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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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好了，”化妝師把桌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收進化妝箱，低頭一看宋照水已經睡著了，輕輕搖了搖她，提醒說：“這樣睡等下脖子會酸的，您換個地方休息吧。”
宋照水笑了笑，點點頭說好。
化妝師指了指她放在一邊的手機：“您的手機剛剛響了好幾聲。”
宋照水道了謝，拿起手機之前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這種猜測在打開微博時得到了印證。
小謝心裏軟在依依不饒地追問：“你怎麽不說話？”
“你看到回覆一下。”
“不要磨蹭了。”
“……”
磨蹭？她這叫磨蹭？她這難道不是明顯的不想理你不要煩我嗎？
宋照水無語地朝天翻白眼，回：“我不想和你爭這個了，沒有意義。”
對方幾乎是秒回：“我沒有在和你爭，我只是問問。”
宋照水皺著眉頭：“那就別問了。”
這斬釘截鐵的一句話似乎徹底掐斷了那頭人聊天的欲望，對方很久都沒有再說話。
宋照水把手機收起來，準備出去。她休息了一段時間，又該繼續拍戲了。
哭戲那個難題解決了，剩下的倒沒有那麽棘手。
接下來的一場戲是她和謝南庭的對手戲。戲中的趙清月在劇院給人傳遞消息時，遇見了被孫谷手下追殺的愛國青年。情急之下，她只能讓青年進了自己的包廂。
搜查人員近在眼前，趙清月言明自己的身份也不起作用……
正在這時，周疏朗卻現身了。
私底下的周疏朗不像是個令人膽寒的軍閥走狗，倒像是哪家不成器的風流少爺。頭發絕顯淩亂，襯衣的扣子也胡亂地扣著，露出大片玉色胸膛。
周疏朗的嘴角一直掛著淺淡的笑，隨意又放肆。他閑閑地撩開包廂的簾子，攤開一手：“怎麽，我太太的包廂也要搜查？”
領頭的人退後兩步，神色恭敬但是嚴肅：“對不起，周將軍，這是屬下的任務。”
“任務？”周疏朗品了品這兩個字，輕笑一聲，左手伸進褲兜，掏出一串鑰匙，朝包廂裏一伸：“去把車開過來。”
趙清月神色一動，朝藏在簾子後面的愛國青年使了個眼神，後者接過鑰匙，當著眾人的面，光明正大地走了。
……
李樹喊了卡，這一條過了，“休息五分鐘！”
謝南庭離開前忍不住瞧了宋照水一眼，這偷偷的一眼被人逮了個正著。他趕緊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掃視了一圈，故作閑適地邁步離開。
宋照水皺了皺眉頭，目光落在謝南庭的左手上。
就在剛剛，她發現謝南庭的左手虎口處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小謝心裏軟發的照片裏，那個端著雪媚娘的男人，左手同樣的位置也有同樣的一顆痣。
是巧合嗎？
宋照水疑心自己記錯，還特意重新點開那張照片看了看。
他叫小謝心裏軟，所以很大的可能姓謝。
除非全天下姓謝的男人左手上都有這麽一顆痣，否則這巧合也太大了。
她按了保存，把照片發給小謝：“手好看。”
那邊的人發現她終於不再懟得人無話可說，立馬開心地回覆：“是的。”
過了一秒，謙虛的說法來了：“還行吧。”
他這樣回答，直接承認了照片裏的手是他自己的。
盡管有撒謊的嫌疑，但是他語氣中滿是坦蕩蕩的自豪，令人不得不相信。
可是，這也太玄幻了吧。
小謝心裏軟明顯有點軸，有點不可明說的蠢，而她印象中的謝南庭可不是這樣子！
宋照水呆呆地找了個椅子坐下，敲下了一行字：“你是謝南庭？”
還未點擊發送，她就立刻刪掉了，開始反向推導。
想到小謝這兩天一直在說什麽報答救命之恩的事情，宋照水反問他：“你最近是欠下了人命債麽？”
小謝心裏軟秒回：“？？？”
就這智商真的會是謝南庭麽，宋照水一邊懷疑一邊試探：“被人救了？”
點擊發送的時候，她還擔心對方會起疑，不過顯然她把人高看了不少。
謝南庭篤定對方猜不出來他是誰，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聊爆了，他思忖了片刻，假模假樣地給自己套上了一層等同於沒有的偽裝：“不是我，是我朋友，他最近被人救了。”
非常典型的我有一個朋友系列。
