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覆合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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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下飛機,許亦歡驀地松了一口氣,感覺渾身舒坦了很多。

姑蘇美則美矣, 但論起氣候來, 還是比不上有著春城之稱的Y市。

Y市的陽光,永遠是帶著令人舒適的暖意, 不會灼熱。

是點到為止的剛好。

拖著行李箱朝出口走去, 在還沒反應過來之前, 直接被迎面撲過來的時朝摟住。

一向爽朗的聲音秒變夾子音:“歡兒, 你終於回來了。”

許亦歡僵直了身子, 任由她抱住。

跟站在不遠處正笑著的葉蓁蓁交換了個眼神, 問道‘她咋了’。

葉蓁蓁攤開雙手,無奈聳肩。

時朝的熱情,許亦歡著實難以招架。

試圖掙脫開:“很熱。”

卻被抱得更緊了。

還是夾子音, 這次是壓低的夾子音:“歡兒,你居然跟顧含光有過一腿,太帶感了。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哦,明白了。

難怪呢,原來是正吃瓜在興頭上, 急不可耐的奔赴一線來找她這個瓜主了。

以往從外面回來, 倒是沒見她來接機。

“松開。”許亦歡威脅, “你不想聽那些驚喜了嗎?”

時朝識趣地松開手,殷勤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 “走, 我們回去了再說。”

嗯, 還有理智。

知道在這兒不方便八卦。

時朝健步如飛, 很快, 就將許亦歡甩在身後。

一邊疾步走,一邊回頭沖她招手,示意她快點來。

許亦歡:……

這人,有理智,但不多。

葉蓁蓁笑著道:“她最近酷愛追妻火葬場,看了不下百來本。”

言外之意,對於現成的追妻火葬場,更是感興趣。

許亦歡頭疼,明白了,今晚時朝肯定要賴在她家不走了。

難得見一貫冷靜自持的許亦歡臉上表情有龜裂的時候,葉蓁蓁挽住她的手:“走吧。”

她說:“渺渺在家操持著大餐。”

突然不是很想朝前走了。

許亦歡抿了抿唇,“不能在外面吃嗎?”

鄧渺的手藝,她幾年前領教過一次。

那可謂是……畢生難忘。

說是難吃都是加以潤色了。

鄧渺,十分擅長糅合料理。

硬生生將中國菜,做出了日本料理的感覺。

姑蘇的菜色都偏甜,不太符合許亦歡嗜辣的偏好。

她原本準備回來後叫個傣味菜大吃特吃一頓,但如若要吃鄧渺做的菜,可能會進醫院。

葉蓁蓁及時送上定心丸:“準備的火鍋。”

“那可以。”

--

在圓桌上吃了半晌,吃到後半段,都癱在椅子上。

太撐了,以致於聞到味道有點想吐。

轉移位置,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鄧渺最近熱衷於RIO的微醺系列,各個口味都買了一瓶,整齊地堆在桌幾上。

開了一瓶草莓味的,遞給許亦歡。

許亦歡接過,但沒有喝:“問吧。”

三人齊刷刷坐下,盤腿坐在地毯上,正對著許亦歡。

這架勢,不像來八卦,倒像是拷問。

時朝先是運用駢文句式,現誇了一遍許亦歡,然後好奇地問:“你真不選顧含光啊?”

老實說,顧含光和顧從今都挺好的。

但是呢,追妻火葬場的結局沒追到妻,就沒有那個味兒了。

許亦歡敷衍三連:

“不知道。”

“不好說。”

“不一定。”

時朝還想再追問,卻被鄧渺搶奪了話語權,“歡啊,你為啥不選顧從今?”

還沒等許亦歡回答,聽迷糊的時朝納悶道:“她不是選顧從今嗎?”

鄧渺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時朝一眼,順手捂住了她的嘴。

然後又說道:“許教授,請回答。”

播音腔又出來了,倒是一個比一個能演。

許亦歡的嘴角輕微抽搐著,“我可以拒絕回答嗎?”

鄧渺微笑搖頭,“不可以哦。”

“好的吧。”

皺著眉想了一下,許亦歡想了半天:“嗯……差了點什麽。”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她一時詞窮。

時朝一把扒開鄧渺的手,追問:“差了什麽?”

“……心動。”

顧從今很好,跟他相處也很舒服,但是,就是差了點心動。

其實,她也明白顧從今的心。

但到最後,顧從今什麽也沒有說。

她就更明白了。

顧從今固然很好,只是,她和他太相似了。

而同一類人,更適合做朋友。

比起默默的後退,熱切執著更能打動她。

更何況,顧含光已經摒棄了莽撞。

從前,顧從今於她而言,是‘合適且不討厭’,而顧含光是‘不合適卻喜歡’。

比起喜歡,合適更重要。

但當合適和喜歡兼得時,就不用糾結猶豫了。

她的選擇,只會是顧含光。

至於顧從今,不選擇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這樣好,不必在她這兒遷就,而應遇到一個滿心滿眼全是他的女孩。

擁有一份,炙熱而熱切的愛。

提問權流轉到葉蓁蓁這兒,“我沒什麽好問的。”

順道,秀了一下:“我是你們三裏面最早知道的。”

時朝立刻撲了上來,“你不早說。”

兩人鬧作一團時,鄧渺舉杯,和許亦歡碰了一杯。

許亦歡懶洋洋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喝著酒。

手機屏幕亮起,是顧含光發過來的消息。

擡眼,三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手機。

都跟好奇寶寶似的:“顧含光發過來的?”

