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過後,上午的課程就結束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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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手輕輕撫上她的後背,無聲安慰。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是無用的,他的女孩怕是嚇壞了。

昨晚在知曉方向盤沒用時,他第一反應便是這次要對她食言了嗎?

在車子撞向崖壁時,他已經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卻還是受到了很大的撞擊,有一刻暈厥。

再次醒來,明明渾身無力、頭重腳輕卻還是堅持走到了她跟前。

想到這裏,唐鈺的手頓住,輕聲對她說:“我記得昏迷前你說過……要為我生孩子?”

葛笑笑紅著眼,擡頭看著他,哽咽點頭“嗯”了一聲。

“等我傷好了,好不好?”

唐鈺臉頰有一絲紅暈,眸中竟然還有些羞澀。

葛笑笑眸光亮了亮,開口道:“好,這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當然,不反悔。”

本來最近幾年都不打算要孩子,但現在想想有一個和她很像的女兒,似乎也不錯。

“我想要兒子。”葛笑笑爬上病床,小心地躺在一邊盡量不碰到他。

一個像他爸爸一樣的兒子。

“……也行,生完兒子再給我生個女兒。”唐鈺輕刮她的鼻尖,臉眉梢都染了笑意。

溪湖春曉住宅區。

早上楚安然醒來時,天才蒙蒙亮,感受到身側傅景逸還在熟睡,她準備起來熟悉一下這裏。

哪知剛起來,傅景逸就和知道一樣,伸手將她拉住,一把抱住她,將頭磕在她披散的發間,蹭了蹭低喃出聲。

若是楚安然沒聽清楚他說什麽也就罷了,可是偏偏聽清楚了!

王子……

什麽鬼?抱著她喊一只貓的名字,關鍵是她的毛和貓毛很像嗎!?

原本楚安然一天的習慣是無論四季交替,早上都是醒的很早,洗漱完畢後去晨練,然後回來吃早飯,中午在小睡一會,下午接著上課或者忙碌。

可是自她搬去傅景逸那裏後,引以為豪並且堅持很久的晨練也無形中取消了,早上醒來也是被他抱著動彈不得。

時間逐漸過去,晨光已經通過窗簾縫隙傾灑進來。

楚安然見身側人還是沒有動靜,伸手戳了戳他的臉,“景逸,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哦。”

傅景逸動了動,伸手撥開楚安然的頭發,將頭埋在她的肩上,“老婆,你醒這麽早看來我昨晚不夠賣力啊?”

“……”

楚安然感覺到細碎的吻落在肩膀、脖子上,伸手想要推開他的胡鬧,卻被他止住。男人翻身壓過來,眸中已然清醒,“別去上課了,陪我吧。”

話落,垂頭吻上她的唇。

“唔……”

楚安然是抗議的,昨晚來這裏,不就是為了今早能趕上第一節課嗎?

這人怎麽……說話不算數了。

男人話雖這麽說,只是胡鬧一會後,便停下來。

雖然早上只是小鬧,並未耽誤多長時間,但傅景逸步行送楚安然回學校,在要分別時,卻怎麽也不讓她走,倒是耽誤不少時間,以至楚安然進班的時候老師已經來了。

“安然,這邊。”文舒敏招手,示意楚安然過去。

這次,文舒敏和何茜找的位置比較偏,離講臺挺遠,有利於幫葛笑笑答到。

上課鈴聲準時響起,臺上的外語老師將多媒體打開,拿出各班的名單,“下面我來點名。”

“孫勇。”

“到。”

“何茜”

“到。”

“李大志。”

“……”

“我去,運氣這麽好點的就是我們班的!?”何茜瞥眼豎起中指,想著能找誰幫葛笑笑答到。

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竟然全部都是男人,也就放棄找外班的人。

很快,順著名單已經喊到了何茜和文舒敏。

楚安然心裏盤算著,她和笑笑之間隔了兩個人,等會她答到之後就坐到前面那一排再答一次應該不會被發現。

如實想著,待真正這樣時,卻和理想中不一樣了。

“葛笑笑,你站起來再答一次。”外語老師的手頓在名單上,說著擡眸掃了一眼,最後把視線落在站起來的楚安然身上。

“你是葛笑笑?”外語老師問。

楚安然面色有些變化,卻咬牙說道:“是的,老師。”

