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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人是門技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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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曉曉到南城門時裴元奚已經到了,正牽著兩匹馬在等著她。一身輕裝,背著行囊,一手拿著長劍,修長的身姿在晨光之下越顯英姿颯颯,意氣奮發。

四周瞄了瞄,她跑到裴元奚的身前,問他:“你就打算讓我騎馬呀?”

“怎麽,不樂意?”

姜曉曉為難的撓了撓頭:“好歹你也弄輛馬車吧,我不會騎馬。”

“不會你就用走的。”絲毫沒有理會。說著,裴元奚跨身上馬,拉起韁繩就調轉了馬頭。

一下子姜曉曉就懵了,什麽叫用走的?

不見姜曉曉跟上,裴元奚不耐煩的轉過了頭。這一轉頭不打緊,可眼前的一幕卻差點害得他噴出來。

就只見姜曉曉像只癩□□一樣,整個人趴在馬背上,兩條胳膊緊緊的摟住馬脖子一動也不敢動。

居然真不會騎馬……

嫌棄的白了她一眼,裴元奚停下了腳步。哪成想,那馬兒走著走著,姜曉曉身子一歪,竟一屁股從馬背上滾落到了地上。

一瞬間裴元奚都無語了,這天下還有比她更笨的嗎?

緩緩的退了回去,他問她:“你沒事吧?”

姜曉曉滿腹委屈的抹了一把臉上沾著的土灰,擡起了頭:“摔死了就哪裏都不用去了,反正你也沒管過我的死活。”

一句話說得裴元奚生出幾分愧意,他當然知道這次是自己理虧在先,主動的將手中的馬鞭遞了過去:“不會騎馬就不會吧,上來。”

上來,上哪兒?

看著姜曉曉一臉莫名,他到底還是沒能憋住,大喊出聲:“難道還要我下來抱你嗎?”

真是……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無可奈何,姜曉曉只好配合的拽著馬鞭,上了馬。可她沒想到,裴元奚還真是難相處。

馬兒一動,她本能的就從後一把就抱住了裴元奚的後腰。可那裴元奚卻莫名的又喊了起來,還喊得很大聲:“餵,你手放哪兒?”

“你腰上啊。”看了雙手一眼,姜曉曉沒覺得不妥。

裴元奚咬了咬牙,臉色卻是一團焦黑:“你最好老實點,別亂動。”

亂動?她什麽時候亂動了?

滿肚子怨氣正無處發洩,加上新愁舊怨,姜曉曉也沒跟他客氣,側過頭問他:“你怕癢啊?”

裴元奚哼哼了一聲:“沒有。”

“那你喊什麽?”

“我是警告你!”

“哦。”你警告我我就要聽你的?呵,不讓動我還偏要動了。姜曉曉的手順著裴元奚的後腰就滑到了他的肚皮上。

那裴元奚之所以警告姜曉曉,那完全是因為自己實在是怕和女人接觸,只要稍稍親密,那感覺就像被繩綁了,渾身都不自在。可他哪想到姜曉曉竟然無視警告,還越發得意了。

一個哆嗦,渾身肌肉驟然一繃緊,他一把拽住馬韁繩便停了下來:“姜曉曉,你幹什麽?”

“摸你啊,還用問?”姜曉曉滿是得意的瞅著他,一邊看,一邊雙手往上從他的肚皮滑到腰際,再滑到胸口,還有一下沒一下的揉著。

老實說,這手感真的不錯啊!

一路摸過去,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平坦而結實的肌肉,那質感,都讓她情不自禁得想扯衣裳。

可面對此情、此景,那原本還兇巴巴的裴元奚居然沒反應了,斜眼瞄著姜曉曉,唇角還勾勒出一抹弧度。“摸得開心嗎?”他問她。

“開心!”

“手感不錯吧?”

“不錯!”

就在某人洋洋得意之際,裴元奚忽然臉色一冷,一把將她拽上前,橫掛在了馬背上。

始料不及,姜曉曉一下子急了:“餵餵餵,你想幹嘛?”

欺負女人他不屑為之,不過遇上太過分的他可也不會手軟。裴元奚二話不說,一手按住她,一手拉緊馬韁繩就走。

馬兒一路飛奔,急速前進。在劇烈顛簸之下,姜曉曉哪還能得意,逐漸體力不支,還沒嚎上兩句就開始作嘔。

沒想到他會這麽對待自己,擡起頭,她氣憤的喊道:“裴元奚,你欺負人。”

裴元奚竟無動於衷:“欺負你又怎樣,剛剛你不是挺得意的嗎?

