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過後,上午的課程就結束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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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然後上前走到場地。

“大嫂,去那邊等吧。”傅景之出聲,指著一邊。

楚安然本就對傅景之有戒備之心,奈何是傅景逸要求,只得硬著頭皮跟在他身後。

那群人的女伴皆在那裏,聊著女人最感興趣的八卦和男人。楚安然過去時,倒是有不少人將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很久,和周圍的人小聲嘀咕著。

楚安然並不是穿著休閑服,所以看上去像是格格不入。

傅景之擰開一瓶飲料,遞給她,“喝點吧。”

“謝謝。”楚安然接過,放在一邊的桌子上,目光還是落在不遠處正在打高爾夫那群人中。

“大哥在這一方面一向有天賦,雖然平時很少碰,但卻很少會輸。”傅景之陪在楚安然身邊,語調有些羨慕地開口。

“你怎麽不去?”楚安然問。

雖然她看到傅景之會犯怵,但畢竟他並沒有真的做什麽,不至於把他當成敵人。

“我只是一個政府小官員,可賭不起。”傅景之垂頭搖了搖頭,而後扶了扶眼鏡道:“難道大嫂不知道他們不是單純的打高爾夫?”

楚安然擰眉沒有說話,雖然並不了解這方面,但多少是知道這些有錢的主聚在一起不玩大的還有什麽意思?

“大嫂可別小看這樣看似敗家的游戲,你看顧氏集團和大哥的公司會有利益上的沖突,在投標會上也會針鋒相對,而這次通過這類聚會就能解決。”傅景之說著將視線落在顧言之和傅景逸身上,見正是兩人比賽,唇角略微揚起。

“若這次是大哥贏,那麽下次的競標會顧言之無條件退出。”傅景之轉頭看向楚安然,“一個競標損失可不是一點點的事情。”

楚安然聽了,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兩人。同樣是白色休閑服,同樣戴著帽子,但她卻一眼看到了傅景逸,將他揮桿動作瀟灑,面露柔和。

“看來大嫂很愛大哥啊?”

傅景之突然出聲,倒是讓楚安然心裏一驚。

穩下心神後,楚安然回以微笑,並未說話。

待傅景之上場後,楚安然才松了一口氣,總覺得他就是顆定時炸彈,留他在身邊總歸要提著心。

“你就是楚安然?”

旁邊太陽傘下,那群女人見傅景之離開,有人便大著膽子問出聲。

楚安然將視線移到她們身上,點頭回,“嗯,我是。”

“你以前那個姐姐死了,和你真的沒有關系嗎?”

“對啊,我看最近網上鋪天蓋地都是你的負面消息,你怎麽都不出來澄清呢?”

“還是說那些報道都是真的?”

“……”

眾人七嘴八舌開口問,有人心存好意,有人言語犀利,倒是讓楚安然有些哭笑不得。這些女人不過也才二十來歲,各個妝容精致,一眼望過去倒是分不清誰是誰了。

“清者自清,不需要刻意解釋什麽。”楚安然見她們問題問完,輕聲說出口。

就在眾人還想問話時,傅景逸跨步走過來,那些人見他面色清冷,紛紛噤聲,不再說話。

“不多玩一會?”楚安然仰頭看著他,眸中含笑。

傅景逸伸手將她拉起來,攬著她腰間離開,語氣頗為得意開口,“怕再來幾局,他們就要傾家蕩產了。”

楚安然見他如此得意,沒好氣開口,“要是哪天你輸的褲子都穿不起,我看你拿什麽嘚瑟?”

“拿我老婆啊!”

傅景逸脫口而出,而後語氣頗為討好開口,“要是真有那一天,那我可要靠老婆你來養了。”

傍晚微風習習,揚起楚安然披散而下的頭發。

男人伸手握住一縷,然後張開手,任由那縷頭發隨風飄下,隨後再握住,反覆多次,玩得不亦樂乎。

傅景逸沖了澡,換下衣服後,便帶著楚安然離開高爾夫球場。

車內,傅景逸見天色不早,敲了敲方向盤提議,“要回喬家嗎?”

