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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逆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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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頡利·穆斯塔法推開營帳,一腳將跪在門口的兩個女奴踢開,迫不及待地疾步走到靠裏的“內帳”——突厥人把它叫做“赫魯赤”,也就是大戶人家才有的私人臥室。

可誰也想不到的是,突厥汗國最高貴的頡利王子,有朝一日竟會允許外人睡在他的私人領域。

——榻上之人淡金色的長發沿著床的邊緣流雲般垂落,身形瘦削修長,僅僅著了一件中原形制的素色單衣,衣襟大敞露出瑩白如玉的胸膛,四肢卻被好幾道沈重的鐵索牢牢束縛著。他容貌生得極美,只是眼睛被一條纖塵不染的綢帶蒙住,是以減了幾分妖冶,又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脆弱。

而在床榻的周圍,十餘名金發碧眼卻衣著暴露的胡姬或坐或站,一動起來就是環佩叮當,腰肢婀娜扭動如蛇,每個人看向榻上那絕色美人的眼神都充滿了赤*裸*裸的欲望,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他吞吃入腹一般!

頡利面無表情地做了個手勢,這些胡姬便聽話地退到兩旁安靜地跪好。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榻上的男子,這才註意到他手腕、足踝皆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竟是被人生生卸脫了臼。

“這老娘們兒夠狠的!”頡利笑罵道:“也好,省得本王親自動手了。”

說罷,他粗魯地一把扯下這人蒙在眼上的綢帶,後者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雙眼,琉璃一般碧綠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頡利嘿然道:“呦,美人兒醒了?”

他用的是突厥語,沈慕歸原本也是聽得懂的,卻並未應聲。頡利以為他沒聽懂,就換了波斯語又重覆了一遍,可惜仍沒有得到對方的任何反應,不免有些生氣:“不高興了?你似乎忘了本王那天對你說過的話了吧?”

這次,沈慕歸倒真的有了反應。他輕不可聞地嗤笑了一聲,聲音雖喑啞,語氣卻甚是不屑:“有什麽手段盡管使出來,廢什麽話。”

“……”頡利被他一句話懟得有點懵。他本以為沈慕歸會像以前那樣伶牙俐齒地周旋幾句,卻沒想到會說出這般毫無求生欲可言的話來,一時之間竟然分辨不出他是真的絕望至極還是另有所謀。他這麽想著,隨手試探了一番沈慕歸的脈象,確認他確實已經沒了內力,心知是被白喬那老女人給下了藥,這才放心地把他脫臼的地方都接了回去。

沈慕歸漠然地看著他為自己接骨,知道他這根本不是什麽大發善心,而是還有更加殘忍的手段在後面等著。果然,待斷骨盡數接好之後,頡利又用手挑起他的下頜,謾聲道:“你剛才讓本王有什麽手段都使出來,是嗎?”

他獰笑著脫下戰甲,解開襟褂,露出健碩的上半身肌肉,然後轉了轉脖子,淫*邪地笑道:“本王現在就告訴你,本王有什麽樣的手段。”

說完這句話,頡利又慢慢地解開了褻褲上的扣子,只為欣賞對方臉上那些有趣的表情。然而,他卻並未如願以償,因為沈慕歸自始至終都沒有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驚慌或是恐懼,於是頡利終於忍不住道:“美人兒,本王聽說你是□□的兒子,想必接下來這事兒定是能做得輕車熟路了吧?知道為什麽剛才本王把你的手腳接上麽?因為,強奸一個不會掙紮、反抗的人可就太沒意思了。”

“我說過了,”沈慕歸冷靜道:“要做什麽盡管做,哪裏來的這麽多前戲?”聲調陡然一降,他居然低聲笑了出來,道:“還是說,頡利王子你‘那裏’不行呢?”

話音剛落,頡利王子粗礪的雙手就扼住了他的肩頭,冷笑道:“亞羅斯,你敢再多說一句混賬話,本王就讓你變成沒手沒腳的怪物!”

沈慕歸勾了勾嘴角,無所畏懼道:“請便。”

“……”頡利當然不能真的把他的手腳都砍了去——因為他早就答應了白喬,不能把人玩兒死了或者廢了。他本來是真想就在這裏把這金發碧眼的絕色尤物給“辦”了的,奈何自己這天生就沒有“反應”的毛病無論吃了多少藥都無濟於事,仍是對著男人女人都沒有沖動;哪怕是對著眼前這極品的美色,竟也沒有絲毫的生理沖動。於是他略作思考,便命令衛兵進來將一枚丹藥強行餵進沈慕歸的口中,另一枚則自己咽了下去。

他又高聲對跪在地上的胡姬喝道:“你們幾個,過來好生伺候!”

胡姬們戰戰兢兢地行了句:“是”,便遲疑著向他這邊靠了過來,卻被他劈頭蓋臉地臭罵了一頓:“媽的蠢才,老子是讓你們伺候床上那個,不是讓你們過來對著本王發*情!”

“……”胡姬們面面相覷,卻也不得不聽從命令向沈慕歸的方向圍了過去。沈慕歸微笑道:“原來王子自己做不了,所以喜歡看別人做?”

“知道本王給你吃的是什麽藥麽?”頡利王子得意道:“是給女人用的催*情藥。不妨告訴你,這些吐火羅女人也被下了烈性春*藥——哦對了,聽說以前奴隸市場裏經常會有讓吐火羅人現場交*合的好戲,不如美人兒你也給本王表演一下助助興?”

