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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盡我的所能的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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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軒宇“豁”地站了起來,一腳踹開了沐風居的大門,雷霆般地吼叫道:“李珺陽,你給我出來!”

這吼聲,地動山搖。

沈寒依立即迎了出來。韓逸墨和柳暮晨跟在她的身邊。

薛軒宇真真正正地是“灰頭土臉”,沈寒依完全分辨不出他的長相。

“李珺陽呢?”

“他說,只要你把祈月十城交到我手裏,他自己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沈寒依按照李珺陽教她說的,一字不差地回答。

薛軒宇似乎並不奇怪,“他想要什麽?詔書?兵符?協議?都在這裏。”

薛軒宇扔給沈寒依一個包袱,打開,裏面的東西一樣都不差。

就這樣隨手一扔,祈月十城,便到了沈寒依的手裏。

對於薛軒宇這個人,沈寒依還真是無話可說。

“好了,現在,祈月十城就是你的了。李珺陽,你給我出來!”

“我在這裏。”

順著聲音望去,一個走街串巷扛著草靶子賣糖葫蘆的駝背老頭,正向門口走來。

若不是那聲音清澈,沈寒依也絕對不會把這個人和李珺陽聯系在一起。

還好,沈寒依並不是第一次見,並不驚訝。

韓逸墨則是瞪大了眼睛,疑惑地望著那個駝背老頭。

然後,薛軒宇似箭一般地沖了出去。

那個駝背老頭,在薛軒宇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我終於找到你了!”

薛軒宇一把將李珺陽拉入懷中,緊緊摟著,似乎要將他揉進骨頭裏一樣。

韓逸墨現在也有些明白,為什麽李珺陽會這麽難找了。

就在大家都覺得薛軒宇其實是想把李珺陽摟得悶死在懷裏的時候,薛軒宇突然松開了雙手。

李珺陽滿臉通紅,費力地呼吸著剛剛得到的新鮮空氣。

“就只有這樣,你才能老老實實地呆著。”薛軒宇咬牙切齒地說道,憤恨中又帶著幾分寵溺。

“你過來看看!”薛軒宇拉著李珺陽,來到了追風身邊。

“你看到了嗎?追風死了!因為你,追風死了……”說到最後,薛軒宇的聲音竟然有些哽咽,眸光閃動。

李珺陽的眼裏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平靜的就像是一潭死水。完全沒有受到薛軒宇如此強烈的情緒的影響。

“追風是因為你而死的。與我無關。你殺雞濺了一身血,難道還要埋怨雞有血嗎?”

“你還真是無情。”薛軒宇說。

當時,沈寒依的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那你想讓我怎麽樣?為了你的一匹馬感恩戴德,還是痛哭流涕?”李珺陽冷笑。

薛軒宇要的根本就不是這個。

追風死了,他心痛,痛得像刀割一樣。他只希望能夠從李珺陽那裏得到一句安慰的話,哪怕是一個眼神也好。

“我想從你這裏得到安慰,還真是癡心枉想。”薛軒宇忿忿地說。

為了愛,薛軒宇奮不顧身,越挫越勇。

這份氣度,沈寒診望塵莫及。

“這麽長時間沒見,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薛軒宇望著李珺陽問。

“無話可說。”

“我可是想跟你說三天三夜呢!不過,這都不要緊,你欠我的洞房花燭夜怎麽辦?”

薛軒宇在眾人面前問出這些的話,縱然李珺陽清冷鎮定,臉上卻還是升起片片紅雲。

“我為你特意打造了這個。”

薛軒宇拿出了一條精鋼的鎖鏈,一頭鎖在李珺陽的右手腕上,另一頭鎖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李珺陽無動於衷,眼睛裏泛著與這條鎖鏈一樣的凜凜寒光。

“這樣,我們就真的能在一起了?”李珺陽冷冷地說道。

“不試試怎麽知道?”

李珺陽冷得像冰,而薛軒宇卻熱得像火。

“珺陽,跟我一起把追風安葬了,好嗎?”薛軒宇似乎乞求地說道。

李珺陽沒有回答,晃晃“嘩啦啦”作響的鏈子,“我不答應行嗎?”

其實,就算是沒有這條鏈子,李珺陽也會答應的。

沈寒依這樣想,薛軒宇也是這麽想的。

薛軒宇望了一眼沐風居墻角的那棵高大的梧桐樹,又望了望沈寒依,“我們把追風葬在那裏?你可介意?”

沈寒依搖了搖頭,“不介意。”

“你要把追風葬在這?”李珺陽問。

“嗯。”

“為什麽不葬在皇陵?”

薛軒宇曾經說過,追風極通靈性,如果有一天,他死了,追風也必定隨他而去。所以,他在建自己的皇陵的時候,也為追風建了一個“馬冢”。

“追風不會在意這些的。就算是死,它都不會怪我。所以,我對它,更覺得愧疚。當初,想把它葬在皇陵,是希望下輩子我們還在一起。你說得對,追風是因為我而死的。如果真有下輩子,我希望自己能變成一匹馬,追風會成為我的主人。”薛軒宇說認真,認真得讓人不禁覺得心酸。

“所以,珺陽,我跟你沒有下輩子,只有這一世。我會盡我所能的愛你,哪怕粉身碎骨。”

薛軒宇連情話,都說得如此慘烈。

薛軒宇和李珺陽一起將追風埋在了那棵梧桐樹下。

望著那個新起的土堆,薛軒宇沈默了許久。

半晌,薛軒宇悠悠地說,“在這個世上,它是我唯一的朋友。”

“其實,我們也有可能成為朋友的。”李珺陽說。

“不!”薛軒宇答得果斷,“不會的!你,是我的愛人!”

然後,薛軒宇問沈寒依要了一間房,說要和李珺陽彌補欠下的洞房花燭夜,還說,就算是天蹋下來,也不許打擾他們。

沈寒依慢慢地將這些講給楚靖北。

也許,兩人只有談到別人的事情的時候,才會有話可說。

李珺陽說,他和薛軒宇可能成為朋友。

可是,她跟楚靖北,就算做不成夫妻,卻也做不了朋友。

“如果……”沈寒依只說了一半,便沒有再說下去。

“如果什麽?”楚靖北問。

如果我說,讓你小心沈明珠。一定會以為我居心叵測吧!沈寒依本來是想說這個的。

可是又一想,說了也沒用。

“沒什麽。”沈寒依淡淡地說。

明明是有話要說!

楚靖北也不會再追問下去。

正在兩人略有一些尷尬的時候,韓逸墨和沈明珠回來了。

看到居然只有沈寒依和楚靖北在房間裏,沈明珠微微一楞。

“沈二小姐,你是想繼續留在這呢?還是要回沐風居?”韓逸墨問。

“我不想回沐風居。”沈寒依說。

“那本王陪沈二小姐照顧楚相吧!”

“今天,我得了祈月十城,不知是手氣好,還是不好,我想去賭坊試試手氣。”

“哦?”韓逸墨一下子來了興致,眸光閃亮,“好哇!本王一定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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