“嗯?”楚安然並未聽清,偏頭看著男人。

“子焓和小爍在喬老那,要去嗎?”傅景逸重覆了一遍。

這次楚安然聽到了,眸光驟然一亮,“已經三天沒見兩個孩子了。”

“好,那我們去。”傅景逸看著她如此開心,抿唇一笑,開車直驅香山別墅。

喬家。

喬宇在監控上看到傅景逸和楚安然一起來時,趕忙通知了喬老。

以至兩人剛踏進喬家大院,就已經有人出來迎接。

“麻麻……”

“媽媽。”

楚安然剛進別墅,楚子爍和傅子焓便從客廳小跑著過去,兩人抱著她不舍得放手,眼眶都是紅紅的,看著讓人心疼。

傅景逸原本見兩個孩子如此纏著楚安然,無奈松開攬著她腰間的手,彎腰抱起楚子爍,“小沒良心,你們都只看到了媽媽了?”

楚子爍淚眼汪汪,見自己被爸爸抱起來,幹脆哭出來,把眼淚、鼻涕全部糊在他衣服上,“每天都能見到爸爸,都沒有新鮮感了。”

“……”

傅景逸額間跳動兩下,黑線布滿臉上,這熊孩子。

楚安然把傅子焓抱在懷裏,跟著傅景逸走進別墅,“小爍這段時間沒有闖禍吧?”

傅子焓乖乖地抱著楚安然的脖子,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哽咽地說:“沒怎麽闖禍,就是昨天把太爺爺珍藏多年的硯臺打碎了,大前天把舅舅的槍塞馬桶了……”

“……這叫沒怎麽闖禍?”楚安然抱著他坐在沙發上,扶額問。

傅子焓歪頭想了一會,開口道:“因為舅舅說了只要不死人就不算闖禍。”

“你舅舅是這麽說的?”楚安然吃驚開口。

“嗯,外公說就算死人也沒事。”傅子焓認真點頭,補了一句。

母子倆的話自然被傅景逸聽到,他眼角抽動兩下,垂頭覆在楚安然耳邊說:“我覺得以後孩子還是送幼兒園比較好。”

“我讚同。”楚安然點頭附和,“再這樣下去,都快成土匪了。”

“你倆嘀咕什麽呢?”喬老從樓上走下來,見兩人在咬耳朵,瞇眼出聲問。

“爺爺,沒說什麽……”

“爸爸和媽媽說要送我和哥哥去幼兒園。”楚子爍奶聲奶氣地對著喬老說,說完看向傅景逸和楚安然,像是要獎勵。

“……”

“……”

傅景逸和楚安然兩人皆是無語。

“送什麽幼兒園?我的重孫還需要上那玩意,喬宇,從明天開始去請家教,回來教兩位小少爺。”喬老直接否決,命令道。

喬宇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傅景逸和楚安然。

“爺爺,小爍和小焓還小,他們才四歲多點,我希望他們能過普通人的生活。”楚安然委婉拒絕。

他們今後的路楚安然並不想從小就規定死,雖說她是他們的媽媽,但他們未來的路她並沒有資格決定。

現在,她就希望他們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長大。

喬老語重心長開口,“安然吶,小爍和小焓身在傅家,本來命運就不是自己所能決定的,爺爺這麽做只是希望他們長大能少吃點苦。”

他雖然不知道傅忠國的想法,但這兩個孩子註定有一個是要走他爸爸的路,進部隊,成為一名鐵骨錚錚的軍人。

雖然他並不願意這樣,更希望他們能來喬家,但畢竟孩子有一般流著傅家的血,他知道這不現實,所以才想著這個時候能幫一點是一點。

“爺爺你放心,只要他們不願意,傅家沒有人能逼他們半分。”傅景逸開口,語氣堅定。

他曾經對胡炳德參謀長說過,如果兩個孩子沒有意願,他絕對不會把自己的意志強加給他們,一切以他們自己為主。

當然,前提是他們選擇的路是對的。

喬老聽傅景逸如此堅決開口,也不多說,讓喬宇叫喬家其他人下來,準備吃晚飯。

飯桌上,白姝玲和喬梓琪並不在,氣氛算是融洽。

兩個孩子有專門的桌椅,坐在那裏乖巧的吃飯。

“我聽說楚家有人故意為難你?”喬紀燁擡眸看向楚安然,出聲問。

楚安然先是一楞,而後將視線落在他身邊的蘇淺心身上,蘇淺心搖了搖頭,啟唇並未發出聲音,“不是我說的。”

