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無法掩藏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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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楚靖北吃下這粒藥丸，他的心智會變得像個孩子，也正因為如此，你才會一直守在他的身邊。這個，是宮裏最烈的那種藥，讓楚靖北吃下，他會成為你生命中真正的男人。當你懷上楚靖北的孩子之後，我會給你解藥，讓楚靖北恢覆如常。”
韓逸墨拿出兩粒藥丸，一粒紅色，一粒黑色。
沈明珠雙手顫抖，卻是不敢去接。
“如果……靖北哥哥吃了這個藥，你卻不給他解藥，怎麽辦？”沈明珠吞吞吐吐地問。
“那你想讓我怎樣呢？”韓逸墨說，“明珠，你無非是想問我要一個保證罷了。可是，將來的事，又豈是一個承諾一個保證所能決定的嗎？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當你坐上楚靖北的花轎的時候，你心裏覺得一定會是一生一世跟他在一起，可結果又如何呢？當楚靖北立下重誓另娶沈寒依的時候，你也絕然不會想到和楚靖北還會有希望。”
與韓逸墨相處，可怕的地方就在於這裏，他似乎能看透沈明珠的心思。可沈明珠，卻完全不了解他。
“如果你想要一個承諾，我可以給你。也可以發誓。甚至我可以以‘她’起誓。可是，那真的有用嗎？或者，你真的會相信嗎？”
“我相信。韓逸墨，我相信你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沈明珠也不過是憑著直覺判斷罷了。
“信與不信，都在你的心裏。沒有任何人能夠強迫你。明珠，一直以來，你生活的世界都很單純，很純凈，這三年，我也盡量讓你生活在這樣的世界裏。可是，這並不代表，這個世界永遠都是單純線凈的。”
這麽高深的話，沈明珠聽不懂。
“明珠，如果你想讓我替你保守這個秘密，你就沒有別的選擇。”
韓逸墨這是在威脅她嗎？
“至於要如何選擇，就要看你能夠承受什麽樣的後果了。”
沈明珠想了想，無論如何，她都要為了自己和楚靖北努力一次。
就像當初沈寒依可以為了自己的愛情，當眾搶親逼婚一樣。
“我答應你。”沈明珠從韓逸墨手裏接過了那兩粒藥丸。
“給你三天時間，讓他吃下這黑色藥丸。”韓逸墨說道。
這樣的韓逸墨對於沈明珠來說，是冷酷無情、陰險狡詐的。
“明珠，如果齊澤熙問起來，你要怎麽說？”
“皇上？皇上若問起來……”沈明珠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我教你如何對齊澤熙說……”
韓逸墨教給了沈明珠一套說辭。
“當然，你完全可以選擇別的說法。我只是給你一個建議而已。”
半晌，沈明珠望著韓逸墨，“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果我說，為了沈寒依，你信嗎？”
“不信。”沈明珠是真的不信。
“為什麽？”
“因為你的心裏已經有了另外一個女人。”
“的確，她對於我來說，很重要。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和她會有將來，有些事，一旦錯過，是無法挽回的。有些悔，就算是改過痛惜，也都是無法彌補的。”
沈明珠搖了搖了頭，“我不懂。”
“舉個例子，假如，你懷了楚靖北的孩子，如果楚靖北知道了當年西山村的真相，會如何？你覺得楚靖北和沈寒依還會破鏡重圓，回到從前嗎？”
“也不能沒有這個可能。”沈明珠有些心痛，也有些心驚。原來，這才是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不。是絕對沒有這個可能！”韓逸墨說得極為肯定。
“為什麽？我母親就是一個例子。當年我母親懷有身孕，父親不還是和葉秋池有了沈寒依？”
“沈寒依和葉秋池不一樣。她比葉秋池堅決、果斷，更有主見，而楚靖北也和沈瀚漠不一樣。”
沈明珠細細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明白。不過，這話題似乎是有些扯遠了。
“就算是這樣，也跟沈寒依沒有關系。”沈明珠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跟她已經再無可能。我也總該為自己打算，也應該找個好女人才是。”韓逸墨說得完全像是不著調，可是，語氣中總是透著那麽幾分辛酸。
“堂堂青宵攝政王，還會擔心沒有女人愛嗎？”
“就算是有人愛我，也總要我喜歡才好。”
“那麽，你喜歡沈寒依嗎？”沈明珠問。
“喜歡。”韓逸墨答得坦蕩。
