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在房門邊，捂住心臟處傳來越來越劇烈的撕裂痛感，只是倔強著不願哼出一聲。

心有所愧，站在岳一房門外，欲言又止，然而卻不知該說什麽給彼此一個臺階下。

“我方才……說話有點兒過了……抱歉……不是我否認你的……話，我只是有點兒不敢置信罷了……”柳曦甄猶猶豫豫開口解釋道。

蒼白著臉，緊緊靠著門墻，嘴唇微啟，始終沒有說出那句不在意。

“岳一……你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好朋友……在我們獨處被禁的那段時間，我覺得，你似曾相識般，相處起來，讓我覺得很是舒適……我不想失去你這個好朋友……”嘆氣。

兜兜轉轉，最後還是直言拒絕。

只是好朋友，再沒有其他關系……

聞言，岳一蒼涼一笑。

垂下眼眸。

罷了罷了！總歸是他強人所難了！想要讓他這一腔熱血終究有所回應，卻忘了，並不是每份喜歡都有所回報……

朋友也好！至少不像他這麽苦！何必又連累他人呢？他不是最清楚日覆一日間的那種煎熬的滋味嗎？

朋友，就朋友吧……記得他，莫忘了他，在心裏有他一席之地，夠了！奢求就妄想了……

狠狠敲捶著自己越來越劇痛的心臟，似乎這樣就可以緩解那不知是什麽緣由傳來的陣陣疼痛感。

“我真的很擔心你……你到底怎麽了？”柳曦甄皺著眉，鍥而不舍詢問。

關閉許久的門終於打開，入目的是岳一越發蒼白無色的臉，那份似隨時倒下的脆弱感迎面而來。

心裏不安感越來越重，“岳一你……”

伸手打斷柳曦甄的話，“可以陪我走走嗎？”眼神直直凝視。

呼吸一窒，某種預感告訴她，如果拒絕了，或許在往後餘生，她會後悔！

“去哪裏走？”

“就在這附近吧！”淡然一笑。

無聲點了點頭。

一步又一步地隨著岳一那緩慢的步伐，心不在焉，另有所思。

“這裏，是陌悅最後逝世的地方！是我曾經永遠也不想踏足的地方……”然而一次為了女子打破，現在為了柳曦甄打破。

環顧周圍。

原來……這是陌悅逝世的地方？！但，不對！岳一不是說此處適宜休養嗎？還是說接觸有關他心愛女子有關的，他就會感覺好一點呢？心底忽然浮現出淡淡的失望。

等等，也不對！眼神又變了變。

岳一方才提到，這是他不願踏足之地，因為此處是他愛人逝世的地方！那麽此處代表的應該是痛苦，應是不願接觸才是！

所以……他為什麽會想過來？

“我想讓她知道你！”轉身忽然道。

皺眉想要說什麽，然而大概岳一知道柳曦甄接下來會說的都不會是他想要聽的，所以他直接開口打斷，接著道，“請讓我說完，我怕……”他再也沒有時間了！

不情願將自己即將出口的話都吞下去。

“她……是一個對自己都很狠心的人，所以自然也不會體諒我！而你卻是不同的……”柳曦甄是看似對所有人都狠，然而卻是最為柔軟，心善的。她們，從一開始就有著這本質的區別……

別過眼，不免有點兒心煩意亂。

“或許，你也說得對吧！我對你的喜歡，也並沒有那麽純粹吧……心悅著你的同時，卻又割舍不了曾經那刻骨銘心的愛戀，混淆著，我也有點兒說不清，到底誰的份額占得多一點……對不起……我之前讓你困擾了……”淡然一笑。

梗著喉嚨，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之感。

“你不是好奇嗎？”垂著眼眸，沒由來地一問。

然而柳曦甄卻瞬間領悟，“這不是，你不願說嗎……”

“但，你想知道，不是嗎？”輕生淡笑，“因為，在我被囚禁之前，魔君告訴我，你其中的兩魂三魄是陌悅的轉世！世間上果然沒有如此湊巧的意外，你的一舉一動和陌悅如此想象，也不是真的沒有緣由的……”

臉色變了變，“兩魂三魄？”抿了抿嘴唇，“所以，你將我看做是她的替身？又恰好有著她的兩魂三魄，所以也不純粹是替身？”

鐵青著臉，說不出哪來的惱怒火氣，“你開什麽玩笑？！哪怕我有那兩魂三魄又如何？哪怕我算半個她又怎樣？我始終還是我！不是誰的延續！”

“如果，我真的把你當成她的替身，我不會一直與你強調，我心悅的只是你……”心有點兒疲倦了。

意味不明看了對方一眼，不語。

“不過，我一開始對你態度轉變也有點兒基於這個原因……”

冷哼，頗為譏諷地看著岳一，說不清心底到底懷著怎樣的心緒。

到了這裏，岳一明白自己說什麽，對方還是依然不信的！於是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繼續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解釋。

他……累了，也沒有時間，沒有心情再做樣無用之事了！

要在最後那一刻來臨前，將所有想要說的，一一說出口，讓自己沒有任何後悔才是呀！

“我曾經，答應過陌悅，要好好地活下去，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她放不下的漓濼，可……”終歸將要失信了！“曦甄，若你真的當我是好友的話，能不能幫我照顧漓濼？讓我不至於太過失守諾言？”

陪伴了幾百年的好友，玄霖已經走了，而他也將要步入玄霖後塵，而元禹華也不過只是凡人，區區數十載的時光，不過也只化成一?g黃土，如此，怕女子變成孤零零的一個，他放心不下呀！

還有那麽長的路？就只剩下女子一個，該怎麽走得完？

“你……你自己承諾的話，自己完成！我幫不了你！”咬了咬唇道。

“我……這不是身子不好嗎？一時半會兒，我怕好不了……”

“會有辦法的！一定會好起來的！未來這麽多變數，萬一就有可能了呢？要有信心！”不滿嗔怪道。

“那在我好之前，幫我照看一下漓濼，行嗎？”換了個說法。

臉色這才變好了一點，“說好了，我只是暫時幫忙，你要趕緊好起來，知道嗎？”

“謝謝……”

心滿意足地揚起微笑，心中惦記的顧慮，終於得以放下！

轉身，繼續往前方的小路走去。

他想，他要在最後離開前，多記住這世間美好的風景才是呀！證明他也曾經來過這美好如斯的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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