宋照水嘴角抽了抽，這人平常是不上網的嗎，網民們已經拋棄了的花樣他還在玩。
“怎麽救的呢？”
不可能是她想的那件事吧，宋照水捏了捏鼻梁，心裏卻是七上八下地打鼓。小謝心裏軟這兩天表現出來的較真兒水平，遠超常人。
小謝心裏軟似乎在思考，琢磨了一會兒，才回覆：“總之就是救了。”
總之個頭哦。
宋照水記憶中能勉強稱得上救他的事情，就是那天大雨中避開了丁香路。然而她的本意還是救丁黛，誰料想謝南庭陰差陽錯地也在車上。
但正常人會覺得自己因此欠下了救命之恩麽？
不會的吧，頂多會後怕一陣，覺得太巧。
看來謝南庭老早就知道“謝大人的正牌夫人”這個賬號屬於誰了。
“照水姐，導演喊開拍了。”劉婕來叫她，宋照水只得先把這些都放在一邊。
謝南庭過來時，又用那種眼神看她。宋照水以前不知道這種眼神是什麽意思，現在倒是悟出味兒來了。
那種略帶希冀，略帶祈求的眼神。
祈求她做什麽？宋照水腦中電光一閃，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玩笑話，她說如果被救的人好看，希望他暖床。
所以，謝南庭當真了？
“可不可以換一個？”
“我不好看，真的……”
“……”
得，宋照水頭痛地按太陽穴，她在人眼裏，無疑是個色l女了。再聯系原身對謝南庭的苦苦追求，她這麽一個挾恩圖報的形象躍然紙上：不接受我的追求是吧？行啊，我救了你，拿身體回報吧。
謝南庭還在偷看她，也許是他自以為是的偷看。他眼神太明顯，宋照水早就發現了，硬著頭皮裝作一無所知。
這事情得說清楚了。
今日的戲份一結束，宋照水就給小謝心裏軟發去了一大段話：“以前以為你是在開玩笑，所以我就接了你的梗。什麽暖床□□的話，都是假的，叫你的朋友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別人救他，也許就是個意外呢？心裏可能根本不在意他的回報的。”
謝南庭收到消息時還挺開心，看得包學桐額心直跳：“收到信息就這麽開心，出息呢？”
謝南庭沒理他，點開來一看，傻眼了。這長長的一段文字，完全不是他想聽的話啊？
之前的話都是開玩笑？所以她沒想……，這個他可以接受。
說救他是個意外，說救他不求回報，這怎麽可以？
謝南庭垂下眼睫，半天沒動靜，像一座過分完美的雕塑。包學桐抖著腿，幸災樂禍地笑：“嘛呀這是，吵架了？”
他從褲子後兜裏掏出手機：“對了，你大哥叫你有空去個電話。”
昨天將謝南庭疑似戀愛的消息告知謝北閣之後，對方還挺開心。謝南庭又不是走偶像路線，戀愛處理得當，不會有太大影響。
更何況，謝南庭都27了。
眼瞅著步入中年了。
中年老處男，聽起來多可怕。
謝南庭這才擡頭，施舍一般地遞了個眼神過去，“嗯”了一聲。
他覆又低頭，盯著手機屏幕。
一個小時過去了，宋照水沒有收到回覆。她松了一口氣，只當人已經放下了。
沒過多久，有人來敲門。
她疑心自己這房間跟接待處似的，總有人來。
謝南庭木著一張臉，發出友好的邀請：“出去吃飯嗎？”
宋照水：“啊？”
謝南庭晃了晃手機：“都八點多了，你不餓嗎？走吧，我們去吃飯。”
“等等，”宋照水一手撐著門框，看了一眼全副武裝的謝南庭，“不是，你確定叫我跟你一起去吃飯？”
謝南庭點點頭，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的酒店拖鞋，催促道：“快換鞋，換完鞋我們走。”
宋照水站著不動，委婉拒絕：“太晚了，我就不去了。”
謝南庭挑起一側的眉：“不是啊，你以前都是這個時候出去吃東西的。”
怕她不信，他把手機屏幕點亮，指了指鐘表：“你看，真的到點了。”
宋照水其實是餓著的，胃一旦養成了習慣，輕易改不過來。
眼前這個人，較真水平已至巔峰。
奇怪的是，這樣的謝南庭卻比她印象當中的形象更有人情味。至少，她不反感他現在這個樣子。
宋照水妥協了，換了鞋，戴上了口罩。
兩個人走起路來隔得三步遠，到了電梯裏一人站在一個角落，互相也不看彼此，也不開口講話。
太怪了，就像剛吵架的情侶。
宋照水沒意識到這個，直到出了門，走到附近廣場上時，謝南庭被一個提著籃子賣手工玫瑰花的老奶奶攔住：“小夥子，買朵花哄哄女朋友吧。”
隔著夜色，宋照水都能看得出謝南庭的窘迫。她忽然沒了尷尬，只覺得好笑，便笑出了聲。
但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謝南庭買下了整個籃子，朝她遞過來：“嗯？接著呀。”
