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已經過了將近半小時。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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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告牌上,是你和傅先生的照片呢?”司機說著指著車窗外,隨後感慨道:“真好看,配啊!”

楚安然轉頭看著路邊樹立的廣告牌,臉上不由得抽搐了兩下。

什麽鬼?!

“你覺得……照片和我本人像嗎?”楚安然有些無奈地問。

“嗯……我覺得本人比照片好看。”司機大叔說著,憨厚一笑。

楚安然手裏握著包,看著過去的廣告牌上都滾動著她和傅景逸訂婚的消息,心裏真的有些忐忑。

“楚小姐,商場到了。”

目的地到了,楚安然和司機說了讓他找個地方停下來,自己在車內掏出手機給傅景逸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男人熟悉好聽的聲音傳來,“怎麽了?”

瞧著辦公室裏的鐘顯示九點半,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在和傅子焓和楚子爍玩,怎麽會打電話過來?

“昨晚不只是KE傳媒的頭條嗎?怎麽現在哪裏都有我們訂婚的消息了?”楚安然無奈地問出口。

她性格就不是那種張揚的人,更不希望把自己的私生活曝光在媒體大眾面前,如果再這麽下去,她都覺得以後不用出門了,現在帝都各大廣告牌、KE電視臺、網頁各大頭條都是她的照片,不被人認出都難了?!

“這還真不是我動的手腳,剛剛我也被人坑了一大筆廣告費。”傅景逸笑著說。

他今早來到公司,公司的職員全部都用看猩猩的眼神看著他,他當時也沒多想,畢竟KE傳媒的報紙和頭條每天早上九點才會換新。後來還是徐天穆憋不住來問他才知道,原來帝都能利用的地方,全部被卓子辰掛上了自己訂婚的消息。

本來,他也覺得這樣也挺好,自己的目的不就是讓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個消息嗎?

可是——

剛坐下,卓子辰的電話就來了,說是已經把費用算好,等會直接傳真過來,當他看到費用清單時,還真是哭笑不得。

果然,商人在賺錢的時候,不管你是他老子還是兄弟,一律照坑不誤。

關鍵這次,他被坑的還挺開心。

“你活該,有錢燒的沒地方花了。”楚安然沒好氣地說,眸中卻是染著柔柔的笑意。

話雖這麽說,在聽到傅景逸的話後,好像一切的顧慮就消失了。

只要他在前面,仿佛所有的難事就能迎刃而解。

“老婆,話不能這麽說,我低調了二十多年,現在一次性高調夠,不過分。”傅景逸嗓音染著委屈。

他說的並沒有假話,低調二十年,從來沒有拿自己是帝都傅家長子的身份博過什麽眼球,相反負面消息從來沒有斷過,但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份給楚安然名正言順的訂婚儀式。

他、不想委屈她。

其實,傅忠國的意思大抵就是楚家人和傅家人在一起吃頓飯,這訂婚就算完事了。但是其中不定的因素太多了,他不信任傅忠國,所以才高調宣傳,讓他不得不對外公開承認,不得不舉辦宴會宴請帝都豪門世家。

“那你要答應我,這次之後就不能再這樣了。”楚安然以商量的語氣開口。

“當然。”傅景逸爽快答應。

“你忙工作吧,晚上見。”

“好,晚上見。”

電話掛斷,楚安然從車上下來。

她並沒有聽從司機的建議,戴口罩和墨鏡,就這麽大大方方地走進了傅氏集團名下的商場。

楚安然直接坐升降電梯到了五樓的女裝,看了幾家店,最終選中了一家店走了進去。

“小姐,看上哪一件可以進去試一試。”導購從一邊走過來,出聲說。

因著還有兩天就是新年,商場裏彌漫著新年的氣息,並且每一家店裏的人都挺多,楚安然進的這一家還是人相對較少了。

導購說了這句話後,便招呼著其他的客人,楚安然覺得自在,自己在店裏逛起來。

說實話,雖然前世無數次見到傅家那群人,但一想到今天晚上要去,心裏還是有些緊張,以至明明傅景逸已經為她選了很多衣服,她還是自己來商場準備買一套。

傅忠國的性格死板保守,他不會希望看到自己穿的太過鮮艷,所以這裏亮色系的衣服全部PASS掉。現在還是冬季,如果穿了不符合季節的衣服顯得太過隨意或者誇張,所以春季新品也PASS。

楚安然站在鏡子面前打量了自己,柳葉眉,秋水眼,鼻梁秀挺,五官較為精致,臉型也很小,如果把頭發紮起來年齡會顯小,所以晚上決定披著頭發,那衣服也就要選得稍微成熟一點。

最終,楚安然看中一件秋冬款黑色連衣裙,外面再搭配一件淺色的大衣,人會顯得成熟穩重不會太過浮誇。

就在楚安然準備拿著衣服準備付款的時候,一道女聲從她身後傳來,“你好,我覺得你手中的衣服很好看,讓給我怎麽樣?”

