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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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卻只是把自己給栽進去了。堂堂一個皇子,竟與視人命為草芥,陰森冷酷的殺手組織有來往,若是被皇帝知道,定會龍顏大怒吧,朝臣和天下百姓也會對這個一心想爭皇位的皇子大失所望,甚至心深厭惡。

太子面上卻一臉沈痛,“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們都是血濃於水的兄弟,這種同室操戈之事,是本殿最不願看到的。本殿這一副殘破身子,還不知能支撐多久。老二若是想要,拿去便是了!”

南宮楚一笑:“太子皇兄宅心仁厚,卻也不可說這話。這皇位若是落到了韻王手上,恐怕整個大胤朝和大胤百姓都要完了。這些年來,韻王皇兄仗著往生門的力量,不知道暗地裏屠害了多少與他政見不合的忠臣義士。阿楚此番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小辮子,定不會輕饒了他!”

容曉聽了先感慨太子一副病體之軀,但有一顆慈悲之心,難怪南宮楚這樣的人也願意輔佐他。但她心裏更加讚同南宮楚的話,自古以來,通向皇位之路都是鋪滿鮮血的,對待敵人絕對不能婦人之仁。

寧王年紀太小,大概還聽不懂他們這些話,只是註意力已然全部被小雪吸引過去。

他脆生生的驚喜道:“好可愛的小狗狗。”

容曉滿頭黑線,堂堂白狼王竟被誤認成了一條狗。

寧王伸出自己的兩只小肥手,“阿寧要跟小狗狗玩。”

但小雪是認生的,當然在有人給了它好吃的時候除外。見寧王要去抓它,便邁起四條小短腿迅速的跑走了。

寧王見它跑走,同樣也邁著自己兩條小短腿追了出去,一邊追一邊喊道:“小狗狗,等等阿寧!”

容曉哭笑不得,心想這兩個大boss在談機密之事應該也不希望被她這個小羅羅聽到,便道:“奴婢去追他們。”

她剛跑出去,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然後眼前一黑,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題外話------

還有二更,二更也沒人冒泡麽,哼

☆、061 你要對本王負責(二更)

容曉吐出那一大口鮮血時,就知道自己毒發了。她慶幸自己在暈倒前沒有體會到那種穿腸爛肚的劇烈痛楚,只是聖衣教教主說七花毒的解藥只有他才有,眼下他們陷害南宮楚的奸計並未得逞,那教主定也不願意再給她解藥了。

若是就這樣死了也好,說不定這樣她就直接回到了現代社會。

意識恢覆過來時,她發現自己竟躺在南宮楚懷中,而且渾身上下被脫的都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肚兜,緊緊的貼在南宮楚半裸的上身,簡直跟赤裸相對沒有什麽兩樣。

容曉嚇得尖叫一聲,南宮楚抱著她的時候也已經睡著,被她這麽一叫頓時睜開眼睛。

容曉想跳下床去,但無奈身上的衣料實在太少,只能扯過被子緊緊裹著,怒問道:“王爺這是在做什麽?”

南宮楚此刻的臉色也很不好看,連嘴唇都是蒼白的,看到容曉像只炸毛的小獸,只是淡淡道:“你中了七花毒,全身滾燙似火,你爹雖然給你解了毒,但你依舊高熱不退。若非本王天生帶著寒疾,剛好可以消去你身上的熱度,只怕你此刻已經被高熱燒成一只小烏雞了。”

容曉關註到了他話中的重點,“王爺方才說,是我阿爹給我解的毒?”

南宮楚有些驚訝的看著她,“難道你不知道令尊是白夜神醫的師兄,排名天下第一的解毒聖手?”

容曉頓了頓,她還真不知道。若是容四真有這麽厲害,怎麽會窮困潦倒至此,為了一點銀子就將她賣給別人,最後還淪為了乞丐?

南宮楚繼續道:“可惜令尊只精通解毒之術,卻不會治病。但一個人一生之中會經常生病,中毒的機會卻很少。所以令尊空有一身絕學,卻很難有用武之地。”

這算是解釋了容曉心中的疑惑。南宮楚起床,也顧不上穿衣服,直接端起邊上還冒著熱氣的藥,“既然醒了,就先把這碗藥給喝了,你身上的七花毒毒素才能被全部清除。”

容曉想移開眼卻又忍不住瞅了一下,這廝長著一張雌雄難辨的妖孽臉,卻有著這樣一副強壯的好肉體。想著他雖然是王爺,但每天早晨都會堅持去練劍,大概這八塊腹肌就是這樣練出來吧。

南宮楚見容曉臉紅的跟煮熟的蝦米似的,又傾身上來把手探在她額頭上,“怎麽臉還是那麽紅,可是熱還沒退?”

容曉晃過神來,忙扭捏道:“王爺能不能讓奴婢和王爺都先穿好衣服,這樣,奴婢覺得很不自在?”

南宮楚魅惑一笑,故意離她更近一些,“這抱也抱過,摸也摸過了,怎麽還害羞?還有,本王身為楚王,大胤皇子,昨夜卻當了你一宿的人體冰塊,讓你這小丫頭占盡了便宜,你要不要對本王負責?”

容曉差點跳出來,“王爺這是在顛倒黑白,明明是……明明是……”

南宮楚離她又近了些,“明明是什麽?”

容曉覺得自己的小臉都要被熱熟了,忙道:“王爺,喝藥,喝藥。”

南宮楚不依不饒的笑道:“喝完了藥,曉曉還是要老實告訴本王,要不要對本王負責?”

他將裝滿藥的湯匙遞到她跟前,“這藥有些苦,你且忍著些。”

容曉還從未見過他這般溫柔的樣子,更沒想到他一個堂堂王爺竟然會親自給她這麽一個小奴婢餵藥,一時有些癡了,傻傻的張開嘴,任那藥汁流進喉間,哪裏去管是苦是甜?

等一碗藥喝完,容曉見南宮楚撫了撫眉心處,臉色比方才還要差些,忙問:“王爺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也不適?”

南宮楚皺著眉道:“昨夜耗費真氣太多,恐怕要將體內的寒毒誘發出來了。”

容曉見識過他寒毒發作的樣子,忙驚道:“那該怎麽辦?”

南宮楚看了她一眼,“無妨,你的身子還是熱的,本王再抱著你躺一會,再運運真氣應該就無礙了。”

說完,他就把藥碗一放,被子一掀,抱著容曉重新躺了進去。

正好染風這個時候跑進來,撞見了南宮楚的這一系列動作,又看到了散落一地的衣裳,馬上嚇得連請罪都來不及直接跑出去。

他一邊心裏慶幸著這回應該不用被王爺罰著去洗茅廁了,一邊感慨王爺這棵老鐵樹終於堅決勇敢的更進了一步。今日過後,恐怕他對容曉的稱呼也要變了吧,不知到了年底,楚王府會不會就會多了一個小王爺呢?最好再生個小郡主,王爺長得那樣好看,如果生個小郡主出來,定是天姿國色。

容曉不知道撞見他們的染風已經腦洞大開到幻想自己給南宮楚生十個八個娃娃的情形,只是渾身僵硬的躺在南宮楚的懷中,手都不敢動一下,因為一動,就會碰到南宮楚光溜溜的肌膚。

這滋味,簡直比她毒發還要難受。

------題外話------

哈哈,臭不要臉的王爺是趁機占曉曉的便宜

☆、062 王爺,不行?

容曉在這邊有些心猿意馬,南宮楚上床之後就不發一言,容曉擡眸一看,見他臉色蒼白,雙目緊閉,眉頭蹙起,臉上還不斷有冷汗流下來。

她心中一驚,他不會真的寒毒發作了吧。

“王爺!王爺你怎麽樣了?”

