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過後,上午的課程就結束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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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放心離開?

上好藥,傅景逸將她攬在懷中,頭磕在她肩上,緩緩閉上眼。

電腦屏幕上,是一封郵件,最後註上了一句話。

‘胡叔,我暫時還無法回去,請通融些時間。’

傍晚時分,傅景逸負責接楚子爍放學回來,路上接到傅忠國的電話,讓他帶兩孩子回去。之後,一家四口便齊齊坐上車去傅宅。

傅子焓雖然沒有肢體語言表現很開心,但他面上明顯比以往要開心。

雖然一家四口並不是沒有一起在傅宅,但像這樣一起回去倒是頭一次。

四人依舊是坐著傅家的專用車來到傅宅,這次接他們的並不是傅三。

下車後,楚安然輕聲問出聲,“你每次回家都要這樣?”

見傅景逸輕“嗯”出聲,顯得很驚訝,她一直以為是在特殊時期的時候會例行檢查,卻沒有想到每次上來都這樣,不嫌累嗎?

“為了確保安全,老爺子自然得小心行事。”傅景逸解釋道。

傅忠國一輩子為了國家辦事,自然是知道不少旁人不知的事情,就是他自己不采取辦法,國家也不會放任不管。

楚安然若有所思的點頭,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喬家大院,想比較喬家來說,要想進傅宅,是要難上很多。

一家四口在經過每次必過的安檢後,才算進了傅家大院。

走進傅宅,雖然已經來過不止一次,但古色古香的格局卻還是讓楚安然驚了一下。

雕花勾欄的頂部結構,小紫檀木的旋轉式樓梯,加之分不清年代的上好古董花瓶,若不是見有人走動,倒是讓人以為誤入了國家級博物館。

傅忠國依舊穿著一身熨燙無褶皺的中山裝,杵著拐杖從紅木椅上起來,精神面貌不錯,“孩子過來,讓太爺爺看看。”

“太爺爺~”

“太爺爺好。”

楚子爍和傅子焓走過去,給老太爺打招呼。

祖孫三人在一起說笑,讓站在一旁的劉副官笑得合不攏嘴。

只有大少爺這一家回來,司令才能這麽開心。

傅忠國開心的理由還有一個,小女兒傅清水從國外回來,趁著這個機會聚一聚,他老人家也好樂一樂。

隨著時間的推移,屋外夜色正濃,傅家人基本都到齊。

楚安然帶著孩子禮貌地向長輩問好。

傅顯山一直表現的很淡,點了點頭,而站在他身側的白姝玫,還是因為那次傅景逸揍了她兒子的事情沒消氣,冷哼了一聲。

傅清水則拉著楚安然說著話,笑容很親切,給楚安然留下挺好的印象。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傅景逸的小姑,年齡並不大,四十歲上下,但因為保養很好,她若不透露年齡,楚安然還真猜不到。

“我瞧這孩子,就特別投緣,景逸真是好眼光。”傅清水拉著楚安然坐在她身邊,看著傅景逸開口。

傅景逸自進了傅宅後,面上的表情很淡,但對上傅清水時,唇邊勾起了一抹笑,並沒有向排斥傅顯山和白姝玫那樣對傅清水。

晚飯期間,有傅清水在,氣氛倒也沒那麽僵。

白姝玫冷眼看著傅清水和楚安然,不過才剛見面,就好的和母女一樣,不過是為了在老爺子面前表現,傅清水還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盤啊。

“對了,景逸你和安然準備什麽時候舉辦婚禮?”傅清水問出聲,倒是讓在場人都將目光投在傅景逸和楚安然身上,似是都有些好奇。

兩人領證結婚的事情傅忠國是知道的,打心底裏他還是對楚安然的身份有些芥蒂,不然這事情都水到渠成了,他見小輩不提自己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在被傅清水問及,他也想聽聽這兩人的想法。

傅景逸從桌下握住楚安然的手,出聲說:“安然現在還在上學,等她畢業之後吧。”

“這樣也好,但喬家那邊還是要找人去說說,不然於理不合,爸,你說是吧?”傅清水說著,看向傅忠國。

她是傅忠國的女兒,自然是知道他打得什麽如意算盤。現在被她當面這麽點到名,傅忠國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出聲道:“那趁你還在國內,挑個時間一起去吧。”

