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已經過了將近半小時。 (27)

關燈
沒有聽清,關掉吹風機疑惑問:“嗯?你剛剛說什麽?”

“……沒,我等會就睡。”

楚安然學著男人的動作,用手摩挲他的臉頰,“這才乖。”

頭發吹幹,楚安然拿著衣服走進浴室。

她去傅家之前已經洗過澡,所以半個小時左右就出來了,本以為傅景逸應該已經睡著是,出來見他靠在床上,看著手機,眉頭不由皺起。

楚安然走到床邊,抽走他的手機,“不是說就睡嗎?”

傅景逸擡眸看著她,似乎眉頭反應過來,眸中含著迷離,“我在等你啊。”

楚安然睨了他一眼,準備關掉手機,在看到手機屏幕是微博界面,無意中掃到了幾張她的圖片,眼睛睜大,出聲問:“怎麽會有我的照片?”

“我看了照片,都是背影和側臉,應該是你購物的時候別人偷拍的。”傅景逸說著,伸手將楚安然拉到床邊,點開大圖說:“我覺得這張最好看。”

楚安然看了一眼手機,傅景逸說的那張,是她站在收營臺前和收銀員說話,臉部線條柔和,的確不難看。

“以後出門都得全副武裝了嗎?”楚安然靠在男人的懷中,悶悶開口。

“不用,以後出門我都陪著你,我看誰敢偷拍。”傅景逸說著,把床頭的燈關了,兩人躺在床上。

屋內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無奈點心的燈帶和燈籠散出的亮光。

“我倒是無所謂,只是以後帶小焓和小爍出去玩的時候要格外小心了。”

黑暗中,楚安然輕聲說出自己的擔憂。

她在帝都得罪了不少人,傅家身份又是那麽特殊,難保會有想要傷害他們的人存在,這樣想來,以後出去都要格外註意了。

“別擔心,我會派專門的人去保護他們。”傅景逸輕拍她的後背,聲音放輕,安慰道。

夜色漸濃,兩人躺在床上東扯西聊,時間逐漸晚了。

待楚安然睡著了,傅景逸卻還未有睡意。

男人偏頭吻了吻楚安然的額頭,輕聲說:“安然,我會給你幸福。”

——

新年伊始。

傅景逸一早就帶著傅子焓回到傅宅,倚綠山莊只留下楚安然和楚子爍母子兩人。

楚雲易也在上午九點鐘,趕到了倚綠山莊。

“叔公,抱抱小爍。”楚子爍見楚雲易來了,張開手要抱抱。

楚雲易彎腰抱住他,眉眼溫潤,夾雜寵溺之意,“我們小爍長高不少。”

“對呀,我現在要比哥哥高一點哦,很棒對不對?”

楚安然在一邊聽楚子爍自己自吹自擂,眸中閃過動光澤,唇邊一直掛著笑意,“還有這樣誇自己的?”

“麻麻,小爍說的是事實呀!”楚子爍哼唧兩聲,從楚雲易身上滑下來,爬到沙發上看電視。

“小焓和他回傅家了?”楚雲易見楚子爍自顧自地玩,收回了視線看向楚安然。

楚安然把水放在桌子上,點了點頭,“嗯,一大早就回傅家了。”

“小叔叔你吃點水果,我去廚房看看中午做什麽菜?”

楚雲易見楚安然離開,也跟了過去,見廚房裏擺放的都是新鮮的菜,開口說:“中午隨意炒兩個菜就行了,晚上我來做給你們吃。”

“讓小叔叔來陪我和小爍,怎麽還能讓你做飯。”楚安然一邊挑選食物一邊和楚雲易搭話。

最後,楚雲易算是把自己想問的重點說出來,“你和傅景逸訂婚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是真決定了?”

