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分道揚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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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是一個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但王帳卻始終固定在祁連山西段的山腳下。祁連山是座活火山,因此山下也隨著時間推進形成了許多天然溫泉。

按照沈慕歸的要求,頡利命人將他用轎子擡到距離王帳最近的溫泉邊上。此處草木蔥郁,風景宜人,但卻鮮有人至:因為這兒所有的溫泉都已被蘇丹獎勵給了王子們;而這一處,則是頡利自己的“封地”。

當衛兵們把他放入溫泉之中的那一瞬間,沈慕歸只覺原本麻木的斷骨處一陣刺痛——白喬命人反反覆覆地將他的腿骨關節卸至脫臼之後再接上,目的就是為了在保證他肢體不殘缺的前提下令他最大限度地失去行動能力,但這火山附近的溫泉對斷骨的保養、恢覆卻頗有益處,是以沈慕歸隨機應變編了個借口讓他帶自己前來此處。不動聲色地按壓著關節處的穴道以促進血液循環,他面帶微笑,用波斯語對站在岸邊瑟瑟發抖的胡姬們說了句:“下來吧,別讓王子等的太久。”

“沒想到你還挺配合。”頡利王子有點吃驚,口中嘖嘖:“有點兒意思。你不脫衣服?”

“王子也不想看我喧賓奪主,不是麽。”也許是溫泉讓人的精神也放松了下來,沈慕歸語氣有些慵懶。頡利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罵罵咧咧地對這些吐火羅女奴道:“楞著幹什麽?下去啊!”

說罷,他飛起一腳,便將離自己最近的女人踹了下去!其他人見狀,也都識趣地紛紛走進溫泉。那被踹下去的女人不谙水性,溫泉又有些深度,甫一下去失去平衡險些溺水;好在,就在她落水的下一剎那,一只指骨修長的手便穩穩地將她的身子托起,緊接著她就對上了眼前有著絕世容顏的男子那雙幽深的綠眸。

“姑娘,得罪了。”他這次說的卻是現下已經幾近失傳的吐火羅語,好在吐火羅人內部一般都會此種語言,因此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也聽得懂。於是沈慕歸又附耳過去,輕聲道:“我不會碰你,不要怕。”

在頡利的角度看來,這一對金發碧眼的傾國美人正在耳鬢廝磨,接著溫泉氤氳的薄霧,簡直宛若畫裏的精靈。一種異樣的興奮情緒忽然湧上心頭,他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大叫道:“法蒂瑪,shang*了他!”

被稱作“法蒂瑪”的女子——也就是剛才被沈慕歸攬入懷中的胡姬,聽到這樣的命令的一瞬間忍不住發起抖來。自被擄到突厥以來,她們這些吐火羅女奴已經被無數個突厥兵當做xieyu對象給□□了無數次,如今本來早已習慣了,可眼前的人……眼前的人,是她們的教主、吐火羅人萬民景仰、絕不可以任何方式褻瀆的精神領袖啊!

沈慕歸看到她的模樣,就知道這女子心裏想的是什麽,可當下的情勢卻容不得他們再猶豫。他只得閉了閉眼,扶著她的腰身向上托了托,纖長的雪白頸子微微向後仰去,長睫輕顫,略微泛紅的眼尾水光熒動,也不知是泉水還是暖霧凝成的露珠,抑或是淚水。法蒂瑪的左手不安分地tan向水下,右臂則環在他的肩頭,忘情地緩緩dongzuo起來。

頡利王子看的有些癡了。

他與沈慕歸至今為止只見過三面——第一次是在伽沙城鐘樓的大火之中,第二次是在圍攻山洞將他擒獲之時,第三次就是在自己的內帳裏。可無論是哪一次,這個高大美麗的吐火羅人無論多麽狼狽,也從來沒有過哪怕一星半點的示弱或屈服。可是現在,他的神情之間卻充斥著脆弱和屈辱,看得頡利心頭那股子詭異的yu*huo燃燒的更加旺盛了。此時此刻,頡利的眼睛裏根本容不下在沈慕歸身上妖嬈扭動著yaozhi的美女,而只能看得見這個被迫“承huan”的男子,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根根握緊成拳,深邃的黑眸裏X火大熾。

就在這最後關頭,眼前這妖異的金發男人做出了一個更加要命的舉動——他那雙琉璃般碧綠的眼微微張開,水光瀲灩的眸子掩映在睫毛下,勾勒出一彎明月,斜斜地看了頡利一眼,細白的牙齒輕咬下唇,無聲地說了句什麽。

就是這一眼,頡利腦子裏名為“理智”的弦便徹底斷掉了。

他吼道:“都滾出去!”

親兵得令退下,並且識趣地關好了山洞的門。

事實上,沈慕歸並未對法蒂瑪做過什麽。他只是要求她配合他演一場戲,而她也聽話地按照他說的去做了。這出“好戲”的主角是自己,沈慕歸對這一點非常清楚,因此便模仿著母親接客時的神情、動作,利用自己天賦的美色,把骨子裏的萬種風情盡數釋放出來。要說一點都不感到屈辱,肯定是騙人的;可他現在這樣的處境下仍想保全這十幾個無辜同族女人的性命,就不得不出此下策。

一見頡利的yu*huo已經被挑逗的差不多了,沈慕歸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等下,你帶著其他人立刻出去。”

他只來得及說了這麽一句話。因為下一刻,頡利就急不可耐地跳進了水裏,面色chao紅地一把抓住了他削瘦的肩膀,獰笑著wen住了他的唇。本以為對方會拼死反抗,可沈慕歸卻任由他抱著,既不拒絕也不主動,待頡利再看時卻發現,他剛才那妖媚入骨的神情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又是從前那副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淡然,剛剛起來的“fanying”就像被冷水沖過一樣跟著一起weimi了下去。

“你什麽意思?!”頡利額頭上青筋暴起,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捏著沈慕歸剛剛接好的手骨,疼得他輕輕皺了下眉頭,語氣卻仍是滿不在乎:“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王子殿下。”

“原來本王不是天閹,只是要求太高罷了。”頡利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揩了一把他左眼角下那顆殷紅的淚痣,半是自言自語道:“你真的不是個女人?難不成本王喜歡的其實是男人?”

