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這還只是個開始,就受不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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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我的目光有些冷,這是我在他臉上極少見到的。

我跟他這些天以來,他都對我極好,除了初識時他有些因為警告而越的界,之後都十分尊重和關照我。

他目光在我身上環繞,最後停在我脖頸處的一枚深紅之上,嘴角浮出一絲嘲諷之意。

他平日裏脾氣溫良,並不動怒,在外名聲也不錯,但不想生氣起來也是無比讓人畏懼的。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理虧,如果此時辯解我和蘇禦南什麽也沒發生的話,我覺得已經起不了什麽作用。

唯有坦誠。

我咬了咬牙,躊躇的開口:“他昨天晚上確實來找過我,網上的那些照片也確實全是昨天拍的的,我知道錯在我,但若說是蓄意跟蹤,被偷拍這件事,我一點也不知情,至於你說的心存念想……若是這種念想是恨意,那麽是有的。”

梁鈞臣手裏玩弄著一支筆,說不清是什麽表情,現在的信與不信全在他一念之間。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如果我沒猜錯,這次的爆料八成是蘇禦南一手設計的,我也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至於他在網上如此抹黑我的原因,許是報覆我背叛了他。”

梁鈞臣在我把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哼笑了一聲。

我被打斷,有些不安的望著他,不懂他在笑什麽。

他把筆一丟,握著鼠標,點看了網上的一個實時新信息,臉上的冷意一絲未減。

網上爆料這種東西,他們有能力刪了一條言論還會再來一條言論,封了一個網站還會再來一個網站,只要消息傳出去了,便沒有不漏風的墻,人言可畏,也是最抵擋不住的東西。

他也不與我說話,我站在那裏煎熬得要命,低眉看著地板,可一瞥卻瞥到了腳踝上的鏈子,我心裏煩躁無比。

“過來看看。”時鐘不知道滴滴答答過了多久,梁鈞臣才開口。

我邁著步子走到他身邊,發現自己腳已經麻了。

梁鈞臣打開了一個視頻,標題是蘇禦南代表蘇氏,和鄧晴一起召開的記者發布會,正好在蘇氏一樓的會客廳處。

是正在直播的,時間便是現在,十點三十二分!

鏡頭裏,他身穿西裝,面容一絲不茍,便是平常那般溫文儒雅的模樣,眼神卻淩厲無比,透露出絲絲精明。

記者發布會?他倒是膽大!敢在風口浪尖上進行記者發布會。

這件事情涉及三家公司,連鎖效應,一件件事曝出來三家公司同時都有些動蕩,倘若真如我所想,蘇禦南的目的在哪裏?

真的只是為了報覆我這麽簡單?

現場來了很多記者,看到這一幕更加疑惑,一個接著一個問題拋出——

“蘇總,現在網上傳出您和蘇太太雙雙出軌之事,是真是假?”

“蘇總,看網上說,您抱的那個女人和您從前的繼妹相貌無比相似!您是從前就對自己的繼妹有過不妥當的想法嗎?”

“蘇太太的照片又是否實屬?這是否對應著之前有傳聞說你們是形婚?是否真的是商業聯姻?那之前做出來的恩愛是不是都是假的?”

“蘇總,請您回答我們,現在不少股民已經開始拋售股票,這似乎會對公司造成不小的影響?您會怎麽處理呢?”

“蘇總……”

即使是這麽一個個問題拋過來,蘇禦南在鏡頭前卻絲毫不慌不亂,甚至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

我看得心裏直打鼓。

等到記者的聲音慢慢安靜下來後,他才開口,不疾不徐道——

“對於今早關於我的一些傳言,和媒體所謂的爆料,本來我想清者自清,不予理會,可傳言似乎開始發酵,甚至印象了大家對蘇氏的信心,這是我作為公司執掌人所不願意看到的,所以我想借此發布會,澄清一些事情。

第一,媒體所說,我和楚新小姐深夜抱在了一起,我覺得十分可笑,因為照片上根本不是楚新小姐,那是家妹十六歲時,我和她打鬧時拍出的照片,大家可以細心看看那些照片,除了擁抱並無其他越界行為,若是有心偷拍,哪會只有這種尺度?那根本不是情人間的親昵。

只因為楚新小姐長得像家妹,一直被媒體拉出來消費,所以造成了此次誤會,所以我應當對楚新小姐在這裏說一聲對不起,害她無故被牽連,還望她見諒。

第二,網上還出現了許多抹黑家妹,抹黑我父親,甚至把父母輩的往事翻出來大肆宣傳的帖子,傳聞,在這裏不得不說一句,他們都已經去世,我不希望媒體再消費逝者,否則我良心也會不安。”

蘇禦南話音剛落,記者便再次拋出問題。

“那這麽說,您和楚新小姐並沒有關系?可是聽說前幾天您在拍賣會上還為她拍下一塊玉石!”