南宮楚仍是閉著眼,嘴裏模糊道:“別說話,抱緊本王就好。”

容曉頓了頓,還是咬咬牙,用力抱住這副強壯但卻逐漸冰冷的身軀。她與他緊緊相貼,一直掛在她脖頸處的黑曜石也貼向了他的胸口。

這樣緊緊相貼,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臟的跳動。昨夜,他定也是這樣緊緊抱著自己,今日又輪到了她。彼此靠著身體的熱度去救治對方,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相濡以沫?

容曉定定神,這廝明明是自己討厭的甚至一心想要到賣身契逃離的人,怎麽好端端的會產生這樣的念頭?

她感受到南宮楚的身子漸漸暖和過來,便趕緊下了床,先披上自己的衣裳,再給南宮楚穿好衣裳蓋好被子,才走出房間叫來染風道:“染風大哥,你這裏可還有王爺治療寒毒的藥,王爺好像寒毒發作暈過去了。”

染風吃驚道:“王爺的寒毒一向只會在隆冬時節才會發作,現在已經到了暖春,怎麽好端端的又發作起來了呢?”

他打量了一眼容曉,見她雙頰仍有紅暈,似乎更加驗證了自己的想法,不可置信道:“王爺那樣厲害的人物,難道這第一次……就不行了?”

容曉沒聽懂,“什麽第一次不行了?”

染風反而自己紅了臉,忙道:“沒什麽,我趕緊去給王爺拿藥。”

一面走著一面在心裏嘆息,難怪自家王爺以前不近女色,看來他以後要給王爺多補補,多補補。

容曉不知染風心裏的齷齪念頭,本想跟他過去一起去給南宮楚餵藥,卻見沈燁領著容四前來。

沈燁一看到她便關切道:“曉曉,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容曉道:“我的身子已經無礙了,倒是王爺為了救我,搞得寒毒又發作了,讓我心裏很過意不去。”

沈燁眉頭一緊,“那我趕緊進去看看王爺。”

他一進去,外面站著的就只剩下容曉和容四。他雖然是自己的親爹,但容曉面對他總會覺得尷尬。換了一身幹凈整潔的新衣裳,又把蓬松的花白的亂發收拾了一下,容四看上去比前幾日精神了許多,只是臉上的皺紋還是很明顯。

“阿爹看的出來,他對你很好。”

容四主動開口打破了這個尷尬,容曉卻訝道:“他,他是誰?”

容四嘆了一口氣,“本來以為你在王府給人做個丫頭會受委屈,所以阿爹就想過來看看。但看你前日七花毒發作,你還只吃了一半解藥,情況更是兇險。阿爹雖擅長解毒,但也只能將你體內的毒素逼出一半,是他最後用自己的真氣,才將你剩下的毒素逼了出來。你的毒素逼出來之後,又高熱不退,他竟然讓手下在冰窖裏準備了好幾桶冰水澆在自己的身上,等全身冰涼之後再抱著你給你驅熱。”

容曉一驚,原來他竟是這樣,才會導致寒毒發作的?

容四繼續道:“他一個身居高位的王爺,能為你做到這樣,就不會只是簡單的將你當成一個奴婢,阿爹也沒有什麽不放心的。所以阿爹今日其實是來向你告別的。”

容曉第一次正視自己在這個時代的親生父親,雖然一直不喜歡他,但聽到他要走,心裏無端的難受起來,“阿爹是要去哪裏?”

容四笑了笑,“阿爹身為毒醫,卻經常無用武之地。所以阿爹想去苗疆看看,那裏的毒蟲毒物最多,阿爹想去那裏對那些毒蟲毒物進行研究。等阿爹研究出各種毒的解藥出來,你以後若是再被奸人所害中了毒,也不用怕了。或許阿爹也能找到根治王爺寒毒的辦法。”

苗疆,這個容曉以前經常在武俠小說裏看過,那裏動不動就有什麽千蛇窟,毒蜘蛛毒蠍子窟,聽上去就是一個很危險可怕的地方。她真心的擔心道:“苗疆氣候炎熱,環境兇險,阿爹年紀大了,還是不要去那種地方為好,不如就留在這裏讓女兒好好孝敬阿爹吧。”

容四搖搖頭:“阿爹既然是毒醫,苗疆對阿爹來說,無疑是一片樂土。你放心,阿爹以後定還會回來看你的。畢竟,你是阿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說著,他一雙長滿老繭和皺紋的手摸向懷中,拿出一把木梳出來,“這是你娘走後留下的唯一一樣東西,阿爹交給你,你好生保管著,千萬不可弄丟了。”

容曉接過,發現這把木梳雖然是用上好的桃木做的,但看上去也沒什麽特別之處。

容四又重覆道:“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容曉只好點點頭,“阿爹放心,既然是娘的遺物,我一定不會把它給弄丟的。”

容四又嘆口氣,“王爺為了你才導致寒毒發作,你還是趕緊也進去看看他吧。阿爹今天就會走,你也不用來送了。阿爹只希望你不要怨恨阿爹,當初把你賣給張家,阿爹也是迫不得已的。”

他看著容曉的一雙渾濁的老眼裏竟然含著淚花,容曉也跟著難受起來,想去扶他再跟他多說幾句話,他卻擺擺手,轉身走了。

看到那蒼老蹣跚的背影,容曉心中一堵,突然就喊道:“阿爹,曉曉不怪你,曉曉等阿爹早點回來看曉曉!”

------題外話------

哈哈,wuli染風寶寶絕對是老司機中的戰鬥機

☆、063 勁爆的皇家秘聞(二更)

對於自己的親爹突然而來,突然而去的行為,容曉默默感傷了一會。但淒涼過後,她想著南宮楚為了她導致寒毒發作,自己應該表示什麽來“憐取眼前人”。

她來到廚房,南宮楚既然中了寒毒,給他熬上一碗可以驅寒溫補的鯽魚黃鱔粥再合適不過。容曉一邊準備食材一邊感慨著,自己在現代的時候也只是對廚藝感興趣,怎麽到了古代越發往大廚的方向前行?

等所有的食材準備好之後,容曉用小火慢慢熬著,自己坐在凳子上卻等的昏昏欲睡起來。

粥鍋的香味漸漸滲透出來,容曉中毒醒後也就喝了南宮楚餵的一碗藥,肚子裏空空如也。被這香味勾出了饞蟲,也驅走了睡意。

容曉站起來,打開鍋蓋用勺子將粥攪拌的更加均勻一些。忽聽外面傳來兩個嬌俏的女聲。

其中一個道:“蘭芝姐姐,沈燁公子一回來,你就要來廚房給他熬補神湯,可惜我聽說他卻是直接奔向了攬月閣,只怕你用心熬的湯,他根本就喝不上。”

容曉頓了頓,原來是一直跟自己合不來的蘭芝。這蘭芝仗著自己是楚王府總管的女兒,一向把自己當成個半個主子,趾高氣揚的很。如今她卻肯為了沈燁洗手作羹湯,想來對沈燁是真愛了。

容曉想著就覺得不對,蘭芝為沈燁洗手作羹湯是因為真愛,那她自己一直耗在這個廚房裏為南宮楚熬粥又是為了什麽?

她聽蘭芝嘆道:“也不知那丫頭有什麽狐媚手段,王爺,沈燁公子都只圍著她打轉,無論我怎麽努力,沈燁公子好像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

容曉沒想到她們好端端的居然開始嚼自己的舌根,聽蘭芝幽怨的說沈燁不搭理她,容曉自然是幸災樂禍,若是他願意搭理蘭芝這樣的人,容曉才會覺得自己把沈燁給看錯了。

又聽先前那個繼續道:“那丫頭豈止狐媚?我聽說在進王府前她竟然被同時許給了一個大戶人家四兄弟。嘖嘖,竟然這世上還有這般不知廉恥的女子,敢同時嫁給四個相公!”