“大哥,這件事算過去了,並沒有影響我。”楚安然開口說,想著那個記者已經死了,雖然死因不明確,但應該這段時間不會再起什麽風浪。

“嗯,需要幫助盡管開口,一家人不需要客氣,知道嗎?”喬紀燁說著,目光掃向傅景逸,眸中染著不滿。

對於楚安然被記者圍攻,他自知沒有保護好她,況且還隔了這麽些天才知道,理虧地垂下頭。

飯後,楚安然的意思是要帶兩個孩子離開,雖然喬老並不是舍得,但最終還是同意。

車內。

傅景逸在駕駛座開車,楚安然母子三人坐在後座。

“麻麻,小爍能不能不去幼兒園,哥哥也沒有上過呢。”楚子爍嘟著嘴,抱著楚安然撒嬌說。

“不行,幼兒園已經很早就開學了,媽媽已經通融很多天了。”楚安然搖頭,不理會他的賣萌撒嬌。

“那為什麽哥哥不用去?!”楚子爍不滿地說。

“哥哥在很小的時候就能識字讀書了,你行嗎?”楚安然哭笑不得開口。

兄弟兩的教育差別很大,傅子焓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有專門的老師教他,自然不用去幼兒園,而楚子爍卻不一樣,他從小好動喜鬧,若不好好管管,怕是長大就要上天了。

“哼,麻麻你歧視我,就是嫌棄小爍笨!”楚子爍賭氣從楚安然身上滑下來,坐在一邊,自己生悶氣。

“小爍,下面聽清楚爸爸說的話。”傅景逸透過內後視鏡看向楚子爍,而後緩聲道:“每天五點半起來,晨練半小時,六點到七點半站軍姿,半小時吃早餐,八點到十點聯系打靶射擊,十點到十一點半負重練習,這就是你哥哥前半年每天上午的生活,如果你覺得自己能行,那行,爸爸做主你可以不用去幼兒園。”

楚子爍撇著嘴,看了看傅景逸,然後把視線落在傅子焓身上,拉了拉他的手問:“哥哥,真的嗎?”

“爸爸是軍人,軍人是不撒謊的。”傅子焓點頭,然後揉了揉楚子爍的頭發,“還有下午,十二點午睡,一點起來開始上軍事理論課程,哥哥之所以知道那麽多你所不知道的,是因為從這些課上學到的。”

“那……那我還是上幼兒園吧。”楚子爍小聲說,然後偷偷看了楚安然一眼,“麻麻,你生小爍的氣嗎?”

“你說呢?”楚安然沒好氣開口,“真不知道這倔脾氣像誰?”

話落,就感受到三道目光射來。

楚安然掃了父子三人,清咳兩聲,“看我幹什麽?難不成像我?”

“我沒說。”傅景逸收回視線,乖乖開車。

傅子焓額頭冒了黑線,連忙搖頭,“我也沒說話。”

剩下楚子爍和楚安然對視,然後重新爬到她身上,“我像麻麻,我和麻麻像!”

楚安然哭笑不得看著楚子爍,捏了捏他的臉蛋,“是啦,你說像我,以後媽媽都不能說你不好了。”

剛剛凝滯的氣氛,在傅景逸的幾句話間就化解了。

之後,一家四口說說笑笑,便回到家裏。

倚綠山莊。

傅景逸牽著兩孩子回到房內洗澡,楚安然則在主臥洗澡。

約莫半小時,傅景逸搞定楚子爍,把他衣服穿好,放在了床上,然後走進浴室準備給傅子焓穿衣服。

進去看到他已經自己在穿衣服時,唇角略微揚起。

他這個兒子,從來不會讓人擔心,懂事的不像孩子。

傅子焓把衣服穿好後,轉身見傅景逸靠在門上,抿了抿唇走到他跟前,像是骨氣很大的勇氣,出聲說:“爸爸……”

“什麽事?”傅景逸目光落在他臉上,問道。

傅子焓看著男人的目光帶著詢問,心裏很緊張,最後說:“爸爸,我想去部隊。”

話落,他趕忙垂下眸子,一雙手背在身後,緊張地握在一起。

傅景逸聽到他的話,眉頭不由得揚起,去部隊?

“你知道部隊生活多苦多累嗎?”

軍隊中有服兵役的新兵,也有從小就在部隊長大的兵,想想自己便是後者,從小接受的是軍事化的教育,不用說一定吃了苦。

他其實並不反對傅子焓進部隊,但是這件事並不是他一個人所能決定的,楚安然很愛兩個孩子,怎麽舍得他們受苦?