“對啊,那個可是大家都知道的,蘇總,您這個又該怎麽說呢?”

記者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我心口又緊了起來,死死盯著屏幕上蘇禦南那張臉,想著這次他該怎麽說?他還能怎麽說!

蘇禦南笑了一聲,似乎眉眼處透露出一絲愧疚:“那件事確實歸於我沒想妥當,那天我是第一次見楚新小姐,過時見到她不由得想起了逝去的家妹,一時忍不住便拍了玉石贈與她,也是我考慮不周,不知道現在會發生這麽多連鎖效應。”

記者面面相覷,我連聲冷笑,倒是把自己撇的挺幹凈的。

能把昨天抱著我的照片都能說成是和自己妹妹從前玩鬧時拍的,也虧他想得出這個對策。

但我說沒有一點擔驚受怕是不可能的,也幸虧現在媒體,大眾深信‘楚新’和‘蘇在安’是兩個人,一生一死,若哪天我身份隱藏的不當,被爆料出來是同一個人,那許多事情都要推翻,那我也是真真正正的完了。

“那您的妻子深夜約會陌生男人是怎麽回事?是否是您這個做丈夫的不關心所致?”

媒體們也不怕得罪蘇禦南,什麽問題都敢問,也都問的出。

提到鄧晴,蘇禦南的臉色有些差,媒體記者一下子就註意到這一點。

他們等著蘇禦南說出點什麽,就連我也我也皺眉,想著他現在和鄧晴利益與共,必定會為她辯解點什麽。

可過了半晌,他只是面色沈重道:“我相信我的妻子。”

此話一出,蘇禦南便沒有為鄧晴說其他的話了,媒體幾乎是炸開鍋來,這句話太過於可圈可點,因為相信並不代表是事實。

前陣子某女星出軌,其丈夫也說相信她,但並沒有為她洗白的證據。

所以到最後,廣大人民群眾還是更加相信視頻上,照片上表達出來的東西。

蘇禦南可以拿逝去的‘蘇在安’做幌子,鄧晴卻沒有幌子可以拿。

所以必定會被猜測。

“最後,蘇氏是我把它從幾千萬的小公司做到現在的,我會用一生心血和精力去維護它,我從前不曾做過傷害股東和股民利益之事,往後也不會,這次的事情確實對公司影響不小,但更希望各位股民有自己的判斷力,相信蘇氏是個可以給大家帶來長久利益的地方,同時蘇氏也是很成熟的公司,必定不會受到這種小風小浪的影響。”

他字字句句鏗鏘有力,卻也冷靜無比,即使是我在屏幕這邊看著他,也能感受到他那番言語的震撼人心。

發布會到此結束。

梁鈞臣坐在總經理之位上,許久才發出一絲笑,很是瘆人。

“將話說的冠冕堂皇,黑的說成白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真的,他這場自導自演的計謀玩的真是不錯。”

梁鈞臣揉了揉眉,涼涼的開口,我看著他,明白自己和他想到一處去了。

見他似乎很是疲憊的模樣,我站在那裏冷笑一聲,我看向梁鈞臣:“果然是他的計謀,我果然中了他的計謀。”

蘇禦南好深的心機,先是把我捅出去,連帶著捅出一大堆人,甚至不惜把自己也弄進這沼澤裏,然後他在第一時間召開發布會,撇清關系,跳出來,重鎮股民信心。

網上的一切,八成是他找人弄的。

我和梁鈞臣同時沈寂了很久。

我覺得特別可笑,自己被蘇禦南玩弄這麽多次了,卻還是一點記性都沒長,這次也是被他不留餘地的耍了一番。

連梁鈞臣都有些楞神,被這突如其來的事弄的反應不過來,我拿著杯子給他泡了杯水,遞給了他。

“梁先生需不需要也做個澄清?”

他接過我遞過去的水杯,喝了一口,晃了晃才道:“現在我們才公關,會不會晚了?”

我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望向窗外道:“方才他不是說了嗎,清者自清,他是胡謅,我們可是真的清者,梁先生盡快做公關為好,而且不要做視頻,就用文字公關即可,定要找一個筆力強一點的人陳述事情經過。”

梁鈞臣轉動著手中的水杯,似乎在想些什麽。

良久,他打量著我,幽幽的問道:“他自導自演的事,你當真不知情?”

