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6 惡魔核心（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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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6 惡魔核心（柒）
“盈婉，”他問道，“你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
盈婉對這種事情自是沒什麽介意的，她點頭。
“蕭餘最近還好嗎？”吳時緒問道。
盈婉略微思索，思及蕭餘最近的情況，她自己沒有看出什麽異樣，於是她這才開口回答：“以我看來，蕭餘姐比以前好。”
雖然最近一段時間總是會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顧客，可是蕭餘仍然能處理得滴水不漏，沒有任何偏差，除了今天被人傷及之外，其他的事情她都處理得很好。
吳時緒點頭：“那就好，我平時不能經常來PLANET，那就拜托你暫時照顧一下蕭餘吧。”
總覺得，吳時緒好像非常——放心自己？
不過她並沒有推辭，蕭餘對她照顧有加，她心裏都懂。
“你和我哥都是法國留學，我卻一直在美國讀書，真是很好奇你們的生活呢。”語罷，吳時緒還直勾勾地看著盈婉，似要探個究竟。
盈婉抿唇，她實在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講起，不過看著吳時緒眼巴巴的眼神，她更加不知道怎麽拒絕了。
“法國的生活並沒有那麽浪漫愜意，我這個沈悶性子，不善言辭，所以很少和別人交流。師父這個人的話，我更是不大了解。只知道他算是學校裏的一個神話，至於怎麽神...我還真不大記得。”於她而言，INBP時期是一個模糊的記憶，那些記憶就如同清晨霧氣，明明置於其中，她卻抓不住，然後在時間消磨裏，霧氣一點點消散。
吳時緒想起自己的那位哥哥，有一種道不明的情緒，明明是兩兄弟，卻沒怎麽了解過對方，這種分歧大概是在中學開始的，那時候的吳時緒是校園裏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幾乎所有的同齡人都欣賞他，他是不滅的太陽，他是全場的焦點，他是學校裏的中心。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有人開始跟他說類似於“誒吳時緒你的哥哥可以介紹給我嗎”“那個就是吳時緒的哥哥，你看是不是比較穩重成熟”，年少輕狂的他，怎能忍受這種突如其來的對比。一直以來安安靜靜的哥哥，冷得像一塊冰的哥哥，一下子被人關註，甚至超過了對他的關註。
於是他開始疏遠吳時尋，一種莫名的焦躁感，嫉妒心就這樣升起，然後讓他和吳時尋之間形成了一道隔閡。吳時尋不知從何時發現了弟弟的疏遠，他並沒有對此做出任何表現，只是再也不會和他去打棒球，也不會參與他的電玩活動，他是無言地離開。這讓吳時緒更為焦躁，他既嫉妒哥哥的出眾，又依賴哥哥的點滴。
兩人的隔閡越拉越大，直到吳時尋去了法國留學，吳時緒也沒有和他的哥哥和解。明明兩人根本沒有發生過爭執，可他們之間的縫隙卻越來越大，這是最可怕的事情，吳時緒氣悶，他心想：既然你選擇離開美國，那我就依舊在這片土地生活，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吳家父母因為工作原因回到了中國，兩兄弟之間的聯系更加少，基本上可以說是零。
連過年過節，兩人也不怎麽回國。吳時尋在法國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工作，職場十分得意，他預備在法國定居，本來他沒有什麽“歸根”思想，家人康健，他也沒有別的所求，只想安穩過完一生。
吳時緒則因為學業的負擔，基本上泡在了圖書館，雖然他還是很擅長人際交往，可他變得不那麽熱衷於這件事，他把心思放在了“研究人類”這件事上。選擇這個心理學這個專業，他其實也有點虛心作祟：他想靠所學的知識，真正了解自己的哥哥。在古希臘語中，“心理學”這個詞語由“靈魂”和“研究”構成，這個詞語帶著濃厚的神秘色彩，深入靈魂的研究，看清人的本質，這讓吳時緒對這個專業格外向往。
他太不了解吳時尋了，明明名字只相差了一個字，性格上卻差之千裏。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哥哥總是那麽冷淡，甚至對一切都表示滿不在乎的神情。他後面在看書的時候，看到一個詞語“弱點”，他才恍然大悟，吳時尋在他面前看起來，是沒有弱點的。
直到15年聖誕節，他意外接到了哥哥的電話，接到電話的他一度楞住，因為根本沒有料到他會打來電話，可電話那端一直沒有聲音，他為了緩和這種氣氛，還故作輕松地問道：“哥，你怎麽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跟我過聖誕節？”
