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過後，上午的課程就結束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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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行至十分鐘，遇到事故，車被堵在路上。
眼見快到門禁時間，宿舍群裏已經有人在喊話。
何茜：有老公的兩只，吱個聲還回來不？
文舒敏：門禁時間快到了，安然、笑笑，你們還回來嗎？
楚安然握著手機，出聲問開車的阿華，“照這樣子大概什麽時候能到學校？”
阿華打開窗戶，伸頭看了一會，“少說也有半小時。”
見現在已經十點四十分，發了條消息在群裏。
楚安然：趕不回去了，笑笑呢？
葛笑笑：老娘不回去了，明天早上的課也翹了，安然記得幫我答到！
楚安然和葛笑笑的消息幾乎是同時發出來。
何茜：……
文舒敏：……
楚安然抿唇一笑，回了一個“好”字。
文舒敏：那就不給你們留門了，安然明天把你書帶著，你直接去教室就行。
楚安然回了“謝謝”後，便將手機收起來。
“已經趕不上門禁時間了，回家吧。”楚安然朝阿華說。
“明天不是還有課？”傅景逸擰眉問。
楚安然說：“明早起早點，能趕上的，不過要麻煩阿華了。”
“不麻煩不麻煩。”阿華連忙擺手。
堵了約莫半小時，前面車輛開始動了。
“阿華，繼續往帝都大學方向開，在溪湖春曉小區停下就行。”傅景逸並未讓阿華開到倚綠山莊。
倚綠山莊離帝都大學很遠，這樣算來明早要保證不遲到，算上可能堵車的時間，楚安然要起來很早，坐車也很累人，他自然是舍不得的。
“去那裏做什麽？”楚安然疑惑出聲。
“本來想過幾天再和你說的，”傅景逸從口袋掏出鑰匙遞給楚安然，“在你們學校附近買了房子，這樣你也不用來回顛簸了。”
“景逸……”
“倚綠山莊那邊，等你放假再去。”傅景逸攬住她的肩膀，即使她第二天沒有課，他也舍不得楚安然辛苦回來，倒不如他搬到這邊來。
楚安然不知道這個男人在背後還為她做了多少事情，只知道光是今晚已經讓她感動很多次。
都說男人結婚之後會變，大多數都不會像以前那樣對自己的另一半上心，但他卻不一樣，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
香山風景區附近。
一群奇裝異服的人站在國道旁，他們歡呼、他們吶喊，聲音響徹雲霄，在黑夜中格外明顯。
唐鈺的車停在一邊，車內的窗戶都是緊閉的，但也無法阻隔這些人的尖叫聲。
葛笑笑一臉好奇地看著窗外，並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吶喊聲還在持續不斷，跑車引擎轟鳴聲也響起。
幾道輪胎與地面的剎車聲止住人群的呼喊聲，而後從跑車上下來身著比基尼的美女。
雖不是寒冬臘月的天，但初春的夜晚穿著比基尼，讓坐在車內的葛笑笑不禁打了冷顫。
目光從堪比九頭身比基尼美女身上移開，她轉頭看向唐鈺，見唐鈺的視線落在外面，葛笑笑解開安全帶撲了過去，“不許看、不許看，你要是想看我回去穿給你看就是。”
唐鈺好笑地看著葛笑笑，伸手將她抱住，“乖，我在找凱歌在哪裏。”
這個世上比葛笑笑身材好、長得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但卻沒有一個能和他懷中的女人比。
“敗家玩意，這麽晚不回家，跑這來賽車，也只有他能做出來！”葛笑笑哼唧兩聲，心裏很鄙視唐凱歌。
這樣一對比，還是唐鈺最好。
不好賭、不嗜酒、不游戲人間，簡直就是居家好男人一枚。
之後，兩人下了車，走向那群人。
“唐少、唐少、唐少！”
“必勝、必勝、必勝！”
“……”
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唐凱歌站在人群中，高舉手，呼喊聲戛然而止，“誰先來？”
“我先。”人群中傳來一道女聲，柔柔地，卻異常堅定。
“呦，今天竟然有這麽漂亮的娘們出來迎戰啊！”
“唐少可是出了名的手下不留情，就算再漂亮今晚不死也殘啊！”
“……”
葛笑笑一路走來，就聽到有人議論，待撥開人群看到那女人時，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是她？
唐鈺自然也是看到了那個女人，下意識垂眸看向葛笑笑，見她眸中都要冒火，擡手撫上她的頭發，輕揉兩下。
“別碰我！”葛笑笑拍開唐鈺的手。
沒錯，這個穿著露臍裝、齊屁小短褲的女人就是唐鈺的前女友！
真是冤家路窄了！
反觀自己穿著風衣，氣勢上就輸了，心情頓時不好了。
“笑笑，我和她已經結束了。”唐鈺一手握住她的手，輕聲說。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爽。”葛笑笑昂頭看著唐鈺，“我一想到她是你的初戀我就難過，一想到你們在學校一起約會、一起接吻、一起……我就受不了！”
是的，她受不了。
唐鈺三十多歲，在和她在一起前說沒女人誰都不會信，但是她不介意。可是這個女人不一樣，她是陪伴唐鈺青蔥年華的人，她是他的初戀啊。
男人對於初戀是最寬容的，她怎麽能不介意？
“好了，別亂想。”唐鈺一把將她摟在懷中，輕拍她的後背，無奈出聲，“笑笑……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
如果知道自己在三十而立的年紀會遇到葛笑笑，那麽打死他也不會輕易就談了戀愛。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他甚至慶幸，是在這個年紀遇到她，才能娶她、愛她。
這邊，唐凱歌見到她，眸光明顯一楞，聲音極為冷硬，“換一個人，我不和你比。”
“我今天就要和你比。”那人上前，和唐凱歌對視。
“葉雨諾，別鬧行嗎？”唐凱歌低吼出聲。
“我怎麽是鬧了？唐鈺不見我，我認了，現在倒好，你也不見我，我只有用這個辦法了。”
葉雨諾眼眶泛紅地看著唐凱歌，心裏很委屈。
她在認識唐鈺的時候就認識了唐凱歌，甚至是更早認識他。
回國之後，開始沒敢聯系唐鈺，率先找的是唐凱歌，得知唐鈺已經結婚也是他透露的消息，但當她追問那個女人是誰時，任她怎麽逼，他也不告訴自己。
之後，便玩消失，根本找不到他。
這麽多年的情分在這裏，他竟然為了唐鈺現在的女人躲著自己。
唐凱歌最見不得女人哭，在見葉雨諾眼眶泛紅時，心裏一陣煩躁，“雨諾，我很清楚你找我是為了什麽，我也明確告訴過你，我不會幫你。更何況你和唐鈺早就結束了，沒必要再糾纏彼此。”
“憑什麽？我在國外過得一點都不好，憑什麽他轉身就把我忘了？”葉雨諾抿唇，眼淚已經從眼角落下，“我知道你不會幫我，那就賽車吧，你說過贏了你就能向你提出一個要求。”
她知道這是機會，唐鈺現在在唐凱歌手下，做這一行，頭讓幹什麽，下面的人誰敢反抗。她要求不高，讓唐鈺放棄那個臭丫頭就好。追回唐鈺，她還是有信心的。
