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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荒逃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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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成一驚而醒:“雨霏。”

汪采綠睜開眼,一瞬間迷茫後便是突如其來的模糊,猛然間理解了那晚他說的嫉妒,真的會嫉妒啊。

沈默成舒了口氣,擡手擦了她的清淚,什麽時候開始,她的眼淚成了他生命不能承受之輕:“傻瓜。”

突然安靜了,沈默成臉色一變,周邊的人也都警惕豎起耳朵聽著。

他們逃出來三天了,汪采綠還是善良,帶出了所有同來的人,沈默成無奈,只是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任何人不得靠近他們方圓一米,他還帶出了五六個鄰村部落被這個部落俘虜的居民。三天下來,幾個俘虜沒死,同來的人被抓回去兩個,被野獸吃了一個,活活累死一個,數了數,同來的,只剩下一對情侶,一對年輕夫妻,一個商人,一個木匠,一個生物學家,一個搖滾樂手,一個女教師,一個沒名氣的女演員,還有沈默成和汪采綠。

此時,他們正躲在一片比人高的灌木叢裏,每天都有那些黑人搜查,可見他們的逃跑真的惹惱了首領,這些天的逃亡讓他們時刻保持高度警惕,一有風吹草動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緊張的不得了。

大家看著沈默成,沈默成聚精會神聽了一下:“熊,兩人高的熊,他們在捕這只熊,我們在他們的狩獵區內。”

眾人大驚失色:“完了,他們會找到我們。”

汪采綠看著沈默成,沈默成沈著氣:“別動,都躺下屏息,熊對死的東西不感興趣,我們不要驚擾它,讓它過去,捕獵的人按照我的經驗,他們肯定繞到對面去等熊到出口,我們等熊過去後,就往熊來的地方跑,快,它來了,藏不起來的趕緊躺下。”

沈默成拉著汪采綠一個箭步跨到了一邊藤蔓有人身體寬的扇形植物後躲著,其他人也迅速找地方藏起來,熊的腳步近了,大地都在顫抖,兩個俘虜沒來得及藏,只能躺在地上裝死。

兩人高的大熊踩扁了一株植物走來。

眾人不敢呼吸,躺在地上的一個黑人在大熊一腳踩來時全身發抖,“啊……”猛的竄起來投向沈默成方向,大熊立馬“哄哄——”地追過去。

沈默成摟著汪采綠就地一滾到了更遠處的一株植物下,同時狠心地將手邊的魚叉投向那個黑人。

黑人發出鬼叫聲,一手抱著身邊植物,一手捂著腿上傷口,朝著沈默成“嗚嗚”叫著。

沈默成手死死攥著汪采綠的手,然後用空著的手捂住她的眼睛。其他人也紛紛閉上眼。

汪采綠只聽見熊的怒吼,黑人的慘叫。只能感到身邊男人的僵硬。

幹瘦如柴全是泥灰的手撫上眼上那只變得不再幹凈平滑的粗糙有力的大手。

沈默成閃了閃僵掉的眸子,恢覆了神采。

大熊又跑到另一個躺在那的黑人身邊。那個黑人一動不動,和死了沒兩樣。黑熊聞了聞,拿爪子按了按,確定不像剛剛那個假死的一樣,就扔下他往前去了。

“哄哄”聲遠去,沈默成帶著汪采綠出來,拉起地上嚇得能看出白色的黑人往反方向跑。其他人也紛紛出來跟著走。動靜又都不敢大,只能微微看到植物晃動,不留神也就以為是風吹的。

夜晚,擔驚受怕了一整天的眾人都有點放松地癱在地上休息,但問題來了,他們沒有食物。

不少人開始吃身邊的植物。

沈默成挑了一點筍類給汪采綠:“即使有了食物,我們也不能生火,只能吃點這些,不要吐好不好?”

