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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冰凍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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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兮病了好些時日不見好轉,沈清濁把京中大大小小大夫請了個遍,皆只是搖頭嘆息卻說不出所以然來。

嚴輔這幾日得了徽元帝命令,整日整日往沈府跑,只是面對沈兮的情況時,眉頭總是解不開。

這日他方回到自己宅邸,一進門就瞧見齊昱仿若一尊大神,陰沈著臉坐在那等著他。

“情況怎麽樣?”

嚴輔心中盤算著到底要不要將真實情況告知他,見他眼神越發陰沈,只好硬著頭皮說道:“不……太好。”

齊昱這幾日顯然也沒有休息好,面色有些憔悴,眼裏布滿了血絲。

“不過是落了水,怎的這般嚴重?”

隨著嚴輔每說一句話,他的心就緊緊抽痛一下,若不是理智尚存,怕是現在他就要起兵將宮中那個老女人拖出來碎屍萬段!

“沈姑娘小時候身子就受過損,天生畏寒,雖然常年習武強身,但到底底子薄。這趟在冷水中泡了這麽久,多年的調養功虧一簣,已經引發了陳年舊疾。”

“而且毒已經滲入經脈,時日漸久身子就越虛弱,此刻怕是已無完全之法……”嚴輔說的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慎就觸怒了眼前這座殺神。

“解藥呢,試了嗎。”

“這藥特殊,老夫不敢輕易用藥。”

嚴輔想了想還是將情況都與齊昱說明,“那藥是老夫根據當年遺留下來的紅顏醉而制,雖有些效用但是對身體亦會造成損傷。”

“只要能救兮兒,那些都不重要。”此刻只要是能救沈兮的他都不願意放棄,哪怕是要他的命。

嚴輔頓了頓,斟酌著說道:“中毒者,經脈受損、根骨已傷,即使能夠救回一命,往後歲月也將與藥石相伴。”

若只是常年需要以良藥調養,這對於現在的情況來說,已經好了太多太多。只是嚴輔下一句話卻將他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因為這藥極寒方才能融化紅顏醉的烈性,但對人體卻是極大的傷害,一旦服用,便會折損壽命。”

齊昱的手止不住有些顫抖,他吸了口氣,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問道:“折損多少?”

他此刻的模樣在嚴輔眼中就是個為愛成癡的可憐人,他輕輕嘆息一聲,“少則三五年,多則十一二年。”

齊昱用了閉了閉眼,消息尚未在心中平覆,此刻又聽嚴輔說道:“而且……沈小姐往後怕是很難有孕。”

他有些晃神,腦中空空蕩蕩,頭一回覺得這般無力。

只聽見自己無力的問道:“已無他法?”

“若是能拿到真正的解藥或許還有法子。”

齊昱的眼神重新鎮定下來,腦中思緒漸明,心中主意已定,“還能撐多久。”

嚴輔扯著他的山羊胡,微微思索了一番,“大約還有十日吧,十日之後若再不用藥,怕是藥石罔效。”

齊昱的眼神越發沈毅,帶著一往無前的堅決,“這幾日就麻煩您了,我一定會盡快找出解藥。”

見他準備要走,嚴輔急忙上前攔住,“您就確信,是那位下的手?”

齊昱此刻的樣子就好似當年的自己,在得知他母親自縊之後,他恨不得立刻找那人報仇雪恨,只是……

齊昱的唇角勾起一抹怪異的弧度,似笑非笑,眼裏漸漸染起仇恨。他未在多言,轉身進入了外頭的風雪之中,堅定沈穩的背影帶著肅殺般的堅決。

夜風將他的衣袍吹得鼓鼓囊囊的,吹熄了屋內燈火,火盆被寒風卷過,瞬間火星四濺。嚴輔望著齊昱漸漸消失的背影,喃喃說道:“這孩子的性子和你當年一模一樣,一旦抓住了就絕不松開。他也終於長大成人了,你也該放心了。”

蒼老年邁的臉上帶著深深的孤寂。

本來這不過是京中幾個小姐之間鬧出的小事,只是不知怎的,漸漸傳的卻越來越離譜。

說是沈兮一面貪戀太子妃的榮華,一面又與昭王不清不楚,一時之間,京中百姓都道她水性楊花,比青樓妓子還不如。

這樣的風聲傳出,沈兮著實不再適合成為太子妃,只是宮中遲遲沒有動靜,並且一連幾日都是太子臨朝,百官也是摸不準這位的心思。

要說徽元帝不怒那是假的,正是因為氣急了才真正一病不起。

皇帝病重這樣的消息怎能隨意傳出,因此就算甘泉宮中亂成了一鍋粥,朝堂上仍是井然有序的議事。

姜皇後親自端了藥來餵他,深色湯藥盛在琉璃碗中,美麗之餘卻帶著絲詭異。

徽元帝一手揮落了她手中的藥碗,清脆的碎裂聲瞬間嚇得一群宮女太監跪伏於地、瑟瑟發抖。

年老的帝王雖然身體不再強健,只是上位者的威勢猶在,“別以為朕不知這件事究竟是怎麽回事,都是你那個好侄女做的好事!”