葛笑笑的情緒已經鬧完，人群嘈雜她聽不太清葉雨諾和唐凱歌在說什麽，但隱約能猜到他們兩人是認識的。
“凱歌，別耽誤時間了。”葉雨諾說著，從賽車上拿起頭盔，瀟灑戴在頭上。
她一定會贏的，一定會！
唐凱歌深呼出兩口氣，視線躍過人群落在唐鈺和葛笑笑身上，揚聲說：“打算藏到什麽時候？”
唐鈺見他看到自己，也不藏著，牽著葛笑笑走到路中央。
唐凱歌視線落在兩人緊握的雙手上，心裏有些亂，從自己的車上拿起頭盔扔向唐鈺，“你替我比。”
唐鈺單手接過頭盔，眉頭不禁皺起。
這種事情他以前不是沒有替唐凱歌做過，但今天……笑笑在這裏，對象還是葉雨諾，他在搞什麽。
“不行，憑什麽讓他幫你比？”葛笑笑上前將唐鈺護在身後，“唐凱歌，你還是不是男人啊，做什麽事情跟在你後面擦屁股的都是你哥，羞不羞人？”
唐凱歌聽了她的話，眸光猛地陰沈下來，略微擡手，從伸手出來五六個大汗，上前就要把葛笑笑抓住。
“凱歌，住手！”唐鈺異常緊張，將葛笑笑護在懷中。
“別緊張，我只是怕你對不盡心，不會對她怎麽樣的。”唐凱歌漫不經心開口，“要比就快點，勝負早分比較好。”
葉雨諾在唐鈺出現的時候，視線就沒有離開過他，但見他如此護著葛笑笑，眼神惡狠狠地瞪著她，見她得意看向自己，差點沒被氣死。
“笑笑，你乖乖等著我。”唐鈺松開葛笑笑，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面上還染著笑容。
“不要。”葛笑笑緊緊揪著他的衣服，眼眶中的淚水已經在打轉，“唐鈺，你別去，我害怕。”
她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賽車，可是剛剛在人群裏她聽到了不少，非死既殘，這類詞落在她耳中，真的讓她很害怕。
“相信我，二十分鐘後，我保證站在你面前。”唐鈺說著，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等著我回來。”
葉雨諾見唐鈺已經扣上頭盔，上前對著他說：“我會贏你的。”
唐鈺輕睨了她一眼，未說一句話，便上車。
兩輛車引擎轟鳴聲響起，讓在場的人心提起來。
司儀小姐站在兩輛車中間，舉起紅色絲巾，用力向上拋棄，落地之時，兩輛車幾乎是同時沖出去。
“你幹嘛去？”唐凱歌見葛笑笑要追著車，一把握住她的手，“你還能追的過他們？看那裏啊，笨蛋！”
來這裏的每輛車上都裝著定位導航和監控攝像，所以兩人比賽的場景在臨時搭建的投影上能清楚的看到。
“我……我又不知道！”葛笑笑一把甩開他，“都怪你，你自己怎麽不去比啊，為什麽要讓他去？”
真是恨死他了，明明是自己要來賽車，最後為什麽要讓唐鈺上。
“不然你以為唐鈺在我身邊是幹嘛的？”唐凱歌瞇眼看著她，“要是剛剛有顆子彈射向我，他也要毫不猶豫擋在我面前，知道嗎？”
“你……”她不想和他吵，轉頭目光緊緊盯著屏幕。
屏幕上，唐鈺的臉被頭盔擋住，她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但嫻熟的操作賽車，卻讓她心裏松了一口氣。
前方時一個大彎道，唐鈺的車加速，直接超過葉雨諾的車，一個漂亮的甩尾，遙遙領先。
葛笑笑暗自“耶”了一聲，眸中染著希翼。
心中已經確信唐鈺會贏的。
最後半圈，唐鈺一直遙遙領先，在最後一個彎道處，他手上的動作慌亂起來，就是葛笑笑是外行也能看出不對勁來。
“怎麽回事？快和他聯系！”
唐凱歌見不對勁，立刻吩咐手下。
葛笑笑面色驟變，一把握住唐凱歌，“怎麽會這樣？為什麽唐鈺不轉彎、為什麽他的方向盤沒用？”
越來越接近彎道，唐凱歌緊盯著屏幕，見唐鈺方向盤已經打死，卻不見車方向變化，心裏猛地一怔。
碰撞聲、人群嚎叫聲、一時響徹全場。
葛笑笑呆楞地站在原地，看著已經被關上的屏幕。
她剛剛親眼看到唐鈺的車撞上山崖，哈哈……騙子，唐鈺你這個騙子！
“要去嗎？”唐凱歌站在葛笑笑身邊，問道。
葛笑笑眼眶含著淚，擡眸看著唐凱歌。
唐凱歌見她唇邊是譏笑，心裏更是一陣難受，幹脆別開了眼。
沒有人會希望是這樣的結果，他在看到剛剛的場景時，也是被嚇了一跳。他承認他很自私，第一反應不是想著唐鈺有沒有事，腦中條件反射浮現出來的是有人要害他。
“唐凱歌，今天唐鈺要是有事，也是你害的，他是為了你才上了那輛車。”葛笑笑抹了眼角的淚水，走上準備好的車。
到達出事地點時，葉雨諾的車停在了一邊，她摘下頭盔，拼命地喊著唐鈺的名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葛笑笑走到被撞得不成型的車子，見車窗上濺滿了血，向後退了兩步，若不是唐凱歌在身後，她當場就已經摔倒在地上。
“維持秩序，去找。”唐凱歌吩咐身後的人。
“少爺，您現在得趕緊離開這裏。”身後的人並沒有動。
既然有人敢在車上動手腳，那麽這裏一定不安全，少爺身邊人並不多，為今之計就是趕緊離開。
“找！”唐凱歌低吼出聲，面色陰沈。
“是，少爺。”
唐凱歌扶著葛笑笑，開口問：“你……”
“騙子，唐鈺你這個大騙子！”
那麽多血，都是他的……
葛笑笑低喃出聲，而後聲音越來越大，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我最討厭騙子，你也說過不會騙我的……”
“你要是死了，我立刻改嫁，就……就嫁給你弟，天天禍害你們家，讓你死也死不安寧！”她掙開唐凱歌的攙扶，拼命地捶打旁邊被撞得不成型的車，“你給我等著，唐鈺，你混蛋……”
“我以為你會和我一起殉情呢？”
身後，傳來男人故作輕松的聲音。
他身上多處骨折，額頭上的血還沒有止住，臉上多處擦傷，卻還是忍著痛走向哭得稀裏嘩啦的女人。
“唐鈺……”葛笑笑轉身楞楞地看著他。
“我說過，二十分鐘後保證站在你面前。”唐鈺停在離她還有一米的地方，張開了手，“我沒有食言。”
“嗚嗚嗚……”葛笑笑起身撲倒他懷裏，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死了……”
“我要是真死了，你豈不是要嫁給凱歌了？”這麽被她一撞，唐鈺此時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疼，卻還是用力地抱緊葛笑笑，輕聲說著。
“才不會，我這輩子就賴定你了。”葛笑笑拼命搖頭，“我剛剛想了好多好多，可最遺憾的是為什麽沒有給你生個孩子，唐鈺，我們要個孩子吧，好不好？”
唐鈺氣血上湧，嘴唇呶動兩下，最後沒說出話便暈了過去。
“唐鈺，你別嚇我，你說說話啊？”葛笑笑抱著唐鈺滑倒在地上，無助地喊著，然後擡眸看著唐凱歌，“你救救他，我不要他死，我還沒和他度蜜月，還有好多話沒對他說，還沒給他生孩子，我不要……”
－－－－－－題外話－－－－－－
感謝【徐爾雅】投的評價票和月票。
不過美妞投評價票的時候是五顆星啊！唐唐看到四星評價票要哭瞎了…嚶嚶嚶，好不容易拉回來了一點，又下去了…
嗯，沒有人領養唐鈺吧，那就好，唐唐不怕有人討伐我了！