楚安然覺得聲音有些耳熟,轉身看到人是傅景嫣時,眉頭不由得擰起來。

傅景嫣頭發微卷,染了栗色,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那雙眼睛倒是和她母親很像,看人犀利夾雜不屑。

她的話雖然比較客氣,但是話語中透露出來的優越感卻是讓楚安然心裏有些不舒服。

楚安然朝著傅景嫣抿唇一笑,“這位小姐,不好意思,這件衣服我也很喜歡。”

“我出兩倍的價格。”傅景嫣攔住楚安然的去路,揚聲說。

她的聲音,一時引來店裏不少人的關註。

“哎,那個女人不是廣告牌上的女主角嗎?”

“真的哎,感覺真人比照片還好看呢?”

“好看有什麽用,不還是一樣的膚淺嗎?我聽說傅家那長子長得人神共憤,又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

人群中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音也越來越大。

在傅景嫣強勢的逼迫下,楚安然並沒有讓步,而是直接把衣服交給了導購,“幫我包起來。”

“……好的,小姐。”導購雖然面露疑惑,但是這種情況下,千金也是難買自己喜歡的。

誰讓這件衣服是這位小姐先看中的呢?

楚安然在付款的時候,刻意走到一邊,瞥了一眼楚安然的錢包,眼尖地看到了傅景逸給的黑金副卡,眸中的鄙視更加深了。

她心中,已經把楚安然歸類為可以為了錢什麽都能做的女人了,勾搭她大哥,不過也是為了惦記他的錢,不然怎麽會在自己那麽小的時候生下傅景逸的孩子呢?!

楚安然買完東西,並沒有看傅景嫣,而是拎著東西走出了店裏。

剛剛認出她的人,有些甚至也跟了出來,紛紛掏出手機拍照PO照片到微博上。

僅僅是楚安然從商場五樓到商場一樓的時間而已,她已經上了微博頭條,雖然照片只有背影和側臉,卻還是有不少資深網友扒出了楚安然所在學校、家世以及其他並不真實的消息。

商場一樓,楚安然在賣珠寶的地方轉悠了一會兒,選了一塊玉鐲,讓商場人員包好後,就離開了。

坐上車,見時間還早,楚安然突然想去看看傅景逸,讓司機買了墨鏡和口罩後,便去了離這不遠的傅氏大廈。

“楚小姐,公司管得挺嚴,你等會讓阿華接你,不然上不去。”司機好意提醒,“我就在車裏等你。”

“好,謝謝。”楚安然朝著他笑了笑,然後戴上墨鏡和口罩,整裝待發,走進公司。

大堂經理見楚安然打扮有些奇怪,走過來問:“小姐,您好,請問您要辦什麽業務?”

“嗯……我不是辦業務的。”楚安然搖頭,“我是來找人的。”

來找人的?

“請問您著誰,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大堂機理依舊面帶微笑開口。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打電話讓他過來就好。”

楚安然避開大堂經理後,掏出手機打給了阿華。

連續撥通三個都是無法接通後,楚安然有些焦躁,她又不想現在回去,看著電梯處還有人看著,她也肯定是混不進去的,思前想後最終告訴了傅景逸自己就在他公司樓下。

此時,傅景逸正在開會,得知這個消息後,讓徐天穆坐鎮後,他起身走出會議室,坐電梯下來接楚安然。

出了電梯,傅景逸本以為會看到一群人圍著楚安然的情況,在見她站在電話裏所說的地方,將自己捂得嚴實,有些哭笑不得。

男人單手插在褲兜中,頎長的身姿就是站在那裏也令人無法忽略。

他跨步走向楚安然,在離她兩步路時,從口袋中伸出手遞給她,眸中滿是算計的笑意。

楚安然尷尬地站在那裏,她能感覺到大家的目光射向他們兩人,最後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把手遞給他。

手剛搭上傅景逸的手,男人便握住,輕笑出聲問:“幹嘛捂得這麽嚴實?”

