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過後,上午的課程就結束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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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華一臉戒備地看著傅三,檢查了車內是否安全,待確定安全後才讓傅景逸坐上來。

“大少爺,你養的狗還真是忠心耿耿,回趟家而已至於這麽殷勤?”傅三坐在副駕駛上,悠悠出聲。

“你……”阿華雙手握拳,氣得臉色發青。

傅景逸靠在車後座,唇角輕蔑勾起,“阿華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和你這條認不清主人的狗當然不一樣。”

傅三面色變了變,卻依舊維持笑容,“不知道大少爺這次回來做什麽,這個點司令怕沒空見您。”

“有沒有空不是你這條狗說的算,本少回來是要清理門戶的。”傅景逸一字一句地開口,眉眼上挑,嘲諷意味十足。

“你……”傅三下意識將手後放在腰間,胸口起伏明顯。

傅景逸見狀,直接奪了坐在他身側保鏢的槍,手指靈活上膛舉槍指向前座的傅三,而就在這時,阿華身側的保鏢將槍對著傅景逸。

阿華眸光驟然變冷,向他撞去,一拳打在他臉上,“你他媽敢用槍對著少爺,不想活了!”

“呃……”那人鼻梁骨都要被打斷,手槍自然握不穩。

傅景逸冷笑出聲,槍抵在傅三頭上,“看來認不清主人的狗不知一只啊,傅三你說是吧?”

------題外話------

自打入夏以來啊,我就獨得生病的恩寵,我就和病商量啊,要雨露均分,可它就是不聽啊…就寵我就寵我,嗚嗚嗚嗚

無奈的調侃,唐唐會盡量恢覆到早上十點更新的,再給點時間!

☆、162、你去死吧!

傅三心中有氣,卻不能撒,只能硬生生憋在心裏。

怒吼舉槍亦或者準備舉槍的保鏢,“全部給我把槍收起來。”

傅景逸唇角依舊勾起,劃出好看的弧度,眸中染著絲絲嘲諷,手指轉動收起手槍,在手中把玩。

車子最終停在傅宅大院外。

阿華跟在傅景逸身後,在跨進傅宅時,他出聲道:“少爺,您是想讓司令出手?”

關於夫人的視頻,現在網上瘋狂的被轉載、跟帖,雖然已經和那那些網站交涉,但熱度最遲也要維持三天左右,但若是司令願意出手,那麽這件事今晚就能解決。

只是——

司令若是看到那端視頻,怕不會那麽容易就答應吧!

傅景逸停下了步子,偏頭看向身後的阿華,冷聲開口,“你覺得他這個老頑固會出手嗎?”

本來他答應安然進門就是為了和喬老作對,現在他不喜歡的孫媳婦又出了這檔子事,他不從中作梗就是好事了,指望他出手,哼,怕是不可能。

“應該……也許……大概是不會吧。”阿華有些無奈開口,不懂既然少爺知道不會,又為什麽還是過來。

書房內。

劉副官和阿華都退了出去,只剩下爺孫兩人。

“我兩個重孫子還在喬家?不是說好了一家三天的嗎?”傅老放下手中執起的棋子,擡頭問。

“小爍今天去幼兒園,子焓在家裏,近段時間準備和胡叔聯系,送他去部隊。”傅景逸不慌不忙地答,並沒有急著提楚安然的事情。

“你還知道送他去部隊?老爺子以為這段時間你就光圍著女人轉了!”傅忠國冷聲出聲。

“爺爺,去部隊不是我的意願,是子焓的意思。”傅景逸實話實說。

“你……你胡叔前不久打電話過來,有意願讓你回部隊,你什麽打算?”傅忠國開口,見他不說話,繼續說:“爺爺知道你剛結婚,但是安然那丫頭還在上學,你回部隊也能讓她一心放在學習上。”

傅忠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為得就是能說服傅景逸。

“爺爺,這件事我會考慮。”傅景逸沈吟片刻開口,“我今天是為了安然的事情而來,您應該很清楚。”

“哼,我當你還能憋多久。”傅忠國冷哼出聲,沒好氣看著自家孫子一眼,“這事明顯有人故意為之,先調出當晚酒店的監控看看具體情況,找到好時機把錄像公開,至於楚家的人,給點好處讓他們了事。”

