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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兇我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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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姜玉庭來得及時,這次行動總算還有點收獲,雖然倉庫內的貨物被燒掉了近一半,不過卻抓到了重要的犯人。

這一番折騰下來天都快亮了,姜玉庭也顧不上休息,押著犯人就回了禦史衙門。只覺得這事還是很蹊蹺,裴元奚也沒跟著回去,打了聲招呼後便去了順天府的大牢。

似乎還在賭氣,姜曉曉蹲坐在牢室的角落裏,鼓著腮幫子,手裏拿著小樹枝一直在地上畫著小人,一邊畫一邊罵。

聽著咒罵自己的話語,裴元奚居然無動於衷。倒是同去的牢頭兒先聽不下去,大聲的喊了起來:“姜曉曉,你在幹什麽?”

“不讓人出去還不讓人說話嗎?有本事你們把我的嘴也堵了。”憤憤的將小樹枝在地上紮著,發洩著心中的不滿。姜曉曉微地一頓,一側頭看到裴元奚,激動得就站了起來:“裴元奚,你又來幹什麽?”

裴元奚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不想見到我嗎?”

之前吃過虧,姜曉曉這次也不敢太和他對著幹,悶聲道:“你快放我出去。”

裴元奚卻冷哼了一聲:“我去過葫蘆渡口邊的倉庫了。”

姜曉曉聽得一楞。

裴元奚又道:“可我還活著。”

怔怔的看著他,姜曉曉一下子懵了。

至此,裴元奚不再多言,直入主題:“姜曉曉,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和葫蘆渡口邊倉庫裏的那批貨物到底有什麽關系,裏面剛剛可死了很多人。”

被問得一頭霧水,姜曉曉皺了皺眉頭:“什麽貨物?”

裴元奚卻沒理她:“如果你不能交代清楚,那你就是他們的共犯。”

看著對方那一臉嚴肅的表情,再看他那沾著煙塵,還沒來得及更換的袍子,姜曉曉忽然意識問題可能有些嚴重,嚇得一只手就捂住了胸口:“你別嚇我啊,我膽小。”

“你看我的樣子像嚇你嗎?”眸光幽幽的看著她,裴元奚冷聲道:“就在你說的葫蘆渡口邊的倉庫,我帶人去查驗一批可疑貨物,結果遭遇伏擊,帶去的人幾乎全死了……”

兩腿一軟,嚇得差點沒站穩,姜曉曉錯愕的張大了嘴巴:“到底什麽情況?”

裴元奚冷笑:“聽不懂是嗎?聽不懂那你就仔細聽了。我現在懷疑你和這樁官商勾結的案子有關。”

使勁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姜曉曉直接被嚇傻了。她只想救個人而已,怎麽也能牽扯上了這種破事?

她急得大喊:“裴元奚,你腦袋被驢踢了吧。我要想害你還跑來阻止你去那倉庫幹什麽,如果我真和這案子有關,我會傻得來自投羅網?”

是啊,這個問題他當然知道。可如若不然呢,那又怎麽解釋她會提前知道他會有危險?

見著裴元奚那不為所動的神色,知道跟他講這個也是白搭。姜曉曉苦惱的用手揉了揉臉,悶嘆了一口氣:“裴元奚,你就是不相信我預見到了,是嗎?”

裴元奚輕笑了一聲,擡起了頭:“其實這個問題可大可小,關鍵就看你怎麽選了。”

不明所以的一楞,姜曉曉側過了頭。什麽叫看他怎麽選?

“這個案子與你有關,可是另外一個案子你卻可以幫忙破解。要小命還是要保守秘密,說到底,都不過在你的一念之間。”

不解的看著裴元奚,姜曉曉蹙了蹙眉,微微一楞,一下子明白了過來。他這是在威脅她,要她交代出她爹的下落嗎?

“裴元奚,你好卑鄙!”

裴元奚竟然一點也不否認:“你不願意我也不強求,不過這次的案子死了太多的人,涉案人員都是要被砍頭的。”

一把摸向自己的脖子,姜曉曉嚇得一怔。

“像你這麽年紀輕輕,真可惜……”

她姜曉曉這輩子別的不怕,就怕死。被裴元奚這一嚇唬,臉都變了色,帶著哭腔地就問:“為什麽一定要砍頭,能判充軍嗎?”

裴元奚冷哼一聲,兇巴巴的看著她:“因為,我不想。”

什麽什麽什麽,這分明就是在報覆嘛!

方才的氣還沒喘順,現在又憋出了一肚子火氣。姜曉曉無可奈何的鼻子裏哼出了三個字:“修羅谷。”

“唔?”

“修羅谷的羅摩窟,我爹就在那兒。”

那是什麽鬼地方?

看著裴元奚那一臉的茫然,姜曉曉只好的解釋:“那是藏於山林之間,隱於方外之地的一個地方,像你這樣的俗人是不知道的啦。”

是嗎?故弄玄虛,難道喊出這個名字的人就不俗?

不屑一顧的輕哼了一聲,裴元奚擡起了頭:“你去過?”

“聽說過。”

“帶我去!”

什麽,知道了還不算,還要她帶路?

