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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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思宇削著蘋果，旁邊森森靠著病床上的汪采綠說著悄悄話，佟思宇把蘋果切成兩半分給兩人，兩人比了比發現一樣大，佟思宇笑起來：“一大一小不是又讓你們有機會說我不公平？”
兩人也笑起來。門口的沈默成也微笑起來，這樣，阿綠是不是真的可以幸福了？
沈默成離開後，佟思宇閃了閃眼神，發現汪采綠沒有發現沈默成來過暗中舒了口氣。
“阿綠，你知道沈默成是什麽人嗎？柯喬司告訴我他是暗夜的人。”佟思宇試探地問。
汪采綠放下蘋果：“他救過秦桓，暗夜也是他借錢給秦桓的，現在他應該是在秦桓手下做事。”
“他跟你這樣說的？”
“不是的，我得問過他具體做什麽，其實他有時候很小市民的，讓我網上賣東西和他平分，他說要存老婆本，也經常出差，和我計較誰做家務活多點，有了假期就會半天睡得不肯起來，起來了吃了飯不是打電動就是一個人跑出去瘋玩還不肯帶上我，我猜他是做會計的，因為平時總是西裝革履，斤斤計較的，阿宇，不要去找他，秦桓和他關系好，你討不到好的。”
佟思宇點點頭：“我知道。”原來他什麽都沒告訴你，不讓你碰觸他的世界，難怪你們會分開。
“他還認識連舸是不是？”
“嗯，一開始我以為連先生是他的秘書，一起在暗夜做事不過後來發現他們是很好的朋友，好像還是大學同學。不久前才知道他還是歧晨的副總裁，連先生人很好的，沈默成很信任他，所有行程都會告訴他。”
“高雅婕是秦桓的女人？”
汪采綠點點頭：“他們愛的很艱難，好在他們看開了。”
佟思宇撫摸她的頭發，汪采綠怔怔看他，佟思宇微笑地說：“阿綠，沈默成不適合你，我們試試吧。”
汪采綠淡然地笑開：“好。”
——
高雅婕跟著汪采綠回家，到了門口開始緊張起來，“阿綠，我這麽就拜訪不好吧？我還是…”
汪采綠拉住她：“沒關系，我爸媽很好說話的，而且你還帶了那麽多禮物，看在繼續份上他們也不會轟你啊。”
秦桓一臉嚴肅，手上拿著大包小包禮物，不明白高雅婕來見汪采綠父母，他巴巴跟來幹什麽，重點是他也緊張起來，長這麽大什麽人都見過，就是沒陪高雅婕見家長過，本來高雅婕沒有父母他也不用過什麽岳父岳母關，結果高雅婕這麽看重汪采綠父母，弄得他也有點見岳父岳母的感覺，真是有點忐忑，暗罵一句：“這不是該阿成來的麽？我他媽趕什麽熱鬧。”明面上什麽都不敢說，還得保持穩重好人模樣。
佟思宇和秦桓站一起也很是不適應，秦桓沒空也不願意理他，他也不願意理他。
汪父汪母開門看到他們這麽多人回來有點驚訝：“這是。”
“爸，媽，這就是高姐。”汪采綠很開心。
高雅婕很是緊張，扯出個笑：“阿姨叔叔好，我是高雅婕。”
“這就是小婕啊，長得可真漂亮，快，快進來。”汪媽媽一手一個把兩個女孩拉進來，高雅婕心裏一暖，羞澀地笑了。
汪父招呼其他三個人進來。
秦桓好不容易收斂起霸氣，笑容滿面地把禮物放到桌子上還和汪父問好。結果還是聽到汪父和汪母去倒水時嘀咕：“小婕那個男朋友怎麽那麽兇神惡煞？比早上那個黑衣人還可怕。”
秦桓默默坐到沙發角落，充當隱形人，佟思宇想笑又笑不出來，沒想到無所不能的秦桓竟然在這裏吃癟了，真是大快人心。
看著高雅婕紮起長年批散的頭發，和汪母說笑著一起去廚房，搶著做自己已經許多年不做的拿手菜，秦桓恍惚間看到了那年他和他們姐弟住在一起時，她總是笑的幸福的樣子每天想著給他和小傑做什麽好吃的，他和她弟弟總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來回較量，她回頭時看到的永遠是他溫柔凝望她，弟弟寵溺又驕傲的神氣模樣。
婕兒，你快回來了是嗎？我能感覺到。
高雅婕因為開心，晚飯和汪父還拼酒，結果華麗麗醉了，抱著汪母不放手，汪母笑著說：“哎呦，誰家的粘人娃。”