“……小叔叔,”楚安然頓住手中的活,“景逸他對我很好,我不想讓他失望。”

“這件事大哥也知道了,說是打你電話不接,只好讓我問你大概什麽時候,他好做準備。”楚雲易點頭表示理解,輕聲開口。

楚安然眸光略微頓了頓,昨天晚上她在傅家用餐,手機就設了靜音,回來也就早早的睡了,也是今天早上才看到了楚雲南的未接來電。

經楚雲易這一提醒,她倒是才記起來。

“傅家的意思是半個月後舉辦訂婚儀式,過完年過來再說吧。”

她明白這場訂婚,並不是楚家所希望的。

因為知道了傅景逸的相貌並非傳聞中那麽不堪,了解到他的優秀,所以姚臘月、楚雲南心中還是希望訂婚女主角是楚孟穎吧。

之後,兩人聊著其他的事情。

燒菜時,楚安然才察覺到醬油和一些調料包沒了,本想去買,奈何楚雲易讓她在家等著,他去買就好。

楚雲易照著楚安然的指示,到了超市,買完需要的東西後,又去了零食區,買了些小孩和女生喜歡吃的零食,付賬後拎著東西返回別墅。

還未走進別墅,楚雲易遠遠的就看到一輛車停在那裏,以為是傅景逸回來,不由加快了步子。

待他靠近車子時,見車窗並沒開,駐足看了一會後,並沒有確認裏面有人,準備轉身離開時,車窗被打開。

男人面容線條冷硬,一雙深如寒潭的眼睛看向楚雲易,唇色偏淺,更顯性子淡泊,他出聲說:“你怎麽會在這裏?”

楚雲易再見到他是,眉頭也略微一皺,聲音平淡開口,“那你怎麽會在這裏?”

喬紀燁擡眸看向他手中拎著的袋子,眸中閃過一絲了然,“你是來陪安然的?”

“安然?叫的挺親熱啊?”楚雲易聲音溫潤,卻不難聽出他語氣中的輕蔑。

“你明知道她是我妹妹,為什麽找到她的時候還讓他回楚家?”

喬紀燁聲音陡然變冷,出聲問。

楚雲易冷哼一聲,“當時的喬家還有她的容身之地嗎?”

“你……”

“不管你來這裏是為了什麽,我只說一遍,想讓她幸福就離她遠點,當然還有讓喬家的其他人離她遠點。”楚雲易說出這句話後,轉身準備離開。

喬紀燁哪能讓他走,推開車門走下來,跨步攔住他的去處,“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才是她的親人,你算什麽?”

“她小時候在孤兒院裏和人搶食的時候你在哪裏?生下孩子身體虛弱到隨時可能離開人世的時候你在哪裏?現在跑來和我說什麽親人,不覺得可笑嗎!”

這是頭一次楚雲易發這麽大的火,他額頭上青筋暴起,眸中以往的溫潤早已不見。

“喬紀燁,你最好客氣點,你目前在世的時候我叫她一聲姐姐,說到底我還是你長輩!”楚雲易說著,深深看了男人一眼,最後走進別墅。

楚安然接過調料包,見楚雲易臉色不太好,疑惑出聲,“小叔叔,誰惹你生氣了?”

她好像從來沒有見楚雲易臉色這麽難看過,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

楚雲易面色逐漸恢覆,開口說:“想到你快要訂婚,不久會結婚,心裏有些感觸罷了。”

楚安然若有所思地看著楚雲易,見他面上恢覆,笑著說:“那小叔叔也趕緊找一個對象,你也有三十好幾了,就這個年齡段最受人歡迎,要不要我給你介紹,我們學院的妹紙質量都很可觀哦?”

楚雲易輕睨了她一眼,“別瞎操心,我比你們大上一輪,不現實。”

“怎麽不現實了?我朋友前不久才領的證,男的今年三十二,事業有成,特別寵她,我覺得就挺好啊!”楚安然不惜把唐鈺和葛笑笑的例子搬出來,說服楚雲易不要那麽死板。

“那也是極少數,年齡上的差距太大,在生活中能有多少共同話題?很可能我經歷的她沒有經歷過,聊天都費勁。”楚雲易不讚同地搖頭。

他從小就比同齡人要穩重,再讓他去找一個還未長大的小丫頭,不等於和養了一個女兒一樣嗎?

