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與我相似的淚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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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瞬間的楞住。

眼前的男人目光十分誠懇,真摯。

我的心謔謔的開始跳起來,不受控制的那種。

他笑了一聲,隨即單膝跪下,我看著他伸處一只手,拇指和是指間捏著一枚小小的白金戒指,戒指的鉆石在他指尖閃耀著,無比光彩奪目。

我看著那枚戒指,手指輕輕的顫了一下。

他的手卻更加堅定的握住了我的手,然後準備幫我推進來,我卻再次瑟縮了一下,直接收回手。

再看向他的眼眸中多了一絲猶豫,他見我如此,只是笑到:“一時接受不了沒關系,你先幫我保管,好不好?等到你可以接受了,你再把它帶上。”

他握住我的手,眼眸裏全是暖意。

然後不由分說的把那枚戒指塞到我的手裏。

這場求婚來的太為激烈,我實在是措手不及,理智點來說,梁鈞臣確實是我現在最好的歸宿,他家境好,對我好,人也十分溫暖可靠。

確實是結婚的好對象。

而且他知道我的過往,還能不計前嫌,著實難得。

和他在一起,還能解除我當前十分苦惱的許多問題。

當真是有百利無一害。

但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些介懷,許是曾經在一個男人那裏受過傷,讓我對這世上別的男人都會有防備心理。

他的眉梢是隱藏不住的失落,從地上起身,坐會桌上時,還是給我不斷夾著菜,我手指間有些輕顫,再無心這頓飯。

飯後,他拉開車門讓我上車,送我回家。

車窗外濃濃夜色,十分漂亮。

通過反光鏡,我能看出他也有些許的心不在焉,我實在心有不忍,扯出一抹笑開口道:“對了,我發現我小區樓下的那家燒烤街的燒烤特別好吃,下次我們一起去吃吧。”

梁鈞臣笑道:“好啊。”

他還真是實打實的君子風度,被我婉拒了,還能如此有禮,像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

“還有啊,樓下一些精品店也十分不錯,我們可以一起去逛逛。”我把自己努力偽裝這跟他找話題的樣子,來避免可能會出現的尷尬。

他卻一眼看出來我的刻意找話題,他安撫的笑了笑道:“好了,你喜歡哪裏,我陪你去逛就是,現在如果覺得有些疲累,就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我收了收笑容,緊緊抓著那枚白金戒指,總覺得手下特別沈重。

我撥弄著手指間那枚戒指,低眸對他說道:“鈞臣,我知道自己欠你的太多了,就是欠了太多,所以對於你這種請求我才會格外的慎重,不然就是對你的不公平。”

梁鈞臣道:“我知道,我都懂。”

他手握方向盤,雙眼依舊看向前方,面部也笑的有些疲累和牽強。

我從後視鏡一直看著他的眼睛,他的雙眼雖然有些落寞,但還是有著淡淡的光澤,這光澤背後隱藏了和壓抑了許多東西,似乎就在看我的瞬間呼之欲出。

我沒有在他車上入眠,而我家也很快到了,在下車之際,他靠邊停下。

準備下車幫我開車門時,我按住了他的手。

他看向我,車內的沈靜就如我心如止水一般,但是我知道,該跟他說的話還是要說出口:“鈞臣,我們可以試著開始,正如你所說的,你調到這邊子公司來了,而我也想試著跟你有個結果。”

梁鈞臣的眼眸裏突而多了一絲希望,他看向我:“什麽意思?”

我笑了一聲,手指輕觸他硬朗的十分有男子氣概的臉龐,抱住了他:“我不是為了報恩,是真的想去依靠你,從你三番五次救我開始,我對你已經有了依賴和信任,雖然說訂婚可能還為時太早,但我願意跟你有個好的開始。”

他一時有些楞住,捏住我的肩膀:“說清楚,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他話音剛落,我便一手攬住他的脖頸,伸頭過去,親了一下他好看的下唇,然後放開他,仰著頭道:“就是這種關系,怎麽樣,梁先生願意跟我這樣開始嗎?”

梁鈞臣看著吊在他懷裏的我,輕抿了一下嘴唇,十分性感在我耳邊道:“你可是認真的?”

我忙著點頭:“訂婚太快了,沒準備好呢我還,家長還沒見,你彩禮不也沒有準備嗎?就當我給你個緩沖的時間,如何?”