“……還不是因為媒體的可怕,你們公司的人應該也知道了吧?”楚安然沒好氣用另一之後輕捶他的胸口,跟著他走向電梯處。

“啊——我要瘋了,那是我們大BOSS啊!”

“媽呀,第一次見他笑哎?!”

“真迷人,渾身上下散發的男性氣味,你們說說,誰不想和他上床?!”

“……”

待傅景逸和楚安然走遠,前臺的員工已經快瘋了。

大堂經理悄無聲息地走過來,開口說:“不好好上班討論什麽呢?”

“……經理,我們這就去。”

“等等,”大堂經理叫住幾個八卦的女人,“你們難道沒有看到大老板身邊的女人嗎?她就是大老板的未婚妻,你們別想了!”

“哎……”

大堂經理此話一出,哀聲連連。

頂樓辦公室。

楚安然是第一次來傅景逸辦公的地方。

傅景逸指著辦公室的書櫃說道:“那裏有書,外面左拐是茶水間,辦公室是休息的地方,要是困了可以去休息。”

“我還有個會,開完正好吃午飯。”傅景逸說著,傾身親了親楚安然的額頭,“等著我。”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楚安然一個人。

她起身走到書櫃前,看著擺放整齊的書,指尖話落在那些書上,隨便挑了一本。回到沙發上,蜷縮著開始翻開,見上面竟然還有傅景逸的批註,心中更是欣喜。

傅景逸的字很好看,筆鋒淩厲,轉筆自如。都說字如其人,所以他在商界上便是果斷裁決的老板嗎?

楚安然所以翻看,思緒翻飛,最終瞌上眼眸靠在沙發上睡著。

傅景逸開完會回來,見她睡著了,俯身將她抱起來,送到了休息室裏的床上。幫她蓋上被子,楚安然伸手拉住他,“你還要工作嗎?”

傅景逸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文件,對著楚安然搖了搖頭,“沒了。”

楚安然拍了拍床的另一邊,“那你陪我躺一會。”

兩個人躺在一張並不大的床上,楚安然靠在他的肩膀上,出聲說:“我聽小焓說了你家的成員,幫你妹買了一件衣服,幫她媽買了玉鐲,還有你弟和你爸的,你覺得買什麽好呢?”

“不用破費,買什麽給他們都是浪費。”傅景逸伸手撫上她的頭發,滿不在乎地開口。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畢竟我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去啊。”楚安然輕輕戳著他的胸口,“快幫我想想,對了,還有你那個思想頑固的爺爺。”

“爸和傅景之的禮物我來準備,但是爺爺的禮物一定要你親自準備。”傅景逸垂眸看著她,“不需要太貴重,但要走心,能行嗎?”

“那我們快去吃飯,下午時間就留給我琢磨送什麽禮物。”楚安然說著,眸光閃動著光澤。

兩人就近在公司附近的餐廳用餐。

楚安然並沒有跟傅景逸再回去,而是坐上司機的車在帝都市中心溜達。

“你覺得老人會喜歡什麽?”楚安然坐在車上,問著司機。

“這我還真不知道,逢年過節,老人不就喜歡子女回到他們身邊嗎?”

楚安然聽司機這麽說,心裏有些犯難了。

“楚小姐,你認識像傅老年齡差不多的老人嗎?要是知道可以去問問。”司機提醒。

楚安然眸光一亮,自己不知道,那麽同齡的老人一定知道啊!

自己認識的老人有喬老還有周鈺平老先生,喬老和傅老是水火不容,要是知道自己是為了給傅忠國買禮物,他肯定會不開心。

之後,楚安然問傅景逸要了周鈺平的聯系方式,懷著忐忑的心情撥通了他的電話。

出乎意外的是,周鈺平在得知自己的請求時,很樂意幫忙,直接讓她去了他的家。

下午五點,傅景逸回到別墅,見楚安然並不在家,眉頭由得擰起。

傅忠國定的時間是六點半,這個時候不在會去哪了?

正準備打電話,楚安然匆匆趕了回來。

傅景逸不確定地問:“你這是……掉泥坑裏了?”

