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差點被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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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女人,他裴元奚做不出。

罵,他也罵夠了。

無力的看著姜曉曉,他也沒心力去跟她胡攪蠻纏下去,做了幾個深呼吸後走回到了床邊,躺了下去。

“姜曉曉,我最後再跟你說一遍。打哪兒來走哪兒去,別讓我再見到你。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不要逼人太甚。”

雖然不知道裴元奚又怎麽了,不過聽那口氣姜曉曉也聽出他是真的動怒了。

不知所措的攥著手指頭,姜曉曉擡眸看了一眼屋頂上的洞洞,小聲的問道:“真的要打哪兒來走哪兒去啊?能給個方便走正門嗎?”

裴元奚咬牙切齒的笑道:“不想死的,你就走啊!”

只覺得那牙齒咬得仿佛就在自己身上一般,疼!

姜曉曉緊張得吞咽了一口口水,縮起了腦袋:“好嘛,不給走正門就不給走。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就不說了,明天我再來!”

明天還敢來……她真是不怕死的嗎?

裴元奚怒不可遏的一把握緊了拳頭,一側頭,卻見著姜曉曉可憐巴巴的走到桌邊,艱難的將那大理石桌子挪到了洞口下,然後又搬來了凳子……

看著她十分賣力的模樣,裴元奚居然吼不出來了。

罷了罷了,只要她快點離開,怎麽走都無所謂了。

就這樣,一直折騰到了天亮。

最後,那姜曉曉到底是什麽時候離開的裴元奚也不知道,他就只知早上起床的時候,房裏的桌子椅子箱子就像是搭積木一樣的,一直堆被到了洞口。

想來,還真難為了姜曉曉,屋內的家具本就有限,她硬生生的連臉洗臉盆架子都沒放過,鬼知道她到底是怎麽成功的。

沒有姜曉曉陰魂不散的跟著,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裴元奚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輕松。

害怕姜曉曉會再跟來,他這一天都過得小心翼翼。

萬幸,姜曉曉並沒有出現。

就在他漸漸覺得,也許姜曉曉並不是那麽喪心病狂,還有點自知之明的時候,姜曉曉,她又來了……

查了這麽多年案子,做了這麽多年官,裴元奚也算是閱人無數,可他真的從未見過有誰像姜曉曉這般,簡直拿生命在糾纏啊!

一點也不想和她廢話,裴元奚拔腿就跑。可那姜曉曉也不知道是不是屬狗的,居然一路尾隨,都不帶喘氣的。

忍無可忍之下,裴元奚一頭就躲進了澡堂……

然後,姜曉曉也跟進了澡堂……

再然後,裴元奚就在眾人的起哄聲中開始脫衣……

再然後,姜曉曉甩起了鞭子……

最後就出現了姜曉曉因為傷人,被順天府衙門的衙役給抓住的畫面。

如果不是姜曉曉這麽胡攪蠻纏,裴元奚真的沒想過會在和陸途約定期限內就抓了她。

當然,抓她的理由很充分,因為她的確傷人了。

是的,姜曉曉傷人了。

就在裴元奚在眾人起哄之下,脫去衣裳的時候,姜曉曉一鞭子甩了過去,打中了一個圍觀的。那人到底有沒有打傷,傷成什麽樣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裴元奚已經對她失去了耐性。

看著被衙役押著的姜曉曉,裴元奚雙手負在身後,神情傲慢,都沒有一點惻隱之心。

姜曉曉不服氣的沖著他大喊:“裴元奚,你公報私仇!”

公報私仇?裴元奚冷笑:“人是我打的嗎?”

姜曉曉一怔,搖了搖頭。

“鞭子是我甩的嗎?”

姜曉曉又搖了搖頭。

“既然鞭子不是我的,人也不是我打的,那抓你抓錯了嗎,我哪裏公報私仇了?”

說到這個,姜曉曉也很委屈:“可是,是你先脫衣服我才會……”

裴元奚一點也沒否認:“這裏是哪裏?”

“澡堂。”

“那我脫衣裳有什麽不對嗎?”

一時間無法反駁,姜曉曉鼓著腮幫子瞪著裴元奚,眼眶都急紅了:“人家好心好意跑來救你,你兇人家就算了,還欺負人,裴元奚,你活該被人放暗箭射死,哼!”

都到了這種時候還這樣說,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裴元奚不以為然的冷哼了一聲,瞇起了眼睛:“你放心,算命的說過我長命百歲,沒那麽容易會死。”

“你……”

再也沒看姜曉曉,裴元奚朝著衙役們擺了擺手。那兩衙役不顧姜曉曉的反抗,押著就往順天府大牢走去。

終於甩掉了狗屁膏藥,是不是可以安心回家了?

