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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找死。”連舸拎起被揍的起不來身的孔宏天，“誰給你的膽子來騷擾她的？”

蔣雨霏極力掩飾住慌亂：“阿舸，讓他走吧，他應該也不敢再來了。”

“下次再被我發現你跟蹤她我就弄死你。滾——”連舸扔下孔宏天，孔宏天忙不跌地爬起來走了。

“你還好吧？”連舸從旁邊車窗拿濕巾清理手上汙漬一邊問蔣雨霏。

“沒，沒事，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看見他，大概孔氏有了危機他想讓我幫他。”蔣雨霏永遠不急不緩，也不屑說謊的模樣。

“我回頭查查孔氏，你自己小心點，孔宏天為人錙株必較，今天要不是我拿合同過來還不知道他要鬧成什麽樣，再發現他打電話給我，這是新的註資合同，你看看沒問題，明天有人過來，你就簽了，我明天可能來不了。”連舸將一份合同給她就回了車上。

“阿舸，謝謝你。”蔣雨霏忙說：“那麽忙還對蔣氏事事親為。”

連舸一頓，看了看她，並不是什麽絕色，也許真的有那麽點氣質，也不知沈默成究竟為了什麽那麽多年忘不了：“我只是完成阿成交待給我的事，我不知道他的決定會是什麽，但至少我會盡量在他不在的時候保護好有可能成為他女人的你，我兄弟沒發話，誰也不能隨便動你和蔣氏，你。”連舸看向蔣雨霏，“好自為之，我一早說過，有事找我，我不希望你鬧出什麽事。”

蔣雨霏躲閃了眼色，又急急問：“有阿成消息了嗎？”

連舸黯然搖頭：“有消息我會告訴你的，”他看了看表“我還有事，先走了。”

蔣雨霏看著車遠去，癱坐到大馬路上：“阿成，你真的什麽都為我想到了是嗎？呵呵。”

孔宏天又跑回來，還沒來得及發狠，蔣雨霏擡頭，冷笑：“你如果不想孔氏完蛋最好離我遠點，把嘴巴管好。”

“剛才那個就是你的奸夫？長得人模人樣的啊，你說要是他知道其實咱們兩這半個月夜夜春宵還會對你好？”

蔣雨霏面如死灰，從牙縫中擠出：“孔、宏、天”

“哈哈哈，雨霏，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他伸手去拉她。

蔣雨霏閃開：“孔宏天，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你碰我一下，這份合同”蔣雨霏舉起手裏合同，“它足以毀掉十個孔氏，你可以試試。”

孔宏天臉色一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合同。

蔣雨霏站起來：“如果你答應永遠不提這半個月的事，我可以將一半資金轉給你，你可以把這筆資金註入孔氏，也可以給柯氏。”

孔宏天瞳仁一緊。

蔣雨霏說：“你父母心目中的繼承人是你的大哥，你暗地和柯氏來往不也是為了這個，怎麽樣，這筆交易，也算是我首先提離婚對你自尊傷害的補償，你同不同意？”

孔宏天終於笑起來，看著她嘲笑起來：“蔣雨霏，你到底變了，記得我初見你的時候，你那是真的跟個天使似的，現在，你這個天使終於墜入人間了，哈哈哈哈。”

蔣雨霏受不了嘲笑，大聲問：“孔宏天，你答不答應？”

“答應，我為什麽不答應，哎呀，我以為我是笨蛋，其實你的那個初戀，你的奸夫才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笨蛋，聽說當初他還追你到維也納，他的父母讓蔣氏從小小百貨公司搖身變為國際化大公司，現在你還能把他的錢拿給我這個前夫，哈哈哈哈，你說，他媽的不是個傻蛋就是個慫人。”

“住嘴——”蔣雨霏眼淚直線流下“不許你侮辱他。”

“隨便，別忘了明天把錢匯到我戶頭。”孔宏天錯過她時在她耳邊說，“咱兩的事，我也會保密的，我的小雨霏，哈哈哈哈哈哈”猖狂大笑遠去。

蔣雨霏垂下雙肩，卸下了偽裝，擡頭看黑漆漆的天空：“阿成，你在哪？我好怕，好怕。”

