看來老臣和陛下以前都看錯了他。”

容曉默默得喝著茶不說話。當初她聽到南宮楚竟同意和燕雲深平分天下,她就相當震驚。想不到連西涼國都嫌棄他,那大胤的百姓會不會也認為他是一個軟弱無能的皇帝?

但她還是忍不住想知道南宮楚的消息,與世隔絕的三年,她沒有一刻不在想他,想到最後甚至變成了怨,怨他當時為什麽要為了救他父皇將她推給了南宮冥,答應會來救她,結果讓她又被南宮冥帶走關了整整三年。

“那念曉帝做了皇帝後,可有做什麽大事?”

霍達哀其不爭得看了容曉一眼,“一個將你拋棄的負心人,你怎麽還惦記著他?你還是跟老臣趕緊回西涼去吧,跟國王陛下一家團聚,好好過好你們的日子,再多生幾個王子公主才是要緊。”

容曉不再說話了,這霍達自從西涼已故國王塔桑將小黑托付給他之後,從此他對小黑就完全變成了一個操心的老媽子。若是他知道容曉手裏抱著的娃並不是小黑的兒子,也不知道會不會想撕了她?

從西涼邊境到西涼的王都四方城,他們經過兩日才到。再次來到這個城池,容曉還是有些感慨。四方城看上去比三年前要還要繁華熱鬧,她甚至還看到了不少漢人的店鋪。

到了四方城之後,霍達就準備了一輛豪華馬車給她和小蘿蔔頭坐著。小蘿蔔頭莫名其妙的跟著她出來,幾次泫然欲泣得說要回去找爹爹,容曉哄了他好久,他還是不高興嘟著小嘴跟她賭氣。

若不是怕打擊到這小人兒給他造成心理陰影,容曉真想告訴他他心心念念的爹爹,其實是個想把變成一個侏儒的大壞蛋。

但來到四方城之後,許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小家夥一下就忘了和容曉賭氣,一雙肥嫩嫩的小手扒著車窗,伸出小腦袋道:“娘親,娘親,這裏是哪裏?好熱鬧,好漂亮啊。”

容曉嘆道:“這世上最熱鬧最漂亮的地方可不止這裏,以後娘親再帶你到處看看。”

小蘿蔔頭問她,“還有比這更熱鬧的地方麽?小蘿蔔以前一直以為天底下最大的就是我們住的那座山呢。”

果真是被關在大山裏太久了,讓他的兒子都要變成一個坐井觀天的娃了。容曉將小蘿蔔頭抱在腿上,耐心得跟他講道:“這世界大得很呢。我們在的這個地方就有四個國家,大胤,北燕,西涼,南詔,而在這四個國家附近,還有許多數不清的小國家。他們有的百姓住在大海邊,有的住在大山腳下,有的住在平原裏,還有的就跟這西涼的百姓一樣,住在大漠和大草原上。而這些百姓,也長得不一樣。有的跟我們一樣,是黃皮膚的,有的是白皮膚的,也有的是黑皮膚的,他們說著我們完全聽不懂的話,喜歡吃的東西也跟我們不一樣。”

雖然她所在的這個時空可能超脫於地球,但目前她所見卻跟中國的地貌大智一樣,也許在往邊上走,也會有類似歐洲,美洲,大洋洲,南極北極這樣的地方。

小蘿蔔頭聽她講這些聽得異常認真,小小的臉蛋充滿向往道:“那小蘿蔔以後一定要去這些地方看一看,去看看黑皮膚,白皮膚的人長得是什麽樣子,再去看看他們吃的東西,說的話和小蘿蔔的有什麽不一樣。”

容曉親親他的臉蛋,“那等你長大再說,只要你長大了,就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了。”

說著她將小蘿蔔頭緊緊地摟在懷裏,但願她的兒子能正常長大,但願那條可惡的蟲子快些從他小小的身體裏消失。

馬車停了下來,霍達親自來請她下馬車,“王後,王宮到了。”

容曉抱著小蘿蔔頭下了馬車,她本想好好看看這個三年未見的王宮有沒有發生什麽變化,但看到站在她前面的人,卻是楞住了。

三年過去,他變得更高更強壯了,刀削似的英俊面容完全褪去了少年時期的稚氣。他站在那裏,天生一副君臨天下的王者氣勢,就像是一座高山立在那裏,無堅不摧,庇佑著腳下的土地和臣民。

容曉微微一笑:“小黑,好久不見。”

小黑已經大步朝她走過來,將她和小蘿蔔頭一起緊緊摟在了懷裏。

“曉曉,好久不見。”

這個一個國家的王,在抱著她的時候,竟如孩子一般,哽咽著說出這幾個字。

☆、085 狡詐的前夫哥 (一更)

他的粗壯的雙臂如同鐵桶一般摟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卻讓她有落淚的沖動了。

三年了,見到熟悉的人的感覺,真好。

小黑終於放開了她,看到她懷裏的小蘿蔔頭,眸子黯了黯,“這是他的孩子?”