比他小三四歲,他倒是能接受,再小怕是不行了。

或許是年齡大了,他也經不起那些小姑娘情情愛愛的套路,覺得到了該結婚的時候,碰到一個合適的人,順其自然結婚,這樣才最好。

“小叔叔,那你和我聊天費勁嗎?”楚安然反問。

楚雲易見她還不死心,無奈開口,“你和她們能一樣嗎?你是我侄女、親人……”

見他不為所動,楚安然輕聲嘆息出聲,“小叔叔,和你聊天太沒勁了。”

楚雲易臉上掛著黑線,“看吧,現在覺得和我聊天沒勁了?我要是找一個像你這麽大的,感情新鮮感一過,她就會嫌我不夠活躍、不懂她,最後結果只能是分手。”

楚安然抿唇不再說話,她也就是這麽一說,畢竟楚雲易也挺大歲數了,她作為他侄女兒子都多大了,至今在他身邊都沒見過幾個女人。

“小叔叔——”

楚安然陡然變大的聲音,差點讓楚雲易端菜的手打滑,他出聲問:“怎麽了?”

“你……你不會是不喜歡女人吧?或者……你喜歡的是男人?”

楚安然眼中滿是驚恐,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會是什麽原因導致楚雲易這麽優秀的單身漢身邊,竟然沒有一個女人?!

想到可能是這個結果,楚安然腦洞大開。

如果小叔叔真的喜歡男人,那最有可能喜歡的就是顧言之,不、也有可能是王澤哥,還有可能是……

“小叔叔,你要真喜歡男人,能別和我搶傅景逸嗎?”

楚雲易聽到這小丫頭不著邊際的話,差點沒被氣吐血。

看著她眨巴眼睛委屈的模樣,楚雲易哭笑不得開口,“小丫頭腦子裏天天想什麽呢?你小叔性取向正常!”

“那、你身邊怎麽一個女人都沒有啊!”楚安然不死心地問。

楚雲易抿唇想了一會,開口說:“傅景逸在沒有遇見你之前,相信他的身邊也一個女人都沒有,我也在等我命中註定的另一半出現。”

楚安然舒展眉頭,微微一笑,“小叔叔,你這麽優秀,不僅人帥、多金還紳士,一定會等到她的出現的。”

之後,三個人圍坐在飯桌上,開始吃午飯。

楚雲易在嘗到楚安然的手藝時,眉頭不由得揚起,似是沒有料到楚安然的廚藝會那麽好。

下午時分,楚雲易陪著楚子爍在家裏玩,楚安然把王子從窩裏拖起來,帶著它去浴室洗澡。

門鈴響起的時候,楚雲易還有些好奇會是誰,起身走至玄關處,打開了門。

葛笑笑站在門外,看到開門的是一個陌生男人的面孔,她連忙說:“不好意思,敲錯門了。”

待楚雲易把門關上,又是一陣鈴聲響起,他眉頭不由蹙起,面上卻未有不耐煩之意,把門打開。

“那個,我剛剛確認了一下,是這裏沒錯,請問楚安然在這裏嗎?”葛笑笑一手拎著一些東西,一只手拉著唐鈺,笑著說。

“安然在裏面,你們是她朋友吧,快進來吧。”楚雲易說著,側身讓兩人進來。

哪知準備關門時,從門外竄進來一個人,口裏埋怨說:“笑笑,你太不夠意思了,讓我在車裏等著你,你跑來這裏瀟灑了!”