梁鈞臣的眼裏再次燃出了希望,他低頭,忍不住笑,卻又想保持些許的嚴肅,想符合他初次見我那種神秘感,然後憋都憋不住。

我咯咯笑,說他這模樣看上去真傻。

在車上親昵一番後,我終於下了車,他在我開車門之際拽住了我的手臂,眼裏多了些暗示:“好,就當給對方一個緩沖時間。”

我點了點頭,但看了看這荒無人煙的四周道:“你陪我走一段路吧。”

他沒有反駁,而是默認的走下了車,在寂靜的夜裏抓住了我的手,問我怕不怕。

這小區白天看是無比的幽靜高雅,在夜晚看難免有意思荒無人煙感,這不免讓我想起了我之前連連遭受的一些不妥的事情。

我說:“自然是怕的,你不知道,前些天在這附近我吃燒烤的時候,被人騷擾了。”

梁鈞臣臉色一變:“怎麽搞的?”

我貼近了梁鈞臣,軟下了氣息,把那日被林爺打劫全部說給了他聽,只不過再次隱去了被人救下的事,當梁鈞臣問我怎麽逃脫掉的,我便說我是自己趁他不註意,跑走的。

梁鈞臣牽著我的手更加緊,我說:“我好像一直以來,都挺慘的,莫名其妙就會被各種人招惹上,也不知是不是命不好,鈞臣,你說,我餘生究竟能幸福嗎?”

梁鈞臣看我的眼裏更多了些疼惜,他撫了撫我的後背,把我摟住。

他那溫熱的氣息便傳到了我身子裏,透露出一股暖意,他說:“自然能,你放心,既然你告訴了我這件事,我就不會讓這種事再次發生,我會給你配幾個保鏢,也順便反應上面,讓這條街道加強治安,諸如此類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

看著梁鈞臣說的那些話,我便認真的點了點頭,窩在他的懷裏。

夜很靜謐,不過我還是在適當的時候推開了他,對他開口道:“今天我已經收了鈞臣你的戒指,就不收你的人了,不然實在是太貴重而讓我心裏有壓力了。”

我眨了眨眼,他雖然有一瞬間的失落,他看穿我的慌張,我的拒絕,但還是在我眼角處吻了吻道:“無妨,我等著。”

我握了握他的手:“嗯,謝謝你。”

他說:“說什麽謝,總是跟我這麽見外。”

我們在樓下也旖旎了許久,像極了難舍難分的情侶。

今天的月亮彎彎的,照射在我們這邊,十分好看。

在看著他走了後,我回到家中,才猛的松了一口氣。

我摸了摸自己發燙而且有些僵硬的臉頰,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有些狼狽,明明從前在梁鈞臣面前是最自在的,怎麽如今倒是緊張起來了?

我在浴缸裏好好地泡了個澡,熱水浸透了我的身子,我才全然的舒坦下來,放松自己。

正舒服的要在浴缸睡著之時,手機裏來了電話。

號碼是我沒見過的陌生號碼,來源是s市,我皺眉,但還是按了接聽。

“餵,你好?”