汪采綠接過來,揚起燦爛的笑:“阿成,我從來不是那麽嬌氣的人,比這個還難吃的我都吃過,之前吐只是受不了血腥氣,你又每天換不同的肉食,現在哪還會挑。”

沈默成也溫和地笑了,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塊筍。其實,這樣的荒野,這樣的危險,這樣的寒冷,真的挺溫馨的。

其他人也受了感染,小情侶的那個女孩羨慕地和汪采綠說:“你男朋友對你太好了,比我們家的強多了。”說著還瞪了一眼旁邊吃草的男孩。男孩可愛地抓了抓頭發,把一把草遞給女孩。女孩恨鐵不成鋼地又瞪他。

那對夫妻大概三十來歲,是一起做研究的。女人說:“沈先生肯定會是個好老公,汪小姐,等這回出去,你就趕緊嫁了吧。”

汪采綠拿著食物不知道放哪了,尷尬地看看沈默成,沈默成也有點撐不住。

“大姐,他,他不是。”汪采綠沒說完,旁邊那個女影星刺耳聲音傳來,“不是什麽?睡都睡了還不是什麽?不都那回事嘛,有什麽的。”

其他人一窒,汪采綠難堪極了,放下東西,又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

沈默成突然笑起來:“對啊,阿綠,有什麽不好意思,雖然我現在還不是你老公但好歹也是你男朋友你男人,傻孩子。”他笑的溫柔,她幾疑是夢。

沈默成笑著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願不願意當我的女朋友?以後可能還得升級為沈夫人?哎呀,你到底願不願意要這個花心,多心,近乎無心的沈默成呀。”

“啊?”汪采綠看外星人似的看他,“你,你,你,你不是沈默成吧?你,哎呀,要的,花心多心近乎無心的沈默成,壞脾氣深不可測讓人討厭的沈默成,都要的。”汪采綠笑的像只偷腥的貓咪,低頭咬著草根偷笑。真是的,這人怎麽這時候跟人說這種事,太不浪漫了,時而挑起眼皮瞅他一眼,又喜滋滋去啃草根。

汪采綠像醒過來似的擡頭大大方方地和那個女影星說:“王小姐,我和阿成其實,比較保守,讓你笑話了。”

沈默成一口氣憋在胸口:他保守?孩子,你不純潔了。

看她得瑟的小模樣,沈默成有點心滿意足地笑了,他的女朋友的身份其實挺有面子的是不是?

那個女影星臉色有點菜,這是在暗示她放蕩?

女教師沈默不說話,她有點怕沈默成,上次她搶了汪采綠的兔肉還把她推到火堆上差點燒傷,沈默成看她的目光冷的可怕,然後她被餓了整整兩天。

沈默成總是緊緊拽著汪采綠的手,即使靠在樹下睡覺也不會放手,比老雞護小雞還誇張。其他幾個男人總是笑他。

可是很快他們笑不出來了。因為過了這片叢林就是那幾個俘虜原來的部落了,一般部落之間不會隨便跨越天然的分隔帶,大家快走到叢林邊緣也就能放松點了。

女人的尖叫響徹那片小小天地。用五彩顏料塗在臉上的七八個陌生黑人闖來,先是來搶女人。

沈默成在汪采綠被拉的一瞬間醒來,拿過手邊石頭就砸過去,汪采綠驚恐地看著那個黑人栽下去,然後黑黑的臉上流下紅的發黑的血,沾了腳下一地。沈默成緊緊將她護在懷裏後退。兩個黑人手裏拿著棒棍刀叉逼近。

到底在這裏活了兩三個月,眾人從最初的驚恐中醒來,尤其被奪了女人的男人們,立刻像發狂的野獸,撲上去用嘴咬,用腳踢,女人們也抓土抓到什麽砸什麽。

沈默成用自己的肩挨了一棍,汪采綠只知道他全身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痛的。

沈默成一手摟著她,一手拿一根木棍和那兩個人對峙。

“砰”一個黑人倒下去了,那個生物學家喘著氣,舉著的棍子緩緩放下,臉上手上都有血,看著沈默成他們,似乎不相信剛剛是他敲的。沈默成也楞了楞,之前他是沒打算帶他逃亡的,因為覺得他太懦弱,遇事只會躲推別人出去。