“你們當我好糊弄是吧?”女老師的聲音陡然變冷,“上學期你們專業的導論老師都說了,建築二班有女生帶頭公然在教室打架,其中就有你,叫楚安然是吧,給我站到講臺上來。”

楚安然雙手緊緊握拳,胸口起伏明顯。

何茜見狀,伸手拉了拉她的衣服,“楚安然,你得控制住體內的洪荒之力,這個老師真的會讓人掛科的。”

“安然,你就上去看看。”文舒敏也在身後勸著。

“怎麽?不願意上來可以,那就兩個人都按……”

“老師,我沒說不願意。”楚安然出聲,從座位上走到講臺邊。

徐一凡見狀從座位上起來,也走上講臺,“老師,葛笑笑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沒有來。”

“是嗎?”老師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是她主治醫生嗎?不然連她室友都不知道她生病,你倒是知道了?”

“我……”一向面對老師能游刃有餘應對的徐一凡,這次倒是啞口無言了,只得站在那裏,一聲不吭。

“你是建築二班班長徐一凡?”老師又問。

“是的,老師。”徐一凡悶悶地回。

“把上節課測試的卷子發下去。”女老師把卷子遞給徐一凡,然後睨了一眼楚安然,“你也一起。”

四個班上的大課,光是發卷子就已經耽誤了一半的上課時間。

課間休息時間,楚安然發完卷子再次走到講臺邊,遇到一個變態老師,這學期都不用好過了。

因著是下課,文舒敏把手機送來,“我看上課的時候手機就在震動,看看吧。”

楚安然接過手機,垂頭翻看,見來電顯示全部是葛笑笑時,眉頭略微皺起。沒有猶豫,直接回了一個過去。

“安然……”

電話剛接通,就聽到葛笑笑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

“笑笑,怎麽了?”楚安然出聲問。

文舒敏本打算走,但聽說楚安然語氣比較急,又是和葛笑笑有關,幹脆站在了那裏。

待葛笑笑把昨晚的事情簡述了一遍後,楚安然心裏一怔,當即開口,“我馬上過去陪你,別擔心。”

掛斷電話,楚安然看了文舒敏一眼,而後將視線落在講臺另一邊的徐一凡身上,“班長,笑笑出了點事,我現在要過去。”

徐一凡眉頭略微擰起,“必須現在去?”

這節課也就剩下四十五分鐘,並且這老師並不好請假啊。

“對,必須。”

楚安然堅定出聲,走到自己位置上開始收拾東西。

上課後,女老師見楚安然回到自己座位上,面上明顯不悅。

收拾好東西,楚安然走到講臺,禮貌出聲,“老師,我朋友出了事情,這節課需要請假。”

“朋友?朋友出事輪到你去管,她家人幹什麽去了?”

“他……沒有家人。”楚安然聲音很輕,最後擡眸看向她,“老師,我沒有必騙你,如果是不想上課,我大可第一節課就不來了。”

“是啊,楚安然同學沒有翹過課,老師你就準假吧。”徐一凡站在一側,開口求情。

“去吧……不過下不為例。”

“謝謝老師。”楚安然面上很開心,朝著徐一凡點頭後,便背著包離開教室。

“你倒是挺熱心的?”女老師看了一眼徐一凡,“這點和你媽媽很像啊。”

“您認識我媽媽?”徐一凡很意外,出聲道。

“何止認識,關系還挺……覆雜。”女老師說著,眸光閃爍幾下,“你下去吧,下次記得不要盲目熱心。”

後半節課,主要是分析試卷。

班上人大多都已經昏昏欲睡,認真聽講的太少了。

文舒敏剛開始是在認真聽著,後來思緒就翻飛了。剛剛給楚安然送手機的時候無意間瞥到了徐一凡的手後,是受傷了嗎?

何茜本來就對這門課不感興趣,以後也不會出國,幹脆拿出速寫本開始塗塗畫畫,直接不聽了。

“哎,你聽說了嗎?建一和建二的班長打架了!”

“我靠,真的假的?他們不是好兄弟嗎?”

“我聽我們班男生說的,是建一的班長秦開先動手的,然後建二的班長徐一凡沒辦法才還手的。”

“……”

隔了一個走道,何茜都能聽到八卦的聲音,她都有些佩服自己。

幹脆拿著書走到那群討論八卦的女生前面,出聲說:“哎,你們說什麽帶我聽一個唄?”