這麽一句不長的話說完卻好似費盡了他的力氣,徽元帝深深喘了幾口氣才緩和過來。

姜皇後吩咐一旁的小宮女將地上的藥碗收拾妥當,拿過一旁的帕子為徽元帝擦拭沾在手上的藥汁,“月兒何時做過這樣的事,陛下您多慮了。”

徽元帝抽回了手,似乎很是不待見她,“究竟怎麽回事你自己心裏清楚。”

她卻避而不答,“陛下還是要放寬心,這些煩心事就交給睿兒吧。”

一說起齊睿他心中火氣更大,這個被自己看重的兒子做事越發沒有輕重。惠州一連下了近兩月的大雪,無數百姓被凍死,災情嚴重。

這樁事他交給了齊睿,要求他親自去辦,也好在登基前多得民心。這小子倒好,不親力親為也就算了,還給辦砸了,現在惹得民怨鼎沸。最後這樁事竟還是被齊昱辦好的,如今昭王在民間聲望漸盛,早已超越了齊睿。

他頭疼地捏了捏眉心,“你退下吧,順道差人去把魏嵩叫來。”

姜皇後溫婉地行了一個禮,便從甘泉宮中退了出來,順便喚了小廝去給魏嵩傳信。

魏嵩自孫太尉出事之後,被提拔了起來,如今是徽元帝身邊的大紅人,其榮寵就連沈清濁和姜裴楨都不及。

他病的這幾日,朝堂之事皆是由魏嵩稟報,也是由魏嵩出來傳旨。

姜皇後回了昭陽殿之後就瞧見了局促不安的姜月離,瞬間就冷下了臉,揮退了身邊一幹人等,這才沈聲說道:“你還有臉過來!”

“姑母……”

“你也知道本宮是你姑母,打小你要什麽沒有,如今非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姜皇後這回也是對她倍感失望,這個自小在自己身邊長大的侄女,她一直是當親女兒般看待,萬萬沒想到會做出這樣出格的事情來。

姜月離咬著唇,面上帶著委屈,小聲說道:“我就是不甘心。”

“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只會叫他更加厭棄你。”姜皇後看著她的樣子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件事在外傳言雖然都對沈兮不利,但真正明眼的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若你所說屬實,齊昱喜歡沈兮,那你這樣做齊昱還能接受你?”

她這一番話仿佛醍醐灌頂,姜月離瞬間就明白了自己此時的處境,齊昱此刻怕是要恨死她了。

雙眼漸漸泛紅,淚水從眼眶湧出,水汪汪地瞧著姜皇後,“姑母,如今月兒該怎麽辦?”

“你現在知道求本宮了,當時怎不想想問問本宮。”

“我……我那時也是急了,才……”她越說心中越是覺得不安,齊昱在她面前從來都是清冷的,他不知道他對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感情,但是作為一個女人,她看得出來,齊昱心中必是有沈兮的。

姜皇後嘆了口氣,安撫道:“等陛下下了旨,他就算再不願也只能娶你,日後你嫁過去可一定要溫婉些,男人啊,最不喜歡女人爭風吃醋的。”

她頓了頓,卻是問道:“你如何知曉齊昱喜歡沈兮的?”

提起沈兮,姜月離心裏就不大舒服,只是姜皇後既然問了,她也不隱瞞什麽,“他身邊的將領中,有父親的人。”

姜皇後心中一頓,“這麽說,他們一早就認識?”

“聽說是一路隨著他出征的。”

隨著她話說完,姜皇後立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面色格外凝重,“這麽重要的消息,你怎的不早說,你父親可知道?”

姜月離被她的樣子嚇到了,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那將領只是簡單的跟我描述過,我也是見著了她才認出來的,父親哪會關系我的這些小心思……”

“什麽小心思?!簡直糊塗!”姜皇後這回是真氣著了,立刻吩咐宮人擺駕甘泉宮。

只是尚未出昭陽殿的門,就見小太監匆匆來報,慌裏慌張地說道:“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不見了!”

姜皇後腳下一個踉蹌,好在身後的小宮女眼疾手快的將她扶穩,這才沒有摔倒。

她眼神有些恍惚,許久都沒反應過來小太監究竟說了什麽,看了小太監一會才訥訥問道:“你說什麽?”

小太監跪伏在地上,身子止不住顫抖,尖細的嗓音顫巍巍說道:“方才魏大人進了甘泉宮並未看見陛下,整個甘泉宮裏都尋過了,也沒見陛下。”

腦袋一陣一陣眩暈,姜皇後死死抓住一旁小宮女的手這才勉強站穩,“太子,太子可知道了?”

“這事兒還沒敢往朝上報,如今甘泉宮中無人能拿主意,只能先來告訴娘娘。”

姜皇後到底在後宮待了幾十年,漸漸也就冷靜下來了,只是心口仍是一陣一陣的狂跳,她用力闔了闔眼,“這件事絲毫風聲不能走漏出去,派人去各個宮裏看看,還有各個宮門,派人嚴查。若是再找不著,待太子下朝了,見他來見本宮。”

小太監應了聲後,立刻起身退下。

姜皇後扶著頭深吸了幾口氣,面色漸漸沈下來,冷聲吩咐道:“方才你們聽見的,都給本宮爛在肚子裏,若是傳了出去……”

一眾太監宮女立刻誠惶誠恐地應著,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就仗殺了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八點準時開幻言新坑《重回九零之時尚女王》歡迎各位小天使前去圍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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