雖然霍達在回來的路上已經飛鴿傳書給他,說帶來了容曉和他們的孩子回來。但他心裏清楚得很,他們怎麽可能會有孩子?

如今看到那個嬌嬌軟軟的小娃娃趴在她的懷裏,一股無法抑制的酸意和苦澀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這個孩子,眉眼之間幾乎與南宮楚一模一樣。而那個男人不僅守不住自己的江山,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守不住。早知他如此無用,當初他就堅決不會放她離開。

容曉見小黑瞧著自己,眼睛裏什麽覆雜的情緒都有。她忍不住伸出手在他嘴角摸了摸,“小黑,你的獠牙怎麽沒了?”

被她軟軟的手指一碰,小黑又是心神一動,“那兩顆牙總歸看上去與常人無異,所以便拔了。”

容曉嘖了一聲,“那應該會很痛吧。”

那也比不上這三年來時時刻刻思念你的心痛。小黑在心裏想著,面上仍然表現得如常,“你們一路過來,應該累了吧,我帶你們去王宮休息。”

看到“一家三口”向前走去,霍達簡直要欣慰的抹出一把老淚出來。

走進王宮,原來那些奢華的金磚夜明珠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裝修風格。容曉笑道:“這樣看上去比以前順眼多了。”

小黑問:“曉曉不是喜歡金子麽?”

容曉道:“我就是再喜歡金子,也不願用金子來砌墻鋪地啊,搞得自己跟庸俗的暴發戶似的。”

“暴發戶?”小黑慢慢領會著這三個字的意思,“你餓了麽?我馬上命人來傳膳。”

容曉笑道:“當然餓了,你可要多備些好吃的給我吃才行。”

小黑寵溺一笑:“你放心,定要你吃完之後多長出幾斤肉出來。”

三年未見,她瘦了一大圈。剛剛抱著她的時候像是在摟著一把骨頭,讓他更是心疼。

等宮女們端著晚膳過來,容曉見了吃驚道:“怎麽都是些漢食?”

小黑道:“因為想念你以前做的吃食,我便請了一個大胤廚子過來。你嘗嘗,雖然味道不及你做的,但也還過得去。”

容曉先夾了一個小籠包給小蘿蔔頭吃,小家夥滿足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她自己夾了一塊脆筍,吃完嘆道:“我自己也好久沒吃到這江南風味的菜了。這次來四方城,看到開了好多家漢人風味的館子,不會都是你授意開的吧。”

小黑點頭:“中原文化博大精深,有許多是我西涼要學的。所以我不僅要將漢人的特色引進來,還要學習他們的農耕,蠶桑之術,並加大與漢人經商的力度,這樣西涼百姓就不用只單純靠著畜牧為生。同時,我以頒發召令,歡迎諸國來四方城經商,而且對他們減免賦稅。”

容曉咬了一口糖醋排骨嘆道:“不錯不錯,你如此包容開明,西涼國在你的治理下,一定會變得越來越繁盛的。”

小黑突然眼睛發亮地看著她,“那曉曉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見證西涼變成一個繁盛大國的一天呢?”

容曉嗆了一下,他的眼神熱切地讓她有些招架不住,只好幹笑道:“西涼早就是一個繁盛大國,我早就見證過了。”

“不。”小黑站起身看向前方,“我要的繁盛程度絕非僅止於此。我要讓西涼成為最強大的國家,讓西域諸國心甘情願地對西涼俯首稱臣,讓大胤皇朝和現在這個所謂的北燕國從此對西涼也只有仰望。”

容曉看著那口吐豪言壯志的高大的君王,他現在周身散發的王者氣勢,還有不可撼動的威嚴,讓她再次意識到小黑早就不是三年前那個懵懂的只會依賴她的無知少年了。

一頓晚膳下來,基本上都是她和小蘿蔔在吃,小黑面前的餐盤他基本上沒動過。

容曉問:“小黑,你為何不吃?”