“黃琳娜,我不是說了送完東西就出來嗎?”葛笑笑把東西放在一邊,無奈開口。

黃琳娜修剪細長的眉頭略微上挑,上前彈了葛笑笑腦門,“有你這麽和你姐說話的嗎?沒大沒小。”

“嘶……”葛笑笑擡手捂著頭,眸中怨恨地看著她,真搞不懂爸媽怎麽會把她帶過來,從頭到尾打量就是一漢子,打人還這麽痛。

楚安然聽到動靜,把洗好的王子包著浴巾抱出來,在看到葛笑笑和唐鈺時,眸光閃過一絲驚喜,“笑笑,你們來了?”

在註意到葛笑笑跟前的那個……算是女生時,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這位是?”

“美女你好,我是笑笑的表姐,你叫我琳娜就好。”

楚安然禮貌對她點頭,有些好奇地打量她。

頂著比男人要長、比一般女人要短的亂糟糟的頭發,耳朵戴了一排耳釘,臉上倒是幹幹凈凈,沒有化妝,穿著偏中性,乍一看倒還真像個男孩子。

“都坐吧,別客氣。”楚安然說著,招呼三個人坐下。

楚子爍原本是在看電視,在見葛笑笑和唐鈺來後,親昵地叫著笑姨和蜀黍。

琳娜看著沙發上的萌寶,來了興趣,坐在楚子爍身邊,調侃說道:“小帥哥,你叫她笑姨,那你也得叫我琳娜阿姨,知道不?”

楚子爍眨巴眼睛,上下打量琳娜,說道:“不應該叫你……蜀黍嗎?”

“噗哈哈……”

葛笑笑一下笑出了聲,爬到在唐鈺懷中,笑得花枝亂顫。

唐鈺見自己妻子如此開心,唇邊也掛著笑容。

站在一邊的楚雲易,在聽到楚子爍童言無忌的話後,也忍俊不禁地揚起笑容。

琳娜撇了撇嘴,這種事情她遇見的多了,已經見怪不怪了,於是擺手說:“隨小帥哥怎麽叫,開心就好。”

楚安然站在一邊,雖然只是剛剛接觸琳娜,卻覺得她的性子和笑笑挺像,都是大大咧咧,不愛計較的人。

“你們在這裏坐會兒,我給它吹吹毛。”

話落,楚安然把王子抱去了浴室,用小功率的吹風機,給它吹著毛。

王子很乖巧,因為到了冬天的緣故,它沒事就喜歡躺在自己的窩裏,從她搬過來,到現在整個都胖了一圈。

楚雲易走了過來,看著她手裏那只肥貓,“什麽時候喜歡寵物了?”

“是他養的,我覺得這只貓和景逸特別像,傲嬌的模樣、睡覺的姿勢……我猜他可能就是覺得他們相像,才決定養它的。”楚安然說著,唇邊揚起笑容。

“對了,小叔叔,剛剛來的那對就是我剛剛和你說的,有沒有覺得很配?”楚安然對著楚雲易眨了眨眼,調侃說。

“嗯,挺好。”楚雲易何嘗不知道楚安然在想什麽,伸手敲了敲她的頭,“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接近傍晚時分,葛笑笑邀請楚安然母子兩和楚雲易去錦江綠地,這樣大家一起過年。

楚子爍一直都很喜歡葛笑笑,自然是雙手雙腳同意,楚安然無奈,只得把東西收拾,和他們一起離開。

——

香山別墅,傅宅。

傅家難得都回來聚在一起,傅忠國面上也掛上了笑容。

一家人吃飯,雖然話不多,卻也沒有像以往那樣針鋒相對、劍拔弩張,大家心裏都明白這一晚就算做樣子也得讓老爺子開心開心。

“子焓要多吃點,這些都是你喜歡的菜,景逸夾給你兒子吃。”傅忠國說著,夾了一塊肉放到傅子焓碗裏。

“子焓這半年時間個子長了不少,等會飯後喝點排骨湯。”白姝玫也破天荒地對傅子焓態度轉好。

傅子焓看著碗裏堆滿的菜,眼中有些閃爍。要是小爍在,看到這麽多菜一定會很開心。

因為心裏裝著事情,他也沒吃多少。

飯後,傅家一大家子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元宵節目,劉副官匆匆從門外走進來,對著傅忠國耳語之後,傅忠國的面色陰沈了下來。