楚安然垂頭看著自己身上全是泥土,搖搖頭,把手裏抱著的東西遞給傅景逸,“輕拿輕放,這可是我花了一下午時間才弄到的,我去洗澡,保證在六點前完成。”

見楚安然風一般離去,傅景逸站在一邊有些懵。

整六點,楚安然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眸中滿是憂慮,“怎麽辦?我們是不是要遲到了?”

傅景逸從沙發上起來,拉著她的手走到浴室,“別急,我剛剛已經打電話和爺爺說了,公司有事會去遲點。”

男人說著,拿掉毛巾,開始給她吹頭發。

吹風機轟鳴聲很大,以至兩人並沒有說話。

楚安然歪著頭,任由他的手觸碰自己的頭發,餘光看著鏡子裏兩人,唇角微微揚起。

她從來沒有把傅景逸和溫柔的男人聯想在一起過,但是現在,她卻覺得傅景逸是那麽的溫柔,令她心安。

頭發吹幹後,楚安然又是風一般跑上樓,她並沒有穿今天下午買的衣服,而是從櫃子裏挑了一套換上,化了淡妝後,和兩個孩子說了聲,再次下樓。

“我們出發吧。”楚安然握住傅景逸的手,拉著他離開別墅。

香山別墅,傅宅。

楚安然拎著禮物站在傅宅玄關處,心裏有些緊張。

傅景逸幫他拎了禮物,一手攬住她腰間,“別怕,我一直都在。”

楚安然仰頭看著他,在對上男人的眼眸時,緊張感就慢慢散去,抿唇笑了笑,與他並肩走進去。

“呦,咱們今天的主角總算是到了,面子可真大,還要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等。”白姝玫掃了一眼楚安然,語氣很不好地開口。

嫁進傅家二十多年,她當然知道官場也和戰場一樣,弄不好也會搭上命進去。想著自己兒子差點就進去了,現在還有些後怕,在想到傅景之告訴她這一切很可能是傅景逸搞得鬼時,心中那口怨氣怎麽都平覆不了。

楚安然聽完白姝玫的暗諷,面上並未有太多變化,而是把手中的禮物遞給坐在沙發上的傅忠國,“傅爺爺,初次來傅家也沒什麽能拿得出收的,您請笑納。”

傅忠國看了楚安然一樣,示意身後的劉副官把禮物接著,面上雖沒笑意但也比以往陰沈著要好。

“爺爺不打開看看?”傅景逸出聲,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這些是安然給你們的禮物。”

傅忠國清咳一聲,讓劉副官拆開包裝好的禮物。

“司令,是您一直青睞已久的紫砂茶壺,瞧著色澤上品啊!”

劉副官的話立刻把傅忠國的註意力吸引過去,伸手接過茶壺,摩挲壺身、掂量重量,揚眉看向楚安然,“這……是周鈺平那老頑固的茶壺吧?”

“傅爺爺好眼力,周老先生說了,等您什麽時候有空去他那兒切磋棋藝,他再把茶杯給您。”

楚安然站在那裏,語調輕柔,面露笑意。

傅景逸見她沈著不慌張,心中的擔憂也逐漸消散。

“咳咳……你這禮物很好,老爺子就收下了。”傅忠國面上露出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茶壺遞給劉副官。

白姝玫見楚安然給她也買了禮物,尖酸刻薄的話暫時都憋在了心裏,起身去廚房叮囑廚子可以上菜了。

傅景嫣從樓上走下來,就見自家也有笑的挺開心,而逗他笑的竟然是楚安然,一時之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景嫣下來了,快看看你的禮物。”

傅忠國此時還在因為得到那個紫砂茶壺而笑得合不攏嘴。

要知道,當年他和周鈺平那死老頭就為了這茶壺整整下了三天的棋,最後竟然以半子之差輸給了他,這件事至今還是一道梗。

如今,這楚安然竟然能從周鈺平手裏拿到這個,倒是有點本事!憑著這點,讓他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傅景嫣不耐地打開包裝袋,看到今天下午自己和楚安然同時看中的衣服時,眉頭不由得皺起來。

“今天下午我並不知道你是景逸的妹妹,多有得罪了。”楚安然一臉真誠地看著傅景嫣,語氣輕緩開口。

傅景嫣本還想為了喬梓琪沖楚安然兩句,見她態度這麽好,也就不還意思開口,硬邦邦說了句,“謝謝。”

