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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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的態度強硬且不容得陸蓁蓁反駁,陸蓁蓁想著今日這家夥做的事也算是有點良心,便沒同他爭執,又覺得此刻心煩意亂,若是能提筆寫點東西,靜靜心也是好的。

於是便不再同他拌嘴,而是低頭認真謄寫起來。

屋內燃了熏香,下人們正在準備晚膳,淡淡的鵝梨香一點一點氤氳開,讓整個內室都透著一點溫和暖意。

陸蓁蓁也不太清楚她怎麽寫著寫著字就被祁宴抱到了床上,總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雲裏霧裏不知今夕何夕了。

“祁……嗯,祁宴……”陸蓁蓁眼眸迷蒙,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從喉嚨裏溢出一絲絲淺淺的嚶嚀聲,仿佛是在控訴著作亂那人的可惡。

然而當事人對此置若罔聞,他忙的很。

恰逢屋內情炙意濃時,內殿的門被敲了兩下。

“咚咚……”

陸蓁蓁如蒙大赦,一張雪玉小臉羞的通紅,趕忙去推身上的人:“祁……祁宴,有人來了,你快去開門……”

被打擾的人滿臉寫著煩躁,未得到饜足的狀態下,聽著門外的聲音愈加不爽,眼底好似一灘沈冰。

男人煩躁的情緒彌漫開,連眼角都因為沈重的欲.望而變得嫣紅。此刻也全然忘了堂堂太子爺竟被指使去開門的事,又或許是習慣了陸蓁蓁的指使。他低頭看向懷中臉蛋酡紅的女子,眼眸濃重的像一灘化不開的寒冰,因兩人緊密相貼,他出聲時,連帶著胸腔的震動都極為明顯。

目光故作輕佻地上下掃視了一圈:“你確定要我現在去開門?”

他這目光滑動十分明顯,帶著幾分揶揄和調笑的味道,陸蓁蓁在這樣的目光下,臉蛋立刻變得更紅了。

“你……你你,你愛開不開,反正敲門的定然不是我的人。”她嘟囔著小聲說,試圖在完全劣勢的情況下反抗他。反正敲門的不會是頌冬他們,定然是無憂有事情要稟報,他愛開門就開,才不關自己的事呢。

這倒是也沒錯,這下換祁宴被噎住了。他沈默了半晌,再沒想出什麽能擠兌陸蓁蓁的話,只好沈默著穿上衣服去開門。

來敲門的人確實是無憂,若不是不得已,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擾太子爺。此刻他正在門外忐忑不安。

忽然,門被拉開了,無憂沒反應過來。因為按正常來說,若是讓他進,也不會是太子爺親自來開門,定是應一聲他自己推門進去。然而他擡頭看去,正對上太子爺冷冰冰的臉。

!!!竟然真的是太子爺親自來開門!!!

結合太子爺這一舉動和他的表情,無憂膝蓋都軟了,趕忙說事情:“爺,蘇莫離醒了!”

……

這事倒確實值得他此時來稟報,祁宴一臉的不耐只得壓下,不過依舊無法給他好臉色,只冷冰冰道:“讓人看好了,別讓他察覺出什麽異樣。”

“是。”

陸蓁蓁也在內室聽清了他們的話,待無憂離開後,她披了外衫走下床來,臉上還帶著迷蒙的酡紅,眼眸卻清醒了許多,問道:“你要去看他嗎?”

聞言,祁宴轉過頭來,應道:“嗯,你同我一起去。”

“我嗎?”陸蓁蓁有點沒轉過來彎。不過蘇莫離是她的救命恩人,他醒了,她合該去看望一下的。只是……

“你剛剛為何要讓無憂看好了他,還說什麽別讓他察覺出什麽異樣?”

她赤著一雙玉足,踩在厚厚的赤色狐貍毛地毯上,白皙與嫣紅形成分明對比,玲瓏腳趾如珠似玉般好看。

祁宴的目光略停頓在了此處,喉嚨微微滾動,半晌後,他移開目光,道:“沒什麽,只是不想讓他察覺到皇家或有兄弟鬩墻之禍。”

這個倒也說得過去,陸蓁蓁想了想,也沒想到旁的緣由,便信了他。她回頭去找鞋子,一邊埋怨祁宴,一邊叫下人備水,兩人要沐浴更衣。

一番收拾過後,天色已全黑了,太子爺和太子妃深夜出門,恐惹人生疑,為了不引起旁人註意,祁宴讓人開了小門,兩人穿著夜行衣,上了一頂小轎子。

一天之內陸蓁蓁已經是第三次喬裝出門了,套上黑色披風的那一瞬間,她頓覺太子妃這個職位和特務沒什麽兩樣。原以為未來的國母定是風風光光,走到哪裏都是前呼後擁的,沒想到輪到了自己,不光要偷偷摸摸做事,甚至還是太子爺陪著一起偷偷摸摸做事。