小黑道:“我不餓,而且我看著你吃就夠了。”

這樣有些直白的話讓容曉覺得微微尷尬。她將筷子放下來,“小黑,你能不能幫我送個信到胤城去?”

小黑的神色登時變了,“你莫非是想去跟他聯絡?他拋棄了你,你難道還想回到他身邊麽?”

容曉咳了兩下,也不知道霍達事先跟他說了什麽,估計讓他也起了誤會。

“我不是被他拋棄的,而是被人擄走了。”

小黑哼道:“如果這樣,那他更加罪該萬死,他連自己的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難道不知,他已經立了新的皇後,這樣一個負心之人,曉曉你還想著他做什麽?”

容曉還真不知道怎麽說。若是南宮楚娶的是別人,她也會認為是他負了她,可是他現在娶的是沐千尋,她就覺得其中必有隱情。畢竟,沐千尋跟他一向都是想看兩生厭的,中間還隔著沐家的滅門之仇,沐千尋怎麽會心甘情願去做南宮家的皇後?

忽的有侍衛來報,“啟稟大王,外面來了一個自稱是容曉姑娘相公的男子,要求見大王和容曉姑娘。”

小黑和容曉皆是一楞,小黑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不見,告訴他,孤這裏根本沒有他要的什麽容曉姑娘!”

侍衛道:“大王,那男子是帶著與容曉姑娘的和離書來的。他說,若大王不肯見他,那他就把和離書帶走,容曉姑娘就永遠都是他的娘子。”

小黑怔道:“和離書?”

容曉聽明白了,來得原來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南宮楚,而是陰魂不散的南宮冥那廝。

小黑問容曉:“霍達跟我說,你離開南宮楚之後,嫁給了一個叫藍明的男人。這來人,可就是他?”

容曉咬牙切齒道:“這人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他也根本不是我的丈夫。小黑你千萬不要見他,否則就可能給你的西涼國帶來滅頂之災!”

那侍衛又道:“那人還說了,如果容曉姑娘還在生他的氣不肯見他,就不要忘了你們還有定情信物在他手上。他怕會在極度傷心之下,把那信物也給毀了。”

這是赤裸裸地在用那條蠱蟲來威脅她。容曉氣得全身發抖,小黑安慰她道:“且讓我瞧瞧他吧,若他真的欺負了你,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南宮冥竟一個隨從都沒帶,直接單槍匹馬的過來。不過容曉想想就覺得他有這個資本,當初雲小七一個人就把整個西涼給攪得天翻地覆,而南宮冥現在的武功,恐怕比雲小七還高。

餐盤已經被宮人收拾了下去,小黑端坐在高座上,還拉著容曉在他一旁坐下,在南宮冥對他行禮過後,他冷眼瞧著他,“你說你是曉曉的丈夫?”

南宮冥笑了笑,“曉曉心中一直牽掛著大王,在下雖對她有愛慕之意,但也不想為難她。所謂的夫妻之名不過是在下為了保護她,給了她一個身份,讓她和孩子可以過得更加好些。”

小蘿蔔頭一看到南宮冥就興奮地要從容曉懷裏鉆下來,“爹爹!爹爹!”

容曉只能把這不爭氣的娃強行按住,聽到孩子喊南宮冥“爹爹”,小黑的臉色暗了暗,“如今曉曉已來到了西涼,有孤保護著她,你就不用繼續和她做假夫妻,將和離書呈上來吧。”

南宮冥卻突然跪了下來,“和離書在下定會給大王,但請大王給在下一份差事。在下雖與曉曉是有名無實的假夫妻,但經過兩三年的朝夕相處,在下對小蘿蔔卻是真真切切的父子情,在下不忍離小蘿蔔太遠,還請大王賜予在下一個護衛之職,讓在下能時常保護小蘿蔔,遠遠的看上他一眼,便已心滿意足了。”

☆、086 南宮楚失憶了?(二更)

他將自己裝成一副慈父的樣子,還特意看向容曉道:“曉曉,為了小蘿蔔,你應該也不會反對的吧。”

小蘿蔔頭已經歡呼著扭著小身子從容曉懷裏掙紮著過來,朝南宮冥撲了過去,“太好了,小蘿蔔終於可以和爹爹在一起了。”

容曉扶額,養不教,母之過。

晚上歇息的時候,小黑安排了與他寢殿相鄰的一處宮殿居住,說是方便照顧她。容曉瞧著那宮殿,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隨便說一句話都能聽到自己的回音,在大山裏呆了三年的人有些適應不了這種富麗堂皇。

小家夥開心得很,撲到那軟綿綿的雲被裏打滾。待滾累了才睜著一雙水盈盈的大眼睛道:“娘親,爹爹怎麽不跟我們一起住?爹爹做了這裏的護衛,是不是要跟山裏的護衛大哥一樣,拿著重重的大刀站在外面一宿?爹爹會不會累?我去看看爹爹好不好?”