“爸爸,我不怕吃苦,我想成為軍人,我想和爸爸一樣。”傅子焓堅定地看著傅景逸,也忘記了害怕,只希望他能同意。

“爸爸不反對你進部隊……”

“真的嗎?”傅子焓眸光閃動光澤,顯然很激動。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前提是你媽媽要同意,當然還有你弟弟。”傅景逸說完,轉身走出浴室。

傅子焓站在原地很久,而後走出浴室,目光落在床上,看著獨自玩耍的楚子爍,眼眸黯淡了不少。

如果他去了部隊,那麽小爍就沒有人保護,他會哭的吧。

“哥哥,快過來和小爍玩拼圖,小爍很厲害哦,已經快拼好了~”楚子爍招手,眼中滿是笑意。

“小爍,哥哥想成為軍人。”傅子焓走到床邊,擡手摸了摸他的頭。

“軍人?”楚子爍眨了眨眼,“像劉叔叔和爸爸一樣嗎?”

“對,像他們一樣。”傅子焓點頭,“小爍呢?長大想做什麽?”

“小爍想做的事情太多了,可是不想當軍人,好累的。”楚子爍想著每天都要早起鍛煉跑步,搖了搖頭。

然後擡眸看向傅子焓,像是有預感,問道:“哥哥要當軍人,是不是就要離開小爍了?”

------題外話------

明明只有三天木有寫萌寶,感覺已經過了好久好久了啊!

☆、161、不想活了!【一更】

主臥裏。

楚安然洗好澡出來,因為睡衣被收拾帶回了學校,只好裹著傅景逸寬大的浴袍出來,袖口還卷了幾道。

傅景逸見她穿著自己的浴袍,眼裏含著笑,走進浴室把吹風拿出來,讓她坐在床沿邊,好給她吹頭發。

好似自年後,兩個人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靜的獨處一室。

吹風運作的聲音“轟隆”作響,楚安然瞇著眼享受傅景逸一條龍的服務。今天一天去了不少地方,以至頭發還沒吹幹,她就已經昏昏欲睡。

傅景逸的手指靈活地撥動她的發,發香加之屬於她的氣息縈繞在他鼻尖,關上吹風,繞道她跟前,見她閉眼已經睡著,眸中的笑意加深,伸手將她抱上床。

發絲披散在一側,男人指尖劃過她的眉眼、臉頰、鼻子,最後落在她的唇瓣,感受到之間傳來的溫熱和柔軟,他俯身吻了上去。

“唔……”

密密麻麻的吻襲向楚安然,以至剛進入夢鄉便被迫睜開眼,“景逸,我困。”

“沒事,你睡你的。”傅景逸伸手撫上她的臉頰,額頭貼著她的額頭,低喃出聲。

楚安然被氣笑了,他都這樣了,還怎麽睡?

幹脆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止住他的動作,“小爍和小焓還沒有睡,他們可能會過來。”

“他們不知道密碼,進不來。”傅景逸滿不在乎開口,手指卷著她散在一邊的頭發。

“……那,我有事情問你,你先起來。”

楚安然作勢要起來,見男人不懂,眸光染著疑惑。

“這樣也能問,說吧。”男人幹脆撐著手,歪頭看著她,並沒有起身。

“傅景逸,你耍無賴啊?”楚安然哭笑不得,見他領口敞開,露出精壯身材,再加上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讓她怎麽問?

“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耍無賴了。”男人撐頭想了一會,最後悠悠開口,“你要是不問我就……”

“別,我問你,你了解傅景之多少?”楚安然伸手堵住他的嘴,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

早在今天下午他就想問,只是那個時候太多人在場,她怕隔墻有耳,現在已經到家,也就沒什麽好顧慮的了。

“老婆,我現在這樣,你提到別的男人,是存心讓我懲罰你嗎?”傅景逸漫不經心開口,眸中笑意淡卻了,轉為深意。

“我和你說正經事情呢?你別打岔!”

雖然傅景逸語氣還如以往那般輕松,但光看他的眼睛也是知道,對於提及傅景之時,他並不喜歡。

傅景逸翻身躺在一邊,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我知道他一直在尋求機會扳倒我,其餘並沒有深入了解。”

楚安然聽了眸光一怔,擰眉說:“李嘉文說楚孟穎在出事的時候和他有聯系,她消失半個月也是傅景之做的,所以我怕他想借我打擊你。”

傅景逸側身將她攬在懷中,輕輕撫著她的發,“今天下午來也是因為他?”