汪采綠笑嘻嘻地說：“以後就是咱家的了。”
汪母一楞，高雅婕開心了，晃著汪母：“對對，咱家的，唔，媽媽，呵呵，對，媽媽，唔，是這麽叫嗎？我都忘了，怎的叫了，呵呵，我叫的對不對？”
汪母紅了眼，摟著她說：“對，對，就這麽叫，以後我多個閨女，你和阿綠都是我女兒。”
秦桓來拉高雅婕：“婕兒，好了好了，天不早了我們回去了。”
“不要，不要。”高雅婕摟著汪母不放，汪采綠對秦桓說：“要不讓她留這一晚吧。”
汪父有點拘謹地說：“要是不嫌棄，我把隔壁倉庫收拾了，打個地鋪將就一晚也可以的。就是怕是會弄臟你們衣服。”
佟思宇表示沒關系，秦桓看看賴著不動的高雅婕，有點無奈地說：“沒什麽，荒野我都睡過，地鋪很好了，伯父，有勞了。”
汪父就去收拾地鋪，佟思宇幫著汪采綠收拾桌子，森森也懂事地幫忙掃地，秦桓過意不去讓汪采綠過去陪被高雅婕纏著的汪母說說話，他去洗碗擦桌子，這又讓佟思宇驚了一把，叱咤風雲的秦桓還會家務活。
秦桓看了看水池邊嚇呆忘了放下臟碗碟的佟思宇，隨口說：“沒有多少人生來就是你這樣的少爺的，你不用時常覺得不公平，那只是因為你沒經歷過生活的真正不公平。”
汪母一手摟一個，拍著高雅婕哄她睡，又拍著汪采綠和她說話：“阿綠，這孩子比你苦啊。”
“嗯。”汪采綠依偎媽媽懷裏：“她很小就沒有了父母，後來弟弟也去了，就她一個人，和秦桓也鬧騰很久，媽，明天你就提議認她當幹女兒吧，她喜歡你，可性子又倔，不會好意思跟你說來往的，你就說了吧，讓她以後有個娘家，有沒有用無所謂，重點是有，像我一樣，有了委屈，到了極限還有個躲得地方。”
“這樣好嗎？她看起來那麽高貴，我們這樣平凡，是不是不太好？”
“不會的。”汪采綠伸手抹去對面閉著眼睡覺的高雅婕突然流下的眼淚，“她不在乎這些世俗流言，她要的是幸福，她發過誓一定會幸福，我們幫她幸福好不好？媽。”
汪母嘆口氣：“好，好，我的女兒都會幸福的，小婕是，阿綠你也是。”
汪父汪母和佟思宇去談汪采綠回A市的事，汪采綠哄森森睡覺，秦桓抱著睡著的高雅婕放到汪采綠父母睡的大床上，汪采綠和她媽媽等下也來這睡，汪采綠的單人床便宜森森，其餘三個男人睡地鋪去。
剛蓋好被子，高雅婕拉住秦桓，秦桓回頭看她，抹去她又流出的眼淚，低頭和她抵額：“婕兒，婕兒，怎麽了？怎麽又哭了？”
高雅婕突然抱緊他，秦桓不防壓了下去，又慌忙要起來，她卻不讓。
秦桓不知道她怎麽了，只得抱住她：“好了好了，婕兒，跟我說說話好不好？”其實他早不記得他們有多久沒有這樣近這樣親密地抱在一起說悄悄話了，是那年她懷著孩子跟他撒嬌時候，還是那年他不知不覺在做戲時沈淪下去給予她柔情寵溺她的時候，還是她羞怯故作勇敢地把第一次交給他的時候？總之，好久了。
“阿桓，我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弟弟說他會在天上看著我幸福，我發誓一定要幸福，我必須要幸福。”高雅婕敲打他的後背，很用力。
秦桓咬著牙，堅定地說：“是，你一定要幸福，也一定會幸福，婕兒，你會幸福的，我會盡我所能讓你做最幸福的人。”
高雅婕淚眼模糊地松開他，秦桓擡起身，理開粘在她臉上的頭發：“十年前你就一直追著問我愛沒愛過你，我從來沒有回答過你，這五年你也一直追問我為什麽利用你為什麽害你弟弟為什麽拋下你們不管，我還是沒有回答過。婕兒，很多事我不想說，現在我只能告訴你，我秦桓這輩子不會再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即使要我的命我也會讓你幸福。”
高雅婕輕輕捂住他的嘴：“我要學著阿綠，你不說，我不問，那樣才會有人疼愛，那樣幸福才不會溜走。”
高雅婕湊近他耳邊說：“阿桓，我突然想結婚了，你要不要一起來？”
仿佛那天他抱著別的女人問她：“別裝純，睡都睡過了，大家一起玩，你要不要一起來？”她哭著奔跑離去。