“已經在著手處理。”傅景逸回。

“嗯,這件事我不好插手,你看著辦。”

傅忠國看了一眼棋局,已經亂了,便沒了興致。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會太小。他們傅家一直樹大招風,平常看來沒什麽的事情,被旁人捕風捉影,也就放大誇張了。

“對於這件事,您怎麽看?”傅景逸繼續出聲問。

傅忠國活了這麽大,自然比一般人要通透,要說他看不出裏面的乾坤,傅景逸是絕對不會相信。

“不過是有人想借機抹黑傅家,這些事情見多也就不怪了。”

傅景逸聽傅忠國如此說,眸光略微瞇起,暗自冷笑,“當真是這樣嗎?”

傅忠國也不惱怒,就這麽坐在藤椅上,看著傅景逸。

“如果並不如您所說是外人借機抹黑傅家,而是有意陷害安然,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人。”傅景逸一字一句開口,目光凜冽地看向傅忠國,“希望到時候您不要插手才好。”

“你小子……給我站住!”

傅忠國見他轉身走出書房,怒吼著讓他站住。

說的什麽話?

難不成他還會刻意維護做出有辱傅家的人!?

臨近中午時分。

帝都大學BBS上的熱度只漲不消,即使徐一凡已經聯系了學校技術部門,但他們給出的結果卻是網站帖子已經被人攻陷,不是他們所能控制的。

這節課,是畫法幾何與陰影透視,老師依舊不受影響在上面講解書本知識,除卻班上的幾位學霸外,倒是沒多少人再聽。

“看這天怕是要下大雨了。”何茜單手撐著頭,看著陰沈下來的天。

文舒敏隨意翻看書籍,將視線落在身側楚安然身上。

即使是上課期間,卻還是能聽到班上人在討論BBS上的帖子,文舒敏不是當事人,聽了都覺得很煩,她想楚安然應該也會吧。

此時,楚安然垂頭看著手機,喬紀燁、楚雲易以及喬老他們都發來短信讓她不必在意這些,他們已經在解決。

楚安然本也覺得沒什麽,畢竟嘴長在別人身上,可是看著帖子牽扯到傅景逸和兩個孩子,她就覺得煩躁,輿論無論怎麽說她都可以,但是她不允許他們說自己的家人。

手機震動,一條短信進來。

——放學後來學校門口,我在學校門口等你。

楚安然見是傅景逸的短信,回了“好”之後,便收起了手機。

待放學時分,楚安然和文舒敏、何茜兩人一起走出教室。三人和一群學生擠出教學樓,就聽人群中突然暴動起來。

“殺人了……”

一道尖銳的女生大叫出來,驚得在場的女人連聲尖叫。

楚安然鼻尖聞到血腥味時,面色驟變,拉著文舒敏和何茜順著人群離開。

“什麽鬼啊?大學裏都有恐怖分子了嗎?”何茜穿著高跟鞋,走的踉踉蹌蹌。

隱約間,聽到謾罵的聲音,楚安然松開兩人,站在原地望向那處。

“安然,快走啊。”文舒敏出聲道,眸光染著擔憂。

雖然不知道情況,但光是看從那邊跑來學生面上的表情驚恐也是夠令人害怕的。

“你們先回去,我去那邊看看。”楚安然深呼一口氣,然後轉身走向和別人相反的方向。

“楚安然,你瘋了啊……”何茜站在原地,臉都嚇綠了。

“萬一安然出事了該怎麽辦啊?”文舒敏看著楚安然的身影很快消失,面色煞白。

何茜站在原地想了一會,擰眉說:“傅景逸應該在校門口等著楚安然,你去找他。”

“餵,你不會也想跟過去吧。”文舒敏見她也朝著楚安然那邊走,記得叫出來。

“你快去吧,我沒事的。”何茜擺手讓她快點,自己小跑著追上前面的楚安然。

楚安然快步走到那裏,保安已經將那處圍起來,也有不少膽大的學生留在那裏,更有甚者拿著手機在拍照。

“告訴我楚安然在哪裏,十分鐘我要是見不到她,就殺了她!”