傅清水拉住楚安然,對著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飯後,傅清水借著消化不好,便拉著楚安然在後院散步消食。

“小姑,剛剛你為什麽不讓我說話?”楚安然原意是想說不用那麽麻煩,卓家爺爺和大哥他們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卻是不明白傅清水突然阻撓的原因。

“你嫁過來就是傅家的長孫媳婦,這個家還有不得姓白的女人做主,明白嗎?”傅清水拉起她的手,輕拍兩下。

“小姑……”

“安然,你能把小爍教的那麽好,一定是好孩子,我知道景逸他一向看不上傅家的一切,但是該是你們的千萬不能退讓明白嗎?”傅清水語重心長開口,“那群人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越是退讓,他們就會越過分。”

楚安然聽了她話,沈默不語。

傅清水說的,她都明白,傅家現在能坐在一起吃飯,完全就是有老太爺坐鎮,若哪天老太爺就這麽去了,這個家怕也就散了。

她也知道傅景逸無意去爭什麽,所以並不想參與這場爭鬥中。

“小姑,我們不爭不搶,這些我相信景逸不會在乎的。”楚安然出聲說。

她的話卻是惹來傅清水無奈一笑,“傻孩子,你不爭不搶他們就會不對付你們了?別天真了。”

“景逸並不是我二哥的孩子,她是大哥的獨子,這點你知道嗎?”

大哥的獨子?

楚安然眸中染著疑惑,傅顯山難道不是景逸的爸爸?

“我大哥叫傅顯仁,和二哥是同胞兄弟,只是兩人就因一個先出生一個後出生在傅家的地位是天壤之別,爸自然重視大哥多一點,只是一場意外,結束了他尚年輕的生命,他走的時候景逸還沒有出世,景逸的母親才剛剛二十年華,又怎麽肯生下一個拖油瓶呢?若不是爸極力勸說,威逼利誘景逸怕都沒有機會見到這個世界……”

傅清水敘述的聲音很平淡,卻讓楚安然吃了一驚,她捂著唇,讓自己不哭出來,只能死命地忍著。

“這件事就成了咱們家的禁忌,沒人敢在爸面前提及大哥一句,之後的事情像是順理成章,二哥接替大哥的職位,前提是要將景逸過繼到他名下,只是不是親生又怎麽能親起來?”傅清水說著,眼眶已經紅了,“景逸這孩子從小吃了不少苦頭,又是遺腹子,我看到他如今有了妻兒,心裏開心啊!”

楚安然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她從不知道原來傅景逸的身世是這樣的,初次見面他那般玩世不恭,她只當他是過慣了帝都紈絝子弟的生活,卻不知他……

------題外話------

哎,咱們傅大少其實挺可憐的…

☆、164、他的怒意

楚安然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她從不知道原來傅景逸的身世是這樣的,初次見面他那般玩世不恭,她只當他是過慣了帝都紈絝子弟的生活,卻不知他……

“小姑為什麽對我說這些?”聲音哽咽,帶著哭腔。

傅清水輕嘆出聲,“我告訴你這些就是要你明白,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那兩個孩子考慮,景逸雖然沒有父母的庇護,但他爺爺疼他,那麽等老太爺護不動了呢?”

白姝玫絕非善類,連帶著她的兒子,雖說也是自己的侄子,但是橫豎看他都是心術不正外,以及哪哪都覺得不對勁。

“我知道了。”楚安然微微垂下眼眸,望著自己腳下一片發楞。

上一世她不過是個掛名傅家媳婦,但也受到了白姝玫的排擠,連帶著孩子也受到了傷害,這一世她本不想再受豪門框條的束縛,卻終歸是放不下傅景逸。

傅清水深深看了楚安然一眼,她能說的已經說了,該怎麽決定就看她自己。

待傅清水回到大宅後,楚安然沿著後院小走了一會,才消化剛剛傅清水的話,平覆了覆雜的心情。

如果嫁進傅家註定要承受這些,那麽她又何不接受呢?

上一世她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和孩子,這一世她一定要護他們周全。

“出來,誰在那裏?!”

