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有種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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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握緊拳頭,裴元奚轉頭看去,卻見姜曉曉正倚在巷子口,雙手環抱,看戲似的在看著他們。

開始還以為只自己要離開了禦史衙門,她就不會再跟著,想不到居然還陰魂不散。

他怒得一聲大吼:“姜曉曉,怎麽又是你?”

“怎麽,敢做還怕人看啊?我就知道!”姜曉曉一邊說,一邊大搖大擺的走上了前,絲毫沒有理會裴元奚,卻不住的將花解語打量。

那花解語她以前是見過的,那年花魁游街,花解語穿著一身華服,在眾星捧月之下從她面前走過。當時隔得太遠,她也沒看得清楚,只就覺得她好美。

今日仔細一看,的確很美,膚若凝脂,眉目如畫,巧笑嫣然,落落大方,可怎麽就和裴元奚混到了一起?

越看越覺得可惜,她忍不住的惋惜:“這麽美的一朵花居然插在了牛糞上……”

裴元奚忍無可忍的喝道:“姜曉曉……”

花解語卻掩唇而笑,瞟了一眼裴元奚又看了看姜曉曉,問:“小姑娘,惹怒大人的就是你吧?”

姜曉曉意外一楞:“你怎麽知道?”

“認識大人這麽久,我可從沒見過誰能讓他這麽失態,你可是第一人!”

一聽這話,姜曉曉頓時來勁了,忙問:“你們認識很久了嗎?那你知不知道他最討厭什麽?”

“他……”花解語遲疑了一下,看向了裴元奚。

裴元奚這次學乖了,眸光一轉,忽然一手攬住了姜曉曉的肩膀,對著花解語道:“解語姑娘,我們還有點事情,先走一步。”說著,推著姜曉曉就往前,邊推邊說:“曉曉,我們走……”

“嗳……”

前一刻還劍拔弩張,爭鋒相對,怎麽這一刻又變得關系好像很好了?

看著那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花解語搖了搖頭。目光轉至裴元奚,她驀地一頓,心頭莫名的有著一絲惆悵。

真是……

有這麽厚顏無恥的嗎,簡直達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一路拽著姜曉曉離開市集,裴元奚真恨不能一巴掌拍死她,好不容易找了個偏僻角落,他才停了下來。

之前被摔怕了,姜曉曉這次長了個心眼,不待裴元奚將自己丟出去,忙掙開了他的手腕,老實的靠在了墻壁上。

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陣。

裴元奚按耐不住的手指向了姜曉曉:“你……”

“我怎麽了?”

“你怎麽了你自己知道!”

“不就是撞破了你和花解語的□□嘛,有什麽了不起?”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他就惱火。他和花解語可是清白得很,什麽時候有□□了?

努力的做著深呼吸壓抑著情緒,裴元奚惡狠狠的就問她:“姜曉曉,你信不信我真的會打你?”

“打女人的都不是男人!”姜曉曉毫不示弱。

裴元奚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你也算女人?”

姜曉曉挺著胸脯指了指前方:“那我現在喊非禮,你看別人是救我還是救你。”

“你……”瞪著姜曉曉,裴元奚再一度的語塞,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女人!

只覺得這樣的對話實在累得慌,姜曉曉無奈的嘆了口氣:“餵,別那麽兇嘛,你以為我願意纏著你啊,你真的很危險啊!”

“危險也與你無關!”

“是啊,如果那天你沒找我,那是和我無關,可誰讓你要去抓我了?”

“怪力亂神,無稽之談!”

什麽無稽之談,死人了好不好?

著實沒心情再和姜曉曉糾纏下去了,看了她一眼,裴元奚憤憤一拂袖,轉身就走。

不信……

怎麽還不信……

無可奈何,姜曉曉只好跟上。

吃過一次虧,裴元奚這次學聰明了。趕在姜曉曉邁開步伐之前,沈聲大喝:“你不許跟來!”

姜曉曉滿是委屈:“為什麽?”

“因為你很討厭!”

不待姜曉曉反應,裴元奚身形一展,“跐溜”一下子就跑了。

倒黴啊倒黴,從小到大從沒這麽倒黴過,這都是些什麽破事?

從市集回到太師府,裴元奚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快要抓狂了。不放心的,進門之前他還四處看了看,萬幸,姜曉曉並沒跟上。

想他之前要抓她,她死活不配合,現在卻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這姜曉曉到底想幹什麽呀?