“啊——”

“你別激動,她不過是學生,別傷害她……”

“……”

人群中傳來尖叫聲,以驚恐的眼神看著被圍起來的女人。

她右手握著菜刀,菜刀上沾著血跡,左手拎著一位女學生,腳下還躺著一位渾身是血的學生。

楚安然站在圍觀人群中,見到那人時,身形一怔,雙手握拳準備上前。

何茜好不容易趕上她,見她不怕死的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楚安然,你不要命了?她手裏有刀!”

“她要找的人是我。”

楚安然眸光略微閃動,甩開她的手,走上前。

“你們離我遠點,不然我現在就砍了他們倆!”姚臘月情緒激動地揮動手中的菜刀,目光狠厲。

“那位同學,別再上前了!”保安出聲想要制止楚安然,卻驚嚇到了姚臘月,她的菜刀直接劃破了被挾持人的脖子。

“啊……”那名女學生哭的梨花帶淚,因為恐懼加之疼痛,直接暈死過去。

“楚安然——”姚臘月轉身見到她時,眼中含著恨意,“你這個賤人,為什麽死的那個人不是你!”

她今天早上看到那段視頻後,已經更加確定楚孟穎就是她害死的,視頻裏的楚安然那麽狂妄,她有什麽不敢做的?!

“姚臘月,我勸你把他們放了,你這算故意傷人,他們其中若是有人死了你後半輩子就要在牢裏度過了。”楚安然目光落在地上兩人身上,見他們還有呼吸,松了一口氣。

“哈哈……我要是能殺了你,在牢裏度過又算得了什麽?”姚臘月揮著菜刀讓靠近她的保安向後退,“你們都給我退後,讓楚安然過來,讓她一個人過來!”

楚安然眸光略微斂下,抿唇看向保安,不動聲色地搖頭,然後一步步逼近姚臘月。

“停下,把手放在兩邊,我不會給你這個賤人偷襲我的機會!”姚臘月眼眸瞇起,舉著菜刀對著楚安然。

“你心腸那麽歹毒,會為了這兩個素昧謀面的人犯險,別搞笑了!”姚臘月冷笑出聲,從口袋掏出手銬,扔到楚安然跟前,“把手銬起來。”

“安然,你給我回來。”傅景逸見人群中央姚臘月握著血跡斑斑的菜刀對著楚安然,而楚安然作勢真要去撿地上的手銬,差點沒被嚇死。

“呦,靠山來了?”姚臘月眸光狠厲地看向傅景逸,然後彎腰拉起一人,將刀橫在她脖子上,“我就知道你不過是想聲東擊西,為了一個陌生人,你這個賤人怎麽可能以身犯險呢?”

“姚臘月,你一口一個賤人,蘇南貴婦形象就是這樣的?”楚安然撿起手銬,擡眸看向她,“你不為你自己考慮,難道不為楚驍考慮嗎?如果你今天殺了人,你讓他怎麽辦?要讓他背負媽媽是殺人犯這個身份活下去嗎?”

“我不管,你以為我走到這一步還有回頭的可能嗎?”姚臘月冷笑出聲,“你在這裏假惺惺什麽,那個記者一定是你弄死你,可是你栽贓給我,我沒殺人最終也會坐牢,不如在進去前殺了你,也算為我女兒報仇!”

“別廢話了,銬上!”姚臘月大聲吼道。

“楚安然,你他媽今天要敢銬,我……我就帶上兒子離家出走!”傅景逸急得額頭滿是汗。

在看著楚安然握著手銬,氣得臉都青了。

“你給我站住,不然我立刻殺了這個人。”姚臘月用到指著傅景逸,隨手用手掐著挾持的人脖子,眼眶泛著血絲。

“你以為我會在乎!”傅景逸繼續上前走,他怎麽能讓楚安然在自己面前出聲,怎麽能一次次讓她受傷?!

“景逸,你別過來。”楚安然出聲止住他的步子,“別過來……相信我。”

哢噠——

雙手被扣住,楚安然看向姚臘月,“能把他們放了吧?”

“你過來,讓我乖乖坎一刀。”姚臘月眸中染著興奮,“快過來!”

“安然……”

“楚安然……”

文舒敏和何茜眸中皆含著淚,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傅景逸站在那裏,雙手緊緊握著拳,目光死死盯著楚安然。

他現在是恨死了她的正義感,那兩個人和她有什麽關系,竟然傻到聽那個瘋女人的話!