楚安然冷聲道,目光淩厲地射向小樹林中。

從傅清水離開,她就覺得有人跟著,現下更是跟的越來越近,她才會怒吼出聲。

稀疏聲後,傅景之的生意在黑夜裏傳來,“警覺性很高啊,我晚上習慣出來轉轉,卻沒想到在這裏碰到大嫂。”

楚安然美眸淺瞇,看著他從樹叢裏走出來,一聲工作西裝,熨燙的沒有褶皺,頭發一絲不茍地被發膠固定起來,露出額頭。一雙狹長上挑的眼中夾雜了戲謔……或是嘲弄。

因為夜深,楚安然並沒有太看清楚。

傅景之步步逼近,感受到楚安然身形的僵硬,他輕笑出聲,“大嫂,我怎麽覺得你很怕我呢?”

“怎麽會?你是景逸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我又怎麽會怕你!”楚安然笑著回。

“哦?那要不是怕,就是在防著我?”傅景之說笑著,已經走到了楚安然跟前。

楚安然強忍著心裏的慌亂,仰頭看著他,輕松回道:“你多想了,我只是不習慣不熟悉的人靠我太近而已。”

心裏卻在狠狠咒罵,這個男人除了個子能和傅景逸比一比,哪裏都不如他!

“大嫂,那你得盡快習慣啊,畢竟我們會經常見面。”傅景之出聲,一手握住楚安然的手腕,眸中笑意連連。

“你……”楚安然只想一個後踢將他放倒在地,又考慮到現在是在傅宅,傅爺爺雖然已經接受自己,但始終對自己的身份是芥蒂的,只好忍著。

傅景之垂下頭看著她,一雙令人難以移開的眼眸中染著倔強和隱忍,俏挺的鼻尖浮起薄汗,這樣看來還真是好看吶,怪不得傅景逸會這麽寶貝她!

這麽想著,傅景之垂下頭,輕輕嗅了一口,還挺香。

“傅景之,你瘋了,我是你大嫂!”楚安然忍著怒氣,向後退,卻發現身後是一棵樹,已經是退無可退。

“是啊,兄友弟恭是老爺子最想看到的,你說我這麽對你,他老人家會不會開心呢?”傅景之眼眸閃著精光,是篤定了楚安然不管做什麽。

楚安然甩開他的手,用力推開他,“傅景之,我就知道你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你到底想做什麽?”

“大嫂,你在說什麽呢?”傅景之聳了聳肩,向後退了兩步,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服。

“你敢說網上的視頻和你沒有關系?”楚安然怒視他,“當時在酒店後院,也唯獨只有你能拍下那一幕!”

“東西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大嫂。”傅景之眸光轉深,唇角略微揚起,“沒有證據就胡亂猜忌,你和大哥處事風格還真是大不一樣啊!”

“只要是你做的,早晚會找到證據。”楚安然冷笑出聲,繼而開口,“你和傅景逸也差了太多,怪不得你永遠位居老二。”

說完,楚安然轉身離開。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想說的就是和傅景之這樣。

這個男人城府深,膽量大,知道自己在傅宅不敢對他做什麽,所以剛剛才那麽肆意妄為,即使是她吃虧,這虧也只能往肚子裏咽,若是讓傅景逸知道了,他一定會毫無顧忌地去找傅景之,她並沒有證據,到時候理虧的還是她和景逸。

可惡!

從重生至今,何其被人這樣算計過,像是吃了黃蓮。

傅景之看著楚安然憤懣離去,唇邊的笑意更加明顯,他已經無聊了這麽多年,終於有人可以陪他玩玩了,還真是……有點激動呢?

如是想,手機響起。

“什麽事?”傅景之接通電話,語氣並不好。

那端似乎說了什麽,傅景之怒氣十足,“弄不到?我這邊全部部署好了,你和我說弄不到?想死是嗎?”

“半個月,要是半個月還是這個答案,你就等著為你的家人收屍吧!”

傅景之低吼出聲,最後掛斷電話。

沒有人能忤逆他,傅忠國那個老不死地看不起自己,沒關系,他會讓他明白,傅景逸不過是個廢物,整天圍著女人轉的男人有什麽出息!

“哢——”

樹枝丫斷裂的聲音響起,傅景之眸光閃過一抹詫異,“誰,出來!”