她們說的盡興,不知不覺已經雙雙走進廚房,卻瞅見容曉站在她們跟前,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們。

無論是誰,在議論旁人的是非八卦時被正主撞到都是一件極其尷尬之事。蘭芝和她邊上的丫頭沒想到容曉也在廚房中,不由楞了楞。

上次蘭芝被容曉扇了一個耳光,對她還是心有餘悸,但她仍然不想丟了總管女兒的架子,哼道:“你好端端的為何要站在人背後聽壁角?”

容曉微微一笑:“這可奇了,我就一直好好呆在這廚房中。是兩位姐姐聊得太盡興了,忘了這廚房可能還有人,更忘了這裏是楚王府,不得隨意議論他人是非。”

蘭芝被她說的臉一紅,“你不去伺候王爺,跑到這廚房來作甚?”

容曉淡淡道:“蘭芝姐姐來做什麽,我就是來做什麽。只不過這廚房裏唯一的一個適合熬粥煲湯的爐子已經被我用了,姐姐若是想用,我看我的粥也熬的差不多,姐姐不妨現在幫我把那粥鍋端下來。我也好把爐子讓給姐姐。”

這粥已經被容曉熬了一個時辰,粥鍋現在也連著變得滾燙無比。蘭芝哪裏肯做這樣的事,蘭芝邊上的丫頭已經怒道:“你自己不會端下來麽?”

容曉仍是淡淡一笑:“我當然可以自己去端,可是我怕端了之後就會牢牢記住兩位姐姐方才說的話,也會忍不住把兩位姐姐的話轉述王爺,說他十分不英明的在攬月閣裏養了一個狐媚子,這樣就大大不好了。”

蘭芝的臉色終於變了,她走上前去,“我端就端。”

說著就把那還不斷冒著熱氣的粥鍋咬牙給端了下來,不愧是嬌生慣養的,兩只白嫩嫩的手一下就被鍋上冒出來的熱氣給燙紅了。

容曉取來一只碗,將粥慢慢盛入碗中,“姐姐可以用這個爐子來熬湯了。只不過我希望姐姐以後能記住,這爐子的熱氣燙人,卻比不上說出來的一些蜚短流長傷人。還望以後姐姐慎言,這畢竟是在王府。我相信姐姐也不希望張管家因為姐姐的緣故,一把年紀還受到王爺的懲罰,對嗎?”

容曉將精心熬制的鯽魚黃鱔粥放進食盒裏慢慢走出廚房,但沒走幾步,就聽蘭芝邊上那個丫頭咬牙切齒的罵道:“狐假虎威!狗仗人勢!”

容曉無所謂的笑笑,繼續提著食盒往攬月閣走去。到了南宮楚的房間門口,她就聽到南宮楚和沈燁在裏面談論著什麽。

容曉停住了腳步,難道黃歷上寫著今日適合聽壁角?

她知他們討論的定是正事,自己不便聽,便老老實實的站在外面。但不知是不是自己修習了武功的緣故,耳力也跟著變得好了很多。盡管站的遠,她還是能清楚聽到南宮楚和沈燁之間的談話。

她先聽南宮楚道:“老二那邊如何了?”

沈燁道:“韻王和往生門門主通信的信函遞到陛下跟前,陛下大怒,本欲直接褫去韻王的封號,無奈皇後娘娘跪在殿前苦苦哀求。還說若是陛下廢了韻王,那也要把她這個皇後也跟著一起廢了。最後陛下還是心軟了,只下令罰了韻王一年的俸祿,並令他在韻王府禁閉三月反思。”

南宮楚輕哼一聲:“老二借用往生門的力量暗殺了那麽多與他政見不合的朝中大臣,父皇對他的懲罰竟如此之輕。果然只要有皇後在,就是他永遠的護身符。”

沈燁嘆息一聲:“王爺應該知道,皇後娘娘在陛下心中有如此地位,還不是因為……”

他說著就突然停了下來。容曉反而被勾起了興趣,總覺得有什麽勁爆的皇家秘聞要呼之欲出。

誰知她聽到南宮楚在裏面輕咳一聲,懶洋洋道:“外面那只偷聽的小野貓,偷聽夠了沒有?還不快給本王進來!”

------題外話------

二更了,再沒人冒泡泡,明日就沒動力繼續二更啦

☆、064 天降橫財

大概從容曉一靠近攬月閣,就被南宮楚給發現了。

他毫不顧忌的仍然和沈燁繼續談論著這些,是否意味著他對自己已經非常信任了呢?

容曉提著食盒走進去,見南宮楚仍然在床上擁被而坐,氣色卻是好了很多。

他見容曉進來,就朝沈燁擺擺手,“你先下去吧。”

沈燁下去之後,南宮楚瞅到了容曉手中的食盒,眉頭一挑,“這裏面是什麽?”

方才在蘭芝面前“耀武揚威”的容曉,在南宮楚面前氣勢頓時慫了下來。她有些不好意思道:“王爺寒毒發作,所以奴婢就去廚房給王爺熬了可以驅寒溫補的鯽魚黃鱔粥,王爺快趁熱吃了吧。”

南宮楚卻懶洋洋的往床沿上一靠,“本王現在全身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似的,你來餵本王。”

容曉難得看到一向意氣風發的南宮楚這般虛弱的樣子,心裏更加愧疚。她將粥碗從食盒中拿出來,坐到他旁邊,用勺子盛滿粥,再送到他跟前,“王爺,請慢用。”

南宮楚瞧著她一張小臉認真的模樣,還知道怕粥太燙用小嘴吹了兩下再送到他唇邊,他完全可以看到她低下頭時,兩片長長的睫毛跟扇子似的撲騰撲騰。

他唇角一勾,這個傻丫頭,還真是好騙。

容曉見南宮楚胃口很好的將整碗粥吃個見底,這才放下心來。她看到南宮楚雖然剛清醒不久,但眼底仍然有兩抹很明顯的青色,想來他救自己的時候定是徹夜未眠。

她不由問道:“王爺明明知道自己身上有寒毒,為何還要往自己身上澆冰水?”

南宮楚奇道:“不往本王身上澆冰水難道讓別人來?本王可不想讓自己的貼身小奴婢被別人抱著驅熱。”

容曉頓了頓,她明明想問的不是這個意思。只能在轉身收拾粥碗時,小聲說了一句,“傻子。”

但南宮楚的耳力也是極好的,一下問道:“你說什麽?”

容曉紅了臉,忙道:“沒說什麽,王爺喝了粥,還是再躺床上休息一會吧。”

南宮楚一笑,“那你也上來陪本王躺會。”

容曉嚇了一跳,擺手道:“奴婢還是不要打擾王爺修養的好。”

南宮楚幽幽的嘆口氣,“你明知本王抱著你借著你的體質,這身上的寒毒才能好的快。罷了,反正本王冒著生命危險往自己身上澆冰水去救你也是心甘情願的。”

容曉看他臉上一副悲戚之色,終是心軟的咬牙道:“那奴婢就陪王爺躺一會。”

她也不敢脫衣服,合衣爬上床,南宮楚又很自然的將她摟在懷中,感受到懷中的溫香軟玉,他滿足的嘆息一聲,“果然這樣,本王的身子頓時覺得舒服多了。”

容曉嘴角抽了抽,蘭芝她們已經在背後嚼她舌根子說她是狐媚,若是被人撞到她與南宮楚相擁而眠,恐怕更要坐實這個狐媚的名號吧。

南宮楚在她身上蹭了蹭,尋找了一個最舒服的角度,才將臉埋在她脖頸處嘆道:“你放心,本王一定會找到那聖衣教教主,為你報這個仇。”

容曉訝道:“王爺還沒有抓到聖衣教教主嗎?”