喬家。

傅景逸和楚安然訂婚的消息今天早上就不脛而走,他們知道很正常。

此時,祖孫三人在書房裏。

喬老坐在靠椅上,看著喬宇買回來的報紙,視線落在報紙上楚安然的照片,“我們喬家虧欠了她二十年,如今她都已為人母,快要嫁人了。”

老人無奈嘆了一口氣,眸中滿是對楚安然的愧疚。

喬振邦站在那裏,視線同樣落在報紙上,無論從五官還是氣質,都和璃兒太像了,而二十歲的璃兒就如她這般青春靚麗。

喬紀燁深思熟慮過後,出聲說:“爺爺,安然她已經有了傅景逸的孩子,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我希望將來她真的嫁到傅家,也請您和傅老相處友善一點,別讓她為難。”

他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再接受那麽大的情感創傷之下,是靠什麽為他不負責任的爸生下了孩子,但是既然現在母親已經不在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楚安然過得好一點,如果她能以楚姓過得更好,不回喬家又有什麽關系?

“我怎麽不友善了,每次不都是傅家那死老頭挑事的?我親孫女嫁到傅家我這個做爺爺的還沒有同意呢?”喬老越想心裏越氣。

他第一次見到楚安然的時候就是打心眼裏喜歡她,現在知道她是自己的孫女了,就更加喜歡,卻沒有想到得到的消息是,她要和自己對頭的孫子訂婚了。

喬振邦沈思很久,說出一頓話來,“爸,我覺得紀燁說的沒錯,你也是了解傅忠國的脾氣,要是他知道安然是我們喬家的人,他斷不會讓她進傅家,就算進了,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也會很艱難,所以我的提議是暫時保密。”

“我們喬家就這麽不堪,你嫁女兒還要讓她冠別人的姓?”喬老面露不滿,楚安然是他喬家的人,不管是訂婚還是他日結婚,都應該由他們喬家一手操辦才是。

“爺爺,您別忘了,我媽姓楚。”喬紀燁頭一次和喬振邦站在統一戰線,“我也同意爸的看法,至少在傅家沒有完全接受安然之前都得保密。”

喬老眸光閃動光澤,雖然心裏很不滿,最後還是開口,“隨你們吧,不過要是傅家有人要傷害安然,我絕對不會放任!”

“當然。”

喬紀燁點頭答應,到時候不說是他了,自己也不會放過傷害楚安然的人。

三個人就這件事情算是達成了一致,也是近二十年來喬紀燁主動同意喬振邦所說的話。

就在這時,喬梓琪終於忍不住,推開書房的門,“你們三個為了她還真是煞費苦心?是不是等她順利嫁到傅家的時候,你們就要昭告天下承認她是喬家的人了!”

“梓琪?”喬振邦眸中閃過一絲怪異,神色有些不自在。

“爸,你是知道我喜歡景逸哥的,現在楚安然,你另一個女兒就要和她訂婚了,你讓我該怎麽辦?”喬梓琪說著眼眶已經通紅。

剛開始她之所以沒有對傅家的人說出楚安然的真實身份,就是害怕她會回到喬家,到時候她的地位就會受到威脅。

本來在喬家,女孩就是不受重視的,而自己又是喬振邦外面女人生的女兒,和喬紀燁一母同胞的楚安然一比就是天壤之別。

“梓琪,這件事暫時不要讓你媽知道,爸爸會處理好的。”

喬振邦現在看喬梓琪,內心是很覆雜的。

或許是喬家一直三代單傳,女孩很少,所以喬家的男人對女孩就比較偏愛。而他從小也沒有少疼她,這樣一比較,對楚安然愧疚就更深了。

“我媽早就知道了。”喬梓琪冷聲說,隨後將視線落在喬紀燁身上,“那天在游輪上你是知道楚安然是你親妹妹所以才對我見死不救吧,我喊了你二十多年的大哥,你就是這麽對我的,喬紀燁,你真狠!”

“喬梓琪,註意身份!”喬老面色有些陰沈,犀利的目光掃向她。

“還有你,從小到大你就不喜歡我,卻對楚安然那麽好……”喬梓琪踉蹌向後退了兩步,眼神有些放空地說:“楚安然現在就在傅家,我不會讓她嫁進傅家的,她不知廉恥根本配不上景逸哥!”

