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難兄難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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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臭豆腐也能把人給熏暈啊……

不知所措的看著趴在桌上的裴元奚,姜曉曉都呆住了。她是想惡心他一把,可是沒想到他會暈呀。

客棧裏的店小二倒是好人,一見如此,趕忙上前幫忙,兩人這才七手八腳的將裴元奚給擡進了房。

裴元奚這一倒下不要緊,姜曉曉想霸占著床的計劃卻徹底落了空,因為面對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她實在沒什麽勇氣去和他爭。

沒人說話,屋子裏安靜得出奇,油燈的火光忽明忽暗,照得屋內增添了幾許迷離。

百無聊賴的用指戳了戳著裴元奚的胸口,姜曉曉一陣煩悶:“裴元奚啊裴元奚,你看看我對你多好。怕你死了去救你,你暈倒了還把床讓給你躺著,可是你呢,每次不是欺負人就是欺負人,知不知反省?”可目光轉至裴元奚的面頰,她驀地一頓,卻有些楞神。

他長得可真好看。

長長的眼睫毛像小扇子一樣,長眉入鬢,鼻梁高挺,薄唇緊閉,唇瓣上泛著盈潤的光澤,整個人就仿佛是精工雕刻出的一般,讓人不忍移目。

心中一陣憤憤不平,姜曉曉戳向裴元奚胸口的手改戳向了他的腮:“老天爺真是不公平,憑什麽讓你一個男人長得這麽好看,我一個女人卻相貌平平?”

可昏睡中的裴元奚卻跟死豬一樣,半分反應都沒有。

這一下,姜曉曉越發的肆無忌憚,從戳的直接改成了捏的,把裴元奚的臉揉成了包子:“裴元奚,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疼吧,跪下求我啊,求我饒了你啊!”

裴元奚不會求饒,當然也不可能求饒,因為昏睡中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姜曉曉對他做了什麽。

捏鼻子揉臉的折騰了一陣,姜曉曉耷拉下了腦袋,自己都覺得自己挺無聊。她無精打采的哀嘆了一聲坐回到了桌邊,然後趴著就睡著了……

這一睡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被一陣嘈雜聲給驚醒了,隱隱約約還聞到了一股嗆人的氣味。

睜開眼睛,姜曉曉剛想掏出火折子點亮油燈。忽然,一個人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嘴巴,拉著她就到了窗邊。

驚慌失措,她雙手拽著那人的胳膊,拼命的掙紮著,卻聽得那人靠在她耳邊,小聲道:“噓,不要出聲,我是裴元奚。”

裴元奚?暈死,他不該還在床上暈著嗎?

一把拽下對方的手臂,姜曉曉轉過身子,慌張的就往後退了一步:“你……你……”

“出事了,此地不宜久留,走!”不待她反應,裴元奚拉著她,拿起桌上的包袱,推開後窗就跳了下去。

腳下一落定,姜曉曉慌忙轉身,只見客棧的四周不斷彌漫著煙塵,風一吹,煙塵四散,火光瞬間直沖雲霄。一下子她嚇傻了:“這是什麽情況?”

裴元奚神色凝重的望著前方:“從一出發,我們就被人跟蹤了。”

“被人跟蹤?”

“不然你以為呢?”

這個答案來得太過驚悚,聽得姜曉曉有些發懵。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裴元奚,心慌得卻更加厲害。

裴元奚既然都知道被人跟蹤,那他的昏迷到底是真是假?是不是自己揉他臉的事情他全都知道?

壓低腦袋,忽然間,她有些不敢看他。

好在,裴元奚似乎也沒發現這個問題,只是沖著前方擡了擡下巴:“乘著對方還沒意識到我們已經發現,快離開!”

“嗯。”姜曉曉低低地應了一聲,跨步就走。

裴元奚猛然一把拽住了她:“你往哪兒走,反了。”

“哦。”換了個方向,姜曉曉還是拔腿就跑,雖然腦袋低垂著,可臉卻如熟透的蝦皮,通紅通紅的。

嘖嘖,這之前不是他說什麽都要質疑半天嗎,怎麽這會兒這麽配合?

瞅著那小媳婦一般的姜曉曉,裴元奚一陣好奇,卻那一瞬之間,突然,從客棧的屋頂上落下一張大網。

一見情況不妙,裴元奚下意識的伸出了手:“餵……”

也不知道姜曉曉到底在想什麽,像要逃跑一般,還越走越快。

一下子裴元奚急了,快步向前想要拉住她。可哪成想就那一步之差,手方才碰到姜曉曉,那網就落了下來,連同他也一起罩了進去。

要命了,該死的笨女人……

怒不可遏的一把握緊了拳頭,裴元奚氣得鼻子裏直呼氣。

可都已至此,姜曉曉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不滿的喊了起來:“裴元奚,你又要幹什麽?”