“你不就是建二班上的人嗎?難道不知道?”一女生問。

何茜清咳兩聲,尷尬開口,“我和……我們班男生不熟,所以不知道、不知道……”

要不是為了幫文舒敏,她哪會刻意過來聽這些八卦。她平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有用不完的錢,買各種自己喜歡的東西。

最後二十分鐘,何茜在各種八卦中度過。

下課後,何茜挽著文舒敏走出教室,見她心事重重,開口問:“怎麽不開心?”

“啊,沒什麽?”文舒敏對著她搖搖頭。

她其實是在擔心徐一凡,課上那群人的八卦,雖然她並沒有全部聽到,但也是知道徐一凡和秦開打架了。

他們兩人不是好兄弟嗎?怎麽會打起來?

回到宿舍,文舒敏想了很久,發現都是未果,幹脆拿本單詞本開背,不想那些事情。

“你要是真擔心就問問徐一凡唄,作為朋友問一問又沒什麽。”何茜敷著面膜躺在床上,舉起手看著新塗的指甲,滿意地笑著。

“我才沒有擔心。”文舒敏看了眼擺在一旁的手機,“我只是在擔心笑笑,安然說會在群裏說,可是到現在也沒有消息。”

何茜見她自欺欺人也不點破,悠悠開口,“她們倆要是需要我們一定會在群裏吱聲的,沒找說明兩個人能解決這事,別擔心了。”

建築與景觀設計學院男寢。

丁曉全提著兩袋東西走進寢室,一路問人找到徐一凡的寢室。

推門進去,就見徐一凡背對著門坐在椅子上。

“哎,你誰啊?”童展輝揚聲問。

“我找徐一凡。”丁曉全說著,走進去,把手裏的東西直接放在桌子上。

“小舅?”徐一凡揚眉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你怎麽來了?”

“你媽非得讓我把這些東西送給你,沒辦法就來了。”丁曉全擡了擡下巴,示意徐一凡看桌上的那些東西。

徐一凡擰眉放看,在看到一個袋子裏裝著蜂蜜、紅糖之類的東西時,他有些方了。

“這些確定是給我的?”

這麽多年過去了,難道他媽還不知道當初懷胎十月生下的是個兒子嗎?!

“嗯,你媽是這樣說的。”丁曉全心裏有些發虛,點頭說。

徐一凡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拽著丁曉全走出寢室,知道離開宿舍樓後,才開口,“你是不是對我媽說了什麽?”

“沒……沒啊?”丁曉全搖頭,在對上徐一凡那雙黑眸時,心虛開口,“有嗎?”

“我問你有沒有呢?”徐一凡扶額,太陽穴都隱隱作疼,心中的預感越發強烈。

丁曉全笑得越來越假,幹脆點頭承認他的確說漏嘴了,於是開口道:“哎,我說上次你送回去那姑娘也是你們班的嗎?我今天正好過來,把她叫出來一起吃飯吧。”

------題外話------

感謝【範小莉1989】、【xbby0910】投的月票和評價票。

前天就睡了三個小時,然後忙碌了一天,今早起來有些低燒,吃了藥就又睡了,所以才這麽遲更新,美妞們熏疼唐唐別怪我…嗚嗚嗚

☆、157、她不喜歡

男生寢室樓下,徐一凡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看著丁曉全。

“舅舅,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和我媽瞎說的嗎?”

聽丁曉全提及文舒敏,在加之送來的那些東西,他要是再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怕是都對不起他特地從懷正市趕過來。

“我……我不是酒後吐真言才說的嗎?”丁曉全面上帶著歉意,揚起笑臉對著徐一凡,“小外甥別生氣了,小舅請你吃飯去。”

徐一凡抿唇不在說話。

好在他媽沒有跟著過來,不然他去哪裏找一個媳婦給她?