若是有槍,他真想一槍崩了她!

“你女兒不是我害死的,她的死因我也在調查,你不覺得一切太過巧合了嗎?”楚安然一步步靠近姚臘月,“李嘉文你認識吧,她喜歡你女兒,他也在查這件事情,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你確定要一錯再錯下去?”

“閉嘴!”姚臘月大聲喊道,舉起手中的菜刀,“我是不會上你的當,你去死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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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在這麽緊要關頭,傅大少你的威脅太沒有力度了…。帶兒子離家出走,什麽鬼?

傅大少:你給老子閉嘴!大爺我這是急得沒辦法!

☆、163、他的身世

“閉嘴!”姚臘月大聲喊道,舉起手中的菜刀,“我是不會上你的當,你去死吧!”

“啊——”

“楚安然——”

“……”

圍觀的人紛紛驚呼出聲,臉都被嚇白了。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傅景逸奪過身邊人手中握著的書,砸向姚臘月。

力道很重,書精準地砸中菜刀,只是姚臘月的手勁也不小,這一刀直接劈碎了厚厚的一本書。

傅景逸眸光一怔,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楚安然直接用手銬對著菜刀,金屬相碰撞,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你準備在牢裏度過下半輩子吧!”

楚安然唇角揚起輕蔑地笑,雙手交叉用力鉗制住姚臘月,擡腳直接踹上她的腹部。

菜刀落地、女人痛苦呻吟聲交織,一切都只是發生在半分鐘之內而已。

事情似乎塵埃落定,保安帶走了姚臘月,救護車把受傷的兩個人帶走,圍觀的人中也有好事者,叫老了警察。

楚安然手上還扣著手銬,站在一群人中間,眼神有些迷茫,她在找傅景逸,可是一眼掃過去,他竟然不在了。

“楚安然,你有沒有事?”何茜第一個沖過來,拉起她的手。

真不知道她是故意為之,還是就這麽傻,就算篤定自己能躲過那一刀也不能這樣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萬一出事了呢?

“啊,安然,你手流血了?”文舒敏驚呼出聲,拿出紙巾附在楚安然的手腕處。

楚安然眼眸垂下來,落在那處,是剛剛為了奪下姚臘月手裏的菜刀被手銬磨破的,並不嚴重。

“請問你是楚安然嗎?這件事還希望你能配合我們去一趟警局。”身著警服的人走到楚安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將視線落在她手上,“需要去醫院處理傷口嗎?”

“不用,走吧。”楚安然再次掃了一眼人群,確認沒有傅景逸時,她悻悻斂下眼,跟在警官身後。

“你們好歹也得把她手銬解開吧?”何茜跟上前,擰眉開口。

文舒敏附和,“是啊,她手都破了。”

警察哭笑不得地看著兩人,“兩位小朋友,這手銬鑰匙我們也沒有,只能等到局裏,讓開鎖匠過來了。”

楚安然一直垂眸抿唇,聽到兩人的聲音,才擡眸說:“你們先回去吧,我自己去行的。”

文舒敏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身側的何茜拉住,並未說出來,點點頭,站在一邊看著她被警察帶走。

“何茜,安然不會有事吧?”文舒敏問。

“你傻啊,傷人撒潑的又不是她,再說……傅景逸不是在嗎?”

何茜搖頭,伸手指向一處。文舒敏見到男人頎長的身姿,難以忽略的氣質便知那人就是傅景逸。想著有他在,楚安然應該會沒事,也不糾結,和何茜並肩離開。

楚安然動了動手,雖然金屬手銬並不重,但手腕被磨破了,走路總能碰到,終歸是不舒服。

來到帝都大學門口,楚安然一眼就看到了傅景逸平時開的車,只是車上沒有人,四周也沒有人,心裏難免有些失落。

他是生氣了吧?

剛剛那麽大聲讓自己不要銬上手銬,卻慌亂的不知道拿什麽來威脅自己,一定是生氣了。

“楚小姐,上車吧。”警察拉開車門,示意楚安然進去。

最後看了一眼那輛車,深呼一口氣坐了上去,等她解決完這件事再和他解釋吧。

“哎,你是誰啊……”

“嘭——”

警察話還沒有說完,車門直接被關上。

楚安然轉頭見到傅景逸坐在身側,眸中染著驚訝。

她剛剛還在到處找他,什麽時候上車的?