“他們來做什麽?”傅忠國語氣冷硬說。

“說是過來看看您。”劉副官嚴肅地開口。

對於喬家人的突然造訪,他也覺得奇怪。以往逢年過節,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啊。

“讓給他們進來吧。”傅忠國考慮之後,點頭同意。

喬振邦攜妻兒來到別墅內。

“傅老,家父特意讓我過來看看您,還帶來了他平日裏最喜歡喝的茶葉,請笑納。”喬振邦禮數做的很周到,把禮物遞給劉副官,向後退了兩步。

“多謝你父親惦記了。”

傅忠國畢竟是將門之後,雖說他和喬老不對盤,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倒是要看看喬老頭在搞什麽鬼?

站在喬振邦身後的喬紀燁視線卻是一直落在傅景逸的身上。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久久沒有移開。

“家父是聽說您家有喜事,恰巧和您孫子在一起的姑娘家父又認識,所以就過來問問訂婚的詳情。”喬振邦說出這話時,心裏卻覺得有些諷刺。

明明他是楚安然的親生父親,卻還要低聲下氣地從別人口中得知閨女的訂婚時間詳情。

之後,便是喬振邦和傅忠國說話,旁人圍觀。

傅景逸把傅子焓交給劉副官,自己走出了客廳,喬紀燁見到緊隨其後。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到傅宅後院,彼此都未先開口說話。

傅景逸轉身,眸光略微閃動,靜默地看著喬紀燁,似是在等待他說話。

“我爸這次來只是單純想參加安然的訂婚儀式。”喬紀燁出聲。

傅景逸聽了,眉頭略微蹙起,“他們知道了?”

“嗯。”喬紀燁輕輕點頭,“我們都清楚傅老的性格,所以在你們訂婚以前都不打算對外公開。”

傅景逸沈默半晌,最後輕吐出聲,“多謝。”

“這麽做都是為了她……她小時候受了挺多苦,我希望你能給她幸福。”喬紀燁說到這裏,心微微揪著難受。

當他聽到楚雲易所說的那番話後,心是疼的。

只是——

他不知道該如何補償虧欠的這些年,只盼望她以後的日子會是幸福美滿的。

“她的幸福只有我能給。”傅景逸堅定出聲。

在見到喬家人的時候,他就隱約猜到他們是為了什麽,剛剛一問,也就確定了。

今晚吃飯時,爺爺已經把訂婚的事項都交代下去,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上,說短也不短,只希望快點到那一天。

錦江綠地。

晚飯是葛笑笑的媽媽做的,大多是南方的菜色,很對楚安然胃口。

這也是她第一次見到笑笑的媽媽,性子溫柔賢惠,和笑笑爸爸那大男子主義倒是挺配。他們兩夫妻也是不放心自己女兒在帝都過年,才坐車趕過來。

飯後,琳娜提議出去開包唱歌。

原本楚安然是不打算去的,但礙於楚子爍興奮的小臉,只好對楚雲易歉意地說:“小叔叔,不好意思啊。”

“沒事,小爍開心就好,我從蘇南過來不就是陪你過年的嗎?”楚雲易說著,從楚安然手裏接過楚子爍,抱著他走出門外。

君臨天下包間內,幾人大人坐在沙發上,聽著楚子爍奶聲奶氣的聲音唱著歌,面上都帶著笑容。

“小帥哥,我們一起合唱一首。”琳娜來了興趣,點了一首兩人都會唱的兒歌,湊到楚子爍身邊,和他一起唱。

楚安然見孩子玩的開心,唇邊溢出溫柔的笑容。

傅景逸的電話也是在這個時候來的,楚安然走出包間接通了電話。

男人聽電話裏有些吵,出聲問:“在哪裏呢?”

