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再見蘇禦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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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鈞臣眼眸閃了兩下,最終對我點了點頭。

“既然你有這方面的意思,那我就著力去辦,只是在此之前,你跟我來個地方。”梁鈞臣說罷,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不由分說的把我牽著我走。

他的手指很用力,我只能小跑的跟上他:“去哪兒?現在不是還是上班時間嗎?”

他手摁了電梯的頂樓,直接把我帶到了公司最高層的天臺處。

藍天白雲,晴空萬裏,站在這等高處,望向下面時才是一覽無遺。

我跑的氣喘籲籲,問他要幹嘛。

他帶我來到扶手那裏,我才感受到了這家子公司也是十分之高,我有些恐高的,握著扶桿的手也有些顫抖。

他說:“我從小就有個習慣,做決定時總愛往高出走,看著這下面的建築,心裏就多了些許主意。”

他睥睨著下方,舒坦一口氣:“所以我也想帶著你一起來感受一下,想讓你做這個決定時,慎重一點,楚新,婚姻這種東西,玩笑不得。”

看著他如此認真的模樣,我也謹慎起來。

他捧住我的臉,一字一句道:“楚新,婚姻,這是婚姻,不是男女間過家家的游戲,你知道嗎?你告訴我,你對我有情意嗎?”

我心裏咯噔一聲,瞇著眼睛看著他。

我把和他的相處一絲絲掠過了腦海,然後嫣然一笑道:“花言巧語我不會說,我只知道我現在離不開你,這算情意嗎?”

梁鈞臣眉眼一動,拼命摟住了我,然後順著我的背,他將頭埋在我的脖頸處,鼻息噴灑得癢癢的,卻不難受。

他在我耳邊喃喃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我笑了一聲,也抱住了他的腰,他的腰身一如既往的結實寬闊,十分溫暖。

我說的是實話。

可能倉促的決定訂婚有私心所在,但是更多的是我想要去和梁鈞臣這個人走下去。

無關其他。

我和他不知道在天臺上抱了多久,才被梁鈞臣的一通電話給打亂,他接起後說了幾句,便掛斷了說:“是李億打來的,他請我們吃飯,走吧,來濱城這麽久,還沒有一起好好聚過餐呢,順便把這個喜訊告訴他。”

我啊了一聲,便被梁鈞臣拉下了樓梯。

這次聚餐選的是粵菜館,李億早早就訂好了位置,我和梁鈞臣到的時候,李億還帶了他的女朋友。

這家粵菜館的裝修也是古色古香,雕花桌椅,八角宮燈,還焚著檀香,環境十分清幽。

我們四個互相問過好後,李億將菜單遞給了我和梁鈞臣,讓我們點菜,梁鈞臣又遞了回去,笑道:“今天我和鈞臣宣布一件大喜事,我們請客,所以以你的意見為主。”

李億和女朋友面面相覷,挑眉笑道:“好。”

說罷,他隨意點了幾道菜,我一聽這些菜,感覺和自己的胃口也差不多,便覺得挺好。

菜很快端上來,梁鈞臣一遍幫我夾菜,一邊囑咐我什麽該多吃,因為補什麽,甚至還剝了有殼的食物餵我,對面的二人是看的笑意盈盈。

我心裏是有一絲絲尷尬,畢竟在有生人的場合和他如此親密,我還是有些不習慣。

倒是李億女朋友看的有味,她對李億道:“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再看看你,真是差距。”

她翻了個白眼,弄的李億不得不去哄她,我笑出聲,這才緩解了一點心內的尷尬。

“誒對了,你說的那件大喜事是什麽?”李億和女朋友終於不鬧後,把問題拋向了我們。

我放下筷子淡笑:“你們聽了之後下巴可別掉下來。”

李億女朋友的八卦心裏頓時就上來了,她連忙問:“什麽什麽?你說說?”

我把目光轉向了梁鈞臣,示意他來宣布,他道:“我和楚新要訂婚了。”

李億和他女朋友驚呼一聲,特別是她女朋友,滿臉泛光,連忙拍著桌子問道:“真的嗎真的嗎?什麽時候?”

李億橫了她一眼道:“你這麽期待做什麽,又不是你的婚禮。”

我和梁鈞臣相視一笑,為了避免這對冤家再度吵起來,連忙說道:“我們正打算選個好日子呢,只是還沒有訂下來,你們可有什麽意見嗎?”

“雖然是訂婚日子嘛,不過還是需要慎重的,我打算在這次訂婚日子中把楚新介紹給我的所有朋友,就是s市的朋友也打算請過來。”梁鈞臣牽起我的手,滿是柔情道。

“讓我想想,我覺得八月不錯,八月十八號是個黃道吉日,不如擇那一天?”