那邊的呼吸聲傳了過來，吳時緒一度以為聽錯了，他總覺得吳時尋的呼吸聲不太穩定。
“時緒。”吳時尋的聲音傳來過來，低啞帶著一點魅惑感，吳時緒突然想到以前別人對他們兩兄弟嗓音的評價，吳時尋是低沈魅惑的性感聲音，吳時緒則是帶著略微未變音的少年音，他還是好羨慕哥哥的聲音。
他努力讓自己別想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然後問了一句：“怎麽了？”
吳時尋的聲音非常啞，他這才聽出來，而語氣裏虛弱，讓他一下子警惕了起來：“哥，怎麽了？”
“你，能來一趟巴黎嗎？我需要你。”後面的這一句，讓吳時緒掛了電話之後，立即買了最快的一班飛巴黎的航班，在後面三言兩語的對話中，吳時緒這才了解到，他的哥哥和朋友經歷了巴黎恐怖襲擊，而吳時尋的朋友的狀況極差。
他只知道看了相關新聞，可是當時自己正在準備論文，沒有多關註這件事，只是打電話問了爸媽哥哥的情況，他們告訴他沒事，一切安好。可見，吳時尋把這件事隱瞞了下來。這的的確確就是他哥的作風，他不否認。
到達法國，已經是深夜。他沒有片刻停留，帶著行李箱就和吳時尋打車奔到了醫院。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路途裏，他率先提出了這個問題。
吳時尋眼底的烏青，還有他布滿血絲的眼，無不透露著他的疲憊，可他在車上也沒有合上眼休息的行為，只是淡漠地看著車窗外：“太…覆雜了…”
“吳時尋！現在不是因為事情覆雜就不肯說的！你一個電話把我呼來了，你也得告訴我發生的一切！”吳時緒再也繃不住了，他的語氣裏透露著他的怒氣。
他因為怒氣沖頭，說話的音量不經意拔高，引得出租車司機在等紅綠燈的時候頻頻回頭打量他。
到了現在，他還是不願意說，他真的覺得吳時尋有時候是一塊冷冰冰的石頭，捂不熱的石頭。
吳時尋伸手揉揉眉心，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她是我的軟肋。我們在巴塔克蘭劇院裏遇襲。”
聽到巴塔克蘭劇院的時候，吳時緒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發緊，他記得這個地方，哪怕只看了新聞一次，那幾個發生恐襲的地點他都忘不了。更何況，他說的地方還是情況最為嚴重的地點。巴塔克蘭劇院，觀眾被恐怖分子挾持為人質，死傷慘重。他無法想象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你怎麽不說，啊！你怎麽不說！你怎麽不跟爸媽不跟我說！”吳時緒瞬間覺得自己瀕臨崩潰，他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想揪著吳時尋的衣領罵他。
“時緒，我…說不出口，本來這裏就夠亂了，我不想再…”吳時尋轉向吳時緒，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還好有你在。”
他後面那一句，讓吳時緒瞬間沒了火氣，吳時尋究竟是如何度過這樣一段日子的，他不知道。
————————————————
到了醫院，他才真正見到吳時尋口中的軟肋朋友。
看起來嬌小，柔弱，蒼白。插在手背的針頭連接的是導液管，裏面的透明液體，一點一點有節奏地滴落，她安靜地躺在床上，唯有均勻起伏的身體，能看出她還活著。
“你們在劇院裏看到了什麽？”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或者，準確來說，她到底看到了什麽。”
位於法國巴黎第11區伏爾泰街道上的巴塔克蘭劇院，已擁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帶著濃郁中國色彩的劇院，怎能料到會慘遭恐怖分子的血洗。
二十一點四十，四名男子進入劇院開始射擊，他還記得當時她和盈婉在座椅上聽著來自美國樂隊的搖滾樂，這個樂隊是吳時緒的最愛，他還在想時緒應該來的時候，突然聽見後面傳來了一聲“真主至上”的口號聲，然後聽見有人尖叫，沒等他反應過來，就開機那漆黑的槍口筆直地對向了人群。
他只來得及用法語大喊一聲：“Baissez-vous！”，然後迅速抓住了盈婉的胳膊，把她拼命往座位下扯。
槍聲不斷，厚實的椅子擋不住子彈，他甚至能聽到子彈進入皮肉的細微的聲音，還有人被子彈擊中的悶哼聲。
他幾乎整個人壓在了盈婉身上，試圖把她緊急保護在身下。
盈婉本來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直到聽到了求饒的聲音，還有極為刺耳的槍聲，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克制不住地發抖，雙眼不受控制地溢出淚水。為了不發出一點聲響，她用力咬住了自己的手，血腥味充斥口腔，她全然不知。