“君臨天下,和笑笑他們過來的。”楚安然老實開口。

“這邊已經結束了,馬上來找你。”傅景逸說這話時,已經幫傅子焓系好安全帶,準備驅車離開。

“嗯,我等你。”

楚安然輕聲說著,柔柔的聲音落在傅景逸耳中,卻是讓他心微微顫動著。

此時此刻,他很想見她。

在這闔家團圓的日子,他想陪在她身邊。

約莫半個小時。

傅景逸已經在君臨天下,楚安然並未讓他進來,而是和眾人說了之後,抱著楚子爍離開包間。

楚雲易不放心跟了出去,見傅景逸在門外等著,也就沒打算上前。

他站在不遠處看著一家四口,心裏有些感觸。

車子行至半路,外面下起雪來。

這是帝都今年的第一場雪,也是楚安然這世看到的第一場。

鵝毛般的大雪飄落在地上,發出簌簌響聲。

兩個孩子在看到雪時,都很興奮。

回到倚綠山莊,別墅外的樹都被雪染白。

因著時間不早了,楚安然把孩子帶回別墅內。

“麻麻,小爍想玩一會蠻。”

楚子爍自出生以來就在蘇南,自然沒有見過雪,這次見到格外興奮。

楚安然捏著他的臉,輕聲說:“剛剛才下的雪,雪人堆不了,等明天早上起來媽媽在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傅景逸走過來,把楚子爍抱起來,“小爍,你現在聽話,明天爸爸和哥哥都陪你,快去睡覺吧。”

楚安然看著傅景逸哄著楚子爍,眸中隱隱閃動光澤。

以往,他是絕對沒有耐心哄孩子,而如今他慢慢的變化了,對待小爍快比自己都要有耐心。

楚安然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依舊飄落著雪,她不由向前走了兩步,將手指放在玻璃上,感受雪的冰涼。

女人側臉溫柔,纖長白皙的手指放在玻璃窗上,目光柔柔地看向窗外。這一幕落在傅景逸眼中,使他眸中瀲灩光澤。

男人用手機定格這一瞬間,楚安然似是感覺到,回眸看著他。

此時,她美眸淺瞇,即使是素雅不著妝容,也美得驚心動魄,令他難以移開視線。

傅景逸快步走過去,伸手從她背手環住她的腰肢,習慣性將頭磕在她頭上,嗅著她長發散出的清香,瞌上眼睛,低喃出她的名字。

------題外話------

感謝【138**1739】、【楊沫芬】、【155**7156】、【繁花似錦的年華】、【林丹瓏】、【key曦】投的評價票和月票

☆、133、他的告白

外面,雪一直在下。

屋內,除了兩人呼吸交織聲之外,靜謐無聲。

楚安然眸光閃著漣漪,視線看向落地窗,能看到此時兩人相擁的樣子。

感情真的奇妙,曾經,她以為自己不會愛上人,更不會和傅景逸有任何的交集,卻沒有想到現在兩個人相戀、相愛,並未已經做好共度一生的準備。

“景逸,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楚安然仰頭看向他,眸光柔柔的。

她其實也不清楚,為什麽傅景逸會選擇自己?

剛開始他們兩個人相處的時候,她的脾氣很差,也從來沒有對他露出過笑容,真的不明白到底哪裏值得他去選擇?