目送走姜曉曉的背影,裴元奚長舒一口氣,撿起地上的袍子套在了身上,正要跨出澡堂的大門。

卻見兩個禦史衙門的衙役神色匆匆的敢來,氣都沒顧上喘便忙道:“大人,可算找到您了。找到了,我們找到了,那批出問題的貨物有人在葫蘆渡口邊的一個倉庫裏發現了。”

這是一樁官商勾結的案子,那批貨物就是重要的證據,他們找尋已久。

一聽這話,裴元奚的眼中一陣放光:“真的?確定就是那批貨?”

那衙役點了點頭。

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展開,眸光一滯,裴元奚卻蹙起了眉頭:“地點是葫蘆渡口邊的倉庫?”

不明所以的一楞,兩個衙役交換了一下目光,又點了點頭:“是啊,就是那兒。”

怎麽會那麽巧,居然是葫蘆渡口邊的倉庫……

那不一直是姜曉曉讓他不要去的地方嗎?

遲疑之間,只聽得其中一人問道:“大人,現在要怎麽辦?”

裴元奚眸光沈了沈,道:“這樣,事不宜遲,先派人將消息告訴姜大人,我現在就帶人過去。”說著,就往禦史衙門趕去。

裴元奚從不是一個迷信的人,甚至有時候他連神佛都不會去拜。因為他覺得,將希望寄托在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上根本就是個笑話。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姜曉曉所說的卻在這一天應驗了。

夜半時分,他帶著手下到了葫蘆渡口旁的倉庫,準備查點貨物。方才走進倉庫,忽然“吱嘎”一聲響,大門被人從外面給關上了。

眾人一驚,慌忙轉頭,卻在此時,“嗖嗖嗖”一陣悶響,無數的飛箭如飛蝗乍起,從倉庫的四周飛了過來,射得閃躲不及的官兵們紛紛中招。

一片混亂之中,裴元奚帶著手下趕忙閃避。可沒想到飛箭過後,從暗處又出現了多名黑衣殺手,砍得眾人措手不及。

怎麽會這樣?

望著不斷倒在血泊中的同伴,裴元奚滿心憤恨。

也就那麽一遲疑的功夫,殺手們群攻而上,一下子將他當做了攻擊目標。眼瞅著後退無路,不得不拼的時刻,突然,背後飛來一支暗箭,正直直的紮入了他的心房……

倉庫外面。

接到衙門的人傳來的消息後,姜玉庭不放心的帶著人也趕到了葫蘆渡口邊的倉庫。一到那兒就見著大門緊閉,裏面冒出滾滾濃煙。

一下子他嚇壞了,讓人撬開倉庫的大門後,不顧自身安危的就沖進了火場。可憐他一大把年紀,此刻竟比少年人還來得敏捷迅速,完全像變了個人。

似乎是為了消滅證據,倉庫裏面的貨物已被點燃了大半,四周煙塵彌漫,熱浪滾滾,那炙熱的空氣夾雜著嗆人的氣味,讓人氣都喘不上來。

“元奚……元奚……”一手捂著口鼻,姜玉庭一邊在死屍堆裏尋找著裴元奚的蹤影。忽然在一個小角落裏,他發現了倒在血泊中的裴元奚。

那裴元奚是太師府的公子,又是皇帝的表弟,一向嬌貴,要是在自己的手上出了事情是不是自己要跟著完了?

頓時被嚇得頭皮發麻,站都要站不穩,姜玉庭帶著哭腔的大喊一聲:“元奚啊……”整個人就撲了過去。

只聽得耳邊一陣哀嚎,比死了爹媽哭得還要傷心,裴元奚厭惡的擡起了頭,就見著姜玉庭老淚縱橫,一臉哀慟的匐在自己懷裏。

頓時他也被嚇著了,不自在的抽回了一條手臂,探出了頭:“大人,你怎麽了?”

那姜玉庭正傷心得厲害,也不管問話得是誰,張口又是一聲哀嚎:“元奚啊……”

這情形,裴元奚就是再糊塗也看出來了,至於嗎?他面無表情的冷哼了一聲,一動不動的瞅著姜玉庭:“大人,我還沒死呢。”

“啊?”姜玉庭不明所以的擡起了頭。卻見裴元奚餘光下瞟,看著自己滿是嫌棄。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直翻白眼:“詐……詐……詐屍……”

真不知道他這禦史大夫是怎麽當上的,能靠點譜嗎?

懶得理會姜玉庭,裴元奚遲疑了一下,從後背取出了被箭射得走形了的護心鏡。

這是出發之前他帶在身上的,至於為什麽要帶著他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有必要帶著,果不其然救了他一命。

不過,他想不明白,那姜曉曉是怎麽知道這個倉庫有問題的?就算她和那群殺手是一夥兒的,打鬥之中變數那麽多,她又怎麽那麽確定他會背後中箭?

天底下有這樣的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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