“嗯,還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你,當時我被下了藥,傅景之表現的太過殷勤,所以才會跳到池子裏的。”楚安然輕聲說出口。

她活了兩世,即使現在的事情已經和前世經歷的不一樣,但是遇到的那些人她心裏有數,在傅家,獨獨對傅景之不了解。

表面是謙謙君子,禮貌謙遜,但是她知道他的內心絕對不是這樣。

“傅景之要的無非是傅家的地位,有老爺子在他不會做的太過分。”傅景逸輕聲開口,“已經派人盯著他,別怕。”

氣氛因為傅景之的事情,變得有些凝滯。

楚安然靠在傅景逸懷中,閉上眼想著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如果一切都是傅景之搗的鬼,那麽楚孟穎失蹤十五天,目的無非是讓自己放松警惕,而喬家的宴會正好給了他一個契機,除了她讓攪亂自己的生活,那麽接下來他會做什麽呢?

楚安然不得而知。

傅景逸抱著楚安然的手緊了緊,上次為了說服傅忠國能接受楚安然,拱手將證據全部奉上,若這段時間想抓到他的把柄,怕是會更難了。

不過若是狐貍,終究會露出狐貍尾巴,更何況傅景之一向自負,想徹底讓他無法興風作浪,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媽媽,爸爸,你們睡了嗎?”

傅子焓站在門外,輕聲喊著兩人。

楚安然眸光閃動,起身應道:“沒有,媽媽這就給你開門。”

打開門,楚安然牽著傅子焓走進房內,出聲問:“怎麽悶悶不樂的?”

傅子焓爬上床,腦袋耷拉下來,“媽媽,我把弟弟弄哭了,他剛剛才哭累睡了。”

楚安然聽了他所說,眉頭略微揚起,面露柔和地說:“你一直很疼他,是不是他做錯什麽事情了?”

在她眼中,兩兄弟幾乎沒有打過架,更何況傅子焓一直很乖、很疼楚子爍,他這麽一說,楚安然自然以為是因為批評楚子爍做錯了事才會弄哭他。

“不是的,媽媽……”傅子焓偷偷看了一眼傅景逸,見他靠在床上面上並沒有反應,一咬牙開口,“我和小爍說想去部隊,所以他才會哭的。”

“想去部隊?”楚安然低聲呢喃了一句,眸中一怔,“你是說要去部隊生活?”

“嗯,媽媽,我想當軍人。”傅子焓眸光亮晶晶,其中染著希翼。

楚安然站在床邊,垂眸看著傅子焓,他才那麽小,五歲還不到,若是平常,五歲的孩子懂什麽,他們可能還在地上玩著泥巴,和小夥伴因為一顆糖的事情打架、哭鬧。

但是他卻少年老成,這是她並不願意看到的。

“媽媽不同意。”楚安然看著他,說出口。

她看到傅子焓原本希翼的眸光逐漸黯淡,眼中還含著霧氣。

孩子倔強地開口,“媽媽,我想成為和爸爸一樣的軍人。”

楚安然冷聲說,“你爸爸已經離開部隊,他迷途知返!”

她真的很少以這樣的口吻和兩個孩子說話,但是讓她同意把年僅四歲的兒子送去部隊,她做不到。

前世她是組織培養出來的特務,整天游走在刀刃上,說不定哪個任務沒有完成就死了,而在軍訓的時候她親眼見到了傅景逸不眠不休的在災區救災,那麽危險,她實在不敢想傅子焓走上這條路。

“媽媽……”

傅子焓語氣中帶著哭腔,把視線看向傅景逸。

男人無聲嘆了口氣,起身把他抱起來,“這件事以後再說,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回房睡覺。”

走出主臥,傅子焓趴在傅景逸胸口,情緒很低落。

“你媽媽是太愛你所以才不同意,成為軍人並不是你口頭說說而已,到了部隊他們可不會因為你是傅家的孩子而給你特殊待遇。”

傅景逸見他還是如此,輕拍他的肩膀,“總要給你媽媽接受的時間,還是那句話,正因為她愛你,最後會同意的。”

“真的嗎?”