傅景逸唇角略微上揚,擡手捏了捏她臉蛋,陷入一陣沈思中。

良久,他才出聲說:“大概是你陪我游湖垂釣的那次吧。”

從小到大,他都是嚴於律己,對待感情方面更是。

他是戀愛的初手,追求楚安然的時候,也頗多是玩笑的形式,因為害怕她拒絕吧。好在,最後他如願以償了。

“游湖?”楚安然輕聲呢喃。

突然就想起了那次兩人在瓢潑大雨中激烈擁吻,臉頰不由得泛紅。

“當時我就覺得你很流氓,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麽霸道流氓的男人。”楚安然悶悶開口。

“現在呢?”

傅景逸湊到她耳邊,輕輕舔舐她的耳垂,嗓音誘惑性感地問。

楚安然只覺得渾身麻酥酥的,不由縮了縮身子,出聲道:“你別挑逗我,到時候難受的是你自己。”

聽了楚安然的聲音,傅景逸身形猛地一怔,以幽怨的語氣說:“我已經在難受了。”

“……”

楚安然無奈癟嘴,將視線再次移到窗外。

今晚的雪很大,僅僅半個小時,外面就已經是銀裝素裹。

“景逸,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很大的雪。”楚安然輕聲呢喃。

即使是上一世,她也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雪。

傅景逸目光看向她,深情眷戀,見她看外面的雪景,眸光閃爍,他松開環住她的手,拉著她的手走到衣架邊,將大衣給她穿上。

楚安然眼睛眨了眨,有些興奮地說:“是要出去嗎?”

“嗯,瞞著兩小子,帶你出去玩。”傅景逸說著,伸手刮了刮她秀挺的鼻梁。

傅景逸幫她穿好大衣,自己也換上衣服,出門前,讓楚安然在玄關處等著他,轉身跨步走上樓。

再次回來時,手裏已經拿了圍巾、帽子和手套,細心地給楚安然戴上,確保她不會被外面冷風吹到,才牽起她的手走出別墅。

剛出去,楚安然就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外面的溫度相較於裏面而言,還是很冷的。

“這麽晚,我們去哪?”楚安然仰頭問。

夜色正濃,樹上的燈籠和燈帶依舊亮著光,在白色雪的反射下投射在傅景逸臉上,令楚安然能看清他的臉,側臉棱角分明,下巴在半空中優雅劃出好看的弧度。

他,真的很好看,不笑的時候,黑眸清淺,站在那裏就像是貴族,舉手投足間都是令人難以抵觸的優雅。

傅景逸偏頭看向她,松開牽著她的手,嗓音低沈開口,“我去取車,在這裏等我。”

待男人把車開過來時,就見楚安然一個人蹲在雪地上,手裏握著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麽,這樣一看,倒像是個孩子。

其實,她在自己眼中何嘗不是孩子。

在別人眼中,楚安然或許是堅強、勇敢的,但是傅景逸卻知道,她的堅強、勇敢都是被生活所迫,若是從小被捧在手心,這個時候她應該就會像她的朋友葛笑笑那樣,什麽都不用愁,只負責過好自己就行。

傅景逸站在那裏看了一會,要不是怕她凍著,還真不忍心打擾她如此天真、孩子氣的樣子。

“在畫什麽呢?”

男人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楚安然身形一怔,猛地起身拉著他的手向著車子邊走去,嘴裏念叨:“我只是瞎畫的,我們走吧。”