又仿佛那天她依偎別的男人懷裏問他：“人多很好玩的，你不是知道嗎？你要不要一起來？”他生生扳斷了門把手，摔門而去。
如今這樣的問句，仿佛一下子把昔日那些傷痛撫平。
秦桓眉眼柔和下來，含著笑意：“你要嫁人了？嫁給誰？除了我是誰不要命了？如果新郎敢不是我，我就把那個男人宰了再讓你參加我的婚禮當我的新娘。”
“當然是嫁給我孩子的爸爸。”高雅婕點著他的下巴一下又一下，“你敢宰我孩子的爸爸，我就宰了你。”
僵了很久的秦桓突然跳起來，不小心絆倒坐到了地上，高雅婕看他百年難見的孩子模樣大笑起來。
秦桓撲過來，不可置信地看看她臉又看看她的肚子：“婕兒，他，他他們回來了是不是？是不是？他們原諒我了，肯認我了，所以回來了是不是？”
高雅婕低頭看看平坦小腹，又去摸著這個已經不年輕的男人：“是，他們回來了，原諒我們了，所以回來了。”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不，不行，我得叫醫生來，不不，不對，高雅婕你發什麽瘋，今天你喝什麽狗屁酒，你都是高齡產婦了，你還敢喝酒，不不，我馬上打電話…”說著就要去拿手機。
高雅婕抱住他：“阿桓，冷靜點，我們就安靜地等他們降臨好不好？不要驚動很多人，我怕嚇跑他們，我們安靜等他們好不好？”
秦桓放下手機，不知想什麽，許久才點頭：“好，我們安靜，不能嚇到他們。”秦桓強制讓她睡下，他能體會到沈默成時刻提心吊膽，又驚又喜又怕又憂的感覺了，如果高雅婕說不要這孩子，他怕是掐死她的心思都有。
兩人誰也沒告訴，秦桓很正常很沈默甚至很滿意地睡在稻草木板鋪的地鋪上，佟思宇看的直覺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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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也笑起來。門口的沈默成也微笑起來，這樣，阿綠是不是真的可以幸福了？
沈默成離開後，佟思宇閃了閃眼神，發現汪采綠沒有發現沈默成來過暗中舒了口氣。
“阿綠，你知道沈默成是什麽人嗎？柯喬司告訴我他是暗夜的人。”佟思宇試探地問。
汪采綠放下蘋果：“他救過秦桓，暗夜也是他借錢給秦桓的，現在他應該是在秦桓手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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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得問過他具體做什麽，其實他有時候很小市民的，讓我網上賣東西和他平分，他說要存老婆本，也經常出差，和我計較誰做家務活多點，有了假期就會半天睡得不肯起來，起來了吃了飯不是打電動就是一個人跑出去瘋玩還不肯帶上我，我猜他是做會計的，因為平時總是西裝革履，斤斤計較的，阿宇，不要去找他，秦桓和他關系好，你討不到好的。”
佟思宇點點頭：“我知道。”原來他什麽都沒告訴你，不讓你碰觸他的世界，難怪你們會分開。
“他還認識連舸是不是？”
“嗯，一開始我以為連先生是他的秘書，一起在暗夜做事不過後來發現他們是很好的朋友，好像還是大學同學。不久前才知道他還是歧晨的副總裁，連先生人很好的，沈默成很信任他，所有行程都會告訴他。”
“高雅婕是秦桓的女人？”
汪采綠點點頭：“他們愛的很艱難，好在他們看開了。”
佟思宇撫摸她的頭發，汪采綠怔怔看他，佟思宇微笑地說：“阿綠，沈默成不適合你，我們試試吧。”
汪采綠淡然地笑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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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雅婕跟著汪采綠回家，到了門口開始緊張起來，“阿綠，我這麽就拜訪不好吧？我還是…”