“喬梓琪,你給我閉嘴。”喬紀燁語氣冷漠,眸光染著寒意。

“你們等著。”

喬梓琪眸光閃動,一抹狠意從眼中一閃而過,轉身就要離開。

“喬宇,把小姐送到房裏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放她出來,否則立刻從喬家滾蛋!”喬老厲聲呵斥,起身對著喬宇說。

“你們放開我……媽——”

喬梓琪的尖叫聲連連,最後聲音逐漸變小,直至消失。

喬老看見喬宇回來,飽經滄桑的眼閃過一絲無奈,“從今天起,杜絕喬梓琪對外的一切聯系,直到安然和傅景逸訂婚結束,明白嗎?”

“老爺,我明白。”喬宇點頭,畢恭畢敬開口。

“爸,這樣對梓琪是不是太過分了,她或許只是以一時想不開。”

聽喬振邦求情,喬老不為所動,冷聲說:“哼,你是不知道你女兒做過什麽,放她出來事情絕對會越來越糟,你也給我看好白姝玲,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既然要做到不節外生枝,那麽這個消息就要在喬家死守住。

他了解傅忠國那老頭,翻起臉連自己親身兒子都不會管,消息要是傳到他那邊,別說訂婚了,他怕是要直接派人把傅景逸那小子發配邊疆,以絕兩個人在一起的念頭。

臨近晚上九點,楚安然才和傅景逸從傅宅離開。

香山別墅也因為快要過年,家家都掛著燈籠,連樹上都纏了燈帶,極為好看。

晚上傅景逸喝了點酒,是傅家的司機開車送兩人回去。

“安然,有沒有發覺爺爺不排斥你了?”

傅景逸面色紅撲撲,他將頭磕在她的肩膀上,笑著開口。

“周老先生告訴我,你爺爺平生最好面子,而他年輕的時候輸給了周老先生,我把面子給他贏回去了,他對我的態度當然得改變了!”

楚安然說著,唇邊也揚起了笑容。

今天下午,先是和周鈺平下棋,然後被他使喚做陶瓷,弄得渾身都是泥,好在下午的辛苦並沒有白費,至少傅忠國對她的偏見改變了。

“我老婆就是不一樣,來,給我親一口。”傅景逸說著,將嘴湊到楚安然唇邊,親了一下。

“有人在看著呢,快坐好。”楚安然面色有些不自在,她用餘光偷偷看了一眼開車的司機,見他並未註意她和傅景逸,才松了一口氣。

“我喝醉了,坐不直。”

傅景逸開始耍賴皮,直接把頭枕在楚安然腿上,找到舒服的位置後,滿意地瞌上眼睛。

“別給我裝醉,你酒還沒我喝的多呢?”

楚安然見他耍賴,有些哭笑不得,輕輕捏著他的臉,低喃出聲。

☆、132、新年伊始

楚安然的手觸碰到他的臉頰,滑滑的,皮膚很好。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卷翹濃密,比一般人刷了睫毛膏還要好看,楚安然食指輕輕撥動男人的睫毛,輕輕柔柔的觸碰感,讓她覺得手指有些癢,不由得笑出了聲。

傅景逸在枕在她腿上的時候,雙手就順勢圈住了楚安然的腰肢,感覺到她玩得不亦樂乎,唇角微微揚起,卻是嗓音沙啞地呢喃,“安然,我頭疼……”

楚安然移開自己的手,秀眉略微皺起,輕聲問:“真喝多了?”

在她的印象中,傅景逸好像很少喝酒,也不像其他商人那般經常去應酬。

此時,車間內密閉著,開著暖風。

鼻尖縈繞著從男人身上散出的酒精味,夾雜男人身上的氣味,不濃郁也不難聞。

就在這時,開車的司機開口說,“楚小姐,大少爺酒量……並不好。”

這算是他看過傅景逸在傅家喝得最多的一次了。

楚安然抿唇垂眸看著靠在她腿上的男人,雙手輕柔地撥弄他搭在額間烏黑柔軟的發,最後雙手移到他的太陽穴,動作輕重適宜地幫他按摩。

“嗯……”傅景逸舒服地哼了一聲,“我老婆就是好。”

楚安然神色柔柔地看著他,輕聲叫著他的名字,“景逸,不能喝以後就少喝點,知道嗎?”