匆忙之際,傅景逸回頭看了一眼,隱約看到了兩個人,見她不讓自己看,也就作罷。

雪簌簌落在地上,雪花慢慢覆蓋住了兩人的腳印,覆蓋住了楚安然剛剛的畫。

之後,傅景逸開車帶楚安然朝著山上去。

道路上不時會有車經過,雪並未堆積起來。

路上,楚安然不時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景色,面上的笑意一直都未斂去。

約莫半小時,車子終於停下來。

傅景逸推開車門下車,繞道副駕駛小心接楚安然下車。

這裏,空曠無垠,大片大片的白色,一直延伸到很遠很遠。

“好漂亮啊……”楚安然雙手捂著臉,感嘆道。

倚綠山莊坐落在半山腰,山下便是CBD的中心地帶,而楚安然卻是從來沒有上過山,原來山上起伏並不大,有這樣空曠的地方。

“走吧,到前面看看。”傅景逸牽著楚安然的手,朝著前面走去。

兩人並肩而行,沒走一步,雪地上都會露出不淺不深的腳印,一路延伸向前。

楚安然覺得此時,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樣,兩個人就這麽走著走著就白了頭。

隔著厚厚的手套,她都覺得感受到了傅景逸手心的溫暖,一直蔓延,湧上她的心尖。

之後,兩人總算是走到了盡頭。

“這些是……情人鎖?”

楚安然驚奇的看著前面,出聲問。

他們跟前,拉上了兩道鐵鎖鏈條,上面掛滿了鎖,甚至在風的吹拂下,能聽到鐵鎖想碰撞的聲音。

楚安然松開他的手,上前蹲下來,睜大眼看著鐵鎖。

上面大多是XXX和XXX相愛相戀的誓言,有的浮誇,有的卻感人至深。

“倚綠山莊地段很好,大多都是商界的大腕買的,俗話就是鉆石王老五才能買的起,但是往往這種人最難定下心來,所以開發商就在山頂建了這個,每年的年底,開發商會走訪每家每戶,看看女主人是否換了,算是比較新穎的營銷手段。”

男人的嗓音輕柔低沈,說出這一段話時,卻是很好聽。

楚安然眨了眨眼,“那要是換了呢?”

傅景逸走上前,也蹲了下來,伸手撥弄了一把鎖,“這些鎖都是有標記的,若是換了,他們就會用備用鑰匙把鎖打開,算是給這段感情畫上句話吧。”

聽完傅景逸的解釋,楚安然這才明白。

的確是挺新穎的營銷手段,她的目光掃向那些鎖,“那越舊的鎖不就代表著他們所走的時間越長嗎?”

“嗯,可以這麽說。”傅景逸點點頭,向楚安然指了一把鎖,“就比如這把,夫妻倆走過了二十多年,平常晨跑回來的時候你也能見到他們。”

“你是說那個腿腳不靈活的大爺?”楚安然問。

自從來了倚綠山莊,每天晨跑,她幾乎都能見到一對夫妻兩,丈夫腿腳不靈活坐在輪椅上,妻子會推著他漫步在別墅區內,見人都會微笑問好,兩人關系也特別好。

“真好,能陪著一個人一直走下去。”楚安然眸光閃動,偏頭看向傅景逸,“卓先生和微涼姐也在這裏住,他們應該也掛上了鎖吧?”

傅景逸看著她,眸光瀲灩光澤,伸手將她拉起身,緩緩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和那些一樣的鎖,嗓音略微顫抖地說:“安然,願意和我一起掛上這把鎖嗎?”

楚安然眸光一怔,眼眶有些發酸。

就在她準備說話時,男人後面的話讓她的淚水最終落了下來。

“一輩子不打開。”

沒有山盟海誓、更沒有甜言蜜語,卻讓楚安然覺得這比他說什麽都要動聽。

這是承諾,也是一輩子的期許。

一輩子說長很長,說短也很短。

如果能和他共度一生,她會是幸福的。

傅景逸慢慢靠近她,俯身吻幹她臉頰的淚水,“安然,答應我,好嗎?”

楚安然聽到男人的話緩緩說出口,嗓音動聽,令她沈醉其中。

他說:“安然,我曾經說過,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願意寵一輩子的人,這句話永遠有效。”

他說:“安然,我愛你,用生命去愛你。”

他還說:“……”

聽到最後,楚安然已經是泣不成聲。

她靠在傅景懷中,輕輕敲打他的胸口,哽咽地說:“你幹嘛突然說這麽多肉麻的話?都怪你,我的臉現在好冰!”

傅景逸一把將她拉進懷中,連聲答應,“嗯,都是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