容曉嘆口氣,她懷疑南宮冥給小蘿蔔頭餵得蠱蟲是不是也有迷魂的功效,要不然瞧他對南宮冥一副死心塌地的樣子讓他生氣。

她將小蘿蔔頭小小的身子按進雲被裏,“他武功蓋世,別說站一夜,就算站上七天七夜都不會累。倒是你不睡覺就會累得像條毛毛蟲,還是早些睡吧。”

許是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小蘿蔔頭反常得睡不著,把腦袋從被子裏探出來,“娘親,我睡不著,你跟我講故事吧。”

容曉問:“你想聽什麽故事?”

小蘿蔔頭認真得想了一會,“我想聽娘親白日說的那些黑皮膚黃皮膚的人的故事。”

想不到這小家夥還有一顆探險家的好奇精神,其實在現代社會,由於工作忙碌,國外除了東南亞一些國家,去的最遠就是美國了,還是出差去的。

“在離我們這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強大的國家,叫美國,這個國家什麽皮膚的人都有,還有很多特別厲害的人,比如蜘蛛俠,鋼鐵俠,美國隊長,還有很多超人,都是超級英雄,他們法力無邊,拳頭輕輕一揮,就能推倒上百層的摩天大樓。”

容曉大概是不擅長講睡前故事,本來想哄小蘿蔔頭睡覺的故事被她講得跌宕起伏的,小蘿蔔頭神采奕奕的聽著,時而會心微笑,時而握緊拳頭,時而緊張得小身子一抖,聽到精彩之處幹脆還很捧場的鼓起掌來,就是沒有半點要去睡覺的意思。

在容曉啞著嗓子胡謅完蜘蛛俠大戰超人的故事的時候,她把小蘿蔔頭又塞進了被子裏,“夜深了,快睡吧,明日再跟你講別的。”

小蘿蔔頭意猶未盡的遺憾道:“那蜘蛛俠真的是被一只蜘蛛咬了,才變成了超級英雄的麽?小蘿蔔明日也去找一只蜘蛛讓它來咬小蘿蔔一口。”

這玩笑可就開大了,果真是不能跟兒童講這種帶著血腥暴力色彩的故事,容曉忙道:“千萬別,咬蜘蛛俠的蜘蛛是一只特殊的蜘蛛,咱們這是找不到的。你若是被蜘蛛咬了,恐怕你的小命都不保了。”

小蘿蔔頭完全沒有被她嚇到的樣子,“那小蘿蔔可以去找到這只特殊的蜘蛛嗎?”

“不能,這只蜘蛛早就死了。”

“啊?它死了,那它有沒有生出很多蜘蛛寶寶來?”

“不會,它是一只公蜘蛛,公蜘蛛是不會生出寶寶的。”

在小蘿蔔頭關於蜘蛛連續對她發來十萬個為什麽後,小家夥終於睡著了,容曉終於松口氣,以後還是只給他講喜羊羊與灰太狼或者小豬佩奇的故事好了。

“你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身後傳來一聲幸災樂禍的低笑,容曉不回頭也知道是誰。

怕將好不容易睡著的小蘿蔔頭吵醒,容曉穩住心神,使自己不要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撲上去跟他拼了。

她走到外間來,南宮冥也跟了上來。容曉瞧著他全新的一副侍衛裝扮,冷哼道:“你倒還真有幾分本事,說當侍衛還真是給你當上了。”

南宮冥打量著她住的這座宮殿,“再有本事又怎麽能比得上你?朕聽說這座宮殿叫鳳昭宮,是專門給歷代西涼國的王後居住的。如今赤那國王竟然把這宮殿來給你住,莫非他還不嫌棄給別的男人生過孩子,想讓你當王後不成?”