雖然那晚南宮楚是在聲東擊西的打擊韻王,但他定也想知道聖衣教教主背後是什麽人。結果一下來了三個皇子,太子是南宮楚要輔佐之人,而且性情仁厚,南宮楚對他來說是與韻王抗衡的最好的左膀右臂,所以他沒必要誣陷南宮楚謀反來斷了自己一條胳膊。

那寧王才是個七歲稚童,更加不可能。

嫌疑最大的就只剩下韻王。但如果聖衣教和往生門這兩個強大的地下黑暗組織都被韻王所用的話,那這個韻王的實力,也太可怕了吧。

南宮楚道:“本王讓沈燁帶著楚衛去沐府廢宅翻了個底朝天,並沒有發現聖衣教的蹤跡,甚至也沒看到你說的那些地下暗道和血池。所以本王想,那聖衣教的老巢,應該不在沐府。”

容曉爭辯道:“可是那時候沐姑娘帶奴婢去的時候,就是先去的沐府啊。那聖衣教教主精通陣法,會不會是他失了障眼法,所以聖衣教其實就在眼前,但沈燁大哥他們就是看不見。”

南宮楚失笑道:“再厲害的陣法,那也不是仙術,豈能把東西說變沒就變沒的。不過即使那教主是個神仙,本王也要把他給揪出來!”

容曉想著那個可怕的血池,那兩個可憐的楚衛四肢處不斷噴出的血,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教主哪裏是神仙,明明就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感覺到容曉的身子有些微微發抖,南宮楚將她往懷中更加摟緊一些。“好了,咱們先不說這些了,你陪本王先睡一會。”

容曉“嗯”了一聲,心裏就釋然了。她連中了七花毒都可以活過來,還怕什麽呢?

一覺醒來,發現天都黑了。南宮楚不知何時已經起來,正坐在一旁的書案前處理公文。

他見容曉起來,便扔給了她一個錦囊,“令尊已經離開了楚王府,這是他留給你的。”

容曉接過,心道他不是親手交給自己一把木梳子嗎,怎麽還有東西留給自己?

她將錦囊打開,頓時眼睛一亮加上深深的不可置信。

裏面竟然是銀票,而且有五張,每一張都是一萬兩。

一兩銀子大概等於六百元人民幣,五萬兩銀子,那就是三千萬元。

這不是小富,這是巨富啊!

容四不是很窮嗎,窮到要賣掉自己的女兒,要淪落成為乞丐,怎麽會有這麽一大筆銀子?

容曉覺得自己定還沒睡醒,是在做夢,她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痛的齜牙咧嘴之後發現這竟是真的。

南宮楚將她一系列動作都看在眼裏,笑道:“小財迷,給本王看看你爹給你留了多少銀子?”

容曉一下警覺的將錦囊牢牢拽在手裏,“王爺,這是奴婢的阿爹留給奴婢的,是奴婢自己的銀子。”

南宮楚輕笑:“真是個翻臉不認人的財迷,你爹給你再多的銀子,你以為本王看的上嗎?”

------題外話------

曉曉:我走過最長的路,就是王爺的套路。

☆、065 發家致富第一步

自從意外得到了那五萬兩銀票之後,容曉就覺得自己像個暴發戶。

剛開始是覺得自己腰桿也直了說話也有底氣了,沒過多久又有一種恍惚感,一是仍然對自己突然一夜暴富有些不敢置信,二是這麽一大筆巨款她不知如何處理,生怕拽在手裏就被人搶了去。

南宮楚看她憂心忡忡的皺著個小眉頭,不由覺得好笑,“小丫頭就是小丫頭。雲深若是如你這樣,有了點小錢就惶恐難耐,恐怕也就成不了這大胤朝的首富。”

容曉經他這麽一說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這五萬兩銀子,她的確沒必要拽在手裏當個守財奴,何不用來錢生錢將自己手上的財富發揚光大?

若是她擁有的財富能跟燕雲深一般多,那這胤城她豈不是可以橫著走,哪裏需要呆在楚王府裏當個小奴婢?

一日南宮楚進宮之後,容曉眼見也沒人管著她,便偷偷溜出了楚王府,往燕鴻樓走去。

到了燕鴻樓,主事孫掌櫃因上次青裳帶她過來也對她有些印象,忙問:“姑娘獨自上這來,應該不是為了吃飯的吧?”

容曉笑了笑,“我找你們燕老板,不知道他在不在?”

孫掌櫃面露狐疑之色,“姑娘找燕老板何事?”

容曉見他這個神情,就知道自己今日走了大運,剛好撞見燕雲深在燕鴻樓,便笑嘻嘻對孫掌櫃道:“我找燕老板為了何事,就不方便跟孫掌櫃說了。”

說完趁孫掌櫃沒留神,她跟個兔子似的一溜煙串上了三樓。如初見時一般,她看到燕雲深拿著一壺梅子醉,正半倚在一根欄桿上靜靜的喝酒。

察覺到有人來,燕雲深微微回眸,“貴客為何如此氣喘籲籲,難不成後面有人在追著貴客不成?”

容曉是因為剛剛怕孫掌櫃追上來,所以跑的有些急了,想不到燕雲深聽覺如此靈敏,這樣也能察覺出來。

她走到他跟前,抱拳笑道:“燕公子,是我。”

燕雲深唇角一勾,“原來是曉曉姑娘。怎麽這次只有曉曉姑娘一人來麽,阿楚沒有過來?”

燕雲深一向很禮貌的稱自己為“容姑娘”,眼下突然改口稱她為“曉曉姑娘”,讓容曉反而有幾分不好意思起來,“皇帝陛下傳召王爺進宮議事,所以曉曉就單獨出來了。曉曉其實有事相求於公子。”

燕雲深將酒壺放到欄桿上,憑容曉的肉眼察覺,這壺梅子醉已經被他喝光了。

他轉身走進裏面的雅間,容曉也跟過去。他示意容曉在茶桌旁坐下,又給她倒了一杯茶,微笑道:“曉曉姑娘來找燕某,可是來向燕某學習生意經的?”

容曉吃驚道:“燕公子怎麽會知道?”

燕雲深唇角彎起一抹笑意加重了些,“前日阿楚有跟燕某講過,他在王府養了一個視財如命的小財奴,睡覺也要抱著五萬兩銀票生怕被別人給搶了去。”

容曉老臉一紅,想不到南宮楚這廝連這個都到處跟人講,她容曉也是要臉面的。

既然燕雲深知道了她的來意,容曉直接道:“上次王爺說燕公子是大胤首富,讓曉曉一直很佩服,所以今日特意前來希望能得到燕公子的賜教。”

燕雲深笑道:“燕某這個所謂的大胤首富,也不過是燕家先祖打拼積累下來的成果。但燕某難得見到有女子對做生意感興趣的,既然曉曉姑娘不嫌棄燕某,燕某也非常樂意給曉曉姑娘一些意見。燕家如今的營生雖然不少,但燕家先祖也只是做茶葉生意起家的,所以曉曉姑娘想做生意,可有想好從哪門營生入手?”

其實容曉來找燕雲深之前就認真思索過了,這古代的這些營生,無非就是茶葉,絲綢,酒樓,賭坊等等在現代統稱為服務業的營生。而這些營生,燕家幾乎都處於壟斷地位,她若是也做這些營生,一是自己不熟,作為外行容易碰釘子,二是有燕家在,自己也很難做大。

所以,她想了許久,只好做回自己的老本行了。

“燕公子,如今這胤城可有專門從事房屋交易的商家麽?”

