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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任何人不許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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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朦朧,清雅出塵,猶如謫仙一般。恍惚間,司鳶似是看到了時亓懿的影子,心中難以抑制地一顫,漸漸走近,卻看到他戴著月白色的面具,上面的紫花紋錯綜覆雜,透著神秘而魅惑的氣息。

她的視線觸及他只露出的雙眸,神色微怔,瀲灩的眸中劃過一抹失望。他的雙眸竟與她的雙眸如出一撤,皆是魅惑的桃花眸,只是他的桃花眸泛著冷漠疏離,似是塵世間的一切皆與他無關一般。

她抿著紅唇走了過去施施然坐下,他的眸子微微掀起,她的容貌倒映在眼底,他的瞳孔微微一縮,心臟可疑地一跳,他微不可察地一蹙眉,輕輕撫上自己的心臟,旋即狐疑地看向了司鳶。

這個女子對他做了什麽?為何他一看到她,情緒便會起了波動,而且,有節奏有規律跳動的心臟亦然開始紊亂起來。

司鳶坐下以後擡眸對上的卻是這樣的眼神,她的神色微微沈凝,話語清冷,“翊王為何這般看著我?”

“你好看!”毫無波瀾的話語脫口而出,此話一出,即墨翊亦然微微一怔,冷漠疏離的雙眸開始泛起了異樣的情緒。

司鳶的眸光微凝,若不是她親眼看著時亓懿被埋葬,若不是他的雙眸與時亓懿的不一樣,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以為他還在。

他的氣質與時亓懿宛若一個人一般。

但人死不能覆生,她整理了一下情緒,唇瓣輕輕一扯,笑意不達眼底,沒有一絲溫度,“翊王邀請我來,便是為了看我嗎?”

淩頁幾人神色沈凝地打量著即墨翊,眉心緊緊地蹙著,莫名的便討厭了眼前這個翊王,他與他們的王爺氣質相似便罷了,竟然還公然調戲他們的王妃?!

“王爺?!”即墨翊身後的束越緊緊地皺著眉頭,彼時不由地輕聲提醒,他感覺王爺見了這個女子以後便開始古怪了起來,這是王爺性情大變以後未有的。

即墨翊微微斂神,他輕輕執著茶杯呷了一口茶,隨即優雅地放下,一舉一動盡顯清貴的姿態,淡漠無波瀾的聲線緩緩溢出,“本王只是想看看,一個設計了沁陽的女子究竟是怎樣的。”

話語一出,他渾身縈繞著顯而易見的寒意,司鳶卻視若無睹般莞爾一笑,絕塵的面容上沒有絲毫心虛的表現,反而坦然承認,“翊王比你們的皇帝聰明多了。”

顯然,面前的翊王要難對付得多,若當初去的是翊王,恐怕她的計劃沒那麽容易成功。

“嫁給本王,本王便不計較你的算計。”即墨翊將腦中的想法道出,話語淡漠卻透著一絲認真。他一看到她便有種強烈的占有欲,他從來不會遮掩自己的想法。

話音一落,氣氛頓時沈凝,在場的人皆是瞠目結舌,詭異的氣息彌漫,淡淡的話語驚起寂靜的死水,久久無法平靜。

“王妃早已是我們王爺的妻子,如今還懷有王爺的孩子,又怎會嫁給你?”淩頁最先反應過來,眸光警惕地望著即墨翊,忙不疊為自家王爺宣誓主權。

“懷了?”即墨翊的眸光輕閃,視線緩緩落在她還平坦的腹部上,眸色晦澀不明。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是攝政王妃,早已嫁給了攝政王,但卻不知她如今竟然還懷有身孕。

莫名的一抹羨慕嫉妒油然而生,他羨慕那個攝政王娶了她,又讓她懷了孩子,但同時又有一絲嫉妒。

本以為淩頁的話會讓他知難而退,卻不想半晌過來,即墨翊波瀾不驚的話語再次砸下,瞬間掀起驚濤駭浪,“本王會視如己出。”

束越神色間是顯而易見的愕然,他實在是難以相信,自家王爺不僅看上了人家的有夫之婦,還心甘情願喜當爹?!

這一定是什麽計策吧!一定是!

染更是瞬間炸毛了,他瞪大眼眸,眸中火光劈裏啪啦地作響,面對這樣一個光明正大挖他皇叔墻角的人還用客氣?

下一刻,他鄙夷諷刺的話語隨之響起,“那是攝政王的孩子與你何幹?就你一個連面具都不敢摘下的人,說不定醜得無法見人,竟然還想與攝政王搶人,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即墨翊卻是置若罔聞般,雙眸緊緊鎖住司鳶,顯然是在等她的回答。只見她輕笑一聲,桃花眸沈澱著冷霜,“翊王這是一見鐘情嗎?真是可惜了,本王妃既然嫁給了攝政王,便一輩子是他的妻子,本王妃也不會讓孩子認其他人為父親。”

她極為強調了“本王妃”幾個字,意在提醒他自己的身份。且她一點也不相信這樣一個人會對一個女子一見鐘情,想必不過是他想讓她不再為至宥王朝效力罷了。

“攝政王已經死了。”即墨翊的臉色被面具遮掩,只餘下棱角分明的下巴,那雙與司鳶相似的桃花眸覆蓋上一層寒冷的冰霜,嗓音冷沈。

聞言,司鳶的眸光一凜,虛假的笑意一斂,她冷冷地擡眸,銳利的射向猶如冰錐般射向他,“在我心裏他永遠活著,我不管你有什麽目的,我不允許你說他半句不該說的話。”

即墨翊只感覺一股酸澀湧上心頭,那顯然維護的話語令他的瞳眸微微一縮,沈吟半晌,他意味不明的話語響起,“你很愛他!”