只是被人誤會是他女朋友就這麽開心。他願意慈悲為懷，哄哄他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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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照水笑了笑，點點頭說好。
化妝師指了指她放在一邊的手機：“您的手機剛剛響了好幾聲。”
宋照水道了謝，拿起手機之前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這種猜測在打開微博時得到了印證。
小謝心裏軟在依依不饒地追問：“你怎麽不說話？”
“你看到回覆一下。”
“不要磨蹭了。”
“……”
磨蹭？她這叫磨蹭？她這難道不是明顯的不想理你不要煩我嗎？
宋照水無語地朝天翻白眼，回：“我不想和你爭這個了，沒有意義。”
對方幾乎是秒回：“我沒有在和你爭，我只是問問。”
宋照水皺著眉頭：“那就別問了。”
這斬釘截鐵的一句話似乎徹底掐斷了那頭人聊天的欲望，對方很久都沒有再說話。
宋照水把手機收起來，準備出去。她休息了一段時間，又該繼續拍戲了。
哭戲那個難題解決了，剩下的倒沒有那麽棘手。
接下來的一場戲是她和謝南庭的對手戲。戲中的趙清月在劇院給人傳遞消息時，遇見了被孫谷手下追殺的愛國青年。情急之下，她只能讓青年進了自己的包廂。
搜查人員近在眼前，趙清月言明自己的身份也不起作用……
正在這時，周疏朗卻現身了。
私底下的周疏朗不像是個令人膽寒的軍閥走狗，倒像是哪家不成器的風流少爺。頭發絕顯淩亂，襯衣的扣子也胡亂地扣著，露出大片玉色胸膛。
周疏朗的嘴角一直掛著淺淡的笑，隨意又放肆。他閑閑地撩開包廂的簾子，攤開一手：“怎麽，我太太的包廂也要搜查？”
領頭的人退後兩步，神色恭敬但是嚴肅：“對不起，周將軍，這是屬下的任務。”
“任務？”周疏朗品了品這兩個字，輕笑一聲，左手伸進褲兜，掏出一串鑰匙，朝包廂裏一伸：“去把車開過來。”
趙清月神色一動，朝藏在簾子後面的愛國青年使了個眼神，後者接過鑰匙，當著眾人的面，光明正大地走了。
……
李樹喊了卡，這一條過了，“休息五分鐘！”
謝南庭離開前忍不住瞧了宋照水一眼，這偷偷的一眼被人逮了個正著。他趕緊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掃視了一圈，故作閑適地邁步離開。
宋照水皺了皺眉頭，目光落在謝南庭的左手上。
就在剛剛，她發現謝南庭的左手虎口處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小謝心裏軟發的照片裏，那個端著雪媚娘的男人，左手同樣的位置也有同樣的一顆痣。
是巧合嗎？
宋照水疑心自己記錯，還特意重新點開那張照片看了看。
他叫小謝心裏軟，所以很大的可能姓謝。
除非全天下姓謝的男人左手上都有這麽一顆痣，否則這巧合也太大了。
她按了保存，把照片發給小謝：“手好看。”
那邊的人發現她終於不再懟得人無話可說，立馬開心地回覆：“是的。”
過了一秒，謙虛的說法來了：“還行吧。”
他這樣回答，直接承認了照片裏的手是他自己的。
盡管有撒謊的嫌疑，但是他語氣中滿是坦蕩蕩的自豪，令人不得不相信。
可是，這也太玄幻了吧。
小謝心裏軟明顯有點軸，有點不可明說的蠢，而她印象中的謝南庭可不是這樣子！
宋照水呆呆地找了個椅子坐下，敲下了一行字：“你是謝南庭？”
還未點擊發送，她就立刻刪掉了，開始反向推導。
想到小謝這兩天一直在說什麽報答救命之恩的事情，宋照水反問他：“你最近是欠下了人命債麽？”
小謝心裏軟秒回：“？？？”
就這智商真的會是謝南庭麽，宋照水一邊懷疑一邊試探：“被人救了？”
點擊發送的時候，她還擔心對方會起疑，不過顯然她把人高看了不少。
謝南庭篤定對方猜不出來他是誰，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聊爆了，他思忖了片刻，假模假樣地給自己套上了一層等同於沒有的偽裝：“不是我，是我朋友，他最近被人救了。”
非常典型的我有一個朋友系列。
宋照水嘴角抽了抽，這人平常是不上網的嗎，網民們已經拋棄了的花樣他還在玩。
“怎麽救的呢？”
不可能是她想的那件事吧，宋照水捏了捏鼻梁，心裏卻是七上八下地打鼓。小謝心裏軟這兩天表現出來的較真兒水平，遠超常人。
小謝心裏軟似乎在思考，琢磨了一會兒，才回覆：“總之就是救了。”