燕雲深思索片刻道:“房屋交易?京城倒是有這麽三四家商行,多是戶主要搬遷時將宅子委托給商行,讓這些商行幫忙將其轉賣。若是有人欲購置宅子,也可向商行咨詢,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容曉眼前一亮,這商行不就是現代的中介機構麽?

燕雲深問:“怎麽容姑娘對這商行感興趣麽?胤城的百姓大都註重安土重遷,尤其是那些高門大戶,一座宅子可住百年以上,若非不得已,很少人會將自己住的宅子售賣出去。所以這專門從事房屋交易的商行總共才三四家,而且大都生意雕敝。”

容曉道:“胤城作為大胤朝最繁華的王都,定然會吸引眾多百姓遷移過來。只要有外來百姓的遷入,那定然就有對房屋的需求。從事這樣的商行少些才好呢,若是多了,反而曉曉就沒機會了。”

她在魔都都能把炒房事業做得風生水起的,還不信到了古代還會無用武之地?

燕雲深也不是迂腐之人,聽到容曉信心滿滿,便笑道:“曉曉姑娘的想法倒是新奇有趣,燕某也願意全力支持曉曉姑娘,若是曉曉姑娘今日無事,燕某可以帶曉曉去那幾家商行轉轉。”

容曉大喜,“那曉曉就先多謝燕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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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開始踏上發家致富的第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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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骨骼驚奇的商行

在現代,尤其是大城市,那些遍布大街小巷的中介機構無一不位於繁華的鬧市區。所以當容曉跟著燕雲深坐著馬車七拐八拐,拐進一家在偏僻的不能再偏僻的巷子裏,而且開在棺材鋪旁的商行時,很是傻眼。

果然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難怪燕雲深說它們生意雕敝,誰會在棺材鋪邊上買房子?這在風水上就是大大的不吉利。

容曉一看到這隔壁店裏擺著的一排排刷漆刷的岑光瓦亮的棺材,就覺得心裏發毛,想不到在她古代的同行,能將這商行經營的如此骨骼驚奇。

她對燕雲深訕訕道:“燕公子,我們還是去別家看看吧,這家一看就是生意不好的,沒有什麽參考價值。”

燕雲深一向淡雅若菊的臉上似乎在強忍著一抹笑意,“在來這前,燕某的手下告訴燕某,這其餘幾家商行近日因為經營不善都倒閉了,這家是唯一一家還在經營的。”

說完他在心裏嘆息一聲,古有周幽王為了引褒姒一笑烽火戲諸侯,今有楚王為了逗自家小奴婢開心,濫用淫威強行關閉商行。

至於為何他偏偏留下了這一家最不景氣而且開在棺材鋪邊上的,燕雲深雖自認為自己是最了解南宮楚的人,這下也是捉摸不透了。

容曉哪裏知道這其中的貓膩。這是感慨在現代的支柱產業,在古代怎麽會落魄如此?看來還是需要她這個力挽狂瀾之人來振興啊。

這家商行邊上的棺材鋪還有幾個客人在光顧,它這裏卻一個人影都沒有。

棺材鋪的老板還是個有幾分姿色的少婦,見到容曉站在一旁還拋了一個媚眼笑道:“小姑娘,需不需要給家裏人添置幾副棺材?奴家這裏的棺材質量優良,價格公道,童叟無欺,還可以買一贈一哦。”

容曉報之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這麽好的東西,還是留給姐姐自己用吧,我們家裏的人都是長命百歲,暫時用不上。”

說著她趕緊走進商行,喊道:“有沒有人在?”

喊了半天,終於從裏間跑出一個帶著一臉睡意,眼角還有眼屎的老頭出來。

容曉無語,“老板,你這鋪子外面都沒有一個人看著,不怕引來小偷麽?”

老頭無所謂的咧嘴一笑,“我這裏有什麽好偷的啊,要偷也是偷隔壁的棺材。她家的棺材都是用上好的檀木打造出來的,不便宜。”

容曉繼續無語道:“老板做的是房屋交易的買賣,怎麽會把商行開到棺材鋪邊上,不怕客人覺得晦氣不願光顧麽?”

老頭嘿嘿一笑,“客官這就不懂了吧,棺材棺材,見棺發財,這可是好兆頭。而且這給活人住的屋子和給死人住的屋子連在一起賣,不正好實現一條龍服務麽?”

容曉聽到他說的話更加覺得瘆得慌,忙對燕雲深道:“燕公子,我們還是走吧,這裏定也找不到什麽好宅子的。”

她這話說完,一直笑嘻嘻的老頭立馬沈下臉來拍桌子道:“小姑娘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整個大胤正在出售的宅子,就找不到比我這家更齊全的。”

說完他就顫顫巍巍的跑到裏間去又顫顫巍巍的出來,摔出一大疊房契在桌上,“小姑娘你且認真看看,這是胤城的戶主們委托我給他們專賣的宅子,你想要什麽樣的宅子都有。你看看這個,這座宅子是剛剛歸隱鄉間的翰林大學士李成淵李大學士委托我給他轉賣的宅子,李大學士才高八鬥,他的宅子充滿了書香氣息,也許住進去,還能沾上李大學士的才氣,金榜題名,不知道多少來胤城求學的學子要買呢。”

容曉問:“既然那麽多人要買,怎麽還沒賣出去?”

老頭得意一笑,“因為這座宅子太搶手了,我準備三日後在胤城最熱鬧的燕鴻樓舉辦拍賣大會,價高者得。”

容曉摸摸下巴,還是有點生意頭腦的嘛。

老頭繼續指著另外一張房契道:“方才那宅子,是學子們沖著李大學士的名聲,爭著要買。這座就不一樣了,這座宅子已經被好些未出閣的名門千金給看上了。就沖著這個來路,我準備再搞一次拍賣會。”

容曉繼續問:“這宅子是什麽來路?”

老頭答道:“你沒看到這房契的地址麽?這座宅子位於朱雀大街,旁邊挨著的就是這胤城除了皇宮之外最輝煌壯觀的楚王府。楚王早就被評為天下第一美男子,而且尚未娶妻,若是能和他做鄰居,那些名門千金,飛上枝頭變鳳凰豈不機會大增?所以啊,這座宅子,無論我賣出多少錢,都有人來買。”

容曉撇撇嘴,她怎麽不知那廝這麽受歡迎?

老頭雖然看上去懶惰散漫,其實也是個深藏不露的極富眼力見的厲害人物,他一眼就看出容曉和燕雲深來歷不凡,尤其是燕雲深,雖然沒說過一句話,但周身散發出來的風華氣度,即使他閱人無數,也很少見。

“怎麽樣,這兩座宅子目前是我這裏最好的,小姑娘你若是感興趣,我可以割愛將其中一座賣給你。若是都不滿意,我可以找些別的好的宅子再給你瞧瞧。”

容曉瞧著他,眼睛都發著光,“我不要買這裏的宅子,我要買下你這個鋪子,不知老板還願意割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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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背著本王爬墻(二更)

老頭一直笑嘻嘻的臉上出現一道裂縫,“姑娘這可就說笑了,將這鋪子賣了,以後我吃什麽呀?”