殊不知，這才只是開始。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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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婉，”他問道，“你不介意我這樣叫你吧？”
盈婉對這種事情自是沒什麽介意的，她點頭。
“蕭餘最近還好嗎？”吳時緒問道。
盈婉略微思索，思及蕭餘最近的情況，她自己沒有看出什麽異樣，於是她這才開口回答：“以我看來，蕭餘姐比以前好。”
雖然最近一段時間總是會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顧客，可是蕭餘仍然能處理得滴水不漏，沒有任何偏差，除了今天被人傷及之外，其他的事情她都處理得很好。
吳時緒點頭：“那就好，我平時不能經常來PLANET，那就拜托你暫時照顧一下蕭餘吧。”
總覺得，吳時緒好像非常——放心自己？
不過她並沒有推辭，蕭餘對她照顧有加，她心裏都懂。
“你和我哥都是法國留學，我卻一直在美國讀書，真是很好奇你們的生活呢。”語罷，吳時緒還直勾勾地看著盈婉，似要探個究竟。
盈婉抿唇，她實在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講起，不過看著吳時緒眼巴巴的眼神，她更加不知道怎麽拒絕了。
“法國的生活並沒有那麽浪漫愜意，我這個沈悶性子，不善言辭，所以很少和別人交流。師父這個人的話，我更是不大了解。只知道他算是學校裏的一個神話，至於怎麽神...我還真不大記得。”於她而言，INBP時期是一個模糊的記憶，那些記憶就如同清晨霧氣，明明置於其中，她卻抓不住，然後在時間消磨裏，霧氣一點點消散。
吳時緒想起自己的那位哥哥，有一種道不明的情緒，明明是兩兄弟，卻沒怎麽了解過對方，這種分歧大概是在中學開始的，那時候的吳時緒是校園裏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幾乎所有的同齡人都欣賞他，他是不滅的太陽，他是全場的焦點，他是學校裏的中心。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有人開始跟他說類似於“誒吳時緒你的哥哥可以介紹給我嗎”“那個就是吳時緒的哥哥，你看是不是比較穩重成熟”，年少輕狂的他，怎能忍受這種突如其來的對比。一直以來安安靜靜的哥哥，冷得像一塊冰的哥哥，一下子被人關註，甚至超過了對他的關註。
於是他開始疏遠吳時尋，一種莫名的焦躁感，嫉妒心就這樣升起，然後讓他和吳時尋之間形成了一道隔閡。吳時尋不知從何時發現了弟弟的疏遠，他並沒有對此做出任何表現，只是再也不會和他去打棒球，也不會參與他的電玩活動，他是無言地離開。這讓吳時緒更為焦躁，他既嫉妒哥哥的出眾，又依賴哥哥的點滴。
兩人的隔閡越拉越大，直到吳時尋去了法國留學，吳時緒也沒有和他的哥哥和解。明明兩人根本沒有發生過爭執，可他們之間的縫隙卻越來越大，這是最可怕的事情，吳時緒氣悶，他心想：既然你選擇離開美國，那我就依舊在這片土地生活，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吳家父母因為工作原因回到了中國，兩兄弟之間的聯系更加少，基本上可以說是零。
連過年過節，兩人也不怎麽回國。吳時尋在法國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工作，職場十分得意，他預備在法國定居，本來他沒有什麽“歸根”思想，家人康健，他也沒有別的所求，只想安穩過完一生。
吳時緒則因為學業的負擔，基本上泡在了圖書館，雖然他還是很擅長人際交往，可他變得不那麽熱衷於這件事，他把心思放在了“研究人類”這件事上。選擇這個心理學這個專業，他其實也有點虛心作祟：他想靠所學的知識，真正了解自己的哥哥。在古希臘語中，“心理學”這個詞語由“靈魂”和“研究”構成，這個詞語帶著濃厚的神秘色彩，深入靈魂的研究，看清人的本質，這讓吳時緒對這個專業格外向往。
他太不了解吳時尋了，明明名字只相差了一個字，性格上卻差之千裏。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哥哥總是那麽冷淡，甚至對一切都表示滿不在乎的神情。他後面在看書的時候，看到一個詞語“弱點”，他才恍然大悟，吳時尋在他面前看起來，是沒有弱點的。
直到15年聖誕節，他意外接到了哥哥的電話，接到電話的他一度楞住，因為根本沒有料到他會打來電話，可電話那端一直沒有聲音，他為了緩和這種氣氛，還故作輕松地問道：“哥，你怎麽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跟我過聖誕節？”
那邊的呼吸聲傳了過來，吳時緒一度以為聽錯了，他總覺得吳時尋的呼吸聲不太穩定。