“吃什麽飯,現在才九點半。”徐一凡沒好氣地開口,卻也不能真的狠心把丁曉全晾在這裏,“開車過來挺累的,去我寢室休息一會,等中午再去吃飯。”

丁曉全眸光一亮,就知道外甥是嘴硬心軟,跟著徐一凡走回寢室,“我說真的,中午的時候把那姑娘帶著一起,上一次見面大晚上都沒仔細看清楚長啥樣。”

“都說了是同學,現在算朋友,你執著於見她幹嘛?”徐一凡擺手不同意這件事情。

“上次在懷正市人家長都請你上她家吃飯了,我這次回請一個也不過分吧!”丁曉全喋喋不休,眸光閃過一絲精光,“就當是朋友也能出來一起吃飯吧,除非你心虛了。”

果然,走在前面的徐一凡停下了步子,轉身看著他,想了想也在理,於是開口,“有什麽好心虛的,等你休息好再叫她。”

丁曉全眼中含著笑,連連點頭,跟著徐一凡再次回到寢室。

雖然徐一凡一直強調兩個人只是同學,頂多算朋友,但大學的談戀愛不就是從同學、朋友開始發展的嗎?

雖說那晚只是匆匆見了一面,但丁曉全卻能感覺到那個女生對他外甥肯定是不一般的,不然也不會單獨叫他去家裏吃飯。

而自己這個外甥,雖然看上去比一般男生要穩重,但在他眼裏還是個孩子,連感情都拎不清。

帝都市立醫院。

楚安然按著葛笑笑給的房間號,找到唐鈺所在的病房。

敲門,然後推門進去。

“安然,你來了。”葛笑笑將視線從唐鈺的睡顏移開,落在楚安然身上。

楚安然走過去,伸手抱住她,“對不起,我來晚了。”

“沒有,你能來陪我已經很好了,我其實不應該找你來的,可是……除了你我真不知道還能讓誰來,我太害怕了。”葛笑笑抱住楚安然,輕聲說著。

表姐琳娜一直在青城影視城拍戲,也不好讓她過來,父母遠在北塘,她連唐鈺出事都沒敢告訴,別說是讓他們過來了。

想來想去,她能找的只有楚安然了。雖然唐鈺在醒來的時候說過這段時間盡量少和別人聯系,但是在這樣空空的病房裏,唐鈺睡著了,她真的很害怕。

“什麽叫不應該找我來,昨晚在事發的時候就應該通知我的。”楚安然沒好氣開口。

她無法想象,這麽大的事情昨晚她一個人是怎麽扛下來的?親眼見到唐鈺出事,然後守在手術室外,一定害怕極了。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麽,好在……他沒有事。”

她從小到大過得算是順風順水,拿能遇到這樣大的事情,所以昨晚能撐下來自己都覺得是奇跡。

現在定下心來,慶幸昨晚她堅持要陪著唐鈺去找了唐凱歌,不然以唐鈺的性格,一定會等到身體完全好才會來見自己。

這樣想來,是不是有很多次他都是這樣,受傷又怕她會擔心,就一個人養傷不見她?

楚安然目光落在床上睡著的唐鈺身上,見他頭上纏著紗布,上面還有血跡印出來,便知道受傷很重,不然依著他多年來游走在刀刃上的人,警覺度那麽高,她來了有一會,不可能不醒。

楚安然見唐鈺一時半會醒不了,便拉著葛笑笑去了醫院外。

臨近上午十點鐘,初春的太陽帶著絲絲暖意。

兩人走在後院,不時說著話。

葛笑笑沒了以前那哎開玩笑、咋呼的勁頭,說話也提不起勁來,連笑意都變得很淺很淺。

雖然這次唐鈺的事情很嚴重,但一個人的性子從骨子裏是很難改變的,楚安然卻覺得她有些變化,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少。

“我曾經在這裏碰到過戴飛的前女友,她把我推倒在地,是唐鈺過來幫我解的圍。”葛笑笑眼前這條道,仿佛能看見當初那個自己要被人打,唐鈺出手相救的場景。

楚安然眸中染著疑惑,兩個人以前就見過?

葛笑笑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於是出聲解釋,“當時是陪你來醫院,他來找你的。”

即使他找的人不是自己,卻還是那麽好心地把自己送回了學校,期間還聽自己說那些小女生的煩惱,開解自己。

不知不覺,竟然都已經過了這麽久。而自己已經嫁給他了。

“我呀,還記得你趴在飯桌上和我說你愛上唐鈺的場景,那時候還真是把我嚇了一跳呢?”楚安然面上揚起淺笑。

病房內。

葉雨諾捧著花走進來,放在櫃子上後,便坐在床邊。

她靜靜地看著唐鈺的睡顏,不由伸手撫上去。只是手還未碰到唐鈺,他已經睜開了眼,葉雨諾的手就這麽尷尬地頓在那裏。

“你怎麽來了?”唐鈺環顧四周,出聲問。

“別找了,我來的時候她就不在病房裏。”葉雨諾收回手,替他到了一杯水,“你指望她來照顧你,靠譜嗎?”