我笑了笑:“是挺不錯。”

桌上開始討論日子,在此方年,我和李億女朋友更偏向於選擇日子的吉利,而男方擇更想看哪日的天氣更為不錯。

倒是也一時訂不下來,只能先擱後,而此時我手機便傳來了鈴聲,我說了句不好意思後便起身去廁所那接起來。

是小夏打來的,她咋咋唬唬:“怎麽辦啊,剛才那個什麽叫白景的人來我們店裏鬧事了。”

我皺眉:“什麽?”

小夏道:“說什麽我們的花有問題,導致他男朋友過敏了,要求退錢,我真的是無語了,自己男朋友是不是過敏體質都不知道嗎,出了事還怪我們,真是難纏,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打發走的。”

我問:“那你退錢了嗎?”

小夏道:“沒有,我死活不肯退,誰怕誰啊,她那副刁蠻的樣子給誰看?本小姐還從來沒被人這樣說過呢。”

聽到她這番話,我實在有些頭疼,小夏是富家子女,估計也是個脾氣烈的,不會對客人有任何的讓步。

不過其實我心裏更加確認了一件事,她肯定就是蘇禦南包的新寵無疑了。

因為蘇禦南曾經對花粉確實過敏。

他身子向來金貴,雖然不是很嚴重的那種過敏,但手臂還是會起一些小疹子之類的東西,每次他過敏,都是我幫他上的藥。

所以我一清二楚。

但是他在外人面前會把他自己的弱點偽裝的很好,讓別人根本看不出,所以白景不知道是很正常的事。

我還以為他真的如雜志上那般洗心革面,一心一意對鄧晴了呢,不過是把自己偽裝的更精湛了。

不過話說回來,白景那個女人要是鬧起來,只怕不好收場,我只好嘆一口氣對小夏說:“那你是怎麽打發她走的?”

小夏哼哼兩聲:“我就威脅她啊,她還跟我炫富呢,當我沒見過名牌是嗎?我說你要是在鬧就讓派出所把你抓起來,她就有點慫了,畢竟不是我們濱城本地人嘛,估計還是顧及點什麽。”

我笑了一聲,搖搖頭:“做得好,我後天就回來照常上班,明天還麻煩你看一天店,之後給你放個長假。”

小夏說:“知道了知道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你是跟你的鈞臣鬼混去了,過你們的小日子去吧,不用管我這種單身狗。”

和小夏打趣一番,便掛了電話。

打完電話回來,梁鈞臣問我,就八月十八怎麽樣,我點了點頭說好,都由你來決定。

訂婚日期便就這麽定了下來。

這日子一定下來我的心裏就安定多了,管他什麽鬧事的也好,別的也好,我都不怕。

而在這個大喜日子,大家又不願意回去的太早,在飯後都選擇了去唱歌。

自從來濱城後,我還沒有好好地去過什麽娛樂場所,但今天梁鈞臣一把車開到了ktv,我才覺得這邊的歌城實在開得也不錯。

大家停好車子,一起走進去,服務員便帶我們走向最大的包房。

門一打開,裏面便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裏面光線很暗,直到打開了燈才好一些,我們四人隨意坐下,叫了些酒水,李億女朋友連忙招呼我去跟她一起點歌。

電腦屏幕上都是現在的一些流行歌曲,而且我和她的年齡相仿,愛的歌自然都差不多,隨意點了幾首後便坐了下來,忙著讓梁鈞臣點。

梁鈞臣推脫:“我不會唱歌。”

我滿是期待的眼神看著他,“鈞臣,不會唱也好跑調也好,都是圖個開心,來點一首嘛。”

梁鈞臣拗不過我撒嬌的語氣,連忙點頭,我笑嘻嘻的看他點了什麽,他卻點了首情歌。

他在我耳邊道:“你跟我一起唱。”

另兩個人看到我們如此,連忙拍掌說好,我在梁鈞臣眼眸裏看到了些許算計,好像在拉我入坑似的……

我微微瞪了他一眼,這真是,自己挖坑給自己跳啊……

但是今天大家的心情都不錯,所以我也就沒說什麽。

李億和他女朋友點了首更膩歪的歌。

單人唱完後,輪到我和梁鈞臣,我拿起話筒,看著大屏幕的字幕,好像很久沒接觸過這首有點老的情歌,但是唱著唱著也慢慢找到了感覺。

雖然前幾句有點幹澀,但是我發現梁鈞臣的歌唱的嗓音和他說話一般渾厚低沈,所以也就跟著他的節奏,漸漸的自然起來。

唱到副歌部分,不由自主的被梁鈞臣拉起了手,眼眸自然也無可避免的對視。

李億女朋友起哄:“眉目傳情啊,真是甜死我了!”