佟思宇跟著父母在酒席上為剛上任的教育局副局長一家接風。額頭還帶著那晚被車碰到的傷口。

佟爭鋒很是熱情地給副局長宋佩民倒酒，宋佩民嘴上說著“不敢”卻沒有拒絕。

佟夫人很是和藹地和宋夫人談笑：“女兒好啊，宋小姐又是個漂亮懂事的。”

“哪有哪有，這個丫頭我也操心，不像思宇，年紀輕輕就是有名的工程師了。”

宋娟化著很濃的妝，衣飾時尚，看起來很漂亮。本是個大膽輕浮的女子，但在一身筆挺西裝，英俊寡言端坐的佟思宇禮貌點頭看來時，拿出了被扔到爪哇國的矜持。笑容得體，不輕易說話，在佟夫人看來時，更是小媳婦樣。

酒熱耳酣時，佟爭鋒也笑起來指著佟思宇大有恨鐵不成鋼之意：“不及宋局長福氣啊。”

“副，副局長。”宋佩民一副受驚模樣。

“在佟某人看來，就是局長”佟爭鋒意味深長地笑起來，“宋局長可不能謙虛，我這書記還得仰仗您吶。”

“哪的話哪的話”

“不說別的，就是我這不爭氣的兒子，就夠我頭疼了。”

“思宇的優秀可是有目共睹的，即使在B市，宋某人也聽過菀晨的。”

“唉！不說了，家醜不可外揚不可外揚。”

“這是。”

“啊，沒什麽，以後還望宋局長多多提攜他。”

佟爭鋒起身晃了晃好像醉了，其他人也紛紛起來。

“佟叔叔還好吧？”宋娟的乖巧讓宋夫人詫異。

“沒事沒事，人老了，還是女孩家好，老宋，有福了。”

送走佟家人，宋娟立馬扔了矜持，抓著宋佩民手：“爸，那個佟思宇什麽來歷？”

宋佩民沒了笑容：“小娟，我們才來這，很多事不清楚，不要太隨便的好。”

“我不管，我問你那個佟思宇的事。”

“小娟。”宋佩民有點洩氣地看著妖精似的女兒，嘆了口氣，“爸爸只是個副局長，人家是市委書記，說不定還能是下屆市長，你覺得你能進他們家門？爸爸不是看不起你，實在是，你自己做過什麽自己清楚，唉，總說你不聽。”

“我看那個佟思宇也是一表人才，以後肯定能飛黃騰達，看他們意思，還是想聯合我們家的，小娟沒機會了嗎？”

“對啊爸，剛剛佟阿姨他們很喜歡我的，而且，對了，聽他們話，佟思宇還有說不出口的醜事只要我們找出來就一定有機會，爸，你一定要幫我，這可是我的幸福，這次我看上的人總合了你們心意吧？爸～”

“好好好，真拿你沒辦法。”宋佩民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心裏卻在飛快盤算如果和佟家聯合能帶來的利益。

教育局局長，是個大大的誘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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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綠，快走，別管我。”沈默成不好亂動，汪采綠頭上出了汗，死命拉著他的手，他半個身子陷進了沼澤。

“阿綠，快走——”沈默成看了一眼早順著安全方向慌亂逃走的一眾人，不是有人回頭看一眼，還是不會回頭幫忙，又看看固執地拉著他的汪采綠。

後面一頭野豬一步一步走過來，沈默成急了：“阿綠，你再不走，我立刻讓自己沈下去。”

汪采綠固執地不松手：“如果你亂動，我也跳下去。”

沈默成一動也不敢動了。

如果真的走不了也罷了，未來還不知道會碰到什麽，沒有他，她又怎麽在那幫人心各異的人中活下去，怎麽在這片血腥殺戮的土地上走下去。

汪采綠轉頭朝那幫人大喊：“你們以為沒有阿成你們能走出去嗎？下一個部落你們還是會因為語言不通被他們抓了，殺了，吃了——”

沈默成瞪著離她不足十米遠的野豬。

那群人陸續停了下來。

“她說的對，只有沈先生會這裏的語言”小情侶女孩慌亂地拉著男孩的手，“而且剛剛他是為了就我才拉了我一把，不然現在就是我陷在那了。我們去幫幫他好不好？”