“嗯。”許亦歡戳了戳屏幕,解鎖手機。

取消掉短信的通知。

三人異口同聲道:“你不回嗎?”

“不回。”

同時‘嘖嘖’了好幾聲,又一齊道:“狠心的女人。”

狠心的女人挑了挑眉,揚了揚酒瓶子,動作瀟灑地喝了一口。

根據最近博覽追妻火葬場文的經驗,時朝靈光一現,猜測道:“他是不是也沒回過你的消息?”

“嗯哼。”許亦歡微微點頭,“整整一周沒理我。”

語氣十分平靜。

五年了還記著呢,聽的鄧渺連連搖頭,“你這該死的勝負心,還挺記仇。”

葉蓁蓁附和道:“月天蠍是這樣的。”

回想了一下那次演唱會結束後顧含光失魂落魄的樣子,又道:“咱們歡兒願意折騰,是他的榮幸。”

但是,“歡兒,我以為你是怎麽也不會回頭的。”

“是啊。”許亦歡也有些感嘆。

曾幾何時,她曾深信不疑。

許亦歡笑著道:“人設崩了啊。”

“挺好。”葉蓁蓁說,“別給自己設限,人活一世,自在就好。”

時朝意外地看了葉蓁蓁一眼,她之前還為了弟弟要死不活的樣子還歷歷在目,轉眼就成了戀愛大師了。

果然啊,勸人容易勸己難。

葉蓁蓁突然說:“還挺……羨慕你的。”

時朝問:“你和他還沒斷?”

鄧渺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葉蓁蓁苦笑:“斷斷續續的。”

嘆了口氣,“他說他很喜歡我,但我感受不到。”

鄧渺說:“感受不到的喜歡就是不喜歡。”

時朝十分讚同,“真正的喜歡,不說做到顧含光這樣吧,至少也得有五分吧。挽回就要有挽回的樣子啊,動動嘴皮子誰不會,一點成本都沒有。”

說起來有點止不住:“蓁蓁啊,有些小男生是慣會用嘴上的真心騙人的,並且還自以為自己有多真心,實際上,都是虛情假意。你不要再被騙了。”

葉蓁蓁點頭,“是啊,得看他做了什麽。”

“行了,別聊男人了,說點開心的。”鄧渺轉移話題,“來,我們舉杯慶祝歡兒回來。”

四人碰杯,葉蓁蓁猛灌一口酒,被嗆住了。

許亦歡一臉擔憂地拍著她的後背,“沒事吧。”

葉蓁蓁連連擺手,卻止不住的在咳嗽。

時朝起身,去餐廳將剩下的那盤無骨鳳爪端了過來。

遞給葉蓁蓁,“來,吃點,讓它幫你進去撓一撓就不癢了。”

許亦歡:……

鄧渺:……

說著,自己用手抓了一個,嘗了一下。

讚嘆道:“更入味了,舂雞腳yyds!”

說著,時朝將盤子遞了過來,催促道:“吃啊。”

停下咳嗽的葉蓁蓁,在時朝期待的目光中,抓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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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Y市的雨季就來了。

淅淅瀝瀝的下著,帶著點春寒料峭。

許亦歡皺著眉關上窗戶,打了個寒噤。

自言自語道:“這天氣是越來越奇怪了。”

姑蘇怪熱的,Y市這幾天也怪冷的。

淫雨霏霏,連月不開。

不適合出門。

攏著被子睡著覺,枕著雨聲入眠。

倒也好睡。

手機被調成靜音,倒扣在床頭櫃上,發出幽幽的光。

暗淡到可以忽略不計。

十秒後,光亮消失。

伴著許亦歡平穩的呼吸聲。

顧含光直奔鳳凰路66號,在門口等了一會。

擡手掃了一眼腕表,早上六點。

出發前,他給許亦歡發過消息。

一如既往石沈大海,沒有得到回覆。

心也沈沈地墜下去,只得反覆回想著謝妤說的話。

從那番話中,汲取力量。

等待是最難熬的,無望的等待讓這難熬更上一層樓。

但他只有繼續等。

下雨天,許亦歡的睡眠會好上很多。

一般,睡到自然醒。

大約,最早也是十點。

雨越下越大,哪怕有屋檐的遮擋,斜斜的雨絲仍然浸濕了他的衣服。

渾身微微顫抖著,他搓了搓手臂。

算著時間差不多了,顧含光去門口買了一碗粥和一籠生煎包。

拎回來時,恰巧,落地窗前的窗簾被拉開。

拉著窗簾的動作停頓住,許亦歡看著屋檐下,淋得渾身濕透的顧含光。

顧含光回望著她,忐忑而又期待地笑了笑。

看著她轉身,手上的動作緊了緊。

他心裏,更是惴惴不安了。

直到,門被從裏推開。

趿拉著拖鞋,披著民族風披肩的許亦歡站在門口,說:“進來吧。”

作者有話說:

小顧,的確很難得。

行動遠甚於嘴動。

下一章,文案的劇情啦,她來聽我的演唱會,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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