☆、156、你瘋了嗎
唐凱歌命人將葛笑笑拉開，把唐鈺擡上了車。
葛笑笑緊隨其後，上了車，隨行的還有葉雨諾。
一輛黑色面包車，葛笑笑抱著唐鈺坐在後面，雙手不肯放開他。
她的手撫上唐鈺的臉，身上已經被染了血跡，也不在意，只是垂頭對著他呢喃，“你答應過我會一直陪著我，不離不棄的，所以……唐鈺，你要堅強，我會等著你的。”
葉雨諾坐在兩人前面，心亂如麻。
耳邊是葛笑笑低聲訴說兩人的過往的聲音，聽完她只覺得唐鈺還是唐鈺嗎？
大半夜因為這個女人突然想吃城北那家的燒烤，便二話不說起床去買，他何曾對自己這樣過？就更別說去超市挑選女性用品了。
明明才過了幾年而已，為什麽此刻葉雨諾覺得已經不再了解唐鈺？
唐凱歌和葉雨諾並排而坐，目光看向車窗，見路線並不是自己所想，出聲說：“這是去哪？”
“少爺，屬下以為此時受傷應該去唐家旗下的醫院為好。”坐在副駕駛的男人開口回。
唐鈺是為了唐凱歌而受傷，若是這個時候去唐家的醫院，那麽必然會驚動唐正雄，這樣一來能暗著告訴他，培養的棋子已經倒戈，二來也能讓那些窺視少爺地位的人明白想要對付少爺，好欠火候！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立刻去市立醫院。”唐凱歌出聲呵斥，面色冷硬。
他雖然自私，但是不會置唐鈺與不顧，若把唐鈺送去了唐家旗下的醫院，雖然對自己好處不少，但是這樣一來就把他推上了風口浪尖。
如此光明正大的讓唐鈺做出抉擇，唐正雄會輕易放過他？
雖說虎毒不食子，但是這個虎父可是唐家家主，唐正雄啊。難保他不會起殺心？！
“少爺……”
唐凱歌陰沈著臉，眸光狠厲掃視他，“我的話對你們已經沒有用了是嗎？”
“是，少爺。”
車子變道掉頭，直驅市立醫院。
車內，除了葛笑笑一聲聲喚著唐鈺的名字外，便陷入一陣安靜之中。
葉雨諾此刻最想做的事情便是讓葛笑笑滾蛋，自己陪在唐鈺身邊就夠了。
唐凱歌在車上撥了通電話，對象是傅正堯，雖說兩人已經幾年沒有聯系，但是在醫院唯一能放心的也就只有他，把唐鈺交給誰都沒有交給他能令自己放心。
市立醫院。
傅正堯接到電話後，就已經讓人騰出了一間手術室，車子剛到醫院門口，醫護人員已經站在那裏接應。
傅正堯已經穿上手術服，雙手攤開準備進手術室。此時，葛笑笑沖上前一把拽住他，雙唇抖動，只說了“拜托……”二字。
傅正堯對著她點頭，並未說話，而後轉身走進手術室。
手術室外，唐凱歌和葉雨諾並肩而立，面色皆是沈重。而他們身後是從外面趕過來的保鏢，面色凝重看著四周變化。
葛笑笑靠在墻上一直強迫自己要堅強，相信唐鈺不會有事。
她知道唐鈺一直都是言而有信的人，他雖然內斂沈默，但對她的愛，她從未懷疑過。以至葉雨諾出現後，她不是慌張、害怕唐鈺和他舊情覆燃，只是單純看她不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期間還有護士急匆匆出來，然後沒一會從走道一邊趕過來，換衣服、消毒走進手術室。
“凱歌，為什麽不讓唐鈺去你們家的醫院，那裏無論是設備還是醫生都是最高級的，我們也能放心不是嗎？”葉雨諾在外面等得很焦灼，每次護士出來，她都會攔住詢問情況，但什麽也沒有得知後，心裏就更加煩躁。
如果是在自家醫院，至少態度不會這麽惡劣。
“兩點原因，第一在那裏唐鈺會跟危險，第二她不適合待在那裏。”唐凱歌說著，手指靠在墻上一直安靜的葛笑笑。
唐正雄能用葛笑笑威脅唐鈺一次，就能做出第二次，乃至第三次，若他還想用唐鈺，對他還抱著希望，那麽葛笑笑的性命暫時不會受到威脅；若反之，害了葛笑笑，唐鈺怕也會孤註一擲抵死抗衡。
“你為什麽總偏袒她？她給你什麽好處了？”葉雨諾擰眉不滿開口。
不長的黑色頭發，一張普普通通頂多算得上清麗的臉，最重要的是穿著打扮儼然就是學生，她不懂唐鈺怎麽就看上她了？
因為年紀小嗎？她倒是希望唐鈺去找明星、嫩模！
“沒有好處。”唐凱歌視線落在葛笑笑身上，眸光悠悠轉深。
他並沒有和葛笑笑深入接觸過，但通過唐鈺偶爾間提及，亦或是查到的資料顯示，也是知道她性子開朗，為人大大咧咧。而像現在這麽安靜，倒是從來沒有過。
“雨諾，你和唐鈺已經是過去，當初也是你先放棄他，現在回頭不覺得遲了嗎？”唐凱歌說完，唇角揚起，笑中含著嘲意。
“我難道就不能後悔嗎？當初我追逐他的腳步那麽辛苦，他從未為我停下來，後來我為自己打算出國發展有錯嗎？”葉雨諾說著說著，淚水已經落了下來。
她當然沒有錯。
當年，她告知唐鈺自己出國的消息，為得不就是希望他對自己說出留下來之類的話嗎？
可是呢？最後她等來了什麽，珍重……
哈哈，只是珍重兩個字，將他們多年的感情摧毀了。
出國後，她時常用酒精麻醉自己，漸漸地愛上了抽煙，只是希望借助外力不讓自己那麽想他。
甚至於——
她踹掉送她出國的男人，找了當地人結婚拿到了通行證。
原以為和另一個相處，她就會慢慢忘掉唐鈺，忘掉這段似乎只有她付出的感情。
但事與願違，她發現她做不到。
每當午夜夢回，看到身邊躺著異國長相的男人，她就格外思念他，喜歡見他沈默不語的樣子，喜歡見他明明想笑卻又故作沈穩的樣子。
終於，今年她下定決定回國。
幾經周折才有勇氣站在他跟前，和他說聲‘她回來了，以後不會再走了’，得來了什麽？唐鈺依舊笑的儒雅，卻那麽疏離，他告訴自己他已經結婚，他說他很愛他的妻子。
那麽，自己又算什麽？
這麽多年的折騰，兜兜轉轉她發現自己是愛著他的，只是幾年時間，他已經另娶他人，而她卻是淪落為離過婚的老女人。
諷刺，多麽的諷刺。
她在國外受過多少委屈，有多想念他，現在就有多恨，不甘心湧上心頭，緊緊握拳，跨步走到葛笑笑面前，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葛笑笑原本就靠著墻支撐不跌倒在地上，被葉雨諾的一巴掌，直接摔倒了地，身體與地面相撞的聲音聽著讓人心驚。
唐凱歌上前來開葉雨諾，把她扶起來，“你瘋了嗎？”
“呵呵……瘋了，我早就瘋了！”葉雨諾雙眼含著怒意，語氣冷硬，“葛笑笑，你看看你把他害成什麽樣了？他今天要是有事也都是你的錯！”
“我的錯？是誰要賽車的，又是誰讓他去的？”葛笑笑推開唐凱歌，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她覺得反胃、惡心。
臉上的疼，火辣辣的，像是被熱水燒灼了一般。
可是皮肉之痛，哪裏有心痛的厲害。
她很害怕，害怕失去唐鈺。因為她實在想象不到，如果自己身邊沒有唐鈺，她該怎麽生活，該怎麽活下去。
葉雨諾見她宛如刺猬一樣豎起身上的防護刺，嗤笑了兩聲，一字一句地說：“當然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唐家不會抓到他的死穴，那麽他也不用回到唐家，你知道他最討厭被人控制嗎？你知道他一回去就會被所謂的父親不當人看的使喚嗎？”
“呵呵……這些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自私，你只願意待在唐鈺為你創造的環境中生活，自我滿足地覺得這就是最好的狀態，你何曾想過這些都是他給你的，他在用命給你這些？！”