容曉瞪著他,“你大晚上特意來找我,不會就是為了來眼紅挖苦我的吧?我倒是忘了,你一口一口得稱自己‘朕’,今日卻甘願跪在小黑面前俯首稱臣,還願意做他一條看門狗,當皇帝當得你這麽窩囊,你還是繼續滾回你的山裏一輩子不要出來,免得被人笑掉了大牙。”

她極盡刻薄的損他,卻仍然覺得不過癮。跟在南宮楚身邊那麽久,還是沒能將他的毒舌學會得到啊。

南宮冥卻意外的沒有被她激怒,還給她倒了一杯茶,“你講了一晚上的故事,嗓子都啞了,居然還有力氣罵人,喝口水吧。”

容曉接過杯子,卻發現那茶水中滾著一條惡心的血紅的蟲子,她手一抖,杯子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那條蟲子還在濕漉漉的茶葉梗上扭來扭去。

容曉一腳把蟲子給踩死,“你害了小蘿蔔,現在又想來害我!”

南宮冥幽幽嘆息一聲,“可惜了一條上好的血蟲。你若是方才吃了這條血蟲,你就能沖破朕封住你的功力,變成和從前一樣的高手。”

容曉哼道:“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你莫忘了,從前你也是害我吃了一條這樣的蟲子,差點要了我的命。”

南宮冥又從懷裏掏出另一條血蟲子,他咬破手指,將那條血蟲子放在手指受傷的傷口處,蟲子扭了扭,直接從他的傷口處鉆進了他的身體裏。

一鉆進去,他的全身都發出一陣詭異的紅光,南宮冥深吸一口氣,將紅光全部吸進體內。他瞧著桌上那個銅做的茶壺,直接將茶壺拿在手裏,用手一捏,一個堅固的銅茶壺直接竟一下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再從懷裏拿出一條血蟲放在容曉跟前,“這血蟲並不是血蠱,使用一條,至少能提升五十年功力。目前天下間也總共只有五條這樣的血蟲子,被你踩死了一條,朕用了一條,如今就只剩下這一條。朕現在把這條蟲子送給你,你可以用它來恢覆你的功力,也可以跟方才那條一樣,一腳踩死它。”

容曉還是不敢接,“你到底在玩什麽花樣?”

南宮冥一笑:“沒什麽,朕只不過是為了朕自己,要將你這純陰之體的功效發揮到最大,你就必須要與之匹敵強大的武功。之前廢掉你的功力,是為了怕你逃走。現在時機成熟,便是時候恢覆你的功力了。”

“什麽時機?”

南宮冥偏頭看她,“你難道不知道麽?半月之後,南宮楚將會帶著他的新皇後出使西涼,包括北燕帝燕雲深也會來,還有南詔國國主謝天成,四國國君共聚四方城,加上朕,就是真正的五龍聚首,朕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期待那一場盛況了。”

容曉心中一震,南宮楚要來西涼了,她終於要見到他了麽?

南宮冥見她一聽到南宮楚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譏笑道:“你不用高興成這樣,即使他來了,他也未必記得你。朕聽說,南宮楚在三年前寒毒發作得差點死掉,他的母親和白夜神醫以及多位高手為他易經洗髓,雖然保住了他的性命,卻也使他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他如今,應該將你忘得幹幹凈凈吧。”

☆、087你把我當成愛人,還是母親(三更)

這麽狗血的失憶梗居然會發生在南宮楚身上?

南宮冥滿意的看著容曉因他的話再次變得失魂落魄的,他將那條血蟲子放在容曉的掌心,“這條血蟲若失去朕的養護,十二個時辰就會死去。讓它死了還是你吃了它獲得五十年的功力,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他就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容曉回過神,看到這條醜陋的蟲子在自己掌心裏扭來扭去,她想直接捏死它,但還是忍住了,還有什麽是比現在更壞的情況嗎?

她現在沒了功力,在南宮冥面前完全就是任他宰割,若是恢覆了,至少還能有能力與南宮冥博一博,將那條駐顏蠱蟲給搶回來。

這樣惡心的蟲子,讓她吃是萬萬吃不下的。她便學著南宮冥的方式,將手指割破,那血蟲一聞到血腥味,便朝她的傷口處鉆了進去。

才過一陣,她就全身開始發熱,同南宮冥一樣,身上甚至泛起一層紅光。等她將這股熱量給壓下去,只覺得四肢百骸都跟著舒服起來,仿佛有一股蓬勃的力量在她體內叫囂著。

容曉拿起邊上的茶杯,用力一捏,一個完好的瓷杯就在她手裏碎成了粉末。

看來這條血蟲真的幫她恢覆了功力,甚至比她以前的功力還要高些。

外面傳來敲門聲,容曉以為是南宮冥去而覆返,一邊開門一邊罵道:“大晚上你不滾去睡覺,還有完沒完?”