我脫口而出:“梁先生懷疑我。”

梁鈞臣不說話。

我手指有些冰涼。

好半天,我才笑道:“我知道,梁先生會懷疑我其實也是正常的事,可是事已至此,我除了說我沒有,什麽也無法解釋。”

梁鈞臣還是打量著我,眼眸幽深,摸不透在想些什麽。

我眼眸垂下,好半天才道:“如果你不相信我,這件事過後,梁氏集團的股份穩定下來後,我就辭職,協助您的方式很多種,沒必要一直待在公司。”

梁鈞臣將玻璃杯內的水一飲而盡後,笑了一聲,起身伸手拉住我,一把抱住我。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住,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我的後背,卻並不讓人感覺到不適,也沒有任何猥褻感。

我心情反而平靜下來了。

“楚新,我相信你,不要多心。”

他在我耳邊輕聲道。

我手有些僵硬,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信任這種東西,我從前得到的甚少。

這種輕柔的安慰,擁抱,更是想都不敢想。

我一時竟然有些沈溺,覺得眼前經歷的一切都十分不真實。

他想派助理送我回家,等風波過了再接我過來,卻被我一口拒絕掉。

“我從前躲在蘇禦南背後,什麽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幫我處理掉了,其實他把我保護的很好,才會弄得我什麽都不懂,只能依賴他,這次我不想這樣了。”

我牽強的笑了一聲,從他懷裏離開。

他看了我許久,許是看出了我眼神中的堅定,便笑了一聲,默認了。

我從他辦公室下來時,直接跟袁曼在走廊處撞上,她陰陽怪氣道:“公司現在上上下下拜你所賜,加班加點,累的不行,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梁總竟然還沒開了你。”

我輕笑:“這是梁總的事,袁經理未免管得太寬了,還是先做好自己手頭上的事情為好吧。”

袁曼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與我爭論,而是狠狠的撞了我一下便走了。

我長籲一口氣。

辦公間果然有許多人都用有些異樣的眼神看著我,說實話,被這種眼神包圍,換做是誰都不會好受的。

旁邊不管是王姐也好,別的同事也好,我試圖想跟她們搭話,他們卻好像並不願與我多說什麽,而是一個個的都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

蘇禦南做了那次發布會澄清之後,蘇氏的市場果然慢慢穩定了下來,蘇氏公關能力太強,網上的黑料也慢慢消失。

可是梁鈞臣這邊公關後,不知因為什麽,卻一直在持續發酵,關於我和梁鈞臣的風言風語卻是一點都沒斷,特別是將我走後門進梁氏集團的事全然挖了出來,指名到姓說,就算我和蘇禦南沒關系,那也不是什麽好鳥,股民還在分分拋售手中粱氏的股份,選擇購進蘇氏的股份。

這次風波持續了幾天,蘇氏的股份反而還漲了,論壇上許多之前詆毀蘇氏的也好,各種說他們不幹凈的也好,此時都紛紛為蘇氏說起話來。

輿論變得特別快。

他們說,不管老總到底人品如何,能賺得到錢的公司就是好公司。

這些風言風語,我就是隨便上街買個菜,都能傳到我耳根子裏。

錢,股份,一直都是敏感詞匯,s市生活節奏如此之快,這些事幾乎是人人都在關註的東西。

我上街必須得戴口罩,怕被有心人或者什麽媒體認出。

下班後回家,我又隨手調了一個地方臺,臺裏在播著粱氏的狀況,梁氏在發表了文字公關後,市場才相較於之前穩定了一點,但是股票卻一直下跌,處於了低迷狀態。

公司上上下下忙的不可開交,對於我的非議更多,我幹脆無視掉那些非議,一心只做好手頭上的事情。

這些天公司高層一直在處理著這些雜事,我也有許多天沒見到梁鈞臣,偶爾遠遠看上一眼,他臉色已經有些不大好了,他應付著各種各樣的輿論,沒休息好,董事會還就快到了。

我花著這幾天時間,寫完了袁曼給我交代的任務,可去袁曼辦公室的時候,卻看不到她人。

我問道:“你們有誰看到了袁經理去哪了嗎?”

所有人該幹嘛幹嘛,就好像自動屏蔽掉我說的話一般,竟然沒有一個人理我。

我覺得不可思議,便問同桌小麗,她對我撇撇嘴,權當沒聽見我跟她說話。

就連同間辦公室的其他人也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我呆楞在那,前幾天還是少言少語,事情發酵到現在,卻已是如此模樣了。

最後還是王姐借著經過我時,小聲告訴了我,袁曼去往梁總辦公室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說了句謝謝,便想著還抱著自己寫好的文件轉身上了電梯,想著幹脆去梁鈞臣辦公室一趟。

可剛到了梁鈞臣辦公樓那一層,在他辦公室門前我卻停住了腳步。

辦公室裏是一陣較為蒼老,卻十分有力的聲音,卻是震怒——

“你真是不錯啊,真是越來越出息了,還給我弄金屋藏嬌!為了一個女人弄到如此地步,把公司都要弄沒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現在股東都吵著要我給他們一個說法!那女人在哪?叫什麽名字!”