傅景嫣捂著嘴,看著傅景之越來越靠近,最後顫動出聲,“哥,是我。”

傅景之眼眸微瞇,看著從暗處走出來的傅景嫣,放下拔槍的手,“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我就過來散散步的,沒有想聽你說話。”傅景嫣面色有些發白,眼眸中含著驚恐。

“哦?你都聽到了多少?”傅景之一步步靠近,最後停在她面前。

“沒,我什麽也沒有聽到。”傅景嫣拼命搖頭,不停地向後退,生怕他會出手。

傅景之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心裏另有打算後,擡手揉了揉傅景嫣的頭發,“景嫣,哥哥以前對你不好不要介意,以後不會了,快回房休息吧。”

傅景嫣咽了口水,眸中滿是不可思議,“你,受什麽刺激了?”

“你是有受虐傾向呢還是什麽,我突然良心發現覺得以前對你不好,不行嗎?”傅景之推了推眼鏡,笑得很‘親切’。

傅景嫣眼眸沈了沈,也沒再說話,轉身離開後院回到房間。

房內,她來回走動。

她從楚安然遇到傅景之之後就在了,自然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也看到了傅景之想做的事情,他真的是不想要命了,大哥的女人也想動!

之後楚安然所說的又是什麽意思?

網上的視頻她自然是看到的,因著喬梓琪曾經對自己說過楚安然有身手,她倒沒什麽驚訝,看完視頻就覺得有些怪異,具體怪在哪裏一時又說不上來。

難道視頻是傅景之拍的故意放在網上,目的……是為了對付大哥!?

一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縈繞在腦中,她剛剛怎麽就鬼迷心竅地留下來了呢?

傅景嫣將自己甩在床上,想著要不要告訴別人,最後將頭埋在被子裏,決定把今天看到的爛在肚子裏,她不想參與他們之間的爭鬥。

楚安然回到傅宅,兩個孩子已經被劉副官哄到房裏,準備入睡。

想著傅家的規定就是這樣,晚不過九、早不過七,最晚不能超過九點不回房,最遲不得超過起床,當然除了一些特殊情況。

楚安然見客廳裏只剩下傅景逸和阿華,便徑直走了過去。

“這件事情最遲不超過這周末,你去著手準備。”

“是,少爺。”

楚安然走進就聽到兩個人的對話,之後阿華離開。

“回來了?”傅景逸見她來,從紅木椅上起來,執起她的手,“走,回房休息吧。”

兩人回到房裏,楚安然出聲問:“我們以後都要在這裏住嗎?”

傅景逸拿衣服的手頓住,轉而開口,“偶爾會回來住兩天。”

“那小爍和小焓呢?”楚安然繼續問。

“會住這裏。”傅景逸點頭,走到她跟前握住雙肩,“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是相信我,在傅家有爺爺護著,他們不會有事的。”

“嗯,我只是問問。”楚安然回以微笑,並不想讓他看出有異樣。

“反倒是你,不要再讓我擔心了,知道嗎?”傅景逸揉了揉她的發,走進浴室。

翌日。

傅景逸帶著楚子爍和楚安然離開傅宅,傅子焓由傅清水照看,兩人沒什麽意見。

三人在外面吃了早飯,送楚子爍去了幼兒園後,距離第二節課上課時間已經不遠,楚安然沒讓傅景逸送,自己打車去了學校。

想著也快上課,在宿舍群裏發了讓文舒敏帶書過來,自己先去了教室占位。

這節課是建築設計基礎及理論,比較枯燥的一門課,直到快上課,學生才稀稀疏疏進了教室。

楚安然見文舒敏和何茜來,招手讓兩人過來,在看到葛笑笑跟在身後時,明顯楞了一下。

“唐鈺出院了?”楚安然問。

葛笑笑點點頭,坐到她身邊,“其實醫生建議再住院觀察幾天的,但是他非得回家,就只能依著他了。”

“也是他讓你來學校的吧?”

楚安然看著她,見她眼底一片青黑,加之清瘦了不少,也知道這些天是累壞了。唐鈺讓她來學校,怕就是不想讓她那麽累吧。

“是啊,說自己在家裏能行。”葛笑笑開口回答,之後擔憂地說:“其實我怕他是想瞞著我回唐家,怎麽辦?”

楚安然也犯難了,擰眉想著辦法。

坐在葛笑笑身側的何茜開口,“你要是真擔心,等課上一半你再走,不就行了?!”