李億說:“對啊,兩人還訂什麽婚,我看直接結婚算了,整那麽覆雜做什麽,明天的面包我都不用抹蜜了。”

被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開起玩笑,我也有點不好意思,只能回過頭去專心把歌唱完。

梁鈞臣一直牽著我,我的手都有點發汗了,不知是不是因為緊張,明明相處了這麽久了,卻還是有時候會覺得不自在,特別是聽到結婚二字後。

一曲完畢,我便放下話筒,道:“我去趟洗手間。”

包房裏有些悶,我覺得也還是要出去透下氣,緩沖一下,走到洗手臺時,發現若不是今天化了精致的妝,真想往自己臉上多撲點冷水冷靜冷靜。

好不容易把氣喘勻了,正準備下臺階,迎面就撞上了熟悉的面孔,還不留神的踩到了她同伴的腳。

我看到白景的臉時,稍微楞了一下,她同伴卻是哎喲了一聲,連忙彎腰捂著自己的腳踝道:“誰啊?走路不看路?”

她同伴化的妝跟她一樣妖嬈,滿是陰陽怪氣的看著我:“看什麽看,踩到我了還不道歉?”

我揉了揉眉,放低聲音:“不好意思,我沒看到,你沒事吧?”

她同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顯然看我是穿著不算名貴的衣服,一下子就長了士氣道:“你知道這鞋子是什麽牌子的嗎?踩壞了你賠得起嗎?還有那手上沾了水,都弄到我的皮草上了,這些東西是沾不得水的你知道嗎?”

她想來推我,被我避開。

而她惱了,直接想來扇我的臉,而我直接握住她的手,把她一把制服。

我道:“我已經說了對不起了,你不要不依不饒的當我好欺負,況且就算衣服上有汙漬送去幹洗店也就罷了,哪有什麽賠不起的道理。”

我的手勁曾經也是跟蘇禦南鬥智鬥勇訓練出來的,哪會制服不了她一個嬌滴滴的女人?

她見我如此有底氣,手腕又被我捏的生疼,一時臉色有些發白的叫喚了幾聲,反倒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而在一旁一直觀戰的白景此時拉了那女人一把,把她從我手中解救出來,然後給了她一個眼色,示意她稍微收斂一點,那女人似乎很聽白景的話,退了一步站在白景身後。

白景這才看向我道:“這不是花店老板嗎?我上午還在你那買過花,你可記得?”

她笑意盈盈,卻暗含冷意。

我淡笑:“白小姐人比花嬌,我自然記得。”

白景挑眉:“你怎麽知道我姓什麽?”

我說:“你上午買花的時候把名片不小心掉落在我的店子裏了,打掃的時候不小心發現的。”

白景哼笑了一聲道:“你倒是細心,不過我不知道你的店員有沒有告訴你,我的男朋友身子向來強壯,卻因為你的花過敏了!後來連我聞著那花也覺得劣質無比,身子不適,不說衣服,你就說說我男朋友的身子,你該怎麽賠償吧。”

我扯出一絲笑看著她道:“你來責怪店家時不妨去了解一下自己男朋友是否過敏,我能保證說我的花絕對沒問題。”

白景橫眉,推了我一把:“沒問題?是不是有問題是你說了算的?誰給你的膽子這麽這麽猖狂?嗯?”

我心裏有些凝滯,看著不依不饒的白景,心裏一股無名火上來了,努力站穩,本想息事寧人的我話到了口中便是:“每天上百號客人來買我的花,還就只有白小姐一人找上了門來,究竟是我的問題還是白小姐無事找事,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

白景指著我道:“我無事找事?我吃飽了撐著對你無事找事!我今天還就要個說法了,要麽雙倍退款,要麽你跟我賠禮道歉!”

我看著白景,想著她一定是被蘇禦南寵壞了,如此目中無人,趾高氣揚。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蘇禦南的情人呢,以往不過是些逢場作戲的罷了,我看了實在新鮮。

不過是真的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

我呵呵了一聲:“兩者都不,不和你們廢話了,唧唧歪歪的吵得我耳根子疼,我朋友還等著我回去唱歌呢。”

我直接無視她們,卻被她們擋住了回去的路,白景被我氣的小臉發白,再加上她的同伴也十分惱,便對她道:“哪裏來的野雞,知道我們是誰嗎,這麽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白景冷笑道:“從未看到過自己店東西把顧客害出了事,還這麽囂張的店家了,也算是活久見。”

我瞇起眼,沒有說話。

她冷笑一聲,猛的抓住我的手臂,“本來想著你態度好便罷了,但現在還得請你跟我們走一趟了,念念,用力抓著了,我們讓你知道口無遮攔的餓後果。”

我有點慌,本不想按這種劇情發展的,但是她們倆一下子就制住我,我本來可以輕而易舉的逃脫掉的,卻不料剛出洗手間門走了沒幾步,便到了她們所在的包房!