我心下猛地一震。

接著便是梁鈞臣的聲音,他顯得心平氣和:“父親,子烏虛有的事,您就不要輕易相信了,這次因為一些小風波,公司就動蕩不安,歸根結底是我們的根基不夠牢固,並不是……”

“你住嘴!”那聲音又猛的打斷梁鈞臣:“不願意把那女人交出來可以,你必須把那個女人開除掉,我聽說你還留著她是不是?嗯?”

接著,是一陣冗長的沈默。

我聽不下去,我連退了幾步,調頭就走,臉色發白。

很明顯,我的存在給梁鈞臣帶來了不少的煩惱,這些天我頂著巨大的壓力,而梁氏集團的股況沒有絲毫好轉。

可剛下電梯,卻看到袁曼也從那一樓下來,嘴角還帶著一絲笑。

我坐在辦公桌上,檢查著自己做的文件,卻一呼出一口氣,起身去了她辦公室把文件交給了她。

她依舊睨了我一眼,隨手翻了翻我這幾天做的東西,直接丟給我道:“不重要了,估計你也快收拾東西準備走人了。”

還不等我反駁什麽,她便對我揮了揮手,趕人的意思如此明顯了,我緊緊捏著文件,再與她爭論,那得是有多厚臉皮。

但心裏實在憋屈著難受。

我是不是真的不該在這個地方繼續呆下去了,這裏並不適合我,或者說,和梁鈞臣聯手也根本不適合我,沒有報覆成功,反而被蘇禦南弄的一團糟。

我自嘲的笑了笑,想問起身去倒杯水,茶水間聊天的聲音卻一陣一陣的傳過來,我停住了步伐。

“聽說老董事長發了好大的脾氣,還說要撤掉梁總的總經理之位呢。”

“我就奇怪了,老董事長不是出國了嗎?這離我們這麽遠,怎麽受到這邊信息的?”

“我說你是不是傻啊,你以為老董事長在公司沒有眼線嗎?我們市場部的袁經理,不就是明擺著的一個嗎?”

“袁經理?那梁總不知道這事嗎?”

“梁總未必不知道袁經理是他父親的人,可這種事怎麽好放在明面上戳破啊……”

“那那個楚小姐……我看她其實有點可憐……這幾天公司上下都沒人搭理她。”

“噓……別說了,袁經理交代的,我們照做就好了,況且我真的覺得那楚新勾三搭四的,我上回看到她在和王姐請教一個很白癡的問題,這不是托關系進來的還能是什麽?沒一點真水平,現在公司又因為她變成這樣,真不知道為什麽還不識趣點,自己辭職。”

辭職,辭職,辭職。

我聽著茶水間的人你一言我一語談論著這些事,面無表情,站在那裏動也不動,直到她們出來直接撞上了站在門前的我。

她們瞪大眼睛看著我,才看清我就是她們方才談論的人。

一個是短發女孩小麗,一個是披肩長發女孩陳凝,都是我們辦公間的人。

陳凝有些不敢看我,而小麗直接冷笑一聲,還瞪了我一眼才走。

我自嘲的笑了一聲,原來袁曼是老董事長的人,怪不得呢,我說她底氣怎麽這麽足。

其實這也不意外。

不過我算是懂了,蘇禦南為何會說怕我受欺負,我從來沒有來過公司,卻妄想著要作出一番事業,要學些東西,我和梁鈞臣都高估了我自己。

我閉上眼睛,已經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樣的一種心情。

我在茶水間旁楞了好久,才掏出手機撥打出了一個電話。

那邊很快接聽,還是那個我熟悉的聲音,此時卻帶著一絲愉悅和悠閑,於我,於梁氏公司所有人形成了巨大對比。

“小安?怎麽用空跟我打電話?現在不應該忙著處理人際關系嗎?”

他低笑了幾聲,我握著手機的手卻開始顫抖。

我覺得好像自己已經跳入蘇禦南給我編織的網,再也出不來。

從照片引發的一起連鎖事件,梁氏低迷,或許連我今日被員工排擠,似乎都被他預料到了,那下一步是什麽?他明明不在我身邊,卻感覺我什麽事都瞞不過他。

如此想來,他次次找我的動機,真是可怕的令人發指。

我並非腦內不清醒,我知道蘇禦南心思深,會算計,卻不想他算計的如此之多,我已是後知後覺。

我壓抑著怒氣:“你還想幹什麽?放過我們不行嗎?你知道梁氏這些天有多少人跳槽嗎?這對於梁鈞臣,梁氏高層打擊多大?要整我沖我來,你整他們企業算什麽?”

“小安,別動怒,這樣臉上有皺紋,就不好看了。”他聲音猶如不疾不徐,幽幽輪回,卻折磨的我耳膜發癢。

他笑了幾聲後,見我被他氣的說不出話,又道:“那日我就說過了,你跟他,就代表和我分道揚鑣,往後就別怨我下手狠,這還是第一步呢,就受不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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