“何茜的意思是去突然襲擊。”文舒敏扶了扶眼鏡,插上話。

“也行,反正今天下午又沒課,明天也就兩節素描實習,兩個班上的大課,老師應該不會那麽嚴。”葛笑笑點頭,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對於她的決定,楚安然是支持,畢竟唐鈺這次傷的挺嚴重,一個人在家裏難免不方便,如果真是回到唐凱歌身邊,那麽指不定要吃多少苦。

課間休息時分,葛笑笑便離開了教室。

待她走出教室時,看見軍訓教官孫廷時,身形一怔,就這麽走過去吧,也不太好,只能硬著頭皮打招呼,“教官好。”

孫廷自她出來就一直註意她,卻是沒有料到她會過來打招呼,楞了一下後,“嗯”了一聲。

“教官是來保護安然的?”葛笑笑沒有走,而是上下打量孫廷和王豪,覺得就算兩個人不穿軍服,也是兇巴巴的。

“嗯。”明知故問。

孫廷看了她一眼,見她背著書包,出聲道:“逃課?”

“嗯,回家找相公。”葛笑笑瞇眼一笑,“改天再聊了,我先走了!”

孫廷看著她一蹦一跳地離開,唇角扯起,無奈搖頭。

“孫哥,你竟然笑了!”王豪看了看葛笑笑的背影,然後在瞅瞅孫廷,“臥槽,你他媽竟然笑了!”

孫廷聽到王豪的話,伸手直接呼上他的頭,“誰允許你爆粗口的!”

“我……部隊也沒規定不許爆啊!”王豪委屈地開口。

他天天守著頭兒的女人已經夠委屈、夠無聊了,好不容易找到好玩的點,竟然還被孫廷欺負,這日子沒法過了!

“在我面前就是不行,別站我面前礙事,滾!”孫廷沒好氣地看著他,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艹!

“滾”字難道不是粗口嗎?!

王豪捂著屁股躲得遠遠的,哀怨地看著孫廷。

錦江綠地。

葛笑笑躡手躡腳地把鑰匙插進去,待她只轉了一圈就打開門時,面色有些怪異。

她記得早上走的時候明明是鎖好門的啊!

“唐鈺,你和那丫頭離婚好不好?”

聽到葉雨諾那個女人的聲音時,葛笑笑恨不得握拳就沖進去,卻壓抑住體內的怒意,深呼吸站在房外,沒有進去。

“你走吧,笑笑很快就會回來了。”唐鈺的聲音平靜無異。

他躺在床上,目光落在一處,實在不想和葉雨諾說太多話,在他眼裏她已經是過去式,再糾纏也是無異。

“笑笑,又是她!”葉雨諾幾乎是尖叫出聲,“我就不明白那丫頭有什麽好的,值得你為了她連命都不要!”

“你明明知道唐正雄這個人根本沒有人性,他不會因為你是他兒子對你心軟,更不會在知道你已經對他不忠了還會放過你!”葉雨諾面帶怒意,“你真的要為她斷送你自己嗎?”

唐鈺緩緩閉眼,沈默良久後,才開口,“這些話我希望你只在我面前說過,笑笑很單純,她不適合聽到這些,你如果曾經真的愛過我,就別去找她。”

葉雨諾的話,他怎麽會不知道?

可是,讓他為了自己的安全就放棄葛笑笑,他做不到,也不會去做!

房外,葛笑笑靠在墻上,眸光隱隱閃爍,面色有些發白。

難道她和唐鈺在一起,真的是在害他嗎?

淚腺酸脹的厲害,拼命壓抑住淚水,她走下樓,靠在樓梯處。

葉雨諾下樓時,見到她時眸光一怔,卻不畏懼地從她身邊走過,冷哼一聲。

“站住!”葛笑笑出聲。

“什麽事情?”葉雨諾優雅轉身,年齡的原因,她的身上有著葛笑笑所沒有的女人味。

見葛笑笑紅著眼,怒視自己,葉雨諾眉頭略微蹙起,“我可沒有欺負你,別在唐鈺面前誹謗我!”

“我沒說你欺負我。”

“那你這副樣子幹什麽?”葉雨諾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十歲的人,總覺得話說重了都覺得在欺負小朋友,真是……造孽!

“我想和你談談。”葛笑笑開口,率先走出了別墅。

葉雨諾眉頭一直擰著,心裏卻在想這小丫頭片子又想幹什麽?她可是還記得她那張嘴有多惡毒!