容曉道:“雖說你手上有不少好宅子,但屋主托付給你轉賣時,定也同時托付了其它商行轉賣,所以那兩套宅子不一定就會從你手上賣出去。你這鋪子裏連個夥計都沒有,隔壁棺材鋪還將自己的鋪子裝飾的幹凈明亮,你這鋪子灰氣沈沈,若我是客人,都寧願去隔壁棺材鋪轉轉,跟那美貌的老板娘聊聊天,也不願來你這裏。

你說你要為那兩套搶手的宅子搞拍賣會,但容我說句實話,老板應該沒有那個實力和財力支撐得起在燕鴻樓開個拍賣會吧。老板將鋪子轉賣給我,還能得一筆銀子,若是不轉賣,依我看,這商行也堅持不了多久就要倒閉關門了。”

容曉說了這麽一大串,老頭也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想不到姑娘還是個行家。方才我說了那些,確實有些吹牛。姑娘想買我這商行也行,得先答應我兩個條件。一是出的起價錢,二是能將我留下來當個夥計。老頭我一直是個單身漢,無兒無女,有了這個商行至少還有個睡覺的地方,若是將這商行賣了,我也只能回到離開了幾十年的老家鄉下去。”

容曉雖然看這老頭一副懶懶散散,動作遲鈍的樣子,但是頭腦靈光,口齒也伶俐,她又不太懂這古代的房屋交易市場,有一個經驗老道之人留下來幫自己也好。

她爽快道:“成,以後我是這家商行的大掌櫃,你就是二掌櫃。只是不知道老板願意出多少銀子割愛呢?”

老頭伸出一只手指,“就這個數,一文也不能少。”

容曉大吃一驚:“五萬兩銀子?”

五萬兩銀子可以買下燕雲深的整座燕鴻樓了吧,這破店鋪也能值這個錢?

老頭猛烈咳了一聲:“是五百兩。”

容曉又吃了一驚,這次是覺得這個價錢也太便宜了吧。

她努力克制住內心的激動情緒,淡定的拿出荷包,再淡定的從早就換好的一堆散銀票裏抽出了一千兩。

“這是一千兩銀票。五百兩是這個商行轉手到我這的銀子,另外五百兩,你去幫我將這個商行裏裏外外重新裝飾一番,一定要比隔壁那個棺材鋪光線靚麗十倍。另外幫我招五個夥計,五個丫頭過來,一定要長得好看,口齒伶俐,腦子轉得快。”

得了銀子的老頭開心的眼珠子都要飛出來,“大當家放心,這些事錢進一定都給大當家辦的漂漂亮亮的。”

容曉一聽自己這麽快就被他改了稱呼,頓時有點飄飄然。錢進錢進,也是個大吉大利的好名字啊。

等把轉手契約簽字畫押之後,容曉收好又好生交代了前進一番,才出了門。一出門就撞見隔壁棺材鋪搬出的一口棺材也不覺得晦氣了。見棺發財,也許她真的就要財源滾滾了呢。

短短時間,她名下就已經有了一套宅子,一間商行,加上四萬九千兩銀子,將來還會繼續發揚光大。看來她在古代絕對可以玩轉的風生水起了。

為了感謝燕雲深的相陪,容曉還請他在茶樓喝茶。燕雲深一邊細細品茶一邊道:“還以為曉曉姑娘會有所猶豫,想不到還真的把那家商行給買下來了。”

容曉道:“燕公子不是說其他的商行都倒閉了麽?我要開始做這個營生,找家有客源基礎和經驗的終歸是好些。再說,那家商行位置雖然偏了些,但剛好適合我。我啊,不知怎麽的就變成了一塊唐僧肉,天天被各種亂七八糟的人盯著。若是直接在鬧市開鋪做生意,那些蒼蠅豈不馬上撲上來了?賺銀子重要,小命更重要啊。等將那家商行做起來,再把那些蒼蠅趕走,我要把我的商行開遍胤城甚至是整個大胤朝的大街小巷。”

燕雲深被她的話逗笑,朝她舉了舉茶杯,“那燕某就以茶代酒,提前祝曉曉姑娘夢想成真。”

容曉不好意思的抓抓頭,她方才在燕雲深面前吹噓,還真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啊。

喝完了茶,燕雲深道:“燕某送姑娘回楚王府吧。”

容曉擺擺手,“已經麻煩了公子一天了。我認得路,自己回去就成。”

燕雲深淡淡笑道:“可若是就這麽讓曉曉姑娘一人回去,萬一在路上碰到了蒼蠅,阿楚豈不會怪罪燕某?”

容曉抖了抖,她還真是被那些蒼蠅糾纏怕了。

燕雲深送她回楚王府之後天已經黑了。容曉悄悄的溜進攬月閣,見攬月閣雖然燈火通明略但一個人都沒有。

她松了一口氣,許是南宮楚還沒有回來。

奔波了一天,她本來想直接奔到自己的小床上倒頭就睡。忽聽一個涼涼的聲音道:“本王的小奴婢,背著本王爬墻,終於舍得回來了?”

容曉嚇得睡意全無,從小床上坐起來,看到南宮楚就站在自己前面。

“王爺,您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才還不見人影,現在突然站在自己床頭,簡直跟鬼魅一般。看來是白日看到了那麽多棺材,不吉利。

而且他說自己爬墻,爬墻不是指有夫之婦紅杏出墻的意思麽?自己雲英未嫁,爬哪門子墻去?

南宮楚哼了一聲,“你身為給本王簽了賣身契的貼身小奴婢,白日不經本王允許偷偷溜出去一整天不說,晚上本王還沒就寢你就想先睡覺,看來本王還真是把你慣得越發無法無天了。還不上床給本王將被窩給捂暖了,才有你這個小奴婢睡覺的份!”

☆、068 想怎麽玩都由著她

這廝前幾日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又變得和以前一樣,說話陰陽怪氣的?

容曉打著哈欠道:“王爺,這都四月天了,那被窩也不需要捂了吧,再捂下去估計要長痱子了。”

南宮楚淡淡的甩出一句,“本王怕冷。”

容曉咬咬牙,你有寒毒你最大。

她鉆進南宮楚那張比自己的小床不知道舒服多少倍的大床的被窩裏,南宮楚也跟著躺了上來,卻沒有跟以往那般喜歡摟著她,只是問:“你這一整天跑去哪了?”

容曉才不相信南宮楚會不知道自己的行蹤,老實道:“奴婢今日買下了一家做房屋交易的商行,準備開始跟燕公子做生意。奴婢一直在王府白吃白喝的,若是生意做好了賺了大錢,也能用來孝敬王爺不是?”

對於她的特意討好賣乖,南宮楚只是輕嗤一聲:“真是鉆進錢眼裏的丫頭!本王且問你,你都有五萬兩銀子了,還想要賺那麽多銀子做什麽?”

容曉道:“王爺,奴婢即使有了五萬兩銀子也不能坐吃山空啊,總要想點辦法讓手上的銀子繼續發揚光大。就跟王爺一樣,王爺已經是這全天下最有錢和最有權勢的人之一了,但王爺也不會整日只知道吃喝玩樂。”

“歪理倒是多,睡吧。”

南宮楚說著,發現身邊的小丫頭已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大概是白日真的累著了,他側過頭去打量著小丫頭的睡顏,比起初見時的含苞待放,原本有些稚嫩的五官出落的愈發靈動。小小的鼻息因呼吸而微動,一點櫻桃紅的唇畔仿佛是兩顆飽滿的果實,正透出由青澀轉為成熟的誘惑,勾引著他去采擷。

他本想伸出手去觸碰這兩片柔軟,但還是忍住了心中的悸動,對外喊了一聲:“染風。”

染風很快出現在厚厚的床簾外,“屬下在。”

“這些日子盯緊些梨花街,這丫頭想怎麽玩都由著她,但務必要保證她的安全。”

染風頓了頓,容曉今日買下的那家商行正是位於梨花街。想怎麽玩都由著她,嘖嘖,只是付出的成本,好像有點大啊。

容曉天剛剛蒙蒙亮就醒了,想著自己的“宏圖大業”,她覺得不能像以往那般懶散。

她給南宮楚“暖被窩”的時候一向都是睡在裏側,怕吵醒他,便輕手輕腳的準備爬下床。

然而剛到床沿處,她感覺自己的腳被用力一勾,整個人都隔著被子紮紮實實的撲在了南宮楚身上。

南宮楚半睜著眼,聲音因半睡半醒狀態有些低沈沙啞,聽上去卻也是說不出的性感,“這麽坐立難耐的,是要去哪?”