汪采綠拉住她：“沒關系，我爸媽很好說話的，而且你還帶了那麽多禮物，看在繼續份上他們也不會轟你啊。”
秦桓一臉嚴肅，手上拿著大包小包禮物，不明白高雅婕來見汪采綠父母，他巴巴跟來幹什麽，重點是他也緊張起來，長這麽大什麽人都見過，就是沒陪高雅婕見家長過，本來高雅婕沒有父母他也不用過什麽岳父岳母關，結果高雅婕這麽看重汪采綠父母，弄得他也有點見岳父岳母的感覺，真是有點忐忑，暗罵一句：“這不是該阿成來的麽？我他媽趕什麽熱鬧。”明面上什麽都不敢說，還得保持穩重好人模樣。
佟思宇和秦桓站一起也很是不適應，秦桓沒空也不願意理他，他也不願意理他。
汪父汪母開門看到他們這麽多人回來有點驚訝：“這是。”
“爸，媽，這就是高姐。”汪采綠很開心。
高雅婕很是緊張，扯出個笑：“阿姨叔叔好，我是高雅婕。”
“這就是小婕啊，長得可真漂亮，快，快進來。”汪媽媽一手一個把兩個女孩拉進來，高雅婕心裏一暖，羞澀地笑了。
汪父招呼其他三個人進來。
秦桓好不容易收斂起霸氣，笑容滿面地把禮物放到桌子上還和汪父問好。結果還是聽到汪父和汪母去倒水時嘀咕：“小婕那個男朋友怎麽那麽兇神惡煞？比早上那個黑衣人還可怕。”
秦桓默默坐到沙發角落，充當隱形人，佟思宇想笑又笑不出來，沒想到無所不能的秦桓竟然在這裏吃癟了，真是大快人心。
看著高雅婕紮起長年批散的頭發，和汪母說笑著一起去廚房，搶著做自己已經許多年不做的拿手菜，秦桓恍惚間看到了那年他和他們姐弟住在一起時，她總是笑的幸福的樣子每天想著給他和小傑做什麽好吃的，他和她弟弟總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來回較量，她回頭時看到的永遠是他溫柔凝望她，弟弟寵溺又驕傲的神氣模樣。
婕兒，你快回來了是嗎？我能感覺到。
高雅婕因為開心，晚飯和汪父還拼酒，結果華麗麗醉了，抱著汪母不放手，汪母笑著說：“哎呦，誰家的粘人娃。”
汪采綠笑嘻嘻地說：“以後就是咱家的了。”
汪母一楞，高雅婕開心了，晃著汪母：“對對，咱家的，唔，媽媽，呵呵，對，媽媽，唔，是這麽叫嗎？我都忘了，怎的叫了，呵呵，我叫的對不對？”
汪母紅了眼，摟著她說：“對，對，就這麽叫，以後我多個閨女，你和阿綠都是我女兒。”
秦桓來拉高雅婕：“婕兒，好了好了，天不早了我們回去了。”
“不要，不要。”高雅婕摟著汪母不放，汪采綠對秦桓說：“要不讓她留這一晚吧。”
汪父有點拘謹地說：“要是不嫌棄，我把隔壁倉庫收拾了，打個地鋪將就一晚也可以的。就是怕是會弄臟你們衣服。”
佟思宇表示沒關系，秦桓看看賴著不動的高雅婕，有點無奈地說：“沒什麽，荒野我都睡過，地鋪很好了，伯父，有勞了。”
汪父就去收拾地鋪，佟思宇幫著汪采綠收拾桌子，森森也懂事地幫忙掃地，秦桓過意不去讓汪采綠過去陪被高雅婕纏著的汪母說說話，他去洗碗擦桌子，這又讓佟思宇驚了一把，叱咤風雲的秦桓還會家務活。
秦桓看了看水池邊嚇呆忘了放下臟碗碟的佟思宇，隨口說：“沒有多少人生來就是你這樣的少爺的，你不用時常覺得不公平，那只是因為你沒經歷過生活的真正不公平。”
汪母一手摟一個，拍著高雅婕哄她睡，又拍著汪采綠和她說話：“阿綠，這孩子比你苦啊。”
“嗯。”汪采綠依偎媽媽懷裏：“她很小就沒有了父母，後來弟弟也去了，就她一個人，和秦桓也鬧騰很久，媽，明天你就提議認她當幹女兒吧，她喜歡你，可性子又倔，不會好意思跟你說來往的，你就說了吧，讓她以後有個娘家，有沒有用無所謂，重點是有，像我一樣，有了委屈，到了極限還有個躲得地方。”
“這樣好嗎？她看起來那麽高貴，我們這樣平凡，是不是不太好？”
“不會的。”汪采綠伸手抹去對面閉著眼睡覺的高雅婕突然流下的眼淚，“她不在乎這些世俗流言，她要的是幸福，她發過誓一定會幸福，我們幫她幸福好不好？媽。”