葛笑笑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大學生,甚至比其他人還沒有定性,她能安靜待在病房裏就怪了。

“這不用你管。”唐鈺偏頭,似是不想和她交流。

“唐鈺,你非得這麽對我嗎?”葉雨諾擰眉看著他的側臉,不甘心地問,“我們就算分手了,難道不能做朋友了?”

“笑笑會難過的。”

“什麽?”葉雨諾沒有聽清,又問了一遍。

“笑笑不喜歡你,知道我和你有聯系會難過的,而我……不想讓她難過。”

昨晚自己出事已經讓她那麽難過,對於這件事情他不會心軟、優柔寡斷只會傷害到她。

“你……我今天來看你,能不能別提她?”葉雨諾放低姿態,輕聲說。

她來,就是想和唐鈺說說話,並不是想和他討論葛笑笑的事情。

葉雨諾坐在床邊,見自己不說話他也就不說話,面上有些僵住。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就算自己不說話,唐鈺也會找話題。

為什麽一切都變了呢?

“唐鈺,我錯了。”葉雨諾聲音有些哽咽,眸光含著淚,“我真的錯了,這些年我過的一點都不開心,很想和你在一起的時光,很想你……”

“都過去,別太執著於過去。”唐鈺說出口,“你也來了有一會了,看也看了,走吧。”

“你……為什麽要對我那麽殘忍?你真的愛那個丫頭嗎?她不過還只是個孩子,你比她大那麽多,等她知道外面的好就不會和你在一起了!”葉雨諾擦了擦眼淚,惡狠狠地說。

她根本不信葛笑笑會一直陪著唐鈺,她還那麽年輕,十二歲的代溝,是能磨滅的嗎?

唐鈺冷笑出聲,轉頭看向她,“是不是你當初也是這麽想的,知道外面的好所以毅然決然離開了?”

“我……不是的,唐鈺不是你想的那樣,當初我只是想讓你多在乎我一點,多抽時間陪陪我,才會想著……”

“你不用解釋,早就已經過去了。”唐鈺出聲打斷她的話,“在你眼裏或許她是很小,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但又怎麽樣呢?兩個人中有我成熟就夠了,她這樣有什麽不好,正如你所說,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要離開,也並不是因為不愛我,而是這個世界對她的誘惑遠大過待在我身邊,放她出去幾年又能怎麽樣?”

“她,始終都會是我的妻子。”

葉雨諾張了張嘴,最終沒能說出話來。

妻子?

多麽令人向往的一個詞,竟然從她最愛的男人嘴裏說出來,是介紹另一個女人。

這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唐鈺嗎?

以前的他從來不屑於向別人解釋什麽,可是今天卻為了那個所謂的妻子,說出了這麽一大段話來。

“所以說,你對我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感覺了?”葉雨諾輕聲問出口。

唐鈺看了她一眼,搖頭開口,“沒有。”

或許在她剛出國的時候會時常想起,但這些年過去,甚至在她沒有出現前,他連她的模樣都想不起來了。

“唐鈺,呵呵……算你狠。”葉雨諾向後退了兩步,面色煞白無色,“都說再狠狠不過唐家的人,這句話果然沒有說錯啊。”

“他這屬於人之常情,當年在你決定離開他的時候就應該明白,走了就等於結束。”葛笑笑推開病房的門,走進來。

“笑笑……”唐鈺見到她進來,眸光亮了亮,像個等待家長的孩子一般。

葛笑笑躍過葉雨諾走到病床前,握住他的手,唇邊揚起笑容示意他不用擔心。

“我和他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葉雨諾低吼,她一見到葛笑笑心裏就很不滿,若不是她,唐鈺怎麽會對自己這個態度!