“她到底哪裏好？”
“跟你比，她出身不好，長相不好，氣質不好，脾氣不好，最重要的，還是個跛子。可是，如果我的今後的生命裏一定要有另一個女人的話，我希望這個人是沈寒依。”
韓逸墨這話，真真假假，沈明珠根本就無法判斷，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又或者都是真心，又或者都是假話。
“出來這麽久，你就不擔心沈寒依和楚靖北會說些什麽嗎？我們兩個曾經做過夫妻，可是，他們兩個也做過夫妻，不是嗎？”韓逸墨笑道。
事實上，當齊澤熙甩袖離開，屋內只剩下沈寒依和楚靖北的時候，兩個人，都各自望著別處，誰也不出聲。
這種情形，竟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楚靖北覺得脖頸酸痛，口幹舌燥。
楚靖北也沒想過，有一天，他面對沈寒依時，竟會是尷尬得無言以對。
楚靖北艱澀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瞥了一眼桌上的茶杯，他想喝口水。
剛有了這樣的想法，一杯水，已經遞到了楚靖北的面前。
是沈寒依。
“謝謝！”楚靖北接過水杯，用嘶啞地聲音說道。
沈寒依面無表情，心中卻禁不住苦笑，世事真是可笑，從前，她為他做費盡心思，勞心費力做那麽事，得到的，只是他的冷嘲熱諷，厭惡冷眼。如今，她不過是隨手遞了他一杯水，沒有討好，沒有用心，竟然聽到了他的“謝謝”！
楚靖北也覺得，他這一句“謝謝”，讓兩人的關系，似乎變得有些可笑。
“你見到薛軒宇了？”楚靖北開口問道，不再糾結於那兩個字。
“午後，他便到了沐風居的門口。渾身塵土，就像是剛從土堆裏爬出來的一樣。完全看不清他本來的面目。”對於薛軒宇當時的樣子，沈寒依永遠都不會忘記。
一個男人，可以奔命般地來見心上人，就算這個心上人也是男人，又如何？
難怪，天下人都知道薛軒宇喜歡李珺陽。
他這個樣子，這樣“做”出來的真心，又怎麽掩藏得住？
薛軒宇剛下馬，只聽見“撲通”一聲，那匹踏月追風轟然倒地。
“追風！”薛軒宇心痛得叫著，使勁地拉著韁繩，想將他拉起來。
可是，追風已經油盡燈枯，沒有一絲力氣了。
追風望著薛軒宇，慢慢地，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薛軒宇“豁”地站了起來，一腳踹開了沐風居的大門，雷霆般地吼叫道：“李珺陽，你給我出來！”
那氣勢，連沈寒依都有些震驚。
英雄氣概，氣壯山河，當真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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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逸墨拿出兩粒藥丸，一粒紅色，一粒黑色。
沈明珠雙手顫抖，卻是不敢去接。
“如果……靖北哥哥吃了這個藥，你卻不給他解藥，怎麽辦？”沈明珠吞吞吐吐地問。
“那你想讓我怎樣呢？”韓逸墨說，“明珠，你無非是想問我要一個保證罷了。可是，將來的事，又豈是一個承諾一個保證所能決定的嗎？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當你坐上楚靖北的花轎的時候，你心裏覺得一定會是一生一世跟他在一起，可結果又如何呢？當楚靖北立下重誓另娶沈寒依的時候，你也絕然不會想到和楚靖北還會有希望。”
與韓逸墨相處，可怕的地方就在於這裏，他似乎能看透沈明珠的心思。可沈明珠，卻完全不了解他。
“如果你想要一個承諾，我可以給你。也可以發誓。甚至我可以以‘她’起誓。可是，那真的有用嗎？或者，你真的會相信嗎？”
“我相信。韓逸墨，我相信你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沈明珠也不過是憑著直覺判斷罷了。
“信與不信，都在你的心裏。沒有任何人能夠強迫你。明珠，一直以來，你生活的世界都很單純，很純凈，這三年，我也盡量讓你生活在這樣的世界裏。可是，這並不代表，這個世界永遠都是單純線凈的。”
這麽高深的話，沈明珠聽不懂。
“明珠，如果你想讓我替你保守這個秘密，你就沒有別的選擇。”
韓逸墨這是在威脅她嗎？
“至於要如何選擇，就要看你能夠承受什麽樣的後果了。”
沈明珠想了想，無論如何，她都要為了自己和楚靖北努力一次。
就像當初沈寒依可以為了自己的愛情，當眾搶親逼婚一樣。
“我答應你。”沈明珠從韓逸墨手裏接過了那兩粒藥丸。
“給你三天時間，讓他吃下這黑色藥丸。”韓逸墨說道。
這樣的韓逸墨對於沈明珠來說，是冷酷無情、陰險狡詐的。
“明珠，如果齊澤熙問起來，你要怎麽說？”