“是!”堅定不移的話不假思索地流瀉而出,司鳶冷冷地看著他。

淩頁幾人心中一顫,染看向她的眸光染著滿滿的覆雜之意,季秦亦然緊抿著薄唇,微微垂下的眼簾掩飾了眸底的一切情緒。

他們對司鳶的意見漸漸地悄然褪去,即便是染這般怨恨她,彼時心中都不由地酸澀,又有一絲釋然。

“王爺,你忘了我們的目的了嗎?”束越見狀不由地著急起來,他忙不疊開口提醒道。他家王爺可不是來相親的啊!

即墨翊不過片刻便斂回了情緒,他輕輕擡手示意他知道了,旋即桃花眸又恢覆了波瀾不驚,如同死水般沈寂,他淡淡地凝視司鳶,“你可知與本王作為只有一個下場?”

“是嗎?”司鳶漫不經心地道,下一刻,神色一凜,眸中泛起了嗜血的寒光,她凝聚一抹森冷的內力,冷冷地向即墨翊打去。

即墨翊眸光一凝,身形一閃奪過這一攻擊,然而襲擊接踵而來,司鳶冷冷地一擊再次襲來。

兩人就這般打了起來,下手淩厲果決,氣場相撞,拉扯出駭人的寒光,冷風乍起,青絲飄揚,在空中劃出了凜冽的氣息,兩人對持許久,轟然炸開,廂房內的一切盡數碎裂,他們同時退後了幾步。

司鳶忙不疊穩住身子,才沒有倒下,衣袖中的紫羅蘭簪子跌落在地,響起了清脆的聲響。

淩頁幾人擔憂地上前,染亦然神色緊張地為她把脈,生怕她傷了孩子半分,嘴上還不斷地呵斥著,“你就不該來,懷著孩子你還打架,傷了孩子怎麽辦。”

她不置可否,只是眸色晦澀不明地望著即墨翊,即墨翊的眸光落在了地上的紫羅蘭簪子上,眸色幽深,看不出在想什麽,他上前蹲下想要撿起那簪子,卻被她快一步撿起,他的手尷尬地放在半空中,片刻後才站起身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是——”

“夫君送給本王妃的。”司鳶將簪子收起,對於他怪異的行為感到莫名其妙。

片刻,她清冷的嗓音砸下,“我們走。”言罷,她擡步離開,幾人亦步亦趨地跟著。

束越正想上前阻攔,卻被即墨翊橫臂阻攔,束越狐疑地擡眸望著他,神色頗為氣惱,“王爺,為什麽讓他們離開?”

那個女子挑撥離間,讓他們沁陽面臨兩國攻打的危機,若不殺了她,如何對得起沁陽的所有人?!

難道——王爺真的喜歡上那個女子了嗎?

“我要她!”即墨翊不容置喙的話語砸下,沈寂如死水的眼眸掀起了淡淡的漣漪。

“王爺!不可為了兒女私情誤了大事!”束越瞪大眼眸,暗自惱怒,以往的王爺優柔寡斷,手段不夠狠厲,總是輕易放過了敵人,難得王爺死裏逃生終於覺悟,手段亦然開始雷厲風行起來,他深感安慰,卻不想如今王爺又開始為了一個女子置大局於不顧!

“她能夠助本王。”即墨翊意味不明地說著,眼眸幽深,腦海似是什麽畫面一閃而過,卻快得令他難以抓住。

束越聞言卻沒有完全放下心來,“王爺,她是個有夫之婦,還懷有別人的孩子,您可以讓她幫您出謀劃策,但絕不能娶這樣的女子,沁陽上下都不會答應的。且她方才已經拒絕您,您不該放她回去,放虎歸山這個道理王爺您不可能不懂。”

“她很強。”即墨翊薄唇輕啟,淡淡流露出了一句話。

“您明明可以殺了她,她的武功是高,但以王爺您的武功不可能只是與她打了平手。”束越咬牙,神色依舊憤憤不平,眼眸泛著不甘。他跟在王爺身邊多年又怎會不清楚王爺的武功,以往王爺心慈手軟,極少露出他的真實實力,才會導致那些人以為王爺好欺負,他跌落山崖,也是因為他對自己的親人下不了手才會讓對方有機可乘,而絕不是他的武功不及那些人。

“本王的命令你只需聽從,她會是本王的王妃,任何人不許動她!”即墨翊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桃花眸染上了一絲慍怒,淡漠的聲線含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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