“這位先生,這是警車,你趕緊給我下來。”警察打開門,語氣不滿出聲。

“警察同志,他是我……老公,陪我一起去警局,是可以的吧?”楚安然歉意地看著警察,出聲解釋。

在瞥見男人面無表情的模樣,也是知道他不會多說一句廢話,只好自己和警察解釋。

就在這時,傅景逸眸光落在那名警察腰間,電話火石之間,他伸手抽出了警察的配槍,手指靈活握住上膛,轉身執起楚安然的手。

只聽“嘭”一聲槍響,手銬應聲裂開。

槍響聲驚動了其他警車上的人,紛紛抽出槍對準這邊。

“你……”

“你是準備讓那些同事知道你的槍被人奪走丟工作,還是我現在把槍還給你,你去和他們解釋只是走火。”傅景逸雙手把玩槍,眉眼間解釋挑釁。

“不要太過分了,你知不知私自開槍是要坐牢的!”那名警察面如菜色,小心肝都被嚇壞了。

雖然每次出警都會攜槍,但是在工作中也沒有真正拔出來過啊,今天不但被拔出來了,還響槍了,關鍵還不是自己開的。

“警察同志,您別激動,他是軍人,有資格拿槍的。”楚安然生怕事情鬧大,趕緊出聲,見那人猶豫,繼續說:“你知道我是楚安然,這段時間報道也看了吧,他是傅景逸,帝都最年輕的中校,如果四年前不離開部隊,現在軍銜會更高的。”

傅景逸?帝都傅家的長子?

警察聽了明顯一楞,聯想到剛剛那個發瘋的女人念叨的話,可不就是最近總上頭條的兩夫妻?

知曉傅景逸的身份後,那人不好意思地看了兩人一眼,然後轉身對同事一通解釋,便開車回警局。

“作為警察槍都拿不好,不嫌丟人?”傅景逸說著,把手槍扔在副駕駛上。

警察呶動嘴想說話,卻見他已經閉眼靠在後座上,羞愧地收起手槍。

楚安然見男人坐在那裏並不打算和自己說話,心裏有些慌了。

這樣的傅景逸她沒有見過,所以並不知道他到底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什麽?

用餘光偷瞄他,見他閉上眼,幹脆直接轉頭看著他,薄唇一直抿著,眉頭並不是以往放松,尤其是那雙眼睛,也沒有彎下,他在生氣。

就在傅景逸極力壓制自己內心的氣惱時,感受到手被她的手握住,軟軟柔柔地,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心裏暗自想著,現在知道討好他了,剛剛那勇往直前的勁兒去哪了?

天知道當時見她不停自己勸說一意孤行的時候,心裏有多氣多惱,她怎麽做事前就不為他考慮,不為這個家考慮呢?

“景逸,你是不是生氣了?”楚安然最終還是問出了口,語氣中是不確定地試探。

見他不說話,楚安然再次開口,“對不起,當時我真的沒有考慮到那麽多。”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這麽做嗎?”傅景逸出聲問。

“……會吧。”楚安然先是握緊了傅景逸的手,然後怯生生開口。

她從不覺得自己善良,也完全可以不用親自出馬,讓警察去解決這件事,但是這是難得的機會,網上瘋狂轉載的視頻影響很大,不是靠人脈、權勢刪除就能解決問題的,這次她憑一己之力救了人,加上傅景逸的勢力推波助瀾,輿論最終會偏向於她。

傅景逸深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看著她,“你讓我拿你怎麽辦才好呢?”

在唐家地下室是這樣,今天也是這樣,這一刻他多希望她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不需要身手,只要在自己的庇護下生活就好。

“在你的保護下活一時,我能做到,可是讓我一輩子躲在你身後,我真的做不到。”楚安然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希望能成為和你並肩而立的女人,你是帝都傅少,軍四區最年輕的中校,我又怎麽能落後呢?”