問也沒問姜曉曉的意見,裴元奚卻朝著那個牢頭打了個手勢,讓他開門。

這一下輪到姜曉曉擺譜了,她憤憤的側過頭,瞪著裴元奚:“我還沒答應你呢。”

緩緩轉過身子,裴元奚居然一手負在了身後,道:“你有選擇的餘地嗎?”

“我……”

“三天後的辰時,我在南城門等你。”

都沒等姜曉曉提出抗議,裴元奚擡腳就走。

暈死,他這是來示威的嗎?

看著裴元奚離去的背影,姜曉曉氣得直跳腳。

回到藥廬,姜曉曉氣呼呼的就去找了陸途。彼時陸途正在園子裏給藥草澆水,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擡。。

姜曉曉站在他的身後,激動地喊道:“大叔,我回來啦。”

陸途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一夜未歸,去哪兒了?”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她就一肚子委屈。

“還不是裴元奚那個王八蛋,我好心好意的去救他,他居然把我抓了,還威脅我,還欺負我,還……”一邊說,姜曉曉一邊揮舞著拳頭發洩著心中的不滿。

陸途忽然手中一頓,道:“腳……”

不明所以的一楞,姜曉曉睜大了眼睛,卻見陸途擡起了頭:“你踩著我的藥草了。”

姜曉曉忙低頭看去,只見一棵幼苗已被自己踩扁,連枝幹都斷了,嚇得一下子跳出了藥圃。

相處的日子雖然不是很長,姜曉曉的性子他卻是知道的。心疼的看著那棵救不起的幼苗,陸途無奈的搖了搖頭:“人家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你麻煩,你又去給裴元奚添亂了吧?”

絲毫沒覺得自己有錯,姜曉曉極力的反駁:“我才沒有,是他不好,都是他……”可話到嘴邊,她看了一眼陸途卻耷拉下了腦袋。“大叔,我要是現在就離開,我的病還有機會治好嗎?”

離開?去哪兒?陸途不解的蹙了蹙眉。

姜曉曉愁容滿面的嘆了口氣:“裴元奚要我帶他去找我爹,還嚇唬我說不聽話就要砍我的頭,我不得不聽他的。”

不以為然的垂下目光,陸途繼續著手中的動作:“你不願意,現在可以跑。”

姜曉曉卻一臉嚴肅的說:“我都答應了怎麽能跑,做人不能這麽不講信用。”

是嗎,那她想知道的是?

只見姜曉曉眼巴巴的看著他,問:“大叔,你看,我要是和裴元奚一起去找我爹的話,都沒辦法繼續在這裏治病了,能給我點藥帶著路上吃嗎?”

嘖嘖!

擱下手中的水勺,陸途從懷裏掏出了小算盤,“劈裏啪啦”地撥了一陣:“一共一百三十兩,欠下的錢先付了。”

這些天沒見他提錢的事情,她還以為他轉性了呢,怎麽又回去了?

姜曉曉一下子急了:“餵,不是三十兩的嗎,怎麽都翻這麽多倍?”

陸途慢悠悠的擡起了頭:“要清單嗎?”

姜曉曉憤憤地擡起了手:“免了。”還不知道上面有什麽名目呢,

被裴元奚欺負也就算了,怎麽回來還要被陸途欺負,她怎麽這麽可憐?

再也沒心情再說下去了,狠狠的瞪了陸途一眼,她轉身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一直到中午才舍得出來。

原本,賭氣中的她是不願意出來的,可倒黴催地她想起來自己忘了做飯了。

不敢指望陸途,她卷起衣袖,匆匆忙忙往廚房跑去,路過大廳時,陸途卻喊住了她:“去哪兒去哪兒,吃飯了。”

吃飯?她沒聽錯吧?

後退回大廳,姜曉曉朝桌上探出了頭,只見桌上擺了一桌子,還凈是她愛吃的菜。她驚奇的問陸途:“你做的?”

陸途倒是一點兒也不謙虛:“沒你在的時候,難道我就不用吃飯了嗎?”一邊說一邊布下碗筷,然後坐了下去:“去把手洗了,吃飯,吃完飯去書房把桌上那張藥方拿來。”

“哦”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姜曉曉便照著做了。

吃完飯後,她從書房拿來了藥方。可是陸途今天真是奇怪到家了,從來不見拿藥要對著藥方的人,居然要她念著方子拿藥。拿完了還問她:“記得了嗎?”

姜曉曉她一向記憶很好,記這個當然不在話下,可是她想不明白,陸途這麽做的意義何在呀?接下來的兩天,陸途還是一樣,雜事一件都不要她做,只讓她看藥方,藥理,認草藥。

一直到第三天,也就是和裴元奚約定的日子。

盡管陸途這家夥實在不仗義,連一點藥都舍不得給,但姜曉曉還是禮貌性的去給他道了別。可惜人沒見著,卻看到他房門外貼著一張條兒,上面寫著:“還錢敲門,無事免擾。”

真是時刻不忘要錢,有本事這輩子就鉆到錢眼裏,別出來了。

氣憤難平,姜曉曉也沒跟他客氣,在字條上還了他一只大烏龜,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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