錦江之星,別墅外休閑甜品店。

葛笑笑和葉雨諾兩人相對而坐。

率先開口的葉雨諾,她輕抿了果汁,出聲道:“你想找我談什麽?”

“你剛剛對唐鈺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葛笑笑面無表情地問,那雙銅鈴般的大眼沒了以往的活力。

“你聽到了?”葉雨諾揚眉看向她,而後笑著說:“既然你聽到了也好,也省的我再找機會向你說。”

葛笑笑沒有說話,而是等著她開口。

“意思就是字面上的,唐鈺再沒和你在一起之前並沒有受到唐家的鉗制,可是和你在一起後他回到了唐家,難道你還不明白嗎?”葉雨諾一字一句地說:“你就是在拖累他,如果不是你他還是那個不受人控制、活得瀟灑自在的唐鈺!”

“他每次受傷都是因為你,你就是他的災星!”

啊——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葛笑笑從床上猛地坐起來,額上全是薄汗,一張臉煞白無血色。

身邊,唐鈺還在睡。

聽著他沈穩的呼吸聲,葛笑笑無力地靠在床頭,心慢慢平靜下來。

夢裏,她看到唐鈺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葉雨諾拼命地指責她,說這一切都是自己害的。

不是這樣的,她只是想要和唐鈺在一起而已,為什麽要有那麽多阻礙?

唐鈺似是感受到身邊的異樣,緩緩睜開眼,見葛笑笑竟然坐在床上,身體一驚,起身抱著她,“做噩夢了嗎?”

耳邊是唐鈺低聲安慰的聲音,腦海中卻還在回蕩葉雨諾尖叫的聲音,久久不願散去。

“唐鈺,我們能永遠在一起嗎?”葛笑笑抱著他,哽咽出聲。

“嗯。”唐鈺點頭,輕輕撫上她的發。

自他出車禍後,這段時間他是看著她消瘦下來,每晚都會做噩夢,他的女孩被嚇到了,他卻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唐鈺,我愛你。”葛笑笑緊緊抱著他,“如果,我是說如果,將來我們沒有在一起,我也是愛你的。”

“說什麽傻話。”唐鈺聽了她的話,只當是被嚇到胡說,一笑而過,也未在意。

周五清晨。

楚安然起床收拾畫板和畫具,然後叫文舒敏和何茜起床。

上星期的素描實習課已經布置好這星期的內容,兩個班包車去帝都周邊的古鎮采風,由班長組織,老師領隊。

所以當楚安然他們到校門口時,班上的人已經基本到齊。

兩個班班長點名簽到,所有人簽字後才能上車。

“舒敏,等會報到你的名字,記得和班長說笑笑不能來。”楚安然輕聲對文舒敏說。

“……我啊?”文舒敏有些害怕,她不敢啊!

“只有你前後是男生,男生一般不會那麽八卦,擺脫!”楚安然眨眨眼,對著她比劃加油。

何茜已經簽到過了,只是想和文舒敏坐一起,也就沒有上去,見文舒敏忐忑上前,她揚眉說:“楚安然,你這撮合的太明顯了吧!”

“你不也想他們能在一起?咱們彼此彼此。”楚安然說著俏皮對著何茜眨眼,然後跟著隊伍上前。

這邊,文舒敏握著筆,一筆一劃寫上自己的名字後,擡頭小聲說:“班長,笑笑來不了,你等會能給她簽到嗎?”

徐一凡心裏記著人數,聽她怯生生的話,先是一楞,而後抿唇一笑,“可以。”

他的笑像是照射在皚皚白雪上的陽光,令人覺得溫暖。

文舒敏都有些看呆了,若不是後面有人催,她怕是要丟人了。

坐上車,文舒敏雙手捂著臉,想著為什麽就對他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呢?

看見他笑,竟然也會呆楞。

采風的古鎮在帝都以南的地方,車行高速路上,半小時就下了高速,在車上又是顛簸二十分鐘,才總算是到了。

這是兩個班第一次一起出來采風,下車後,顯然都很激動。

這裏的古鎮,並沒有完全被開發,所以村民比游客多。

當地人在看到一群孩子背著畫板,也是極為熱情,有的甚至讓同學去腳力歇腳。

秦開將建築一班的同學聚集在一起,說了註意的要點,集合的時間後,便讓他們自行去采風,自己準備離開的時候,見建築二班還在那,便刻意逗留了時間。

徐一凡站在班級中,溫潤開口,“這裏的村民很淳樸,所以咱們得保證安靜,可不能擾民了。”

“矮油,我說班長哎,人家建築一班可是已經走了哎。”

“是啊,班長您這才說第一條,我們急啊!”