不甘示弱,姜曉曉將腦袋擡得更高了些:“不怨我,是你摸起來手感好。”

原本還有幾分惻隱之心來著,一聽這話,裴元奚哪還管她?雙腿一夾馬腹,馬兒跑得更快了。

一個支持不住,姜曉曉“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大概也就這意思了。

馬兒跑了一路,姜曉曉吐了一路,差點把苦膽都給吐出來。等到裴元奚停下休息的時候,她走路都是飄的。

虧得裴元奚還有那麽點良心,也就上午這麽折騰了一下。下午走的時候,又讓她坐回到了身後。至此,姜曉曉再也不敢放肆了,雙手抱著他的腰,要多規矩有多規矩,一直到了晚上。

出了臨都便是荒郊,投宿的地方少得可憐。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小客棧,兩人下了馬。

上午似乎吐出後遺癥了,都已經過去了大半天,胃裏還是不舒服,頭暈腦脹,全身沒有一點力氣。跟在裴元奚的身後,姜曉曉有氣無力的進了客棧。

在外面看不出來,客棧裏面卻是燈火通明,喧鬧異常,形形□□的人坐滿了大廳。

正常出入豪華酒樓,這樣的地方讓裴元奚感到了強烈的不適。他厭惡的蹙了蹙眉,走到了櫃臺前:“掌櫃的,要兩間上房。”

那掌櫃一正邊打著算盤一邊記著賬,看也沒看,道:“不好意思這位客官,只剩下一間房了。”

“一間房?”一個激動,姜曉曉喊了起來,這一間房給誰住啊?

裴元奚倒是鎮定,從懷裏掏出了一只銀錠子就扔到了櫃臺上:“那就把人哄走,給我挪出房間。”

那掌櫃聽得一怔,擡起了頭:“客官,你這是在說笑吧?”

裴元奚冷哼了一聲:“我的樣子像說笑嗎?”

見此情形,那掌櫃無奈的擱下了手裏的筆,沖著前方鬥酒的那群家夥擡了擡下巴:“客官,你看,這客棧已經被白虎幫的包了,能有這一間房已經算是很不容易了……”

白虎幫?什麽玩意?

一把將佩劍擺到了櫃臺上,裴元奚根本不管:“我管他白虎幫白狗幫,哪來那麽多廢話,讓他們走!”他話音未落,眾人紛紛投來目光。

姜曉曉一楞,忙掃挪向了一邊,和他保持距離。裴元奚不知道那白虎幫,她卻很清楚,而且還知道惹不起!

果然,那掌櫃也不樂意了:“我說客官,你說得輕巧。今兒我聽了你的,明兒你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惹出麻煩誰負責?再說,你們不是小兩口嗎,夫人還懷著孩子,一間房豈不是還方便照應?”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姜曉曉那蠟黃的臉。

什麽兩口子……

沒來由的火冒三丈,裴元奚“砰”一聲,一拳捶在了掌櫃面前得桌上:“我們不是兩口子。”

那掌櫃楞了一楞,不怒反笑:“啊呀,不管是不是,反正就一間房了,哈。”

“你……”

“這裏不是你的禦史衙門,喊破嗓子也沒人會理你的。”面對這毫無懸念的結果,姜曉曉好心的勸慰。

裴元奚這蠻不講理的,竟兇巴巴的瞪她:“那也比和你住一間房好。”

呵?

姜曉曉擡手便指了指前方酒客:“那你把他們趕走啊!”

她就誠心和他作對的是吧?

懶得搭理,也沒心情和掌櫃多說,裴元奚一把拿下桌上的劍,找了個空位置就坐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從進門到現在就一直覺得,那群鬥酒的家夥看著自己和姜曉曉的眼神有些怪怪的,至於哪裏奇怪他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很怪。

故作鎮定的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他耐下性子就那麽不動聲色的喝著。

不一會兒,姜曉曉領著小二端著吃的走了過來。

一天奔波,他早已是饑腸轆轆,對於吃的,已經不作任何的要求了。看著店小二從托盤裏端出的菜,他隨口問了一句:“這是什麽?”

姜曉曉一把將碗蓋子掀開,滿足的嗅著那怪異的氣味,回道:“好吃的。”

黑漆漆的一碗,味道還那麽奇怪,能是什麽好吃的……

裴元奚輕哼了一聲,不屑的轉過了臉。

姜曉曉熱情的就夾了一筷子放到了他面前的碗裏:“不嘗嘗嗎?味道很好的。”

“這是什麽?”皺著眉頭,裴元奚將碗裏的勺子拿了起來,觀察著。

姜曉曉毫不客氣的也給自己夾了一筷子:“大腸臭豆腐煲。”

大腸……

一聽到這兩字,都沒等到入口。裴元奚一把放下勺子,喉中一陣一陣作嘔。

不明所以的一楞,姜曉曉側頭看著他:“怎麽?”

裴元奚滿眼的驚悚的指了指碗裏的食物:“你確定這個可以吃?”

“誰告訴你不能吃的?來來來,再嘗嘗這塊臭豆腐,聞著臭吃著香,一塊不夠再來一塊,你肯定沒吃過!”一邊說,她一邊夾起一塊臭豆腐便送向了裴元奚。

那臭豆腐還沒送到面前,一股沖鼻的氣味便撲面而來。怔怔的看著她,裴元奚只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

還沒等姜曉曉反應過來,他嘴角不自然的上揚了兩下,忽然一陣呼吸不暢,“噗通”一聲,一頭栽倒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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