“唐鈺現在已經結婚,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你剛剛吼的那個人就是他的妻子,你覺得和她沒有關系嗎?”楚安然走進病房,看著葉雨諾開口。

“又是你?”葉雨諾眸光閃過一抹不耐,上次在商場幫葛笑笑的也是這個女人,怎麽到哪都能遇到她?!

楚安然勾唇一笑,一字一頓地開口,“若笑笑和唐鈺沒有結婚,你大可隨意糾纏,但他們已經結婚,你的糾纏就是道德問題,哦,也就是所謂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你……”

葉雨諾忍著心中的不快,手裏拿著包就準備離開。

“等等。”唐鈺出聲止住她的步子,待她滿心歡喜地轉頭時,卻聽見他說:“把花帶走吧,笑笑不喜歡。”

葉雨諾面上猶如吃了蒼蠅一樣難看,擰眉把花拿在手裏,轉身快步離開。

待她走後,楚安然走到病床旁邊,“這樣的唐鈺我還是第一次見。”

剛剛那些話她也在門外聽到了,還真看不出來他竟然那麽護著笑笑,對前女友都能說那麽狠的話來。

不過,這樣也挺好,情敵都不用笑笑出馬就潰敗不成軍了。

“安然,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Man的唐鈺。”葛笑笑說著,直接撲在他懷中,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怎麽也不肯撒手。

“咳咳……笑笑,安然還在呢?”唐鈺臉上有一抹紅暈,似是有些不自在。

每次葛笑笑拍他側臉照片或者背影照發到微博上時,他都覺得不自在,更何況是當著熟人的面這樣。

“沒事,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好了。”楚安然擺手,面上笑意明顯。

葛笑笑放開手,怪嗔地看了眼楚安然,開始問唐鈺感覺怎麽樣,想不想喝水……

楚安然看著時間還早,與其在這裏看兩人秀恩愛,倒不如去找傅景逸,反正這裏離傅氏也不遠,註意打定後,便和兩人告別。

“中午就在醫院陪著唐鈺,我送飯給你們。”臨走前,楚安然補了句。

葛笑笑送她出了病房,直呼大愛、麽麽噠。

見她心情不再那麽陰郁,楚安然也放下心來。

傅氏集團大廈。

楚安然走到大廳,猶豫很久才走到前臺。

“您好,請問要咨詢什麽?”前臺小姐坐著,並未擡頭,只是感覺到有人過來,說出這句話。

半天不見說話,她擡頭看過去,“請問要……”

待她看到楚安然的臉時,面上有一絲僵硬,似是沒有反應過來。

她看過很多本關於職場上的書,例如《如何讓你的笑容深入人心》、甚至還有《在職場教你如何馴服大BOSS》,可是其中沒有一本是教她如果在上班期間,見到大BOSS老婆,該怎麽辦?

楚安然尷尬地笑了笑,“你好,我想找你們傅總。”

“……”前臺小姐沈默,最後腦抽地問道:“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沒有。”楚安然搖頭,垂眸沈思。

她這麽貿貿然過來,應該會讓她們為難吧。

傅氏能通向傅景逸辦公室的專屬樓梯是需要專門的卡才能打開,所以在不打攪他上班的情況想去他辦公室,只能詢問前臺。

“那個,您不用預約,我領你去。”前臺小姐反應過來,趕忙開口,拿著備用卡帶著楚安然來到專用電梯。

刷卡打開電梯,待楚安然坐上電梯,前臺小姐按了樓層,退了出來,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裏,看著電梯門合上才故作淡定地走到前臺。

幾乎是顫顫巍巍地點開了公司BBS,平覆心情後,劈裏啪啦打出一封帖子發了上去。

‘大BOSS老婆驚現公司!美得驚心動魄!’

帖子剛上去,各部門閑著沒事幹的人幾乎是秒回,紛紛詢問如何美,多高、多瘦、是否和照片一樣……

楚安然來到傅景逸辦公室所在樓層,本想著直接進去,但轉念想到秘書處就在這裏,如果就這麽進去有些不好,幹脆先到了秘書處。

“你好,請問你們傅總在辦公室嗎?”