總之個頭哦。
宋照水記憶中能勉強稱得上救他的事情，就是那天大雨中避開了丁香路。然而她的本意還是救丁黛，誰料想謝南庭陰差陽錯地也在車上。
但正常人會覺得自己因此欠下了救命之恩麽？
不會的吧，頂多會後怕一陣，覺得太巧。
看來謝南庭老早就知道“謝大人的正牌夫人”這個賬號屬於誰了。
“照水姐，導演喊開拍了。”劉婕來叫她，宋照水只得先把這些都放在一邊。
謝南庭過來時，又用那種眼神看她。宋照水以前不知道這種眼神是什麽意思，現在倒是悟出味兒來了。
那種略帶希冀，略帶祈求的眼神。
祈求她做什麽？宋照水腦中電光一閃，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玩笑話，她說如果被救的人好看，希望他暖床。
所以，謝南庭當真了？
“可不可以換一個？”
“我不好看，真的……”
“……”
得，宋照水頭痛地按太陽穴，她在人眼裏，無疑是個色l女了。再聯系原身對謝南庭的苦苦追求，她這麽一個挾恩圖報的形象躍然紙上：不接受我的追求是吧？行啊，我救了你，拿身體回報吧。
謝南庭還在偷看她，也許是他自以為是的偷看。他眼神太明顯，宋照水早就發現了，硬著頭皮裝作一無所知。
這事情得說清楚了。
今日的戲份一結束，宋照水就給小謝心裏軟發去了一大段話：“以前以為你是在開玩笑，所以我就接了你的梗。什麽暖床□□的話，都是假的，叫你的朋友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別人救他，也許就是個意外呢？心裏可能根本不在意他的回報的。”
謝南庭收到消息時還挺開心，看得包學桐額心直跳：“收到信息就這麽開心，出息呢？”
謝南庭沒理他，點開來一看，傻眼了。這長長的一段文字，完全不是他想聽的話啊？
之前的話都是開玩笑？所以她沒想……，這個他可以接受。
說救他是個意外，說救他不求回報，這怎麽可以？
謝南庭垂下眼睫，半天沒動靜，像一座過分完美的雕塑。包學桐抖著腿，幸災樂禍地笑：“嘛呀這是，吵架了？”
他從褲子後兜裏掏出手機：“對了，你大哥叫你有空去個電話。”
昨天將謝南庭疑似戀愛的消息告知謝北閣之後，對方還挺開心。謝南庭又不是走偶像路線，戀愛處理得當，不會有太大影響。
更何況，謝南庭都27了。
眼瞅著步入中年了。
中年老處男，聽起來多可怕。
謝南庭這才擡頭，施舍一般地遞了個眼神過去，“嗯”了一聲。
他覆又低頭，盯著手機屏幕。
一個小時過去了，宋照水沒有收到回覆。她松了一口氣，只當人已經放下了。
沒過多久，有人來敲門。
她疑心自己這房間跟接待處似的，總有人來。
謝南庭木著一張臉，發出友好的邀請：“出去吃飯嗎？”
宋照水：“啊？”
謝南庭晃了晃手機：“都八點多了，你不餓嗎？走吧，我們去吃飯。”
“等等，”宋照水一手撐著門框，看了一眼全副武裝的謝南庭，“不是，你確定叫我跟你一起去吃飯？”
謝南庭點點頭，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的酒店拖鞋，催促道：“快換鞋，換完鞋我們走。”
宋照水站著不動，委婉拒絕：“太晚了，我就不去了。”
謝南庭挑起一側的眉：“不是啊，你以前都是這個時候出去吃東西的。”
怕她不信，他把手機屏幕點亮，指了指鐘表：“你看，真的到點了。”
宋照水其實是餓著的，胃一旦養成了習慣，輕易改不過來。
眼前這個人，較真水平已至巔峰。
奇怪的是，這樣的謝南庭卻比她印象當中的形象更有人情味。至少，她不反感他現在這個樣子。
宋照水妥協了，換了鞋，戴上了口罩。
兩個人走起路來隔得三步遠，到了電梯裏一人站在一個角落，互相也不看彼此，也不開口講話。
太怪了，就像剛吵架的情侶。
宋照水沒意識到這個，直到出了門，走到附近廣場上時，謝南庭被一個提著籃子賣手工玫瑰花的老奶奶攔住：“小夥子，買朵花哄哄女朋友吧。”
隔著夜色，宋照水都能看得出謝南庭的窘迫。她忽然沒了尷尬，只覺得好笑，便笑出了聲。
但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謝南庭買下了整個籃子，朝她遞過來：“嗯？接著呀。”
只是被人誤會是他女朋友就這麽開心。他願意慈悲為懷，哄哄他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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