傅子焓擡起頭,眸中閃著淚光,問道。

“當然,爸爸是軍人,不撒謊。”傅景逸點頭,輕聲推開房門。

“可是媽媽說你迷途知返。”傅子焓垂下頭,似是不相信傅景逸所說的話。

“爸爸是在做臥底任務,這件事你媽都不知道。”傅景逸把他放在床上,壓低聲音說。

“那爸爸還是軍人了?不會撒謊?”傅子焓眸光一亮,問道。

“當然,不撒謊。”

傅景逸幫他把被子蓋好,揉了揉他的頭,“小鬼,睡吧。”

再次回到房裏,見楚安然在陽臺,並沒有去打擾,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待他洗好出來,推開陽臺的門,從身後將她抱住,“想什麽呢?”

“我在想剛剛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那麽兇,他應該會很難過吧。”楚安然輕聲說,眉宇間染著絲絲憂愁。

“孩子忘性大,說不定明天一起來就忘記了。”傅景逸將頭擱在她頭頂上,含笑開口。

“可是,小焓他並不是一般的孩子。”楚安然擔憂道。

“說的也是,那他估計會挺難過的。”傅景逸輕聲嘆息,松開抱著她手,靠在欄桿上。

“景逸,你到底是安慰我還是存心給我添堵啊?”楚安然推搡他,沒好氣開口。

她都已經很自責了,本來心裏就不是滋味,現在經他這麽一說,更難受了!

“我是附和你,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傅景逸偏頭看著她,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發捋順,別在耳後,“不過安然,你在心裏是知道子焓他並不是一般的孩子,他知道自己要什麽,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你能留得住他一年、兩年,那麽等他長大呢?”

“我……”楚安然聽了他的話陷入一陣沈默,如果她一直不同意,依著小焓聽話的性格一定會接受,可是等他長大……

他、會恨自己的吧。

“好了,暫時別想。”傅景逸見她眸光泛紅,便知道她在自責,伸手將她攬在懷中,“現在也不是時候,要真去部隊也要等這個夏天過去。”

翌日清晨。

傅景逸破天荒起得很早,收拾過後,便開車送楚安然回學校。

從倚綠山莊到帝都大學,不堵車路程大約是一個小時,因著時間很早,七點零幾分就到了學校門口。

“回去記得把小爍送去陽光幼兒園,老師已經聯系好了,直接送過去就好。”楚安然站在車外,叮囑傅景逸。

“嗯,中午接你回去。”

傅景逸點頭,看著楚安然走進學校內,身影已經消失不見,才驅車離開。

走進校園,楚安然見離上課時間還早,便先回到寢室。

葛笑笑一直在醫院陪唐鈺,所以寢室只有文舒敏和何茜。

她回去的時候,兩人已經梳洗好。

“大清早就去上體育課,我們學校排課老師腦子被驢踢了。”何茜坐在位上擺弄頭發,不滿地開口。

文舒敏癟了癟嘴,也是一臉無奈。

聽到自己手機震動,她從桌上拿起手機,劃開屏幕,一條短信來了。

——前天腳扭傷,今天怎麽樣了?需要請假嗎?

見聯系人是徐一凡,短信是關心她的腳傷,文舒敏臉紅了。

她的腳其實扭傷並不嚴重,就當時很疼,事後就沒什麽,昨天為了不讓他等久,她還小跑了呢。

含笑回了一句‘不用請假的,謝謝班長’後,便將手機收好。

以往若是徐一凡有事找她,或者有短信來,她都會告訴寢室三人,但是久而久之,她不再什麽事情都願意分享了,就當這個是她和徐一凡之間的秘密吧。

上課前三分鐘,三人才趕到操場。

體育老師已經讓徐一凡開始整隊,怕萬眾矚目登場,三人幹脆插在隊伍最後。

老師看到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徐一凡整隊圍著操場跑兩圈,自己和其他老師站在一邊聊天。

跑步時,徐一凡可以放慢速度,和三人並肩,偏頭對文舒敏說:“如果不能跑就去一邊休息?”

“班長,沒事的。”文舒敏搖搖頭,跟上了班級隊伍。

徐一凡見她堅持,抿唇上前,也不再詢問。

何茜看著兩人,眼中含著戲謔,“舒敏,你姨媽來了班長都知道啊?”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巧能讓前排的同學聽到,文舒敏身前堵住她的嘴,“說什麽呢?”