“葉雨諾，你給我少說兩句！”唐凱歌面色陰沈下來，他實在頭疼的厲害，兩個女人的爭論他真沒有興趣攪和，但是唐鈺還在手術室裏，他又不能撒手不管。
“我為什麽要少說，難道我說的不是真的嗎？”葉雨諾大聲吼道，目光陰狠地看向葛笑笑。
葛笑笑面色煞白，使得葉雨諾留在她臉上的巴掌印更加明顯。
是這樣嗎？
真的如葉雨諾所說，她在拖累唐鈺？
這些，是她從來不曾想到過的問題，她和唐鈺在一起不就是因為愛嗎？為什麽要牽扯到其他的東西！
她慌亂了，心從來沒有此刻那麽亂、那麽難受過。
“我帶你去處理臉上的傷。”唐凱歌見她一臉呆滯，輕聲嘆氣。
“不要。”葛笑笑抽出手，向後退了兩步，“我要留下來等他出來。”
“哼，等他出來繼續護著你、你好繼續過先前無憂無慮的生活嗎？”葉雨諾不屑地笑出來。
自打她第一眼見到葛笑笑的時候，就知道她是受到家庭過分保護的孩子，是啊，在自己眼中她不過只是個孩子。那麽在唐鈺眼裏亦會是這樣。
這樣的人怎麽能和唐鈺長久？
“你閉嘴！”葛笑笑怒吼，目光充著血絲，“葉雨諾是吧，不要妄想在他不在的時候動搖我，我只知道我愛唐鈺，也知道他愛我就夠了，剩下的也是我們夫妻倆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
“你……”
葛笑笑堅定出聲，“你、不過是他的過去，而我是陪他走過餘生的人。”而後她偏頭看向唐凱歌，“請你把她帶走，我不想見到她這張臉。”
唐凱歌也覺得兩個女人在這裏有些不妥，而葛笑笑畢竟是唐鈺合法的妻子，下令讓手下帶走葉雨諾。
“你放開我，唐凱歌，我要等他出來！”葉雨諾掙紮，眼中是濃濃地不甘，“你不能對我這麽殘忍……”
女人地喊叫聲越來越小，漸漸地消散不再有。
葛笑笑靠在墻上，緩緩閉上眼。
她想起了第一次和唐鈺相見的場景，那個時候她在為楚安然竟然有個兒子而驚訝，他從病房裏出來，身上的隔離服還沒有脫下，而自己的反應卻是張牙舞爪。
其實在那個時候，她心裏並未在意他，只是覺得這個男人長得過分的清秀，以至在第二次他出手救了自己時，見他狠狠踹渣男一腳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一晚，他本可以不用在派出所等著，卻還是陪著她。那一晚，她無理取鬧，要去他家過夜的時候他也可以拒絕，可是……每次她的過分要求，他都含笑接受，甚至完成了。
永遠忘不了那一晚，她偷窺他睡覺，被逮個正著，在怡安公寓他說要和自己結婚是的場景，當時他的心裏怕只是想著負責，可是他本可以不用的。
這樣的他，那麽好的他，讓她怎麽舍得放手？
淚水從眼角滑落，苦澀在心中蔓延。
當手術室燈光滅了時，她的心“咯噔”一下。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傅正堯走了出來，他還戴著口罩，“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葛笑笑走過去，重覆一遍，“我是他的妻子。”
傅正堯略微揚了揚眉，開口道：“病人在重癥監護室，今晚能醒就沒什麽大礙。”
葛笑笑緊抿唇，似是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重癥監護室。
葛笑笑換上了隔離服，坐在病床邊。
病房內除了各種儀器“滴滴”聲外，一片安靜。
“唐鈺，你前女友剛剛欺負我，你是幫哪一邊？”她握住他的手，輕聲低喃。
“和你結婚後，發現做家務的是你，洗手做羹湯的也是你，你會不會哪一天因為我什麽都不會就不要我了？”
“葉雨諾說你回唐家是因為我，那段時間忙得天昏地暗，也是因為我對不對？”
“我被唐家人帶走的那三天你一定比我還害怕，對不起……”
……
數個小時，她就這麽陪著唐鈺，輕聲訴說他們之間的過往，訴說她對他的愛。
唐鈺緩緩睜開眼，捏了捏被她握住的手。
“你醒了？”葛笑笑眸光一亮，連忙讓醫生過來。
傅正堯和幾名醫生輪番檢查後，幾人相視點了點頭，告知家屬可以轉到普通病房。
葛笑笑脫掉隔離服出來後，看到唐凱歌還在外面走道坐著，眸光有些凝滯。
她走到他跟前，輕聲開口，“已經脫離危險，你有事就先走吧。”
“你一個人怕也應付不來，我請護工過來？”唐凱歌起身，說著就要掏手機打電話。
“不用，我想親自照顧他。”
以前都是唐鈺事事為她考慮，這次她想憑自己照顧他。
唐凱歌見她堅持，也不再提議，轉身離開時，聽葛笑笑出聲問：“真的像葉雨諾所說，唐鈺進唐家是為了保護我嗎？”
男人步子頓住，並未回頭，只是說了一句，“不論是否屬實，唐鈺是自願的不就行了。”
留下這句話，唐凱歌領著一眾人，離開醫院。
普通病房內，唐鈺睜著眼躺在床上，看著藥水順著軟管下來。
葛笑笑走進病房，坐到床邊，伸手撫上他的臉，“感覺怎麽樣了？”
唐鈺偏頭蹭了蹭她的手，聲音有些沙啞，“有點難受。”
“哪裏難受？是腦袋嗎？剛剛醫生說你運氣好，要是頭上的傷再深一點，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葛笑笑異常緊張，檢查他受傷的部位。
唐鈺好笑地看著她，出聲道：“現在也沒那麽難受了，好像看到你就好很多了。”
“你……”葛笑笑懸著的心放下來。
唐鈺眸光含著笑容，定定地看著她。
她的眼眶紅紅的，一看就知道哭過，視線掃下來，在她臉上頓住，“臉怎麽了？”
“啊？”葛笑笑擡眸對上他的眼，意識到自己的臉還沒怎麽消腫，扒拉頭發遮住，“沒怎麽。”
“是葉雨諾對不對？”唐鈺用肯定的語氣問，見葛笑笑不說話，他唇抿住，伸手就要拽掉手上針。
“你幹什麽？”葛笑笑一把按住他的手，大眼睛瞪著他，氣呼呼地說：“你好不容易醒來，才從重癥監護室出來，是不是又想進去啊！”
“笑笑，對不起。”唐鈺重新躺下來，用另一只手握著她。
在他手術的這段時間，她一定害怕極了，還要接受葉雨諾的無理。
葛笑笑見他面色蒼白，眸中染著愧疚，什麽氣都沒有了，重新坐在一邊，把頭磕在他胸口，“唐鈺，我愛你。”
真的很愛很愛你。
唐鈺沒有料到她會突然說出這三個字，眸光一怔，而後唇邊揚起淡淡的笑意，“怎麽了這是？”
剛剛還張牙舞爪，現在倒這麽乖巧了。
“沒，就是想說這句話了。”葛笑笑將頭埋在他胸口，悶悶開口。
唐鈺穿著病服，胸口突然有幾處溫熱，便知道她在哭。他沒有再說話，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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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快到門禁時間，宿舍群裏已經有人在喊話。
何茜：有老公的兩只，吱個聲還回來不？
文舒敏：門禁時間快到了，安然、笑笑，你們還回來嗎？
楚安然握著手機，出聲問開車的阿華，“照這樣子大概什麽時候能到學校？”