電話那頭沒有任何聲音,我以為他沒聽見,又再次重覆了一次。

可那邊還是沒有聲音。

我看了看,那邊還是沒掛,我只覺得奇怪。

我搖了搖頭,掛斷了電話。

這個空穴來風的電話也沒有讓我能多想,便起身擦幹身子上床睡覺。

第二日起來照常工作,一切都一如往常,只是多了梁鈞臣這個男朋友之後,什麽事半起來都得力多了。

他確實派了人暗中保護我,不過沒有任何被監視感覺,平日裏他總會來接我下班,然後給我帶一些小禮物,陪著我去吃飯,惹得跟我一起工作的小女生十分的羨慕。

他這個人十分有趣,有很多浪漫的小點子,也會跟我準備很多小驚喜。

他跟我說,濱城這邊的子公司壓力並不如s市總公司壓力那麽大,他可以處理的游刃有餘。

的確,我和他在一起後,生活起居都被他照顧的很好,雖然住在不同的地方,但是他只要一有空就會來我家跟我親自下廚。

偶爾我也會陪他出席濱城的一些交際圈,同樣是之前的一些名流晚宴,拍賣會之類的活動,我和他已經已男女朋友關系在圈內正式公開。

但濱城這個地方,沒有s市生活節奏快,媒體自然也沒有s市那麽八卦,整天窮追著你爆料,每個人似乎都很友好。

在這邊我交了不少的朋友,和他雙雙出席每個宴會的時候,都被朋友調侃說成天作之合。

在那之後,許是梁鈞臣派人保護的得當,那個林爺再沒出現過,什麽一個月一百萬的壓力自然就不攻而破,每每梁鈞臣送我回家,他如此高大,就連尋常男子都不能近我三分。

我和他的感情更像是細水長流,溫溫的,有時候有些無味,像白開水就著面包,但我卻享受著這種感覺。

我在時光的過隙中慢慢被他感化,無數次受創的心裏也慢慢被愈合,他就像太陽一般溫暖我。

我曾問過他,後不後悔救下我,畢竟我並不是一個商業精英,也沒有為他帶來利益最大化,他卻說曾經他是想把我往棋子的方向培養,如今卻打消了這等念頭。

我問為什麽,他說他和蘇禦南互相之間有勝也有敗,比起他,他父親或許更想和蘇禦南一戰,那就讓他父親戰去吧,他正好在這裏躲閑。

而我們倆,算是互相拯救。

和梁鈞臣解除久了,我發現他其實無心商業,他的骨子裏更偏向自由一類,雖然偶爾也在地下生意中流轉,但總是交給別人處理的為多。

其實我也曾想到過,他父親那般在蘇禦南面前狗腿的模樣,未必會有他經營的好,但是人家父子的家事,我也實在不好幹預。

當然,和梁鈞臣談戀愛這麽久,也有時能在雜志傳媒上看到我唯一的那個家人,現在蘇氏在他手中時發展的如日中天,還辦了慈善事業,樂善好施,一掃之前的花花名聲,什麽事都帶著將近五個月大孩子的其妻鄧晴。

他們倆並沒有反目,反而更加恩愛。

即便傳聞是有些名門閨秀趨之若鶩,他都會一一拒絕以禮相待。

我每每看到諸如此類的新聞,都會一笑而之,仿佛我從沒有認識過這個人一般。

有時候店子裏的一些小女生也會在看雜志的時候看到他,只會感嘆:“唉,楚新,這個蘇氏集團的蘇禦南可是頂頂的好男人,三十出頭就娶妻,還對妻子怎麽好,我真是羨慕極了。”

我一般會抽出她的雜志,讓她招待剛進門的客人。

小夏翻翻白眼道:“楚新,我肚子有點痛,先去上個廁所,這個客人你來招待吧。”

說罷,她拿起那本被我收起來的雜志,又一溜煙的跑走了。

我嘆了口氣,這個小夏,跟我年歲差不多,據說是個富家女,正逢大三暑假,來這裏體驗生活的。

但是每天卻是頑皮的很,經常無辜礦工,不過還好現在人不算多,我一個人也應付的過來。

我走過去,看向這個新進門的客人,瞧她很是年輕漂亮,長得有些媚,眼裏是風情萬種。

不過看著有些許的眼熟,但我每天接待的客人十分多,所以一時也想不起在哪見過。

她聲音軟糯,透露出絲絲嬌媚感:“老板,這玫瑰花怎麽賣?”

我笑著點頭:“我們這有幾種類型,請問您和您愛人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是紀念日還是?”

那女人搖搖頭,眼底有些炫耀的驕傲感,她道:“是我男朋友,今天他執掌的公司簽下了個單子,我送他花是用來道賀的。”

我點點頭,“那真是恭喜了,道賀的話選這種最好。”

接著,我給她選了個道賀適合的朵數,便為她精心包好,那女人也爽快,她想都沒想就拿出了卡,一點價都沒講。

我看著她拿出的那張卡,有一瞬間的猶疑,我失笑問她:“你是s市的人?”

女人眼底有些訝異的點點頭道:“是啊,這幾日陪我的男朋友來這邊,跟這邊的公司簽約,聽你的口音,你不會也是吧?”

她看著我身穿職業服的模樣,不免的眼底透露著不解。

我點點頭說:“我在s市長大。”

她哦了一聲,有些不相信的樣子:“在s市長大,為什麽要來濱城工作啊?我瞧這裏發展根本沒那裏好。”

我淡笑,隨意扯了一個謊:“那邊物價太高了,我跟不上。”

這些日子,但凡有人聽出我是s市口音,便會問我為什麽要來濱城,我都是用這個謊來圓的。

女人點點頭,沒有問下去,但眼底有些輕蔑感。

其實我也能理解她的心裏,s市的本地人大多都非富即貴,且有些排外心裏,自然是把我這種待過s市還走的人自然而然規劃為在那裏混不下去的人一類。

而我方才猶疑的原因是因為,那黑卡在s市實在不多見,蘇禦南從前給過我一張,我也曾用這張卡大手筆的消費過,不過已經是過去式了。

如今再次看到,不由得有些觸動。

她男朋友既然能擁有這種卡,那無疑一定是s市的權貴,很不得了。

一直在暗處偷看的小夏跑了出來,她正在啃一個蘋果,我看著她這樣子,道:“好了,吃完蘋果好好工作吧,接下來你替班啊,不許再偷懶了。”

小夏撇撇嘴,在我耳邊道:“楚新,那個女人眼角那裏也有一顆淚痣,你發現了嗎?跟你倒是有點像。”

我漫不經心道:“是嗎?我沒註意。”

小夏道:“你現在哪會註意這些東西啊?一門心思都在你的鈞臣身上,話說你們交往有一段日子了吧?怎麽還不結婚什麽的?我看他每次來接你時,看你的眼光裏的愛都要溢出來了!”