她輕輕籲嘆了一聲,小臉隱在黑色的鬥篷下,玉雪可愛,一雙眼睛在夜色中也明亮似星子,怎麽看都不是從事偷偷摸摸活動的那類人。

當然,這是陸蓁蓁對自己的定義,在祁宴眼裏,她整個人被鬥篷包的嚴嚴實實,連身量都看不太出來,鉆進轎子的動作矯健,腦子又機敏活泛,辦事不按常理出牌,實在是太適合做些狗狗碎碎的事情了。因此他看著陸蓁蓁的眼睛都有些發亮了,心中隱隱升起了一個念頭,暗衛之類的工作,或許由女子來做更為合適。

說回正事,蘇莫離是救下太子妃才受傷的,因此算是功臣。雖然祁宴對於他有諸多懷疑和不滿,但光是他救了陸蓁蓁這一項,就不能將他同其他人一樣關押起來,反而要好吃好喝地對待。安頓蘇莫離時陸蓁蓁還沒有從震驚中走出來,祁宴便讓人將他暫時安頓到了大理寺。並且一路上偽裝成押送許多人的樣子,這樣即使近日有人發現太子妃於京郊遇刺,也好說賊人被押送至了大理寺,至少路上有人看見了能證明,不過要圓謊,還得大理寺卿沈胤配合。

好在祁宴和沈胤是無多少人知道的至交,太子爺交付圓的謊言,這些年也不止這一個,這個也並不算是罪大惡極,沈胤只是冷冰冰嘴硬了幾句,便應承下了。

兩人吵吵嚷嚷間,馬車駛過胡同,再往前便是大理寺了,但還沒拐角露頭,陸蓁蓁便發現馬車忽然停住了。

緊接著,無憂在外稟告的聲音響起:“啟稟太子爺、太子妃,大理寺正門前圍了一眾官兵,都舉著火把,不知是在做什麽。”

因兩人此次是喬裝前來,若是從大門進,定要被官兵查問,到時候身份就瞞不住了。祁宴略一思索,道:“讓人拿本宮的手牌,跟沈胤打個招呼,從側門進。”

吩咐下去後,無憂便讓人拐道,他親去溝通,不多時,兩人的馬車順利從側門進了大理寺內。

來接引的是沈胤身旁的一個親信,姓蔣,他先行了禮,得到祁宴平身的手勢後,道:“大人在前面接見九王殿下,因而讓小人來引太子爺去瞧那位。”

聽聞來的人是九王,祁宴眉頭一挑,原本輕松的神色嚴肅了些:“外面的人都是九王帶來的?”

蔣大人道:“是的,九王殿下來的匆忙,帶了皇後娘娘的親筆懿旨,說京城中最近有要犯走失,需要大理寺幫忙抓捕。”

“哦?”陸蓁蓁聞言也笑了:“京城有要犯走失的事,居然能傳到皇後娘娘耳中,還勞累她老人家連夜下親筆懿旨,也不知這要犯有多緊要呢?竟連太子爺殿下都不驚動?”

蔣大人顯然就是沈胤派來替他傳話的,也不賣關子,直接道:“聽聞,這名要犯姓夏,乃是在天牢多年的那位夏大人的兒子。二十年前夏家滅門之時,他尚不足五歲,被家中仆役藏在矮櫃裏,順著河流拋下,就此逃過了官兵抓捕,前些年九王殿下游歷在外時,曾將這名要犯捉住,前些日子親自押解回京。二十年前夏家的案子頗有蹊蹺,陛下也不想驚動太多人,於是當時為了不引起太多人的關註,便將那人關在了天牢裏,可誰知,就在這兩日,那人竟逃了。”

二十年前夏家的案子?

對此陸蓁蓁並不知情,但看祁宴的表情,顯然,他是知道的,而至於那個姓夏的兒子,他仿佛也並不知情。

不過眼下,張皇後和九王避過了太子府來查這事,想必是得到了皇帝的首肯的,雖然他老人家已經離宮修行,但到底還是當位者,他要瞞著太子,祁宴此時也不能強行插手此事,只能徐徐圖之。

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妖,九王弄出這一連串的動靜,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小心防範著就是了,眼下先探望蘇莫離要緊。

蔣大人將消息告訴他們後,便引著他們兩個去後面探望蘇莫離。

此事不好驚動宮裏,因此祁宴是著人請的許皇後最信任的太醫來為蘇莫離療傷。

祁宴和陸蓁蓁進入內室後,旁人便依次退出去了。

屋子裏燃著薄荷香,讓人提神,也能緩解傷者痛苦,因此蘇莫離頭腦看起來還算是清亮,他看見祁宴和陸蓁蓁進來,想強撐著病體問安:“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不過沒等他起身,祁宴便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你救了太子妃一命,是本宮的恩人,傷好之前,不必行大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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