阿華打開窗戶，伸頭看了一會，“少說也有半小時。”
見現在已經十點四十分，發了條消息在群裏。
楚安然：趕不回去了，笑笑呢？
葛笑笑：老娘不回去了，明天早上的課也翹了，安然記得幫我答到！
楚安然和葛笑笑的消息幾乎是同時發出來。
何茜：……
文舒敏：……
楚安然抿唇一笑，回了一個“好”字。
文舒敏：那就不給你們留門了，安然明天把你書帶著，你直接去教室就行。
楚安然回了“謝謝”後，便將手機收起來。
“已經趕不上門禁時間了，回家吧。”楚安然朝阿華說。
“明天不是還有課？”傅景逸擰眉問。
楚安然說：“明早起早點，能趕上的，不過要麻煩阿華了。”
“不麻煩不麻煩。”阿華連忙擺手。
堵了約莫半小時，前面車輛開始動了。
“阿華，繼續往帝都大學方向開，在溪湖春曉小區停下就行。”傅景逸並未讓阿華開到倚綠山莊。
倚綠山莊離帝都大學很遠，這樣算來明早要保證不遲到，算上可能堵車的時間，楚安然要起來很早，坐車也很累人，他自然是舍不得的。
“去那裏做什麽？”楚安然疑惑出聲。
“本來想過幾天再和你說的，”傅景逸從口袋掏出鑰匙遞給楚安然，“在你們學校附近買了房子，這樣你也不用來回顛簸了。”
“景逸……”
“倚綠山莊那邊，等你放假再去。”傅景逸攬住她的肩膀，即使她第二天沒有課，他也舍不得楚安然辛苦回來，倒不如他搬到這邊來。
楚安然不知道這個男人在背後還為她做了多少事情，只知道光是今晚已經讓她感動很多次。
都說男人結婚之後會變，大多數都不會像以前那樣對自己的另一半上心，但他卻不一樣，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
香山風景區附近。
一群奇裝異服的人站在國道旁，他們歡呼、他們吶喊，聲音響徹雲霄，在黑夜中格外明顯。
唐鈺的車停在一邊，車內的窗戶都是緊閉的，但也無法阻隔這些人的尖叫聲。
葛笑笑一臉好奇地看著窗外，並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吶喊聲還在持續不斷，跑車引擎轟鳴聲也響起。
幾道輪胎與地面的剎車聲止住人群的呼喊聲，而後從跑車上下來身著比基尼的美女。
雖不是寒冬臘月的天，但初春的夜晚穿著比基尼，讓坐在車內的葛笑笑不禁打了冷顫。
目光從堪比九頭身比基尼美女身上移開，她轉頭看向唐鈺，見唐鈺的視線落在外面，葛笑笑解開安全帶撲了過去，“不許看、不許看，你要是想看我回去穿給你看就是。”
唐鈺好笑地看著葛笑笑，伸手將她抱住，“乖，我在找凱歌在哪裏。”
這個世上比葛笑笑身材好、長得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但卻沒有一個能和他懷中的女人比。
“敗家玩意，這麽晚不回家，跑這來賽車，也只有他能做出來！”葛笑笑哼唧兩聲，心裏很鄙視唐凱歌。
這樣一對比，還是唐鈺最好。
不好賭、不嗜酒、不游戲人間，簡直就是居家好男人一枚。
之後，兩人下了車，走向那群人。
“唐少、唐少、唐少！”
“必勝、必勝、必勝！”
“……”
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唐凱歌站在人群中，高舉手，呼喊聲戛然而止，“誰先來？”
“我先。”人群中傳來一道女聲，柔柔地，卻異常堅定。
“呦，今天竟然有這麽漂亮的娘們出來迎戰啊！”
“唐少可是出了名的手下不留情，就算再漂亮今晚不死也殘啊！”
“……”
葛笑笑一路走來，就聽到有人議論，待撥開人群看到那女人時，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是她？
唐鈺自然也是看到了那個女人，下意識垂眸看向葛笑笑，見她眸中都要冒火，擡手撫上她的頭發，輕揉兩下。
“別碰我！”葛笑笑拍開唐鈺的手。
沒錯，這個穿著露臍裝、齊屁小短褲的女人就是唐鈺的前女友！
真是冤家路窄了！
反觀自己穿著風衣，氣勢上就輸了，心情頓時不好了。
“笑笑，我和她已經結束了。”唐鈺一手握住她的手，輕聲說。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爽。”葛笑笑昂頭看著唐鈺，“我一想到她是你的初戀我就難過，一想到你們在學校一起約會、一起接吻、一起……我就受不了！”
是的，她受不了。
唐鈺三十多歲，在和她在一起前說沒女人誰都不會信，但是她不介意。可是這個女人不一樣，她是陪伴唐鈺青蔥年華的人，她是他的初戀啊。
男人對於初戀是最寬容的，她怎麽能不介意？
“好了，別亂想。”唐鈺一把將她摟在懷中，輕拍她的後背，無奈出聲，“笑笑……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
如果知道自己在三十而立的年紀會遇到葛笑笑，那麽打死他也不會輕易就談了戀愛。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他甚至慶幸，是在這個年紀遇到她，才能娶她、愛她。
這邊，唐凱歌見到她，眸光明顯一楞，聲音極為冷硬，“換一個人，我不和你比。”
“我今天就要和你比。”那人上前，和唐凱歌對視。
“葉雨諾，別鬧行嗎？”唐凱歌低吼出聲。
“我怎麽是鬧了？唐鈺不見我，我認了，現在倒好，你也不見我，我只有用這個辦法了。”
葉雨諾眼眶泛紅地看著唐凱歌，心裏很委屈。
她在認識唐鈺的時候就認識了唐凱歌，甚至是更早認識他。
回國之後，開始沒敢聯系唐鈺，率先找的是唐凱歌，得知唐鈺已經結婚也是他透露的消息，但當她追問那個女人是誰時，任她怎麽逼，他也不告訴自己。
之後，便玩消失，根本找不到他。
這麽多年的情分在這裏，他竟然為了唐鈺現在的女人躲著自己。
唐凱歌最見不得女人哭，在見葉雨諾眼眶泛紅時，心裏一陣煩躁，“雨諾，我很清楚你找我是為了什麽，我也明確告訴過你，我不會幫你。更何況你和唐鈺早就結束了，沒必要再糾纏彼此。”
“憑什麽？我在國外過得一點都不好，憑什麽他轉身就把我忘了？”葉雨諾抿唇，眼淚已經從眼角落下，“我知道你不會幫我，那就賽車吧，你說過贏了你就能向你提出一個要求。”
她知道這是機會，唐鈺現在在唐凱歌手下，做這一行，頭讓幹什麽，下面的人誰敢反抗。她要求不高，讓唐鈺放棄那個臭丫頭就好。追回唐鈺，她還是有信心的。
葛笑笑的情緒已經鬧完，人群嘈雜她聽不太清葉雨諾和唐凱歌在說什麽，但隱約能猜到他們兩人是認識的。
“凱歌，別耽誤時間了。”葉雨諾說著，從賽車上拿起頭盔，瀟灑戴在頭上。
她一定會贏的，一定會！
唐凱歌深呼出兩口氣，視線躍過人群落在唐鈺和葛笑笑身上，揚聲說：“打算藏到什麽時候？”
唐鈺見他看到自己，也不藏著，牽著葛笑笑走到路中央。
唐凱歌視線落在兩人緊握的雙手上，心裏有些亂，從自己的車上拿起頭盔扔向唐鈺，“你替我比。”
唐鈺單手接過頭盔，眉頭不禁皺起。
這種事情他以前不是沒有替唐凱歌做過，但今天……笑笑在這裏，對象還是葉雨諾，他在搞什麽。
“不行，憑什麽讓他幫你比？”葛笑笑上前將唐鈺護在身後，“唐凱歌，你還是不是男人啊，做什麽事情跟在你後面擦屁股的都是你哥，羞不羞人？”