男孩也慌亂：“好好，可是。野豬來了，我們過去會死的。”

“沒有他我們也會死的，也不能逃出那個魔窟”年輕夫妻的那個大嫂說話，“我們這麽多人總能趕走野豬的。”

她的老公是個大塊頭：“是啊，我們這麽多人呢。”

木匠一跺腳：“他奶奶的，逃什麽逃，不就一畜生嗎？”木匠拿了一個黑人手裏的木棒就回頭了，商人猶豫了一會兒，也抓了棍子回頭。其他人也紛紛回頭，只有女教師和女影星還是站在原地不敢過去，互相看看還是不動。

沈默成看到那些人回來，又看看野豬俯低身子準備發動攻擊。

“阿綠，等下我數到三，你就松開我使勁往你的左邊滾去，然後立刻回來拉我上去。我們把它引到沼澤裏來。”

“不要，太危險了，它會把你壓下去的。”

“不然我們都會死，來不及了，一，二，三，快——”在眾人驚呼中，汪采綠滾到了一邊被大嫂扶住，那頭野豬直直壓向了沈默成，沈默成在那千鈞一發之際用盡力氣往旁邊掙去，身子又沈下去到了肩膀，只留了手舉著：“阿綠——”恰好躲過了野豬踩來的爪子，野豬陷入了沼澤，迅速下沈，沈默成在它的腹間卻不敢再動，可它的掙紮和下沈也帶著他往下，泥水到了他的下巴。

汪采綠剛被穩住，又立馬撲過去，眾人一楞，汪采綠伸手去抓他的手：“阿成，堅持住。”

沈默成看著她大半個身子都到了水上：“阿綠，小心。”

“把手給我——”汪采綠又往前蹭了蹭，有點重心不穩，去夠他的手。

夠不著，他還在一點點下沈，汪采綠的眼淚不停地掉，沈默成眼睛也模糊了，盡量把手給她。

“阿成，夠不到，夠不到。”汪采綠絕望地喊起來。

沈默成張不開口了，眼裏都是笑。

“加油！”小情侶女孩首先回過神，忙去拉著她的腳“我拉著你。”

那個大嫂也過來幫忙，其他人也回過神來拉他們。

汪采綠哭起來，又往前蹭了一些，下巴碰到了沼澤的泥水，把右手拼命伸過頭頂，哭著喊：“阿成——阿成——”

終於抓到了那雙全是泥的手，便再也松不開。

兩只右手緊緊握在了一起，旁邊野豬掙起的點點泥水濺在兩人臉上，兩人目光相對時，卻都流著淚笑了，那麽的開心。

阿成，我抓到你的手了。

是啊，阿綠，你做到了。

男人們最後把沈默成拖上來，他跟個泥人似的，汪采綠不顧臟的抱住了就不松手，不哭不鬧地那麽摟著。

沈默成看著最終一點尾巴不見了的野豬，剛剛的窒息感死亡來臨的空白感突如其來。

沒有她，大概他也就在此長眠了，可剛剛，她的堅持讓他覺得即使沈下去了也沒那麽難過，畢竟最後看到的是她關心他為他流淚的臉。

“阿綠啊。”沈默成無奈的起來，連帶抱起她和眾人道了謝，然後又領著眾人往前走去。

眾人看著前面像會走動的雕塑的沈默成，驀然有了敬仰。

究竟要有多強大才能在剛剛經歷生死之後又立刻踏上新的征途，究竟要有多強大才能在這樣的環境下還能將一個女孩保護的像個公主，究竟要有多強大才能在這裏都能生存收服這些野人，究竟要有多強大才能帶著這麽多人一起大逃亡，究竟要有多強大才能讓一個女孩不顧生命危險留下救他陪他，讓他們不得不回頭救他。

前面等著的教師和女影星因為剛剛一點忙都沒幫，不自在地低頭站到一邊，沈默成目不斜視地抱著汪采綠走過去，他從來不祈求誰來救他，也從不把別人救他當成理所應當。

你救我，我領你的情，你不救，是你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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