說著楞了一下,發現原來是小黑站在她外面。容曉覺得自己大概是剛穿越過來的那一年運氣太好了,所以這幾年連著犯太歲,倒黴尷尬的事情連著一件又一件。

她剛剛那語氣絕對算作是咆哮型的,完全顛覆了以往她在小黑面前和藹又溫柔的形象。見到小黑一張帶著熱情期盼的臉頓時蛻變成僵硬又茫然,容曉只能訕訕得笑道:“原來是小黑啊。”

小黑瞧著她,語氣還帶著征求的意思,“我處理完政務,想過來看看你有沒有休息,是不是吵到你了?”

容曉忙道:“當然沒有。”她往裏面看了一眼,“小蘿蔔已經睡了,我們去外面走走吧。”

正好她現在渾身還是覺得很熱,需要出去吹吹涼風將熱氣散發出來。

即使花園裏沒有了夜明珠照明,但西涼的夜晚依舊很美。這裏夜空上的星星似乎比她見的任何一處都要多,容曉嘆了一口氣,三年前的夏天,她還和南宮楚在屋頂上看了一整夜的流星雨。時光荏苒,那場流星雨只能成為印在腦海中的美好記憶,而南宮楚甚至連這點記憶都沒了。

這三年來,她也懷疑過,以南宮楚的本事,如果他真的想找她,即使掘地三尺他也能將她挖出來。她也想過最壞的可能,就是南宮冥在把她抓走之後,為了怕她被人找到,就讓所有人都認為她已經死了。所以她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是忘了她。

看到容曉微微抱著雙手,小黑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來披在她身上,“西涼到了夜裏都涼得厲害,你小心不要著涼了。”

容曉笑了笑,“小黑,你說會不會有一天,你把我給忘了?”

小黑立刻就激動起來,“我怎麽可能會把你忘了?你是這世上第一個對我好的人。如果不是你,我還只是森山裏的一個嗜血的狼人。”

看他越說越激動,容曉覺得自己再不說清楚,這個少年的一生就要被自己毀了,她盡量委婉的組織語言道:“小黑,其實我沒有你說的那麽好。剛見到你的時候,你渾身都是黑毛,還長著兩顆那麽長的獠牙,甚至還會吸人血,我當時挺怕你的,就只是把你當成一個怪獸,所以當時我還狠狠地打了你一頓,卻沒想到你就這麽開始依賴起我來。我當時什麽都依著你,其實也是因為怕一離開你,你就會發狂傷人。但是到了後來,隨著與你的相處,我已經把你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想教會你很多東西,這種感覺就跟我對待小雪和小蘿蔔是一樣的。所以小黑,你說你喜歡我,這種感覺是因為你把我當成母親一樣喜歡,還是當成愛人一樣喜歡呢?”

“你不要再說了。”小黑突然孩子氣的打算她。

容曉嚇了一跳,不是因為他的怒吼,而是因為他竟然因為她這句話流下眼淚來。

容曉的心也有些發酸,小黑雖然成長成為一個國家的王,但他的年齡比她還小,還是一個孩子,也會有一個孩子的脆弱。

他不讓她說,她就不說了,兩個人都沈默下來,漫天的星光照下來,在地上將他們拉成了兩道長長的影子。

但小黑似乎沈浸在自己的悲傷情緒中不可自拔,容曉偷偷得看了他一眼,他那張剛毅的臉上竟已經爬滿了淚水。

這還是容曉第一次看到一個大男孩哭成這樣,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一個可愛程度絕對不亞於惡魔蘿莉雲小七的小姑娘突然蹦蹦跳跳的跑過來,嘴巴裏還叼著一根棒棒糖吃得津津有味。

她蹦到容曉和小黑前面,看到小黑臉上的淚水也嚇了一跳,“大王哥哥,你怎麽哭了?”

容曉嘴角抽了抽,大王哥哥,好詭異的稱呼,還好她沒有口誤叫成大王八哥哥。

小姑娘見小黑不理她,從嘴裏拿出舔了一半的棒棒糖遞到容曉手裏,“姑姑,你把棒棒糖給大王哥哥吃吧,讓他不要再哭了。”

“姑姑,哥哥?”

容曉驚恐的摸著自己的臉,她最多比小黑大一兩歲,難道就因為生了孩子,所以跟他的外表看上去已經產生了跨代的差距嗎?

小黑瞅到了她的表情,還在傷心著又忍不住笑了,他將小姑娘抱了抱,“大王哥哥不是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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