唐凱歌聽了她的話，眸光猛地陰沈下來，略微擡手，從伸手出來五六個大汗，上前就要把葛笑笑抓住。
“凱歌，住手！”唐鈺異常緊張，將葛笑笑護在懷中。
“別緊張，我只是怕你對不盡心，不會對她怎麽樣的。”唐凱歌漫不經心開口，“要比就快點，勝負早分比較好。”
葉雨諾在唐鈺出現的時候，視線就沒有離開過他，但見他如此護著葛笑笑，眼神惡狠狠地瞪著她，見她得意看向自己，差點沒被氣死。
“笑笑，你乖乖等著我。”唐鈺松開葛笑笑，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面上還染著笑容。
“不要。”葛笑笑緊緊揪著他的衣服，眼眶中的淚水已經在打轉，“唐鈺，你別去，我害怕。”
她雖然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賽車，可是剛剛在人群裏她聽到了不少，非死既殘，這類詞落在她耳中，真的讓她很害怕。
“相信我，二十分鐘後，我保證站在你面前。”唐鈺說著，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等著我回來。”
葉雨諾見唐鈺已經扣上頭盔，上前對著他說：“我會贏你的。”
唐鈺輕睨了她一眼，未說一句話，便上車。
兩輛車引擎轟鳴聲響起，讓在場的人心提起來。
司儀小姐站在兩輛車中間，舉起紅色絲巾，用力向上拋棄，落地之時，兩輛車幾乎是同時沖出去。
“你幹嘛去？”唐凱歌見葛笑笑要追著車，一把握住她的手，“你還能追的過他們？看那裏啊，笨蛋！”
來這裏的每輛車上都裝著定位導航和監控攝像，所以兩人比賽的場景在臨時搭建的投影上能清楚的看到。
“我……我又不知道！”葛笑笑一把甩開他，“都怪你，你自己怎麽不去比啊，為什麽要讓他去？”
真是恨死他了，明明是自己要來賽車，最後為什麽要讓唐鈺上。
“不然你以為唐鈺在我身邊是幹嘛的？”唐凱歌瞇眼看著她，“要是剛剛有顆子彈射向我，他也要毫不猶豫擋在我面前，知道嗎？”
“你……”她不想和他吵，轉頭目光緊緊盯著屏幕。
屏幕上，唐鈺的臉被頭盔擋住，她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但嫻熟的操作賽車，卻讓她心裏松了一口氣。
前方時一個大彎道，唐鈺的車加速，直接超過葉雨諾的車，一個漂亮的甩尾，遙遙領先。
葛笑笑暗自“耶”了一聲，眸中染著希翼。
心中已經確信唐鈺會贏的。
最後半圈，唐鈺一直遙遙領先，在最後一個彎道處，他手上的動作慌亂起來，就是葛笑笑是外行也能看出不對勁來。
“怎麽回事？快和他聯系！”
唐凱歌見不對勁，立刻吩咐手下。
葛笑笑面色驟變，一把握住唐凱歌，“怎麽會這樣？為什麽唐鈺不轉彎、為什麽他的方向盤沒用？”
越來越接近彎道，唐凱歌緊盯著屏幕，見唐鈺方向盤已經打死，卻不見車方向變化，心裏猛地一怔。
碰撞聲、人群嚎叫聲、一時響徹全場。
葛笑笑呆楞地站在原地，看著已經被關上的屏幕。
她剛剛親眼看到唐鈺的車撞上山崖，哈哈……騙子，唐鈺你這個騙子！
“要去嗎？”唐凱歌站在葛笑笑身邊，問道。
葛笑笑眼眶含著淚，擡眸看著唐凱歌。
唐凱歌見她唇邊是譏笑，心裏更是一陣難受，幹脆別開了眼。
沒有人會希望是這樣的結果，他在看到剛剛的場景時，也是被嚇了一跳。他承認他很自私，第一反應不是想著唐鈺有沒有事，腦中條件反射浮現出來的是有人要害他。
“唐凱歌，今天唐鈺要是有事，也是你害的，他是為了你才上了那輛車。”葛笑笑抹了眼角的淚水，走上準備好的車。
到達出事地點時，葉雨諾的車停在了一邊，她摘下頭盔，拼命地喊著唐鈺的名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葛笑笑走到被撞得不成型的車子，見車窗上濺滿了血，向後退了兩步，若不是唐凱歌在身後，她當場就已經摔倒在地上。
“維持秩序，去找。”唐凱歌吩咐身後的人。
“少爺，您現在得趕緊離開這裏。”身後的人並沒有動。
既然有人敢在車上動手腳，那麽這裏一定不安全，少爺身邊人並不多，為今之計就是趕緊離開。
“找！”唐凱歌低吼出聲，面色陰沈。
“是，少爺。”
唐凱歌扶著葛笑笑，開口問：“你……”
“騙子，唐鈺你這個大騙子！”
那麽多血，都是他的……
葛笑笑低喃出聲，而後聲音越來越大，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我最討厭騙子，你也說過不會騙我的……”
“你要是死了，我立刻改嫁，就……就嫁給你弟，天天禍害你們家，讓你死也死不安寧！”她掙開唐凱歌的攙扶，拼命地捶打旁邊被撞得不成型的車，“你給我等著，唐鈺，你混蛋……”
“我以為你會和我一起殉情呢？”
身後，傳來男人故作輕松的聲音。
他身上多處骨折，額頭上的血還沒有止住，臉上多處擦傷，卻還是忍著痛走向哭得稀裏嘩啦的女人。
“唐鈺……”葛笑笑轉身楞楞地看著他。
“我說過，二十分鐘後保證站在你面前。”唐鈺停在離她還有一米的地方，張開了手，“我沒有食言。”
“嗚嗚嗚……”葛笑笑起身撲倒他懷裏，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死了……”
“我要是真死了，你豈不是要嫁給凱歌了？”這麽被她一撞，唐鈺此時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疼，卻還是用力地抱緊葛笑笑，輕聲說著。
“才不會，我這輩子就賴定你了。”葛笑笑拼命搖頭，“我剛剛想了好多好多，可最遺憾的是為什麽沒有給你生個孩子，唐鈺，我們要個孩子吧，好不好？”
唐鈺氣血上湧，嘴唇呶動兩下，最後沒說出話便暈了過去。
“唐鈺，你別嚇我，你說說話啊？”葛笑笑抱著唐鈺滑倒在地上，無助地喊著，然後擡眸看著唐凱歌，“你救救他，我不要他死，我還沒和他度蜜月，還有好多話沒對他說，還沒給他生孩子，我不要……”
－－－－－－題外話－－－－－－
感謝【徐爾雅】投的評價票和月票。
不過美妞投評價票的時候是五顆星啊！唐唐看到四星評價票要哭瞎了…嚶嚶嚶，好不容易拉回來了一點，又下去了…
嗯，沒有人領養唐鈺吧，那就好，唐唐不怕有人討伐我了！
☆、156、你瘋了嗎
唐凱歌命人將葛笑笑拉開，把唐鈺擡上了車。
葛笑笑緊隨其後，上了車，隨行的還有葉雨諾。
一輛黑色面包車，葛笑笑抱著唐鈺坐在後面，雙手不肯放開他。
她的手撫上唐鈺的臉，身上已經被染了血跡，也不在意，只是垂頭對著他呢喃，“你答應過我會一直陪著我，不離不棄的，所以……唐鈺，你要堅強，我會等著你的。”
葉雨諾坐在兩人前面，心亂如麻。
耳邊是葛笑笑低聲訴說兩人的過往的聲音，聽完她只覺得唐鈺還是唐鈺嗎？
大半夜因為這個女人突然想吃城北那家的燒烤，便二話不說起床去買，他何曾對自己這樣過？就更別說去超市挑選女性用品了。
明明才過了幾年而已，為什麽此刻葉雨諾覺得已經不再了解唐鈺？
唐凱歌和葉雨諾並排而坐，目光看向車窗，見路線並不是自己所想，出聲說：“這是去哪？”