然後無奈解釋,“我前天不小心把腳扭傷了,那時候班長在,所以才問我能不能跑的!”

“哦,你早說啊,不然我哪裏知道?”何茜眼中的笑意明顯,然後看向楚安然,“你說是吧?”

“我剛才也在納悶呢,原來是這樣啊?”

文舒敏見兩人都在調侃她,不知是習慣,還是不在乎了,抿唇不再反駁,而是將目光落在站在一邊領跑的徐一凡身上。

體育課後半節一向是自由活動,聯系完選修的球類後,一眾人就在操場自行活動。男生大多都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女生固定地站在某處要麽八卦要麽看男生打球。

何茜原本是和文舒敏、楚安然在一起,許是覺得悶,便跑去女生堆裏,看看能有什麽小道消息。

約莫十分鐘,她重新回來,坐在楚安然身邊,面色沒有去時那麽輕松。

“楚安然,你說你是不是招人嫉恨的體質?”何茜問。

“什麽意思?”楚安然偏頭看著她,並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文舒敏也是投以疑惑的眼神。

“學校BBS上全部都是你打人的視頻,帖子上還說你那個姐姐的死和你有關。”何茜說著掏出手機,登上帝都大學BBS,然後將手機遞給她。

文舒敏聞言也坐過來,視線落在手機屏幕上。

播放的視頻並不清楚,但足以讓熟悉楚安然的人認出,這的確是她,先是兩個人的對話,很顯然這段對話並不完整,緊接著視頻到一分半鐘的時候,楚安然上前掐住了楚孟穎的脖子。

“我一而再再而三容忍你,你以為我這點呢不敢把你怎麽樣嘛?”

“你也說了,我並不是楚家人,和你也沒有任何關系,那麽弄死你就更不會顧慮什麽?”

“我當然敢!……你剛剛也說了,我姓喬,弄死你輕而易舉啊!”

這樣的話在一片黑的視頻中顯得格外刺耳,而這些話的確是楚安然說的。

“安然……”

文舒敏咬著唇握著楚安然的手,雖然這些話的確是她說的,但是明顯有剪輯的痕跡,為何兩個人中就只放出了一個人的聲音

何茜輕拍她的肩膀,“這明顯就是有人在陷害你,學校BBS上曝出來了,我想網上應該也差不多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嗯,我知道。”楚安然點頭,視線悠悠落在手機屏幕上。

——

傅氏集團。

“廢物!怎麽會讓這些曝出來!?”

男人怒吼的聲音從辦公室內傳出來,令秘書處的三人皆是一驚。

林潔在這裏辦事也有三年之久,從來沒有見傅總發過脾氣,這算是第一次吧。

“林姐,這件事真的很嚴重嗎?”其中一個秘書弱弱地問。

她剛剛看到的時候還用公司賬號轉發了,雖然是誇老板娘個V587,可是心裏還是慌啊!

“嗯,不然傅總也不會發這麽大火。”

林潔坐在電腦前,她也看了那個視頻,多年浸淫商場,自然是知道視頻剪輯過,但是找不到原視頻,說出來也沒有人會信。

她也不確定發視頻的人是為了借此機會整傅氏,還是針對楚安然,所以連應對辦法都拿不出來。

“少爺,我已經聯系各大報社和網站極力刪帖了。”阿華心裏在打顫,額上全是汗漬。

“傅總,我也聯系了人正在追查是誰放出的視頻。”徐天穆和阿華並排站著,也是戰戰兢兢地說。

“你覺得那人會那麽傻用自己的IP嗎?”傅景逸冷聲道。

“傅總,我們並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麽,所以……”

“呵……動了我的女人他也算是活膩了!”傅景逸眼眸瞇起,目光狠厲地看向一處,“阿華,通知孫廷和王豪寸步不離給我守著她,這是軍令!”

“是,少爺。”

“徐天穆,聯系卓少,拿到尼亞之星那晚宴會每一個角落的監控錄像。”

“是,傅總。”

徐天穆離開辦公室,行色匆匆。

阿華電話通知孫廷和王豪後,站在辦公室內,有些犯怵,“少爺,我……我做什麽啊?”

傅景逸睨了他一眼,“備車,去傅宅。”

香山別墅區,傅景逸的車照例被攔下來。

傅三從傅家專用車上下來,穿著黑色西裝,筆挺站在那裏,“大少爺,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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