以前,她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組織給什麽任務她就拼命完成。

手上早已不幹凈,沾滿了血跡。

可是這一世,她並不想這樣。

她知他從小長在部隊,正氣凜然,不會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人,所以她努力向他靠近,企圖與他並肩而立。

她真的沒有那麽大度,在軍區軍訓的時候,山村遭遇泥石流,她去那裏不過是為了他而已,因為那些災區的人是他要救護的,所以她才願意冒險相救。

在唐家地下室,看到那些人被關在地下石牢中,她見到了他的不忍,也知道他事後拖人找到了那人托付的孩子,甚至在背後徹查。

你看,她愛著的男人是這般善良,她又怎麽忍心讓他因為自己而背棄他的信念?

傅景逸聽了她的話,心裏猛地一怔。

最終不再提及剛剛的事情,而是動作輕柔地執起她的手,“疼嗎?”

“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楚安然搖頭,見他終於理會自己,不管不顧地撲進他懷中。

在傅景逸的陪同下,楚安然只是在警局做了筆錄,警察也是例行公事後,便將她放了。

因著車子還在學校門口,兩人先是打去了學校,考慮到星期三下午學校輪休,全校無課,傅景逸取了車後,便準備帶她回家。

路上,楚安然接到了楚雲易的電話。

考慮到電話裏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安然和他約在了虞記茶餐廳。

傅景逸和楚安然到虞記茶餐廳的時候,楚雲易已經在了。

“喝點什麽?”楚雲易出聲問。

“檸檬水吧。”楚安然看了傅景逸一眼,“你呢?”

“不用,我不渴。”傅景逸搖頭,而是將目光投向楚雲易。

這個男人他一直覺得很可疑,明明早就知道楚安然不是楚家人,還一如既往地對她好,若不是他表現一直正常,傅景逸都要把他列為重點防範對象了。

“網上那些我看到了,抱歉。”楚雲易出聲道。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處理楚孟穎的身後事,對於網上那些消息基本都是不關註的,今天若不是黃琳娜發短信告知,怕是等事情過去,他都不一定會知道。

“又不是小叔叔的錯,不用感到抱歉。”楚安然扯起一抹笑意。

本來這件事就與他無關,楚雲易不幫忙是本分,能在這個時候想到自己,想辦法幫自己就是情分,她感激還來不及呢,又怎麽可能責怪。

“需要幫忙盡管開口,只要我能幫上。”楚雲易看著她,真誠出聲。

“我想還是不必了,畢竟死的那位是你親侄女。”傅景逸先楚安然一步說出口,“楚先生,我和安然還沒有吃午飯,就不多留了。”

“景逸,你怎麽……”

“沒事,你們快去吃飯吧。”

見傅景逸並不給面子,楚雲易也不惱怒,笑著送走了兩人。

坐在座位上,楚雲易揉了揉太陽穴,終歸不是親人,所以連幫忙都顯得有些唐突了。

沒一會兒,口袋手機震動,掏出來劃開,是黃琳娜的短信。

——楚大叔,你能幫我個小忙嗎?你和楚安然應該挺熟的吧,我看她微博粉絲數挺多的,讓她轉發我拍的電視劇順便@一下我唄。您的大恩我銘記在心中,謝謝!

自那次兩人在君臨天下會所偶遇喝了一次酒後,兩人之間的關系就有些微妙。

楚雲易一向對比她小太多的女生只當做妹妹看待,所以對她的短信能回則回,至於為何微妙,大概就是那個意料之外的吻。原本以為她會介意,但這幾天短信也並沒有異樣,他笑了笑,倒是自己想多了。

——你短信發遲了,她剛剛才走,等有機會會和她說的。

回了一條短信後,他便收起了手機,起身離開茶餐廳。

這邊,傅景逸和楚安然兩人隨便吃了午飯後,便回到了倚綠山莊。

別墅內,傅子焓正在沙發上看書,見楚安然回來,才把書放下,站在沙發邊,想上前讓楚安然抱,又怕媽媽還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小臉糾結極了。

楚安然見他如此,張開手說道:“過來,讓媽媽抱抱。”

傅子焓小跑過去,環住楚安然的脖子,聲音有些哽咽地說:“媽媽……”

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楚安然聽了心裏一陣難過,輕拍他的後背,“小焓,媽媽不應該那麽兇你,對不起啊。”

“沒有,爸爸說的對,因為媽媽愛我所以才會不同意的。”傅子焓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楚安然身後的傅景逸。

傅景逸見兩母子應該有不少話要說,幹脆避開了。

楚安然抱著他走在客廳沙發上,坐下後將他攬在懷裏,“小焓,媽媽知道你很懂事,有自己的想法,等這段時間過去,就讓爸爸聯系部隊好不好?”