沈慕歸立刻別過臉去,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的神情。頡利獰笑著掰過他的臉,迫使他正對著自己,惡狠狠道:“都到現在了,還裝什麽清高!”

可是,沒等他有下一步的動作,門卻開了,一名突厥士兵忽然闖進山洞,二話不說對著他就是一刀劈了下去!頡利雖然此時正值意亂情迷,但反應卻一點都不慢,一個鷂子翻身就跳上岸來,操起馬刀橫在胸前。只見這“突厥兵”擡起頭來,一張清秀端正的臉上神情陰鷙狠戾,開口竟是女子的聲音:“你是什麽狗東西,敢動老子的人!”

不錯,這個人就是我,嬴風。

那天知道便宜徒弟處境不妙之後,我沒管龍五說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當天夜裏留下一份信之後,就起身策馬向西而行。淮南距離突厥極遠,好在我帶了足夠的錢中途換乘了幾輛“汽車”——一種四只輪子靠蒸汽驅動的新型交通工具,這才得以在第七天趕了過來。

更巧的是,我剛來到西境就碰上了隱宗的殺手。本來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覺悟,結果為首的蒙面女子卻喝止了手下,然後揭開面紗。特麽的這貨竟然是那個娃娃臉沈綰!我當時以為自己真要交待在這裏了,可是沈綰卻只說了句:“小姐姐,你也是來救他的吧?我們可以一起去。”

“我憑什麽相信你?”我警惕地瞪著她。

“就憑你一個人進去根本找不著北。”沈綰挑釁地看著我:“所以你愛信不信。”

“我信。”我立馬慫了。

她有些疑惑:“不怕我騙你?”

我坦然道:“怕。但一想到他的處境,我就沒那麽怕了。”

聞言,沈綰瞪了我一會兒,表情五味雜陳。終於她還是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道:“跟我來。”

於是,現在我站在了這裏,在沈慕歸“晚節不保”前的最後一刻出手了。

眼前這個只穿了一條褻褲、狼狽不堪卻一臉邪佞之氣的突厥青年應該就是頡利了。之前我聽沈綰說過,此人自幼習武,在突厥中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以我這三腳貓的功夫根本打不過他。

於是,我虛張聲勢地擺了一個打太極拳的姿勢,大聲道:“放開我家教主!”

“……”頡利一臉茫然地冒出一句生硬的漢語:“你,不是吐火羅人吧?”

這貨顯然把拜火教徒跟吐火羅人直接劃等號了。我之所以冒充拜火教徒是為了防止被他認出來真實身份,心裏焦急地等待著外面沈綰的援助,嘴上只能硬著頭皮拖時間:“對,我是秦人,秦人怎麽不能信魔教……拜火教啦?”

頡利冷笑一聲:“你是拜火教徒,那就該殺!”說罷,又舉起了手裏的彎刀。

有人“噗嗤”一聲輕笑起來。

我和頡利一起循聲看去,卻見沈慕歸坐在池邊,雙腿仍浸在溫泉之中,視線一直都只落在我的身上,嘴角還帶著特別嫵媚的笑容——嫵媚得讓我心裏都跟著麻酥酥的。

“師父,過來。”沈慕歸沖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可我沒走出兩步,頡利的刀就橫在了我的胸前:“你們到底在耍什麽花樣?來人啊!”

“別喊了,你的人如果還在,我能進來嗎?”我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半步,嘴上卻很硬氣。

“你說什麽?!”頡利怒氣沖沖地看著我,剛又要上前對我發難,卻被沈慕歸的一句話給定在了原地:“你可知道她在天書裏是什麽人?”

“她是誰?”頡利下意識地轉過頭問他。沈慕歸剛剛開口要說些什麽,忽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雪白的臉上也隨著泛起一抹病態的嫣紅。我見此情形也顧不上身前那把寒光閃閃的馬刀,施展輕功飛身直到他身邊,可頡利的動作卻比我更快。他一把拽住沈慕歸的衣領,森然道:“你看過天書?!”

天書?我疑惑地看著他們兩個,更好奇的是:明明頡利方才還是一副要把他當成女人給shang了的急色模樣,現在卻已毫無半點情*欲,面對的仿佛是不共戴天的仇敵一樣,可似乎又對他頗為忌憚,所以才沒有下什麽殺手。

我來不及多想,劈手就抓向頡利的胳膊,試圖把他的手從沈慕歸身上拉開。可我的手還沒摸到頡利的衣角,只聽撲通一聲,這兩人居然一起掉下了溫泉。

——不對,不是“掉”下去的,而是沈慕歸自己先跳了下去,順帶著將頡利一起拖下了水!

作者有話要說:

再刪,情節都不完整了,拜托了讓我過吧,謝謝,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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