容曉紅了臉,“坐立難耐”這詞也不是這麽用的吧。

她想從南宮楚的身上爬起來,他卻故意疼出一條腿將她的兩條腿壓住讓她不得動彈。容曉只能幹笑道:“王爺,這被窩應該早就捂暖了吧,奴婢該回自己的小床上去了。”

南宮楚似是困極,“本來是暖了,但方才被你起來掀被時鉆進了冷風,所以現在又冷了,還得再捂捂。”

說著他大手一撈,摟著她的腰又把她撈進了被窩中,還將他的身子貼過來,一顆頭靠在她的肩上,嘴裏含糊道:“這樣睡起來暖和多了。”

容曉一動都不敢動,他的溫熱的呼吸撒在她的脖頸處,竟然沒讓她覺得難受。

一向都是他霸道的將她摟在懷裏,如今是他反過來靠在自己的懷裏,竟讓她產生了一種偉大的母性光輝,一雙手都差點忍不住伸到他背後給他拍一拍。

容曉定定神,看來自己也沒有睡醒,一顆腦袋裏盡在胡思亂想。他可不是小雪,是一個吃人都不吐骨頭的魔王!

就這樣,本來一心想早起的容曉硬是被南宮楚“連累”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這廝也不知吃錯了什麽藥,明明在很久以前他就嫌自己笨手笨腳,不讓她伺候,讓她當了數月的閑人。今日卻又要容曉給他更衣又要伺候他洗漱和用早膳。

容曉心道自己都算是個小富了,還要這麽低聲下氣的伺候這廝,一定要盡快要到賣身契,解約!解約!

等南宮楚慢吞吞的吃完早膳,容曉盡量用一個真誠討好的笑容對他道:“王爺,奴婢現在可以去商行裏轉轉了吧。”

南宮楚用帕子慢條斯理的擦著本來就很幹凈的嘴角,“等下讓染風駕著馬車,本王和你一起去。”

容曉驚了驚,若他也跟著去了自己哪能放開手來大展拳腳?

“王爺日理萬機,還是不要去那旮旯之地為好。奴婢認得路,自己去就好。”

南宮楚淡淡道:“今日本王正好無事,聽說那梨花街風光不錯,本王當作是去游覽散心也是極好。”

容曉撇撇嘴,風光不錯?你是要去棺材鋪裏看風光嗎?

不過她轉頭一想,自己那家小小的商行連續兩日來了燕雲深和南宮楚這樣的大人物,倒是能給自己的鋪子增加許多貴氣,若是這南宮楚能做個形象代言人,再不濟來個親筆題字什麽的,她這開門生意豈不會好做的多?

想完容曉態度一轉,很是殷勤的上前去扶住王爺,“那奴婢扶王爺上車,王爺小心著路。”

到了梨花街,馬車停在商行前,南宮楚一眼就被隔壁的棺材鋪給吸引過去,“你竟然將商行開到棺材鋪旁,這樣會有幾人光顧你的鋪子?即使在你這裏買了宅子,不怕被隔壁的好兄弟也跟進新宅去?”

容曉昨日還沒覺得有什麽,今日被他這麽一說,頓時覺得陰風陣陣,幹笑道:“這只是棺材鋪又不是義莊,沒那麽可怕吧。”

南宮楚突然靠近她,在她耳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可以去做牙膏廣告的白牙,“別人倒好說,可是曉曉你是純陰之體,可是最招這些好兄弟待見的。”

容曉本來就怕什麽神神鬼鬼的東西,被他一嚇差點撲進他的懷中。南宮楚哼了一聲:“沒幾分膽量還想出來做生意,本王會盡快幫你將邊上的棺材鋪給解決。”

☆、069 我是她的相好(二更)

南宮楚輕描淡寫的一句,容曉卻慌得忙擺擺手,“王爺位高權重,理應愛民如子,強取豪奪可不好。”

她本來想出來做生意就是希望能夠自立,若是事事都依賴南宮楚,就顯得沒什麽意思了。

從馬車下來,還沒進商行,隔壁那妖嬈嫵媚的老板娘就擺著柳腰迎了出來,“喲,昨天聽錢進那死老頭說他這個快要倒閉的鋪子找到了一個冤大頭接手,原來是你這個說話不怎麽好聽的小丫頭呀!”

她說著看向站在容曉身後的南宮楚,笑容變得更加嫵媚,“又帶了一個相好來。你這小丫頭年紀不大,怎得有如此艷福?這今日帶的這個相好比昨日那個長得還好些。”

南宮楚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妖孽笑容,“這般沒有眼裏見,難怪你只能做死人的生意。我是她的相好,昨日那個可不是。”

容曉嘴角抽了抽,這廝在胡說八道什麽?

南宮楚還順勢摟住她的腰,“進去吧,本想不想看見棺材,更不想看見賣棺材的女人,晦氣。”

說著就強摟著容曉大步邁進商行,徒留原本想賣弄風情,結果被碰了釘子的老板娘咬碎一口銀牙。

一進去商行,錢進就迎了上來,臉上也洗的幹幹凈凈不再帶著不明物體。他本是擺著一張燦爛的笑臉出來,見到容曉和南宮楚親密的樣子,笑容又滯了滯,“大當家的,這位是?”

南宮楚很自然的答道:“我是她的相好。”

容曉瞪了他一眼,還說上癮了,她掙脫開他的爪子,“這位是楚公子,是我的……”她頓了頓,想著南宮楚應該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是我的朋友。”

錢進了然的點點頭,“原來是跟大當家相好的朋友。”

容曉眉頭一蹙,“朋友就是朋友,去掉前面那兩個字。”

南宮楚背著手將她這個不大的商行都巡視了一遍,搖頭道:“隔壁的棺材鋪好歹有個名字叫柳記棺材鋪,你這個商行就不準備給它取了名字麽?”

他這話可是說到她心坎上來了。容曉笑嘻嘻的湊到南宮楚跟前,趁錢進進去倒茶道:“王爺就給奴婢這個商行取個名字吧,讓奴婢沾沾王爺的貴氣。”

南宮楚瞅了她一眼,“給你取了名字,你是不是還要本王在牌匾上提個字?”

被拆穿了心事的容曉繼續狗腿道:“王爺才華無雙,這些對王爺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啦。”

南宮楚哼了一聲,“你這商行不會連塊牌匾都沒有吧?”

容曉大喜,知道他是答應了。她趕緊讓錢進把原來已經沾了灰落了漆的牌匾找出來,重新粉刷。

南宮楚提起沾滿金粉的大筆,只微微一思索,便在牌匾上瀟灑的寫上了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楚容有屋”。

這字倒是寫的不錯,但是名字容曉不太滿意。什麽叫楚容有屋,聽起來不倫不類的,而且他怎麽厚顏無恥的加上自己的名字上去,還加在她的名字前面?

南宮楚瞅到容曉的表情,眉毛一挑道:“怎麽不滿意麽?”

容曉點頭道:“字很滿意,但名字不太滿意。王爺能否再換個,去掉那個楚字?”

南宮楚似笑非笑的掃了她一眼,“你是本王的人,你的就是本王的。所以當然要冠上本王的名字。”

容曉咬牙,算了,就一個名字罷了,不去計較那麽多。

幸好南宮楚沒坐多久,染風就過來找他,說太子有事要找他商議。容曉大喜,心道走吧走吧,趕緊走吧,再不走姐姐怎麽大展拳腳?