“少爺，屬下以為此時受傷應該去唐家旗下的醫院為好。”坐在副駕駛的男人開口回。
唐鈺是為了唐凱歌而受傷，若是這個時候去唐家的醫院，那麽必然會驚動唐正雄，這樣一來能暗著告訴他，培養的棋子已經倒戈，二來也能讓那些窺視少爺地位的人明白想要對付少爺，好欠火候！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立刻去市立醫院。”唐凱歌出聲呵斥，面色冷硬。
他雖然自私，但是不會置唐鈺與不顧，若把唐鈺送去了唐家旗下的醫院，雖然對自己好處不少，但是這樣一來就把他推上了風口浪尖。
如此光明正大的讓唐鈺做出抉擇，唐正雄會輕易放過他？
雖說虎毒不食子，但是這個虎父可是唐家家主，唐正雄啊。難保他不會起殺心？！
“少爺……”
唐凱歌陰沈著臉，眸光狠厲掃視他，“我的話對你們已經沒有用了是嗎？”
“是，少爺。”
車子變道掉頭，直驅市立醫院。
車內，除了葛笑笑一聲聲喚著唐鈺的名字外，便陷入一陣安靜之中。
葉雨諾此刻最想做的事情便是讓葛笑笑滾蛋，自己陪在唐鈺身邊就夠了。
唐凱歌在車上撥了通電話，對象是傅正堯，雖說兩人已經幾年沒有聯系，但是在醫院唯一能放心的也就只有他，把唐鈺交給誰都沒有交給他能令自己放心。
市立醫院。
傅正堯接到電話後，就已經讓人騰出了一間手術室，車子剛到醫院門口，醫護人員已經站在那裏接應。
傅正堯已經穿上手術服，雙手攤開準備進手術室。此時，葛笑笑沖上前一把拽住他，雙唇抖動，只說了“拜托……”二字。
傅正堯對著她點頭，並未說話，而後轉身走進手術室。
手術室外，唐凱歌和葉雨諾並肩而立，面色皆是沈重。而他們身後是從外面趕過來的保鏢，面色凝重看著四周變化。
葛笑笑靠在墻上一直強迫自己要堅強，相信唐鈺不會有事。
她知道唐鈺一直都是言而有信的人，他雖然內斂沈默，但對她的愛，她從未懷疑過。以至葉雨諾出現後，她不是慌張、害怕唐鈺和他舊情覆燃，只是單純看她不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期間還有護士急匆匆出來，然後沒一會從走道一邊趕過來，換衣服、消毒走進手術室。
“凱歌，為什麽不讓唐鈺去你們家的醫院，那裏無論是設備還是醫生都是最高級的，我們也能放心不是嗎？”葉雨諾在外面等得很焦灼，每次護士出來，她都會攔住詢問情況，但什麽也沒有得知後，心裏就更加煩躁。
如果是在自家醫院，至少態度不會這麽惡劣。
“兩點原因，第一在那裏唐鈺會跟危險，第二她不適合待在那裏。”唐凱歌說著，手指靠在墻上一直安靜的葛笑笑。
唐正雄能用葛笑笑威脅唐鈺一次，就能做出第二次，乃至第三次，若他還想用唐鈺，對他還抱著希望，那麽葛笑笑的性命暫時不會受到威脅；若反之，害了葛笑笑，唐鈺怕也會孤註一擲抵死抗衡。
“你為什麽總偏袒她？她給你什麽好處了？”葉雨諾擰眉不滿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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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和葛笑笑深入接觸過，但通過唐鈺偶爾間提及，亦或是查到的資料顯示，也是知道她性子開朗，為人大大咧咧。而像現在這麽安靜，倒是從來沒有過。
“雨諾，你和唐鈺已經是過去，當初也是你先放棄他，現在回頭不覺得遲了嗎？”唐凱歌說完，唇角揚起，笑中含著嘲意。
“我難道就不能後悔嗎？當初我追逐他的腳步那麽辛苦，他從未為我停下來，後來我為自己打算出國發展有錯嗎？”葉雨諾說著說著，淚水已經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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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呢？最後她等來了什麽，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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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後，她時常用酒精麻醉自己，漸漸地愛上了抽煙，只是希望借助外力不讓自己那麽想他。
甚至於——
她踹掉送她出國的男人，找了當地人結婚拿到了通行證。
原以為和另一個相處，她就會慢慢忘掉唐鈺，忘掉這段似乎只有她付出的感情。
但事與願違，她發現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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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經周折才有勇氣站在他跟前，和他說聲‘她回來了，以後不會再走了’，得來了什麽？唐鈺依舊笑的儒雅，卻那麽疏離，他告訴自己他已經結婚，他說他很愛他的妻子。
那麽，自己又算什麽？
這麽多年的折騰，兜兜轉轉她發現自己是愛著他的，只是幾年時間，他已經另娶他人，而她卻是淪落為離過婚的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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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國外受過多少委屈，有多想念他，現在就有多恨，不甘心湧上心頭，緊緊握拳，跨步走到葛笑笑面前，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葛笑笑原本就靠著墻支撐不跌倒在地上，被葉雨諾的一巴掌，直接摔倒了地，身體與地面相撞的聲音聽著讓人心驚。
唐凱歌上前來開葉雨諾，把她扶起來，“你瘋了嗎？”
“呵呵……瘋了，我早就瘋了！”葉雨諾雙眼含著怒意，語氣冷硬，“葛笑笑，你看看你把他害成什麽樣了？他今天要是有事也都是你的錯！”
“我的錯？是誰要賽車的，又是誰讓他去的？”葛笑笑推開唐凱歌，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她覺得反胃、惡心。
臉上的疼，火辣辣的，像是被熱水燒灼了一般。
可是皮肉之痛，哪裏有心痛的厲害。
她很害怕，害怕失去唐鈺。因為她實在想象不到，如果自己身邊沒有唐鈺，她該怎麽生活，該怎麽活下去。
