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馬觀花看著自己與岳一，陌悅，玄霖之間的過往前段，那些開心的，痛苦的，不能承受的，一直重演到現在。

然而，還沒有停下來，故事還在演繹，沒有停下。

女子隱隱約約察覺到有點不對勁，但是她控制不了這個夢境，或者準確來說，幻境！

後續還在進行，岳一逝世了，她失去在這世上僅剩的好友了！可這還不是盡頭。

夢境還在繼續，一切奔向一個未知的未來，糾糾纏纏，紛紛擾擾……

眼睛猛地睜開來，失神地望著頭頂昏暗的一片。

似乎感覺到女子情緒的波動，元禹華揉著眼睛，擔心地望過來，摸到女子手心一片冷汗，頓時驚醒。

“做惡夢了？”

“夢？算是吧……”

“夢裏的和現實都是相反的！”幹巴巴地安慰道。

勉強一笑，只有女子自己心裏知道，那是一個不同尋常的夢，是一個預知的夢！

“睡吧！明天將最後的藥材采好後，我們就回去吧！有些事，大概真的要處理了，不能繼續放任下去了……”

迷惑地皺了皺眉，但基於對女子的信任，還是乖乖地閉上眼睛，繼續沈浸在睡夢當中。

察覺元禹華綿長的呼吸聲，女子暗暗地嘆了一口氣。

或許從一開始，她的決定就是錯的吧？所以才接二連三地害了這麽多人，牽扯這麽多事！

對她的警醒是嗎？意味不明地看向洞外的天空，那之上的法則……

“岳一，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你的身子為什麽越來越虛弱了？你和漓濼，到底瞞著我什麽？”看著岳一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柳曦甄臉色不好地逼問。

這段日子，岳一以眼見的程度，越來越虛弱，衣服漸漸開始不合身，臉頰上的肉幾乎越來越少，下巴越來越尖，雖然看起來還沒有到不忍直視的地步，然而與之前一對比，卻可以稱為天差地別！

柳曦甄心裏那種隱約的不安感越來越濃，似乎很快將要發生什麽了！

“告訴我！”越想，越焦躁，再次開口道，眼神逐漸變得咄咄逼人。

想要渾水摸魚，說其他話隱瞞過去，然而在柳曦甄堅決的眼神下，自知無法再瞞下去了。

算了算時日，在觀測自己的身子骨的情況，才恍然驚覺，原來大限將至了！再繼續瞞著，也終究瞞不了多久，與其繼續騙著，不如現在坦白。

“治不了！我這不是病，但可以說是絕癥……”岳一嘆氣道，垂下眼眸，不敢與柳曦甄直視。

“絕癥？不是病？什麽意思？你到底怎麽了？”驚慌的感覺湧現，一種莫名的情緒油然而生。

“就是，就這樣吧！不用管它！哪怕是漓濼，甚至是其他隱世聖手，都無能為力！不要繼續追究了……”岳一語氣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到底怎麽了？這模棱兩可的答案，我不接受！你老老實實，將詳細的情況告訴我！”咬牙道。

沈默半晌，忽然擡起頭，直視對方的眼睛，那裏面的深邃，讓在憤怒情緒當中的柳曦甄禁不住晃了晃神，陷入當中。

“柳曦甄，你知道的，我……心悅你……”鼓起勇氣向前走一步，暧昧的氛圍越來越明顯。

像被這句話敲醒般，猛然回神，腳步踉蹌一下，驚恐地看著岳一，眼神左右閃躲游離了起來。

“曦甄……”再次輕聲低囔。

“別……”抗拒地打斷對方的話，抿唇看著對方，深呼吸一口，將亂了的心神穩住。

眼底劃過一絲受傷，然而還是一言不語，默默地凝視對方。

“你……”踱步，驚疑不定地問，“你是不是將我與你心中的那人混亂了？”說不清，她是希望對方肯定這個答案，還是否定這個答案。嘴唇不自覺抿緊。

黯淡地垂眸，“你心裏都明白的，不是嗎？如果你心裏肯定一個答案，無論別人說什麽，你都不願意聽進去，不是嗎？所以，既然我怎麽說，你都不願意相信，我再怎麽解釋，又有什麽意義？”自嘲地勾了勾唇。

拳頭不自覺緊握，舔了舔有點兒幹燥的嘴唇，穩住心弦，保持該有的理智冷靜。

“我為什麽會堅持心裏那個答案，你不是很清楚原因嗎？我與你不過是相識短短的幾天，而烙在你心裏的嘛女子，可是在你心裏幾百年！與你相處的時間遠勝於我，自然感情也遠勝於我！這樣，你讓我如何相信你的話？”柳曦甄皺眉道。

張口想要解釋，但柳曦甄一揚手打斷了對方接下來的話。

“之前你對我的態度明明是懷念有餘卻無親近，而後來你突然間說對我有……愛慕之意，你不覺得這很突兀嗎？你一直強調，我是我，她是她，但！你真的分得清，你喜歡的是我，還是她？或者是你將感情寄托在我身上，然而你誤以為，這是你對我的好感？可實際上，你喜歡的還是你心裏的那位！”

為對方如此直白地否認自己感情，覺得很是難堪。如此熾熱地表達換來的卻是對方如此的懷疑，岳一不禁想要悲涼一笑。

“行了！我們不要糾結這些有的沒的！”堵住岳一接下來的話，別過頭，不敢與對房子直視。

袖子不由自主被攥住，而岳一卻絲毫沒有察覺。

“我們現在都有點兒亂了……現在主要的不是關於這些，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的，無論是情感還是什麽，都不過是虛的，摸不著的，不值得在這當口糾纏著。拎清楚輕重緩急，分清楚先後順序。還是先說清楚，你身子到底怎麽了！”逃避似地開口。

心裏一涼，眼裏化不開的哀傷，然而最後岳一還是沒有說一句話。

“沒什麽值得說的！”轉頭，抿唇冷硬道。

眉頭緊皺，想要再說什麽，但這次輪到岳一將她的話打斷，不給對方機會。

“既然你都不願相信我的話，那又何必問我呢？我說了，你也不信，不是嗎？”自嘲一笑。

“你莫要將兩件事混淆在一起侃侃而論！一碼歸一碼！”無法理解對方，頗為憂郁道。

“你覺得不能談在一起，可我！不是這樣覺得的！這兩件事間，我並沒又覺得有什麽不同！不信就是不信，對事而談，根本就是荒謬之論！”

憤然甩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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