“皇上？皇上若問起來……”沈明珠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我教你如何對齊澤熙說……”
韓逸墨教給了沈明珠一套說辭。
“當然，你完全可以選擇別的說法。我只是給你一個建議而已。”
半晌，沈明珠望著韓逸墨，“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果我說，為了沈寒依，你信嗎？”
“不信。”沈明珠是真的不信。
“為什麽？”
“因為你的心裏已經有了另外一個女人。”
“的確，她對於我來說，很重要。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和她會有將來，有些事，一旦錯過，是無法挽回的。有些悔，就算是改過痛惜，也都是無法彌補的。”
沈明珠搖了搖了頭，“我不懂。”
“舉個例子，假如，你懷了楚靖北的孩子，如果楚靖北知道了當年西山村的真相，會如何？你覺得楚靖北和沈寒依還會破鏡重圓，回到從前嗎？”
“也不能沒有這個可能。”沈明珠有些心痛，也有些心驚。原來，這才是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不。是絕對沒有這個可能！”韓逸墨說得極為肯定。
“為什麽？我母親就是一個例子。當年我母親懷有身孕，父親不還是和葉秋池有了沈寒依？”
“沈寒依和葉秋池不一樣。她比葉秋池堅決、果斷，更有主見，而楚靖北也和沈瀚漠不一樣。”
沈明珠細細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明白。不過，這話題似乎是有些扯遠了。
“就算是這樣，也跟沈寒依沒有關系。”沈明珠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跟她已經再無可能。我也總該為自己打算，也應該找個好女人才是。”韓逸墨說得完全像是不著調，可是，語氣中總是透著那麽幾分辛酸。
“堂堂青宵攝政王，還會擔心沒有女人愛嗎？”
“就算是有人愛我，也總要我喜歡才好。”
“那麽，你喜歡沈寒依嗎？”沈明珠問。
“喜歡。”韓逸墨答得坦蕩。
“她到底哪裏好？”
“跟你比，她出身不好，長相不好，氣質不好，脾氣不好，最重要的，還是個跛子。可是，如果我的今後的生命裏一定要有另一個女人的話，我希望這個人是沈寒依。”
韓逸墨這話，真真假假，沈明珠根本就無法判斷，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又或者都是真心，又或者都是假話。
“出來這麽久，你就不擔心沈寒依和楚靖北會說些什麽嗎？我們兩個曾經做過夫妻，可是，他們兩個也做過夫妻，不是嗎？”韓逸墨笑道。
事實上，當齊澤熙甩袖離開，屋內只剩下沈寒依和楚靖北的時候，兩個人，都各自望著別處，誰也不出聲。
這種情形，竟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楚靖北覺得脖頸酸痛，口幹舌燥。
楚靖北也沒想過，有一天，他面對沈寒依時，竟會是尷尬得無言以對。
楚靖北艱澀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瞥了一眼桌上的茶杯，他想喝口水。
剛有了這樣的想法，一杯水，已經遞到了楚靖北的面前。
是沈寒依。
“謝謝！”楚靖北接過水杯，用嘶啞地聲音說道。
沈寒依面無表情，心中卻禁不住苦笑，世事真是可笑，從前，她為他做費盡心思，勞心費力做那麽事，得到的，只是他的冷嘲熱諷，厭惡冷眼。如今，她不過是隨手遞了他一杯水，沒有討好，沒有用心，竟然聽到了他的“謝謝”！
楚靖北也覺得，他這一句“謝謝”，讓兩人的關系，似乎變得有些可笑。
“你見到薛軒宇了？”楚靖北開口問道，不再糾結於那兩個字。
“午後，他便到了沐風居的門口。渾身塵土，就像是剛從土堆裏爬出來的一樣。完全看不清他本來的面目。”對於薛軒宇當時的樣子，沈寒依永遠都不會忘記。
一個男人，可以奔命般地來見心上人，就算這個心上人也是男人，又如何？
難怪，天下人都知道薛軒宇喜歡李珺陽。
他這個樣子，這樣“做”出來的真心，又怎麽掩藏得住？
薛軒宇剛下馬，只聽見“撲通”一聲，那匹踏月追風轟然倒地。
“追風！”薛軒宇心痛得叫著，使勁地拉著韁繩，想將他拉起來。
可是，追風已經油盡燈枯，沒有一絲力氣了。
追風望著薛軒宇，慢慢地，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薛軒宇“豁”地站了起來，一腳踹開了沐風居的大門，雷霆般地吼叫道：“李珺陽，你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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