南宮楚站起身,動作優雅的走到門口,忽的又轉過身,對著容曉報以回眸一笑,“別在外面玩太久,晚膳前本王會派人來接你同本王一同用膳。”

容曉的笑意僵了片刻,感情她的美好事業在這廝眼裏,就只變成了玩?

南宮楚走之後,錢進也帶著幾個工匠進來,乒乒乓乓的開始忙活將商行重新裝飾起來。看到大夥忙得熱火朝天的樣子,容曉覺得甚是滿意,再看那牌匾上四個金燦燦的“楚容有屋”大字,也不覺得礙眼了,仿佛看見了成堆的金子在沖著自己招手。

這邊商行在裝飾,容曉也沒落下招募夥計這一活。她對錢進道:“二當家,這梨花街畢竟偏了些,你將招人的告示貼到朱雀大街那邊去,那邊最熱鬧。”

錢進剛答應下來,就聽那棺材鋪的老板娘又搖著團扇擺著柳腰走出來,嬌媚的笑道:“在這一條巷子做生意,很難做的景氣。大當家又何必浪費銀子呢?我柳飄飄這裏倒是有些不錯的夥計,平時生意不太好,閑著也是閑著。鄰居一場,大當家若是不嫌棄,何不暫時讓他們使喚使喚?”

這老板娘的名字原來叫柳飄飄,還真是對的上她的這一身氣質。

容曉道:“柳老板難道不知道一仆不侍二主?難道還要貴店的夥計賣著賣著棺材又來給我賣宅子麽?”

柳飄飄用扇子捂著嘴咯咯一笑,“什麽仆啊主啊,大家都是一起做生意的,只不過分工不同罷了。再說我柳飄飄做的是死人生意,你做的是活人生意,本就不沖突。大當家不管答應不答應,先看看我這些夥計品相如何?”

說著她拍拍手,對著裏面道:“別在裏面鋸木頭了,大夥都出來認識認識新來的鄰居。”

說話間,很快出來了七八個男子。容曉一看就有些流鼻血了,美男啊,這麽多的絕色美男,而且氣質各不相同。有妖孽性感的,有高貴冷清的,有溫柔儒雅的,有淩厲剛正的,居然還有一個看上去是有十三四歲唇紅齒白的小正太。

她還從未看過這麽多美男站在一起。她開始懷疑,這柳記棺材鋪真的是賣棺材的,而不是一個質量極佳的男色館麽?

------題外話------

想知道有多少人在追呢,碼的越來越沒動力了

☆、070 七個絕色美男

這麽多絕色美男整齊的站在自己面前,容曉不自覺的就咽了咽口水,“這些,都是你店裏的夥計?”

柳飄飄將那個小正太推出來,嬌笑道:“除了這個是我弟弟柳楊,剩下的七個都是我柳飄飄的藍顏知己。他們都是心甘情願留下來做我柳飄飄棺材鋪的夥計的。”

容曉看這些絕色美男在聽柳飄飄說話時,齊齊看向她或是熱切或是溫柔或是寵溺的目光,再次傻了眼。

敢情這是一個位於棺材鋪的女尊世界啊,這些絕色美男,都跟這風情萬種的柳飄飄,有一腿?

柳飄飄繼續道:“大當家我來先給你介紹下。”

她第一個拉著的是那個長得妖孽的,“他叫胡貍,最大的特長是長著一雙纖纖玉手,我這鋪子裏棺材的花紋都是由他所刻。”

胡貍伸出手愛憐的幫柳飄飄拂過散在額前的一縷碎發,“我這雙手可不只會刻棺材,最擅長的還是幫你縫制這一身身衣裳。”

柳飄飄亦是回一個柔情似水的微笑,“是啊,穿了胡郎親自給我縫制的衣裳,天下間再華麗的衣物,飄飄都不放在眼裏了。”

她說完又指著一個孔武有力的男子道:“他叫熊猛,你看他這一身硬梆梆的肌肉就知道他有一身使不完的好力氣。他若也是做了你的夥計,不僅可以幫你的商行做些體力活,若是有宵小之輩前來生事,熊猛一拳頭就能將人從這梨花街摔到朱雀街去。”

容曉再次咽咽口水,確實很高很威猛,她站在他面前就跟個小矮人似的,氣場一下就矮了一大截。

柳飄飄又拉過一個溫文爾雅氣質跟燕雲深有些相像的男子過來,“他叫白路,我這鋪子裏就屬他書念的最多。平時就負責在棺材鋪裏算算賬,其實也是大材小用了。”

還有四位,一個口齒伶俐的叫姬茗,一個氣度不凡的叫鳳湘。還有兩個氣質皆然不同的人容曉覺得有趣,一個長著一張面癱臉冷漠如冰的叫佘冰,另外一個叫侯裕的卻是一直笑嘻嘻的。

這七個人的名字都說跟動物諧音,而且性情也跟自己名字裏所帶的動物很是相像。

容曉摸摸鼻子,這才是真正的相好吧,而且是七個氣質各異的絕色,這柳飄飄的艷福,可以跟皇帝有的一拼了。

想到她早晨還跟南宮楚拋媚眼,容曉心理莫名的覺得有些堵,都有這麽多美男相陪,這柳飄飄竟然還這般水性楊花。

柳飄飄見容曉看傻了眼,笑道:“如何?大當家對飄飄的這些夥計可還滿意?”

容曉回過神來道:“柳老板這些夥計都是百裏挑一的人中之龍,只怕我這小店消受不起。”

柳飄飄抿嘴一笑,“你們先進去吧,我和這位大當家先聊幾句。”

等那七個絕色美男和小正太陸續走進棺材鋪以後,柳飄飄慢慢搖了搖扇子,嘆口氣道:“實不相瞞,飄飄之所以願意將鋪子裏的夥子讓出來,其實是因為飄飄想跟大當家合作。”

容曉瞅了一眼那有些陰森森的“柳記棺材鋪”五個字,幹笑道:“咱們好像並沒有合作的可能性吧?”

柳飄飄神情黯然道:“我柳飄飄大好青春年華,豈會願意守著幾具棺材過日子?只是這棺材鋪是家父留給飄飄唯一的東西,臨終前交代飄飄定要好好經營。之前飄飄就想跟錢進合作,可惜那老頭聰明有餘,人卻懶惰成性,一個好好的商行被他經營的幾欲倒閉。現在來了大當家,雖然年紀小,但飄飄看得出來是個有魄力的,便又有了合作的希望。”

容曉摸了摸下巴,“那柳老板準備怎麽個合作法呢?該不會是想讓柳老板那七個藍顏知己出賣色相去幫我賣宅子吧,這樣的話我怕柳老板估計會舍不得。”

柳飄飄笑道:“大當家還真是個說話風趣的妙人。飄飄的合作方式很簡單,就是飄飄利用自己多年經營的人脈為大當家尋求客源,若是成功賣得一套宅子得到的收益,飄飄也不貪心,大當家分三成給我柳記棺材鋪即可。”

容曉都沒猶豫一下,很爽快的道:“成交。”

只是容曉沒想到的是,她找到的生意夥伴,精明能幹的柳飄飄,竟在她們簽了合作協議的當晚,突然暴斃。

容曉得知消息趕過去的時候,那棺材鋪已經變成了一個靈堂。七個美男加上柳飄飄的弟弟柳楊全部披麻戴孝站在靈堂中。

昨日還言笑晏晏的柳飄飄穿著一身華麗的衣服,臉上化著濃艷的妝,像是睡著了一般躺在柳記棺材鋪裏最好的一口棺材裏面。

妖孽男子胡貍趴在邊上,仰頭喝著一袋酒,臉上看不出悲色,只是用手撫摸著棺材裏柳飄飄一張姣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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