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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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齊齊地往樓梯口看去, 丁黛抱著貓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紅著一張臉,說:“那什麽,我來問問小軟的貓糧放在哪裏了。”

宋照水都不敢看丁黛的眼睛了, 帶著幾分羞惱的意味, 把謝南庭給推開,低頭從包裏把貓糧拿出來遞給丁黛。

丁黛轉身往樓上跑, 跑了一半, 忽然回頭說:“二哥, 最好去你房間啊, 大哥也可能會下樓……”

“快走吧你!”謝南庭被破壞好事, 又被挨了戀人一記粉拳, 對丁黛虎視眈眈。

丁黛倒是很快就走了,但兩人之間的氛圍還是很奇怪, 謝南庭見照水一直尷尬地避開他,心裏對丁黛的打擾愈發氣悶。

“沒人了。”謝南庭就差沒有發誓保證,“大哥不會下樓的。”

宋照水瞪了他一眼,雙頰泛紅,眼裏有幾分說不清,道不盡的纏綿之意。

謝南庭在她旁邊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 宛如正在等待老師抽查的小學生。宋照水以為他要放棄這個念頭了, 結果聽他說:“那……不然, 去我房間吧?”

宋照水張了張嘴, 雙目微瞪,最後憋出一句:“你看我傻麽?”

傻子才會跟他回房間,她心道。

可是沒過一會兒,她就莫名其妙地跟人回房了。

至於為什麽,她只能說自己被□□了,堅決不承認是她看到謝南庭那雙眼睛心軟了。

心軟,嘁,不存在的。

謝南庭的房間裝修,就是宋照水最喜歡的“性冷淡”風,簡簡單單,沒有多餘的裝飾。靠墻有一個書架,下面幾排放著書,上面幾排整整齊齊地擺放著造型各異的金色獎杯,一眼望過去,十分震撼。

至少宋照水是被震驚到了,她不由自主地靠過去,伸手想要摸一摸,但是又克制住了這種欲望,只是靜靜地看著。

謝南庭在她身後把門關上,回頭見她這反應,便道:“喜歡哪一個,我都可以送給你啊。”

說的好像這是一排布娃娃似的。

宋照水道:“獎杯這種東西,只有自己親自贏回來,才有意義。”

她看著最上面那一排中間的兩個同心環造型的獎杯,問道:“這是金環獎影帝的獎杯嗎?”

謝南庭點了點頭,伸手拿了下來,硬塞似的塞進她的手裏。

宋照水郁悶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都落灰了。”

謝南庭聞言,面上一燥,嘴硬道:“畢竟都一年多了。”

宋照水心想,若是自己獲得了這塊獎杯,她能做到像謝南庭這樣不在意嗎?

她用紙巾把上面的灰擦了,然後把獎杯遞給謝南庭,示意他放回去。謝南庭伸手準備接過來,剛伸過來,指尖就像觸了電似的,瞬間縮了回去,看著宋照水:“你自己放。”

她自己放?

宋照水踮起腳尖試了試,根本夠不到。

她個子不矮,只怪書架太高。

還要怪自己男朋友故意刁難她。

“你想幹嘛?”宋照水回頭瞪他。

她疑心自己跟謝南庭在一起之後,眼睛都要變大不少,因為總在瞪他。

謝南庭明知故問道:“誒,你放不上去啊?”

宋照水不言語,看他表演。

謝南庭便走到她跟前,道:“我可以抱著你放上去啊。”

宋照水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好啊。”

這狗崽子在這兒等著她呢!

謝南庭便微微蹲身,抱著她的腿,朝書架走過去。宋照水穩穩地把獎杯放上去,然後面容平靜地揪了揪謝南庭發旋附近的一縷頭發,說:“叫你作弄我!”

她沒用力,自然不很痛,謝南庭也只是被她嚇了一跳。然後他仗著自己是壽星,無所畏懼地抱著人轉了兩圈,聽見她嘴裏輕呼,笑著說:“什麽叫作弄,這才叫作弄。”

他的膝蓋碰到床柱,便順勢跌在了床上。

那床鋪著灰白色床單,彈性極好。宋照水跌下去的瞬間,感覺自己被彈回來了,結結實實地撞進謝南庭的懷裏,然後兩人又再一次跌回去。

她長發未束,鴉羽般散開。

謝南庭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眼神飄閃,大概是想看的東西太多,完全每個定點。

宋照水推了推他,把臉扭到一邊:“你起來呀。”

她說話的聲音太輕,已經輸了陣。謝南庭沒動,說:“剛剛沒做完的事,現在繼續吧。”

剛剛沒做完什麽呢?

哦,生日禮物還沒要到。

他的眼神終於定住了,緊緊地盯著宋照水的眼睛,說:“大家都說吻技是需要練習的,你都不配合我。”

宋照水嘴快,說:“你可以練習用櫻桃梗打結啊。”

謝南庭皺了皺眉,顯然是沒聽說過這個東西。但是無所謂,他知道宋照水這是在推辭。

什麽櫻桃梗,他為什麽要練習用櫻桃梗打結?明明有更好的選擇不是麽?

床單上是他的氣息,雙唇間是他的味道,好像突然之間,這個世界就再也不剩其他了。

宋照水覺得謝南庭約莫是看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一次比一次更容易激動。他教她吐息,還有空嘲笑她憋紅的臉。她氣結,詞窮,居然沒法反駁他,任由他按著自己胡作非為。

無人打攪的下午,安靜祥和。有人在為案上的文件頭疼,有人惆悵於貓睡著了她是不是該把貓叫起來繼續玩,還有人微微喘著氣,孜孜不倦地探索提高吻技的途徑。

窗外飄著雪,玻璃內壁覆上了一層白色的細密水珠。

謝南庭把臉貼在宋照水脖頸,鼻尖剛好盯著她鎖骨上的凹陷。細嫩的肌膚好像咬一口都會留下印記。

他這麽想了,也便這麽做了。

宋照水渾身一個激靈,又被他按住:“不要動。”

再後來,便是洗手間裏傳來嘩嘩嘩的流水聲。宋照水繃著臉在洗手,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總是容易心軟。所以洗完手後,她故意踩了謝南庭一腳,怪他總是裝可憐,現在倒是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以後再提起這天下午,謝南庭將其概括為他們戀愛途上的裏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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