小夏對我挑了挑眉。

我輕輕拍了小夏一下:“好了,凈胡說。”

小夏笑嘻嘻:“沒有啊,你不信還可以問問其他姐妹嘛,哪個不是羨慕死你!你們倆結婚一定要邀請我啊!”

我說:“好好好,一定邀請你。”

小夏:“誒,那地板上好像有什麽東西?”

她好似看到了什麽,彎腰撿起,然後遞給了我。

我有些疑惑的接過,小夏說:“好像是剛才哪個女人不小心掉的名片誒,你看,楚新,她是蘇氏集團的總裁秘書長!”

我的心有一剎那的停滯,看到名片上寫著大大的兩個字。

白景。

“秘書長誒,那不就是我在雜志上看到的那個蘇禦南的秘書?可是秘書這個職業真是讓人遐想無比啊,特別是她長得這麽漂亮,而那個蘇總又那麽帥氣君子,其實還挺配的,可是似乎也說不通,蘇總有老婆啊……”

小夏在我耳邊念念叨叨,而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把那名片收起來道:“好了,不要說了,工作吧。”

小夏哦了一聲,正好門外又來了客人,這才跟我停止了聊八卦。

我的記憶像洪水一般湧來。

這個白景,難怪我剛才見她第一面時就有熟悉感,現如今終於想起來了。

她是好早以前,我最初被七虎帶到錦繡緣那一次,跟蘇禦南說話的那名女子。

蘇禦南因為她的淚痣,對她是另眼相看。

想到這裏,我的手開始止不住的發顫,她方才字字句句見都透露出她如今身價不菲,和她那個有錢的男朋友身份的尊貴。

我強壓住我心內的一連串想法,不停的安慰自己,不,就算她真的勾搭上了蘇禦南,那與我又有何幹?我為何還有這麽大的反應?

不應該的,這一切都是不應該的……

可是手腳卻忍不住的發涼。

如果她說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那麽蘇禦南現在,豈不是在濱城?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我隨便交代了小夏幾句,便跑出了店面,直接去到了梁鈞臣公司。

每次我止不住的發慌時,都是下意識的去找他,他每次都能溫暖我。

我推開門時,他正在處理著手頭的文件,看到我的到來,他十分意外,卻是眉眼含笑:“今天怎麽這麽早下班?還來找我?”

但馬上看出我臉色蒼白的模樣,趕緊扶著我坐下,問我怎麽了。

我握住他的手,對他一字一句道:“我們盡快訂婚吧,別拖了。”

梁鈞臣顯然意外,因為這三個多月以來我都是跟他以普通戀人的關系交往,就連每次做親密的事,再進一步時,我總會有些膈應,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他似乎看出了什麽,從飲水機那接了杯水給我,我喝下,他問道:“是發生了什麽嗎?”

他何等聰明,把我的慌張全部落在了眼裏。

我也是覺得剛才自己太過於不正常了了,於是壓下自己的情緒道:“沒有,只是今天受了點小刺激,看到身邊一個個朋友都成婚了,結為家庭了,我也想要有一個歸屬。”

我牽強的笑著,梁鈞臣拍了拍我的手道:“其實我一切都有準備,只等著你開口說了。”

我笑了一聲,但卻不料他話鋒一轉,道:“但是楚新,你老實告訴我,你做這種決定是不是跟他有關。”

我裝傻:“什麽?”

梁鈞臣眼眸幽深,壓低了聲音道:“我忘了告訴你,他這幾天好像會來濱城和一家大企業簽約,我在這家企業也是有股份的,所以你不會是無意中得知了這件事情,然後為了吸引他註意力,所以才……”

“我沒有!”我第一時間反駁,看著梁鈞臣的似乎能一擊至底的眼眸,好半天才道:“我恨他入骨,何來為了吸引他註意力之說?鈞臣,我是害怕,我是害怕他會報覆我,所以我才想用妻子這個身份名正言順站在你身邊,這樣他就算想打擊我們倆個中的任何一方,都不可能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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