葉雨諾見她宛如刺猬一樣豎起身上的防護刺，嗤笑了兩聲，一字一句地說：“當然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唐家不會抓到他的死穴，那麽他也不用回到唐家，你知道他最討厭被人控制嗎？你知道他一回去就會被所謂的父親不當人看的使喚嗎？”
“呵呵……這些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自私，你只願意待在唐鈺為你創造的環境中生活，自我滿足地覺得這就是最好的狀態，你何曾想過這些都是他給你的，他在用命給你這些？！”
“葉雨諾，你給我少說兩句！”唐凱歌面色陰沈下來，他實在頭疼的厲害，兩個女人的爭論他真沒有興趣攪和，但是唐鈺還在手術室裏，他又不能撒手不管。
“我為什麽要少說，難道我說的不是真的嗎？”葉雨諾大聲吼道，目光陰狠地看向葛笑笑。
葛笑笑面色煞白，使得葉雨諾留在她臉上的巴掌印更加明顯。
是這樣嗎？
真的如葉雨諾所說，她在拖累唐鈺？
這些，是她從來不曾想到過的問題，她和唐鈺在一起不就是因為愛嗎？為什麽要牽扯到其他的東西！
她慌亂了，心從來沒有此刻那麽亂、那麽難受過。
“我帶你去處理臉上的傷。”唐凱歌見她一臉呆滯，輕聲嘆氣。
“不要。”葛笑笑抽出手，向後退了兩步，“我要留下來等他出來。”
“哼，等他出來繼續護著你、你好繼續過先前無憂無慮的生活嗎？”葉雨諾不屑地笑出來。
自打她第一眼見到葛笑笑的時候，就知道她是受到家庭過分保護的孩子，是啊，在自己眼中她不過只是個孩子。那麽在唐鈺眼裏亦會是這樣。
這樣的人怎麽能和唐鈺長久？
“你閉嘴！”葛笑笑怒吼，目光充著血絲，“葉雨諾是吧，不要妄想在他不在的時候動搖我，我只知道我愛唐鈺，也知道他愛我就夠了，剩下的也是我們夫妻倆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
“你……”
葛笑笑堅定出聲，“你、不過是他的過去，而我是陪他走過餘生的人。”而後她偏頭看向唐凱歌，“請你把她帶走，我不想見到她這張臉。”
唐凱歌也覺得兩個女人在這裏有些不妥，而葛笑笑畢竟是唐鈺合法的妻子，下令讓手下帶走葉雨諾。
“你放開我，唐凱歌，我要等他出來！”葉雨諾掙紮，眼中是濃濃地不甘，“你不能對我這麽殘忍……”
女人地喊叫聲越來越小，漸漸地消散不再有。
葛笑笑靠在墻上，緩緩閉上眼。
她想起了第一次和唐鈺相見的場景，那個時候她在為楚安然竟然有個兒子而驚訝，他從病房裏出來，身上的隔離服還沒有脫下，而自己的反應卻是張牙舞爪。
其實在那個時候，她心裏並未在意他，只是覺得這個男人長得過分的清秀，以至在第二次他出手救了自己時，見他狠狠踹渣男一腳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一晚，他本可以不用在派出所等著，卻還是陪著她。那一晚，她無理取鬧，要去他家過夜的時候他也可以拒絕，可是……每次她的過分要求，他都含笑接受，甚至完成了。
永遠忘不了那一晚，她偷窺他睡覺，被逮個正著，在怡安公寓他說要和自己結婚是的場景，當時他的心裏怕只是想著負責，可是他本可以不用的。
這樣的他，那麽好的他，讓她怎麽舍得放手？
淚水從眼角滑落，苦澀在心中蔓延。
當手術室燈光滅了時，她的心“咯噔”一下。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傅正堯走了出來，他還戴著口罩，“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葛笑笑走過去，重覆一遍，“我是他的妻子。”
傅正堯略微揚了揚眉，開口道：“病人在重癥監護室，今晚能醒就沒什麽大礙。”
葛笑笑緊抿唇，似是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重癥監護室。
葛笑笑換上了隔離服，坐在病床邊。
病房內除了各種儀器“滴滴”聲外，一片安靜。
“唐鈺，你前女友剛剛欺負我，你是幫哪一邊？”她握住他的手，輕聲低喃。
“和你結婚後，發現做家務的是你，洗手做羹湯的也是你，你會不會哪一天因為我什麽都不會就不要我了？”
“葉雨諾說你回唐家是因為我，那段時間忙得天昏地暗，也是因為我對不對？”
“我被唐家人帶走的那三天你一定比我還害怕，對不起……”
……
數個小時，她就這麽陪著唐鈺，輕聲訴說他們之間的過往，訴說她對他的愛。
唐鈺緩緩睜開眼，捏了捏被她握住的手。
“你醒了？”葛笑笑眸光一亮，連忙讓醫生過來。
傅正堯和幾名醫生輪番檢查後，幾人相視點了點頭，告知家屬可以轉到普通病房。
葛笑笑脫掉隔離服出來後，看到唐凱歌還在外面走道坐著，眸光有些凝滯。
她走到他跟前，輕聲開口，“已經脫離危險，你有事就先走吧。”
“你一個人怕也應付不來，我請護工過來？”唐凱歌起身，說著就要掏手機打電話。
“不用，我想親自照顧他。”
以前都是唐鈺事事為她考慮，這次她想憑自己照顧他。
唐凱歌見她堅持，也不再提議，轉身離開時，聽葛笑笑出聲問：“真的像葉雨諾所說，唐鈺進唐家是為了保護我嗎？”
男人步子頓住，並未回頭，只是說了一句，“不論是否屬實，唐鈺是自願的不就行了。”
留下這句話，唐凱歌領著一眾人，離開醫院。
普通病房內，唐鈺睜著眼躺在床上，看著藥水順著軟管下來。
葛笑笑走進病房，坐到床邊，伸手撫上他的臉，“感覺怎麽樣了？”
唐鈺偏頭蹭了蹭她的手，聲音有些沙啞，“有點難受。”
“哪裏難受？是腦袋嗎？剛剛醫生說你運氣好，要是頭上的傷再深一點，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葛笑笑異常緊張，檢查他受傷的部位。
唐鈺好笑地看著她，出聲道：“現在也沒那麽難受了，好像看到你就好很多了。”
“你……”葛笑笑懸著的心放下來。
唐鈺眸光含著笑容，定定地看著她。
她的眼眶紅紅的，一看就知道哭過，視線掃下來，在她臉上頓住，“臉怎麽了？”
“啊？”葛笑笑擡眸對上他的眼，意識到自己的臉還沒怎麽消腫，扒拉頭發遮住，“沒怎麽。”
“是葉雨諾對不對？”唐鈺用肯定的語氣問，見葛笑笑不說話，他唇抿住，伸手就要拽掉手上針。
“你幹什麽？”葛笑笑一把按住他的手，大眼睛瞪著他，氣呼呼地說：“你好不容易醒來，才從重癥監護室出來，是不是又想進去啊！”
“笑笑，對不起。”唐鈺重新躺下來，用另一只手握著她。
在他手術的這段時間，她一定害怕極了，還要接受葉雨諾的無理。
葛笑笑見他面色蒼白，眸中染著愧疚，什麽氣都沒有了，重新坐在一邊，把頭磕在他胸口，“唐鈺，我愛你。”
真的很愛很愛你。
唐鈺沒有料到她會突然說出這三個字，眸光一怔，而後唇邊揚起淡淡的笑意，“怎麽了這是？”
剛剛還張牙舞爪，現在倒這麽乖巧了。
“沒，就是想說這句話了。”葛笑笑將頭埋在他胸口，悶悶開口。
唐鈺穿著病服，胸口突然有幾處溫熱，便知道她在哭。他沒有再說話，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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