他又轉頭對這些金發胡姬道:“你們知道這人是誰嗎?”

胡姬們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頡利於是更開心了,像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般大笑道:“他就是拜火教教主,亞羅斯。霍爾木茲!”

聞言,這些原本被藥物控制得意亂情迷的胡姬瞬間就清醒了,七嘴八舌地用波斯語哀求頡利放過他。頡利卻只是冷笑:“怕什麽?反正你們這些人也已經改宗我獨神教了,現在本王讓你們上了這個異教徒,考驗考驗你們的信仰是否虔誠,你們是舍不得還是想抗命不遵?”

這些胡姬都是頡利征討西域各國的過程中擄來的,之前強制改變信仰時已經有一部分人或因不願改變信仰、或因不堪□□而自殺身亡,剩下的這些女子都是性情溫順柔弱且膽小怕死之人。頡利深知她們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去尋死覓活,便悠然道:“我數三下,若誰不聽話,本王保證你會死的比他還慘。三!”

已經有人猶猶豫豫地開始脫衣服了。於是頡利瞇著眼繼續道:“二!”

“對不起……”有人小聲啜泣著爬上床榻,動作僵硬地去解沈慕歸的衣帶。頡利對眼前這效果很是滿意,剛想把“一”字也說出來,卻聽沈慕歸語氣平淡地說了句:“歡*愛之事本是美差,王子又何必搞得像是強迫一樣?如今我已內力盡失,以王子的能力還怕在下跑了不成?”

“在下,哈哈,這個詞我喜歡!”頡利漢語都說得不太明白,自然更不懂中原文化:“看來,你也明白本王是在上,你是在下這個道理嘛!大美人兒,想讓本王解開你身上的鎖鏈也不是不可以,不過若被本王發現你有一點逃跑或者反抗的心思,在場的這些女人就都得給你陪葬!”

此前,白喬曾告訴過他,沈慕歸此人雖詭計多端、殺人不眨眼,但對下屬和信眾卻是如沐春風;只要不是他的敵人,他是絕不會看著無辜之人死在自己面前,更不要說是因他而死了。

果然,沈慕歸聽了之後也只是微笑道:“好。”

即使不拿她們的性命當做威脅,他也沒有能力再做無謂的掙紮了——白喬做事十分謹慎,在送他進頡利王子的內帳之前,為了防止他逃跑,她強迫他服下之前沈綰給他餵過的封鎖內力的藥,劑量足足有常人的十倍,換做內力不深的普通江湖中人,一輩子都別想再練武了。即使這樣還不夠,她還令人折斷他的手足關節然後接好,隔一天再斷、再接,如此反覆數日,所以即使實際上他因藥人體質百毒不侵,也無法再行動自如了。而為了防止他在這個殘酷的過程中昏迷過去,白喬又以銀針刺入他後腦玉枕穴,讓他一直清醒著忍受這樣的非人折磨。

當時,她一邊將銀針緩緩推進,一邊柔聲問道:“沈教主,關於那本‘奇書’,莎赫裏法當年是不是對你說了些什麽?”

“白夫人,”沈慕歸已然虛弱至極,慘白著臉扯了扯嘴角,輕聲道:“你應當知道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何必浪費時間?”

白喬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其實妾身本來不喜歡施虐的,原先在太原時,夫君就總笑妾身害怕血腥。不過你看,人都是會變的,不是麽?”她莞爾笑道:“你猜猜,我再向裏推進一點,會發生什麽?”

“你會變成一個無知無覺、癡癡傻傻的瘋子。”說完這句話,她仿佛很享受地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才又道:“對你這樣的人而言,這恐怕是比死還不能接受的結局吧?”

然而她終究沒有這麽做。因為頡利王子的手下這個時候也到了,禮貌地向她要人。臨走時,也許是為了洩憤,白喬親自動手卸掉他的關節,並且留給他這麽一句:“這幾天你好好想一想吧,教主大人。

頡利三下五除二就將束縛著他手足的鐵索盡數除去,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開始表演吧,美人兒?”

沈慕歸揉了揉已經疼到麻木的手腕,漫不經心道:“床榻太硬,我腿骨斷了沒法著力。聽說此處溫泉眾多,不如去那裏試試。”

“本王警告你,少他媽的蹬鼻子上臉!”頡利被他這荒唐的要求給氣笑了,指著他的鼻尖罵道:“亞羅斯,你當自己在這裏做客還是郊游呢?啊?”

沈慕歸也笑了。他本就生得極好看,如今展顏一笑更是艷色無雙,竟唬得頡利楞了片刻:“王子殿下,您不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刺激自己‘重振雄風’麽?在下如今這副身體此處施展不開,您的目的也就達不到了。”

頡利咬牙切齒地看著他,終於還是點了點頭,用力道:“好!不過本王還是得警告你一句,到時候如果你沒法子讓本王實現這個目的,本王就讓你嘗嘗被種馬騎的滋味!”

這個頡利王子也是個只會逞口舌之快之輩——一會兒說要讓他生不如死,一會兒又說要強要了他,可是到目前為止他甚至都沒真正動手傷過自己。沈慕歸心下已然有數,保持著動人的笑容道:“如果不成,任憑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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