林潔擡眸看向楚安然,因著上次見過她,也沒有多驚訝,起身走出秘書處隔間,“傅總在裏面,您請進。”

“謝謝。”楚安然回以微笑,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真皮沙發,用以會客用的,辦公室還需推開一扇門。

楚安然站在一邊,伸手敲了敲門,壓低聲音像模像樣地道:“傅總,文件。”

傅景逸聽到敲門聲並不是叫門外人進來,而是放下手中的筆,在臺式電腦上按了快捷鍵,屏幕上顯現出辦公室內的監控錄像,瞥眼看到楚安然站在門外時,他揚眉笑了。

清了清嗓子說了句“進來”後,便拿起筆,在文件上勾畫,並未擡頭。

楚安然走到辦公桌前,低頭看著傅景逸工作,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而此時,楚安然覺得他真的好看極了。

內雙形似桃花的眼睛此時正看著文件,眼尾的睫毛俏皮地卷翹著,很可愛,鼻梁高挺,使五官看上去更立體,楚安然的視線滑下來落在他的唇上,他的唇習慣性抿起,薄薄的,很性感,只是……

待楚安然看出他是在笑時,擰眉氣呼呼開口,“你知道是我?”

傅景逸放下手中的文件,張開手,“過來抱一抱。”

“抱你個頭,不抱!”

楚安然心裏很挫敗,雙手環胸就是不過去。

傅景逸坐在老板椅上,見她鬧脾氣不過去,也不惱,起身跨步走過去,霸道地將她攬在懷中,埋進他脖子深吸了一口,“你這麽香,想不發現都難。”

楚安然掙紮兩下未果後,幹脆任由他抱著。

“怎麽想著過來了?下午不是有課嗎?”傅景逸問。

“我剛從醫院過來的……”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傅景逸說著,松開手先是摸了摸她的額頭,見不燙,又開始檢查身體其他地方。

“景逸,不是我。”楚安然臉上掛滿黑線,她不是話還沒說完嗎?

傅景逸拉著她走到老板椅上,坐下將她拽到自己腿上,“誰在醫院?”

“是唐鈺,昨晚出了事故……”

傅景逸聽完楚安然的話後,陷入沈默。

“孫廷和王豪怎麽沒跟著你?”

楚安然以為他會問些關於唐鈺和葛笑笑,卻沒有想到竟然問了毫不相關的事情,她一時間沒跟上節奏。

“上次就想問你。”傅景逸擰眉看著她。

他讓孫廷和王豪在她身邊,目的就是保護她,可是幾次下來,都不見他們兩人,看來他的話對他們兩人已經不起作用了!

“你……你幹嘛突然提他們啊,我剛剛說的是唐鈺和笑笑的事情哎。”楚安然打著馬虎眼,希望能糊弄過去。

但傅景逸是什麽人,他關註的無非是楚安然的安全問題,和他說再多他都不感興趣。

“就因為你提到他們的事情,讓我想到了唐凱歌!”不提還好,一提唐鈺他自然就想到了唐凱歌,那個渾身散著邪氣的男人,甚至比顧言之還令自己感到不舒服。

若是這樣的人在楚安然身邊,他怎麽能放心?

楚安然見傅景逸固執的可怕,無奈之下只好把那天被記者圍堵的事情說出來。

“所以我就讓孫廷和王豪去跟著帶頭鬧事那個記者,他們不是故意不跟著我的。”楚安然又強調了一遍,就是怕傅景逸會罰兩人。

“出了事情為什麽不告訴我?”傅景逸只是平靜地問。

她不說他可以理解,可是孫廷和王豪跟了他那麽多年,竟然也幫著她瞞著自己,他這個頭兒當得太失敗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我也沒受傷,所有就沒說了。”楚安然說著,伸手環住男人的脖子,“景逸,別生氣,大不了我以後什麽事都說,然後煩死你。”

男人聽著她的話,被氣笑了。

伸手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啊,就算再怎麽保證,下次也還是會這樣。”

------題外話------

會有二更。

應該會在傍晚時分。

☆、158、遭遇跟蹤

男人聽著她的話,被氣笑了。

伸手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啊,就算再怎麽保證,下次也還是會這樣。”

他都已經習慣了,只是每次出事他都不在身邊,自責愧疚還是會有的。真想把她拴在自己褲腰帶上,到哪都帶著她,這樣他才能放心。

“我過來就是看看你的,你快去工作,不用陪我。”楚安然從他腿上起來,將桌上的文件擺正,自己則在辦公室內溜達。

傅景逸行事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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