在另一個黑人發怒拿刀砍向沈默成前,汪采綠搶過那個生物學家的木棒用盡力氣揮出一棒將他打倒。

汪采綠瞪著眼發抖,和那個生物學家一般,魔怔似的看著流血的人。

沈默成回過神,劈手奪了她的木棒,把她的頭按入懷裏:“是夢,那個人是我打倒的,是夢,忘了吧,乖孩子,都是夢,很快就醒了。”

汪采綠揪著他的衣服,全身劇烈顫抖,頭上的身上的冷汗濕透了他的衣服。

那幾個黑人都被收拾了,大家都癱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地,他們竟然贏了,這場生死拼搏竟然贏了,有不少人受了傷,可還是贏了。

“你幹什麽?”木匠拉住用嘴去咬食不知死活流血不止的黑人的搖滾樂手,“你瘋了?”

“啊——啊——”沾了滿身滿手血的搖滾樂手像個食人鬼一般推開木匠,又去咬黑人脖子,咬肉。

女人們嚇得大叫起來。

沈默成用抱嬰兒的姿勢抱著已經暈過去的汪采綠,將她全部裹進懷裏,還輕聲在她耳邊哄著:“阿綠乖,好好睡,都是夢,乖,沒事,你是個好孩子,是阿成見過最乖的孩子,睡吧睡吧。”

汪采綠身體放松下來。沈默成才微微松開她,讓一邊嚇傻的小婦人扶抱著,起身走向那個搖滾樂手。

大家都在一邊惡心之後,傻楞楞看那個搖滾樂手將那個黑人黑黑的頭啃成了白色的。都忘了去阻止。

沈默成走過去,拎起那人領口,一拳揮下去,那人摔出老遠,起來後,雙目通紅,像魔鬼般朝沈默成沖來。沈默成一閃,趁他沖來時用柔道又把他摔在地上,一腳踩在他脖子上,任他在地上掙紮也不松。

“把他綁起來。”沈默成又是一拳將他打昏。

其他人醒過來一般,立馬找了結實藤蔓把他捆在一棵樹上。

沈默成過去抱起汪采綠回頭說:“我們殺了前面部落的人,不能過去了。”然後換了語言對幾個俘虜說,“你們殺了族人,回去也活不了了,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

幾個黑人合計了一下,集體點頭,然後指了指女教師和女影星嘰嘰咕咕說了一堆。沈默成臉色變了變,看了看懷裏臉色蒼白的汪采綠,咬牙點頭。

沈默成和黑人說了半天,才回頭說:“他們說繞過他們的村子還有一個他們熟的部落,可以找到造船的工具。”

“那太好了。”其他人都露出喜色。

“現在就走,不然等下部落有人來找就晚了。”沈默成帶著大家跟著那幾個黑人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剛剛還很熱鬧的地方立刻陰森可怕,滿地的死人鮮血,白森森的人骨,還有被綁在樹上已經沒有了理性人特征的半個野人,他遺棄了人性,然後被他原來的同伴,人,遺棄了。

“噗……啊——”

大家連忙停住腳步,已經過了比人高的叢林,眼下是一片草地,準確說是沼澤地。

領頭的五個黑人最前面的兩個陷了下去,沒人敢去幫忙拉。

沈默成問了黑人,他們說幾年前這裏不是這樣的,原來他們也很久沒來過了。

記起之前美國老人說有沼澤地,本來以為方向變了就躲過去了,沒想到沼澤擴大了。

汪采綠拉著沈默成的手不讓他過去,沈默成給她安心的笑,然後一手讓她拉著,一手去拉陷下去的人。其他人見他幫忙了也只能紛紛出手幫忙,把兩個黑人拉上來。

大家用了最古老的投石問路法,一點點探路,用雜草泥土鋪路。漸漸發現朝一個方向可以鋪出一條小路,三天過去了,大家希望越來越大,幹勁也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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