汪母嘆口氣：“好，好，我的女兒都會幸福的，小婕是，阿綠你也是。”
汪父汪母和佟思宇去談汪采綠回A市的事，汪采綠哄森森睡覺，秦桓抱著睡著的高雅婕放到汪采綠父母睡的大床上，汪采綠和她媽媽等下也來這睡，汪采綠的單人床便宜森森，其餘三個男人睡地鋪去。
剛蓋好被子，高雅婕拉住秦桓，秦桓回頭看她，抹去她又流出的眼淚，低頭和她抵額：“婕兒，婕兒，怎麽了？怎麽又哭了？”
高雅婕突然抱緊他，秦桓不防壓了下去，又慌忙要起來，她卻不讓。
秦桓不知道她怎麽了，只得抱住她：“好了好了，婕兒，跟我說說話好不好？”其實他早不記得他們有多久沒有這樣近這樣親密地抱在一起說悄悄話了，是那年她懷著孩子跟他撒嬌時候，還是那年他不知不覺在做戲時沈淪下去給予她柔情寵溺她的時候，還是她羞怯故作勇敢地把第一次交給他的時候？總之，好久了。
“阿桓，我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弟弟說他會在天上看著我幸福，我發誓一定要幸福，我必須要幸福。”高雅婕敲打他的後背，很用力。
秦桓咬著牙，堅定地說：“是，你一定要幸福，也一定會幸福，婕兒，你會幸福的，我會盡我所能讓你做最幸福的人。”
高雅婕淚眼模糊地松開他，秦桓擡起身，理開粘在她臉上的頭發：“十年前你就一直追著問我愛沒愛過你，我從來沒有回答過你，這五年你也一直追問我為什麽利用你為什麽害你弟弟為什麽拋下你們不管，我還是沒有回答過。婕兒，很多事我不想說，現在我只能告訴你，我秦桓這輩子不會再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即使要我的命我也會讓你幸福。”
高雅婕輕輕捂住他的嘴：“我要學著阿綠，你不說，我不問，那樣才會有人疼愛，那樣幸福才不會溜走。”
高雅婕湊近他耳邊說：“阿桓，我突然想結婚了，你要不要一起來？”
仿佛那天他抱著別的女人問她：“別裝純，睡都睡過了，大家一起玩，你要不要一起來？”她哭著奔跑離去。
又仿佛那天她依偎別的男人懷裏問他：“人多很好玩的，你不是知道嗎？你要不要一起來？”他生生扳斷了門把手，摔門而去。
如今這樣的問句，仿佛一下子把昔日那些傷痛撫平。
秦桓眉眼柔和下來，含著笑意：“你要嫁人了？嫁給誰？除了我是誰不要命了？如果新郎敢不是我，我就把那個男人宰了再讓你參加我的婚禮當我的新娘。”
“當然是嫁給我孩子的爸爸。”高雅婕點著他的下巴一下又一下，“你敢宰我孩子的爸爸，我就宰了你。”
僵了很久的秦桓突然跳起來，不小心絆倒坐到了地上，高雅婕看他百年難見的孩子模樣大笑起來。
秦桓撲過來，不可置信地看看她臉又看看她的肚子：“婕兒，他，他他們回來了是不是？是不是？他們原諒我了，肯認我了，所以回來了是不是？”
高雅婕低頭看看平坦小腹，又去摸著這個已經不年輕的男人：“是，他們回來了，原諒我們了，所以回來了。”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不，不行，我得叫醫生來，不不，不對，高雅婕你發什麽瘋，今天你喝什麽狗屁酒，你都是高齡產婦了，你還敢喝酒，不不，我馬上打電話…”說著就要去拿手機。
高雅婕抱住他：“阿桓，冷靜點，我們就安靜地等他們降臨好不好？不要驚動很多人，我怕嚇跑他們，我們安靜等他們好不好？”
秦桓放下手機，不知想什麽，許久才點頭：“好，我們安靜，不能嚇到他們。”秦桓強制讓她睡下，他能體會到沈默成時刻提心吊膽，又驚又喜又怕又憂的感覺了，如果高雅婕說不要這孩子，他怕是掐死她的心思都有。
兩人誰也沒告訴，秦桓很正常很沈默甚至很滿意地睡在稻草木板鋪的地鋪上，佟思宇看的直覺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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