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她們倆推了進去。

我踉蹌的摔到了地上,看到了讓人瞠目結舌的場景。

同樣是包房,可這間包房裏面的內容卻與我的那間完全不一樣,這間包房更大,甚至有一個小舞臺,舞臺中央有一群身材火辣的女郎在跳舞,一眾男人坐在沙發上觀看,氣氛無比暧昧。

而且有部分男女還在拼命的搖頭晃腦,十分興奮,十分誇張。

我雖然很久不來這種地方,但這一幕幕還是刺激到了我,讓我回想起一些不好的記憶。

胃裏不免的一陣翻江倒海。

我有些作嘔,一句話都未說,就要從包房裏逃出去,可這地方忽明忽暗,白景更是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我的衣服不讓我走,我用力甩脫她,不顧一切的從門邊沖出去,卻被一個大力的手再次提了回來。

“這位小姐一起玩嘛,走什麽?”

轉頭是一個肥頭大耳的人逼過來,我看了直犯惡心,不由得往旁邊一閃,他的手落了空。

我心煩意亂,“滾開,我不玩。”

正當再次準備用點技巧逃時,耳畔傳來一陣熟悉的嗓音:“走什麽,擡起頭來,怕是舊相識呢。”

我心裏一滯,眼眸看著地板,突然的不敢動也不敢擡頭。

我早就該想到,這個地方既然可以撞到白景,那麽勢必會撞到他。

我緊緊捏著拳,聽到白景在他身邊落座,然後道:“禦南,就是這個女人,讓你過敏不說,我方才找她理論她還一副自己有理的模樣,還把念念的衣服和鞋子弄臟了,還用難聽的話羞辱我。”

我有點頭疼,覺得自己真是撞上鬼了,側目望去,幾個月不見得人果然就這麽活生生的坐在我的面前,直視著我。

千躲萬躲,卻還是撞上了,我並不算很意外,甚至在那一瞬間也做好了準備。

也收拾好了自己一副冷漠的表情,不讓自己的慌忙暴露出來。

他嘴邊叼著煙,眼神陰測測的,冷冽的看了我幾眼,左右各坐了不同的美女,他這幅混蛋模樣,倒是和幾個月前我離開他時的模樣完全向變了一個人一般。

不得不說,他自我愈合的能力還挺強。

他和我對視上時,眼眸中有一閃過的幽深,雖是看著我,但卻不慌不忙的開口,回應白景的話:“是嗎?那你說說,她都羞辱你什麽了?”

“禦南,這種東西都說不出口,我現在只覺得自己很委屈……”

白景說著,便埋頭進了蘇禦南的懷裏,我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而落在蘇禦南眼裏,他卻更加陰沈道:“那可真是不能容忍,不過也不能做無理取鬧的人不是?你把方才的事情經過說一下。”

他把目光轉向靠在自己懷裏的白景,白景便添油加醋的說著我是怎麽把花推銷給她,以及她來找我,我店員和我是怎麽態度差,羞辱她的,還添了許多子無須有的事情進去。

她最後哭哭啼啼道:“她肯定是看我的穿著嫉妒我,所以想坑一把我的錢財,死活不肯退款,你說這樣沒有良心還做什麽生意啊?禦南,我們把她的店子弄掉吧?”

我直直的瞪著白景,可她卻不看我,只顧著裝柔弱。

蘇禦南聽完這些事情後,低笑了一聲,白景眨著眼望著他,一時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緊接著,蘇禦南把自己的煙從嘴邊拿下,白景嫻熟的用嘴接過,接著他吸起來,我看著是一頓抽氣,她卻十分享受的模樣。

可緊接著,蘇禦南看著我,雙手交疊道:“這位小姐有什麽想說的?”

我冷眼看著他,不打算跟他說一句話,他以為還是處理他的家事的模樣呢?還指望我能把事情真相說出來求他放過我呢?

可惜他現在怎麽看我我都無所謂了,我不再在乎他誤不誤會我。

而且剛才我趁他們不註意,用手機把這包房號發給了梁鈞臣。

就算待會出事,我也給自己留了後手。

見我一言不發的模樣,蘇禦南倒是沒有動怒,只是輕笑一聲,側臉拍了拍白景的臉道:“其實這件事的確是我的疏忽,我沒有告訴你,我確實花粉過敏,你誤會人家店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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