“時緒。”吳時尋的聲音傳來過來，低啞帶著一點魅惑感，吳時緒突然想到以前別人對他們兩兄弟嗓音的評價，吳時尋是低沈魅惑的性感聲音，吳時緒則是帶著略微未變音的少年音，他還是好羨慕哥哥的聲音。
他努力讓自己別想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然後問了一句：“怎麽了？”
吳時尋的聲音非常啞，他這才聽出來，而語氣裏虛弱，讓他一下子警惕了起來：“哥，怎麽了？”
“你，能來一趟巴黎嗎？我需要你。”後面的這一句，讓吳時緒掛了電話之後，立即買了最快的一班飛巴黎的航班，在後面三言兩語的對話中，吳時緒這才了解到，他的哥哥和朋友經歷了巴黎恐怖襲擊，而吳時尋的朋友的狀況極差。
他只知道看了相關新聞，可是當時自己正在準備論文，沒有多關註這件事，只是打電話問了爸媽哥哥的情況，他們告訴他沒事，一切安好。可見，吳時尋把這件事隱瞞了下來。這的的確確就是他哥的作風，他不否認。
到達法國，已經是深夜。他沒有片刻停留，帶著行李箱就和吳時尋打車奔到了醫院。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路途裏，他率先提出了這個問題。
吳時尋眼底的烏青，還有他布滿血絲的眼，無不透露著他的疲憊，可他在車上也沒有合上眼休息的行為，只是淡漠地看著車窗外：“太…覆雜了…”
“吳時尋！現在不是因為事情覆雜就不肯說的！你一個電話把我呼來了，你也得告訴我發生的一切！”吳時緒再也繃不住了，他的語氣裏透露著他的怒氣。
他因為怒氣沖頭，說話的音量不經意拔高，引得出租車司機在等紅綠燈的時候頻頻回頭打量他。
到了現在，他還是不願意說，他真的覺得吳時尋有時候是一塊冷冰冰的石頭，捂不熱的石頭。
吳時尋伸手揉揉眉心，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她是我的軟肋。我們在巴塔克蘭劇院裏遇襲。”
聽到巴塔克蘭劇院的時候，吳時緒覺得自己的喉嚨有點發緊，他記得這個地方，哪怕只看了新聞一次，那幾個發生恐襲的地點他都忘不了。更何況，他說的地方還是情況最為嚴重的地點。巴塔克蘭劇院，觀眾被恐怖分子挾持為人質，死傷慘重。他無法想象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你怎麽不說，啊！你怎麽不說！你怎麽不跟爸媽不跟我說！”吳時緒瞬間覺得自己瀕臨崩潰，他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想揪著吳時尋的衣領罵他。
“時緒，我…說不出口，本來這裏就夠亂了，我不想再…”吳時尋轉向吳時緒，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還好有你在。”
他後面那一句，讓吳時緒瞬間沒了火氣，吳時尋究竟是如何度過這樣一段日子的，他不知道。
————————————————
到了醫院，他才真正見到吳時尋口中的軟肋朋友。
看起來嬌小，柔弱，蒼白。插在手背的針頭連接的是導液管，裏面的透明液體，一點一點有節奏地滴落，她安靜地躺在床上，唯有均勻起伏的身體，能看出她還活著。
“你們在劇院裏看到了什麽？”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或者，準確來說，她到底看到了什麽。”
位於法國巴黎第11區伏爾泰街道上的巴塔克蘭劇院，已擁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帶著濃郁中國色彩的劇院，怎能料到會慘遭恐怖分子的血洗。
二十一點四十，四名男子進入劇院開始射擊，他還記得當時她和盈婉在座椅上聽著來自美國樂隊的搖滾樂，這個樂隊是吳時緒的最愛，他還在想時緒應該來的時候，突然聽見後面傳來了一聲“真主至上”的口號聲，然後聽見有人尖叫，沒等他反應過來，就開機那漆黑的槍口筆直地對向了人群。
他只來得及用法語大喊一聲：“Baissez-vous！”，然後迅速抓住了盈婉的胳膊，把她拼命往座位下扯。
槍聲不斷，厚實的椅子擋不住子彈，他甚至能聽到子彈進入皮肉的細微的聲音，還有人被子彈擊中的悶哼聲。
他幾乎整個人壓在了盈婉身上，試圖把她緊急保護在身下。
盈婉本來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直到聽到了求饒的聲音，還有極為刺耳的槍聲，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克制不住地發抖，雙眼不受控制地溢出淚水。為了不發出一點聲響，她用力咬住了自己的手，血腥味充斥口腔，她全然不知。
殊不知，這才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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