傅景逸緩緩睜開眼睛,那雙半醉半醒的桃花眼略微眨著,眸中光澤閃動,“我今天很開心,還有半個月就要訂婚,昭告所有人你是我的了。”

男人的嗓音低沈沙啞,卻像是得到獎勵的小孩一般,眸光閃動亮澤,急於炫耀成果。

楚安然看著他的模樣,唇邊溢出幸福的笑意,這個樣子的傅景逸好像難得能見一次,於是她的視線便沒有再移開。

他知道他說的開心是指什麽,因為傅忠國對她的偏見、誤解似乎消除了不少,她逐漸被傅老承認。

其實說到底,雖然傅景逸平時乖張會把傅忠國氣得不行,但是他心裏是希望傅老同意他們倆的吧!

楚安然手輕輕放在他的眼睛上,開口說:“我也很開心。”

車子停靠在倚綠山莊,傅景逸起身下了車。

楚安然怕他頭還疼,伸手就要扶著他,哪知男人在她之前伸手把她拉進自己的懷中,帶著她走進別墅。

別墅內,傅子焓和楚子爍在家裏聾啞夫婦的照顧下,已經脫了衣服在床上玩耍。

楚子爍聽到外面的動靜,直接從床上蹦下來,跑到外面,奶聲奶氣地喊著楚安然。

“小爍這是怎麽了?”楚安然掙開傅景逸的懷抱,彎腰把他抱起來,輕聲問。

“咯咯,小爍就是想麻麻了。”楚子爍說著,‘木馬’一口親在楚安然臉上。

楚安然唇角揚起弧度,“媽媽不是才走一會嗎?哥哥呢?”

“哥哥在床上玩魔方,小爍覺得好無聊,媽媽你到房裏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聽著兒子的請求,楚安然自然是同意的,抱著楚子爍上了二樓。

傅景逸把外套脫下來,也跟著走上去,在楚安然走進房間的時候,伸手攔住母子兩人的去路,“安然,我頭疼,難受。”

楚安然擡眸看著男人,見他唇色泛白發幹,眉頭略微擰起,眸中劃過一絲擔憂。

“麻麻……”

“爸爸身體有些不舒服,媽媽明天再給你講故事好不好?”楚安然聲音輕柔地開口,嘴唇歉意地勾了勾。

“好吧,”楚子爍失落地說,最後把視線落在傅景逸身上,“爸爸,你要快快好起來,不要害怕吃藥藥哦……今天小爍就暫時把麻麻讓給你了。”

傅景逸眼角略微抽動兩下,伸手拍了拍楚子爍的頭,“謝謝乖兒子。”

傅子焓見最後只是楚子爍一個人回來,放下手中的魔方,開口問:“媽媽呢?”

“爸爸身體不舒服,媽媽去照顧他了。”楚子爍爬上自己的床,躺下來說。

傅子焓眉頭略微一皺,掀開被子下了床,推門走出房間,站在主臥門口輸入三次密碼都打不開房門時,他歪頭想了想。

明天他和爸爸就要住在傅宅了,今天最後一天爸爸肯定是想和媽媽在一起睡的,哎……可憐的小爍怕又被爸爸忽悠了。

傅子焓搖了搖頭,轉身回到自己房裏。

“哥哥,爸爸有沒有好一點?剛剛小爍看他的臉色好差啊。”楚子爍睜著天真的眼睛,出聲問。

“嗯,有媽媽在照顧爸爸,他會沒事的。”

傅子焓覺得自從回國之後,他撒謊的次數明顯變多,並且還越來越嫻熟了!

主臥。

傅景逸洗完澡光著上身出來,臉頰被水汽熏得有些紅。

楚安然拿著幹毛巾,踮腳幫他擦著頭發,最後把他拉下,用頭貼在他的額頭上幫他試溫度,“不燙,沒有發燒,那怎麽會總是頭疼呢?”

“現在好像又不怎麽疼了。”傅景逸伸手環住楚安然的腰間,輕聲說。

楚安然拉著他來到床邊,讓他坐下,從浴室拿了吹風機,開始幫他吹頭發。

傅景逸垂頭認真地撥弄他的頭發,觸感很柔,發質很軟,烏黑泛著光澤,“可能酒勁還沒有過去,等頭發吹幹了,就快上床睡覺,知道嗎?”

“你陪著我,還有不許去那兩小子那裏,我就睡覺。”傅景逸有些孩子氣地出聲。

吹風機轟鳴的聲音很大,男人的這句話楚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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