摸了摸腦袋,裴元奚只覺得頭疼得厲害,正打算回房躺躺。府中的下人卻傳來了話,說是秦陽侯小侯爺從外歸來,請他過府一敘。

差點沒被姜曉曉氣死,能出去散散心也好。

聽到消息後,裴元奚不曾猶豫,直接便去了侯府。

這一敘就到了晚上。

好友見面免不了喝酒,再加上今日姜曉曉的事情,心情煩躁的裴元奚便多喝了幾杯,回來後倒在床上就呼呼睡去。

這一睡不打緊,可睡到半夜,他楞是被一陣嘈雜聲給吵醒了。

只覺得奇怪,裴元奚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掀開紗帳下了床,想看看怎麽回事。

他方才套上鞋子,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瞬間煙塵彌漫,嗆得人都快要不能呼吸,似乎還有什麽從房頂上掉了下來。

一下子被嚇傻了。

裴元奚趕忙拿起火折子點亮了燭臺上的蠟燭,照向了墜物。只見燭火一點點變亮,光線一點點增強,眼前映出一個臉上沾滿了塵土的笑臉來,偏偏還是他最為又討厭的那位。無比錯愕之下就喊出了聲:“姜曉曉,怎麽又是你?”

“嘿嘿……”訕笑了一聲,姜曉曉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從廢墟中站了起來,一臉無辜:“我只是想悄悄的進來的,誰知道上面的瓦片那麽不結實。”

悄悄進來……瓦片不結實……

這都什麽跟什麽?

裴元奚無比頭大的就問她:“不是……你想幹嘛?”

姜曉曉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灰塵:“勸你不要去葫蘆渡口邊的倉庫。”

“那你為什麽不走正門?”

姜曉曉委屈的瞅著裴元奚:“你會讓我走正門嗎?”

仰起頭,裴元奚使勁的做著深呼吸,真怕自己沒被放暗箭的害死,就先被姜曉曉氣死了。他忍無可忍的一把拉起姜曉曉就往房門邊走:“出去,你現在給我出去!”

好不容易才進來,她可不要。姜曉曉十分不願意的看著他:“為什麽呀?”

裴元奚冷聲問道:“你知道你這是什麽行為嗎?”

“我只想你相信我。”

“那你又知不知道,你再不出去,我現在就可以讓人把你給抓了?”

姜曉曉忙一手拉著他的胳膊:“別呀,你就是抓我我也不能坐視不管,真的很嚴重的好不好?”

一陣哭笑不得,裴元奚都想喊她姑奶奶了。

嫌棄的一把抽出手臂,他問她:“好,假設你說的都是真的,證據呢?”

抑郁的望了裴元奚一眼,姜曉曉低下了腦袋:“我沒有。”

她有過感覺的人都死了,就他一個還活著,哪裏去找證據?再說,這種事情還能怎麽舉證?除非現在就出現狀況。

就知道是這樣!

裴元奚一點都不給面子,擡手就去拉房門:“沒有你還纏著我幹什麽?請你現在出去。”

她好不容易才進來,怎麽能輕易放棄?

姜曉曉死死抵著門,急得大喊:“我不走,你不相信我就不走,不走不走不走……”

屋內的吵鬧聲一下子就驚動了太師府的下人,很快屋外就傳來了敲門聲:“三少爺,三少爺,屋裏是什麽聲音?怎麽裏面好像有個女人?”

一陣無語,裴元奚肺都要氣炸了。

什麽女人,重點不該是那一聲“轟隆”嗎?

也顧不得趕姜曉曉走了,趕在她繼續發出聲音之前,裴元奚慌忙的一手堵住了她的嘴,將她按在了光影射不到的墻壁上,故作鎮定的問道:“幹什麽?”

屋外那人似乎十分的好奇,探頭探腦的動作在燭光映照下,全然印在了門窗上,在屋內看得異常清晰,連口氣中都滿是詢問的意味:“三少爺,您在屋裏幹什麽呀,動靜這麽大,不會真帶女人回來過夜了吧?”

這真是……裴元奚的心都快要碎了。

餘光瞥到屋頂上那破洞,漆黑的天幕上點綴著幾點星辰,恰有一排烏鴉“嘎嘎”飛過,正暗和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在他們心中就是這麽隨便得人嗎?

他當即回道:“屋頂破了,掉下一只癩皮狗,怎麽,你也想見識見識嗎?”

明顯的聽出了裴元奚語氣中的不悅,那人忙改口:“那要到別的房裏過夜嗎?”

“不用了,明天再說吧。”

“哦。”那人識趣,遲疑了一下便離開了。

攤上一個陰魂不散的姜曉曉就已經受夠了,偏偏還有這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下人,他怎麽那麽倒黴?

無比抑郁的望著姜曉曉,裴元奚滿腹都是怨氣。

豈料,手中的力道稍稍松懈,姜曉曉一掙開控制,對準了他手掌張口就咬。

之前被她咬過的陰影還沒散去,這又來一下,裴元奚都傻眼了。怒得一聲大喝:“姜曉曉你幹什麽?”

姜曉曉雙手叉腰,振振有詞:“你都說了我是癩皮狗,不咬你豈不是虧了?”

看了看右手上還沒消去的牙印,再看這左手上新添的牙印,裴元奚的心情真是從未有過的覆雜。而且,兩個齒印的位置居然還是對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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