幹什麽?不幹什麽,他想殺人!

便在這個時刻,從屋頂上一下子跳下了兩個手裏拿著刀子的家夥。

光線昏暗,一時難辨對方真容,可沖著這架勢,也能知道來者不善。

姜曉曉心下一怔,慌忙目光掃向了裴元奚,只覺得自己是不是誤會了他什麽。

果不其然,這似乎還真不是裴元奚做的小動作。

只聽得其中一個大笑著對裴元奚說道:“喲,你小子口氣那麽大,老子還以為是個什麽狠角色,搞了半天也不怎麽樣嘛!”

不屑的哼了一聲,裴元奚兩手抓著網兜就要反抗。

另外一個家夥卻一把將刀子架上了姜曉曉的脖子,語帶威脅:“你小子最好別亂動,老子的刀子可不長眼睛,傷了你的同伴就不好了。”

裴元奚是誰,又豈會輕易屈服?

可偏生不巧,他倒黴催的餘光掃到了姜曉曉,掃到了她那那副要死人了一般,哭喪著的臉,一下子就沒底氣了。

強按下心中怒火,他傲慢的擡起了頭:“你們以為抓住了我就一定能如願嗎,你們就這麽肯定,我已經輸了?”

會出現的這麽及時,分明就是沖著金龍來的,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目的。

可是,那倆家夥面面相覷了一下,對此話卻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那先開口的家夥用刀子挑起了他的下巴:“你小子這趾高氣昂的,口氣倒不小,老子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張狂的模樣。”一邊說,一邊刀背粗暴的就拍向了他的腦袋。

生生的被拍了一刀,拍得腦袋嗡嗡的作響。

裴元奚強忍著痛苦,怒瞪著這家夥,隱隱約約卻覺得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一個沒忍住,他問道:“你們是什麽人?”

那家夥冷笑起來:“喲,知道問我們是什麽人啦?瞧不起我們白虎幫,還說成白狗幫的,是你吧?”

白虎幫?

意外一楞,裴元奚蹙了蹙眉:“你們是白虎幫的?”

用刀背又拍了拍裴元奚的臉,那家夥越發得意:“怎麽樣,你小子怕了吧!”

他之所以乖乖配合,那完全是因為他將他們當做了是想搶奪金龍的,想著既然都被抓了,那就順便探出點口風。可沒成想偏偏是不相幹的白虎幫。

憤惱不已,裴元奚雙手再度握緊成拳,一把用佩劍割開網兜,如蛟龍一般破網而出。可倒黴催的他還沒飛得出去,硬生生的被勾住腳踝的網線給拽了回來……

……

下面的事情可想而知。

一番折騰下來,裴元奚的臉上就像開了印染鋪子似的,青一塊紫一塊,鮮亮極了。

而一旁,默默觀望著的姜曉曉腦袋裏頓時只蹦出了一句話:哇,原來世間竟有如此出塵絕艷的美男子……

一直聽說白虎幫蠻橫,直到這次,姜曉曉才真正的領教。

狠揍了裴元奚一頓,這倆家夥還覺得不解氣,竟用繩子綁著,連夜押著去了白虎幫的堂口,到那兒時天都已經亮了。

進了院子之後,將裴元奚和姜曉曉被丟到了一邊,那倆家夥進了內堂。

一路愁得死去活來,好不容易周圍沒了人,姜曉曉開口便埋怨裴元奚:“裴元奚,我要是有什麽,那一定都是你害的。”

他害的?

冷笑了一聲,裴元奚不以為然的側過了頭:“能和我一起,那可是你的榮幸。”

靠,是不是死在你手裏,還能叫做英雄?

姜曉曉氣憤的咬了咬牙,一擡頭卻見前方來了一個穿著紅襖,梳著雙環髻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個子不高,臉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眼底還透著狡黠,好奇的打量著他們:“呀,你們是什麽人,怎麽被五花大綁著呀?”

裴元奚是誰,哪會隨便理睬人。

倒是姜曉曉,環顧了一下四周忙問她:“這裏你熟嗎?”

那小姑娘楞了一楞,點了點頭:“熟啊,怎麽了?”

“那你知道得罪了他們老大,要怎麽才能擺平嗎?”

一聽這話,那小姑娘的目光隨即落在了裴元奚的身上:“那還不簡單,有錢出錢,沒錢就賣色相啊。”

姜曉曉猛然一怔,嚇得蹦出了三步之外:“我……我是良家女子,出賣色相我可不會!”

那小姑娘卻瞅著裴元奚出神:“你不會沒關系,有人會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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