“媽媽……你是同意了?”傅子焓眸光一亮。

“嗯,同意了。”楚安然點頭。

“爸爸果然沒有騙人。”傅子焓眼眸眨了眨,開心地摟著楚安然。

楚安然抱著他,覺得只要兩個孩子過得開心,一家四口還在一起,其他的困難都不算什麽了。

“媽媽,我偷偷告訴你,但是你不能讓爸爸知道,不然他肯定會生氣的。”傅子焓看了看四周,確定傅景逸不在,才開口。

楚安然見他如此認真,心裏“咯噔”一下,難不成傅景逸背著她做了什麽?

還是說以前有什麽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就這麽胡思亂想,就聽見傅子焓嫩聲說:“爸爸說他正在做臥底工作,所以他還是軍人的,只是媽媽你不知道而已。”

楚安然剛聽楞了一下,臥底工作?

而後想到什麽,面上忍著笑,故作驚訝地說:“原來是這樣,那麽這也算是我和小焓的秘密了?”

“嗯,我和媽媽的秘密。”傅子焓點頭,面上極為認真嚴肅。

中午時分,楚安然將傅子焓哄睡著,回到了主臥。

傅景逸正靠在床上,捧著筆記本電腦敲打著。

楚安然脫下外套,躺在床上,喃喃出聲,“還在工作?”

“胡叔剛發給一份這批新兵的各項指標,我正在做圖表分析。”傅景逸也沒有瞞著,老實交代。

“怎麽會發給你?”楚安然下意識問出口。

當她如此問時,傅景逸顯然楞住,他並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察覺到氣氛突然凝滯,話題突然終結,楚安然又開口,“剛剛聽小焓說你正在做臥底任務,這算是善意的謊言嗎?”

她雖然沒有受過軍事化的教育,但是見過傅忠國和傅景逸教育孩子,在兩個孩子不聽話、產生質疑的時候,他們會習慣性地說,‘軍人不撒謊’,所以她只當傅景逸對傅子焓說的話是善意的謊言。

“安然……”

傅景逸放下手中的工作,垂眸看向她。

這一聲‘安然’,卻是讓楚安然心突然提起來,卻又不想表現太明顯,只是如平常一樣,回了“嗯?”。

“胡叔是有讓我回去的意願。”傅景逸伸手撫上她的臉,並不想瞞著她。

胡炳德現在已經有意無意的會和自己聯系,偶爾聊聊部隊上的事情,這樣明顯的暗示他不可能不清楚,雖然並不是正式,但他想離正式也不會太遠了。

他原先就想著時機到了便可以回去,只是卻沒有想到在等待的過程中遇到了她,以至他不再想回去,只想留在帝都陪著她。

“那你呢?想回去嗎?”楚安然側身抱住他的腰,輕聲問。

在聽到男人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當然不想”時,楚安然唇角上揚,而後閉上眼,開口道:“景逸,不想也不行,對嗎?”

“安然,只要我不願的事情沒有人能逼我,你……”傅景逸想讓她看著自己,奈何她一直將頭埋在他胸口。

“我有點困,先睡了。”楚安然悶悶開口,然後翻身閉眼不再說話。

是啊,只要他不願的事情,誰能逼迫。

可是——

自看到和傅景逸出生入死的兄弟從全國各地齊集軍四分區時,她就明白,他並不屬於商場,甚至並不只屬於自己。

他能為搶險救災以身犯險,能為那群兄弟拉下面子求人……想想這樣優秀的男人並不光屬於自己,心裏就難受。

只是她能怎麽辦呢?

孫廷和王豪原本應該在部隊裏,可是他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讓他們過來,因為懂他的用心良苦,所以更不能左右他的決定。

就這麽想著,楚安然閉眼睡了過去。

傅景逸做好圖標,分析過後,直接發給了胡炳德,然後將電腦放在一邊,把醫藥箱拿出來。

男人執起她的手,用棉簽沾雙氧水為她消毒,動作輕柔地為她上藥。

安然,你這樣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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