“……”

徐一凡看著猴急地一群人,無奈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最好的永遠留在最後,所以咱們不爭。”

接著他仔細說了事宜,又著重強調了安全,才算是放人離開。

“咱們班女生的多,記得一定不能單獨行動,知道嗎?”徐一凡還是不放心地對著前面的人說道。

“班長,你好婆媽哎,咱們都是女漢子,不怕的!”

“哈哈……對啊,咱班女同學都是漢子,我們出事她們都不會出事的!”

“錢凱,你找死了是吧!”

“……”

聽著前面人調侃的聲音,徐一凡無奈搖頭,背上畫板和背包跟在部隊後面。

原先有不少女生跟著徐一凡身邊,會不時問著問題,但見隔壁班班長秦開過來,聯想到兩人曾經打過架,就識趣的離開。

“我以為你會跟在文舒敏身後呢?”

秦開走過來,不鹹不淡地說。

徐一凡看了他一眼,“她室友在。”

“你……你的意思是她要是沒室友,你就陪著她了?”秦開面色鐵青,冷聲問。

“作為班長,理應這樣。”徐一凡看著腳下的路,出聲回。

秦開一路和他一起,卻沒說多少話。

他真的看不懂徐一凡,要說他真的和文舒敏在一起,也沒有,可是偏偏做出來的事情和話卻是讓人氣惱。

“徐一凡,你到底在想什麽?你明明知道她……”

秦開話說了一半,卻沒有開口。

“知道什麽?”徐一凡轉身問他,眼中含著疑惑。

“沒什麽!”秦開搪塞過去,而後加快腳步離開。

這邊,何茜看到古鎮美景後,拿出相機開始拍照,那還記得來時的任務。

“何茜,你要記得寫生啊,不然會被挨批的……”

“知道啦,我先去轉悠轉悠。”何茜對著文舒敏擺手,一溜煙就不見了。

“安然,你要去哪裏畫?”文舒敏看著四周有不少同學已經找到位置,出聲問。

“在去那邊看看吧。”楚安然指了指橋對面,“舒敏你呢?”

“我就在這附近吧,到時候電話聯系。”

兩人就此分開。

文舒敏踩了幾個點,最終準備把畫板放在一處。

卻聽秦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裏並不是最佳的地方,我帶你去找更好的地方。”

“不用了……”

“舒敏,是不是我對你做什麽你都是無動於衷?”秦開面露憂傷,“就當是朋友之間的幫忙,走吧。”

文舒敏看著他,咬唇低下頭,最後收起畫板對著他說:“嗯,走吧。”

兩人並肩向前走,期間過來好幾座橋,又拐進了幾條巷子,文舒敏頭都有些被轉悠暈了,才聽秦開說到了。

文舒敏看著此處,的確視線很好,幾乎把大半個古鎮都盡收眼底了。

“怎麽樣?”秦開問。

“很好,謝謝你秦開。”文舒敏擺好畫板,拿出素描筆,開始動筆。

微風吹來,揚起她烏黑的長發。

自那日聽徐一凡同意何茜說她披頭發好看後,今天她便特意散開了頭發。

女生右手執筆,左手將亂發別在而後,露出光潔白皙的脖子。

秦開一直站在她身後,見她肌膚光滑,喉結不由滾動,視線落在她側臉上,圓嘟嘟的臉有著嬰兒肥,殷紅小巧唇瓣微張,讓人心生垂涎。

慢慢地,他靠近她,視線緊緊盯著她的臉,親一口吧,這裏沒有人,就當圓了自己的夢吧。

文舒敏畫的很認真,壓根沒有註意到他的靠近,待她註意到時,秦開的唇已經貼在她的臉上。

宛若驚弓之鳥,文舒敏起身向後退,“你幹什麽?”

秦開註意到她眼眸中的驚恐,覺得此時她更加誘人,上前握住她的肩膀,“舒敏,我是喜歡你的,你知道嗎?”

文舒敏掙紮,拼命推開他,“你……你放開我,我不喜歡你!”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沒有關系,你和我在一起,總有一天你會喜歡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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