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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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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春抱著高高哭的稀裏嘩啦的,春雨趁著這功夫湊到那男人跟前,她輕聲說道:“瓜娃,咱們十幾年的交情了,網開一面吧。”夏瓜笑的很和善,他胖乎乎的臉蛋上露出了酒窩,“姐姐,咱們一碼歸一碼。這事不是我不通融。”他壓低聲音說道:“這兒是‘死地’。你怎麽自己隨便帶著人進來了?”

春雨冷笑道:“都說是‘死地’了,我把她留在這兒不就行了。”夏瓜“嗯”了一聲,漫不經心的回道:“你自己看著辦吧。”

春雨見他不再說話,她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亂,她故作鎮定的問道:“你這是來放人的?”這樣明知故問的閑話,夏瓜也懶得回答,他笑呵呵的點了點頭,那雙眼卻一直盯著高高和離春的動靜。春雨暗皺眉頭,倆個什麽都不會的娃娃,有啥可看的?難不成他們還能翻了天?夏瓜心裏在盤算什麽呢?

高高被困在裏面一整天,這人早就疲倦不堪了。如今他被離春抱住,心中不覺一暖,身上的勁就洩了大半,別說動彈,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直到這會他才覺得自己沒用,就他這樣,還怎麽帶著離春出去闖蕩江湖?這就一天的功夫,他剛倒黴,離春就被人修理了。他們倆現在無依無靠,往後的日子可咋過呀?

夏瓜見此情景,他遂對春雨說道:“叫人帶他們出去。我得去給上面回話了,有勞了,姐姐。”他嘴裏“姐姐”叫的親切,卻不等春雨反應,他腳下一閃,人已經飄到了丈許開外。

春雨暗自咬牙,她擡手輕拍,“啪啪啪”二長一短。掌聲剛落,就不知打哪蹦出來兩人,他們無聲無息的靜立兩側。“把他們送出去。”那倆人猶豫片刻,一時不能意會。“送出去”是送哪去?這送活人的事,他們還是頭一次遇到。

春雨此刻內心煩亂,她無暇細思,即隨口說道:“送到夫人院裏去。”她原本瞧著高高進了“狗窩”,她尋思著,就算他爹不殺他,他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趁著這機會整治整治離春,這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怪就怪她擅自做主,把離春帶進了“死地”。有了夏瓜這個旁證,她就是再想悄無聲息的殺人滅口,也無濟於事了。現如今離春的死活已經不重要了,她還是趕緊想想怎麽補救才是。

倆個黑衣人得了主張,他們棲身上前,各自伸手抄起一人,腳下不再含糊,只見他們翻騰跳躍,穿屋過脊直奔了高夫人的院落。

離春被人托著,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這一通蹦,她只覺得頭暈惡心,好懸沒吐在那人身上。過不多時,他們來到後山的小院,那二人在院外猶疑片刻,其中一人腳尖一挑,將一塊碎石踢進院內。

小石頭“啪嗒”一聲落在院內的石板路上。“哪個龜孫不要命了?敢到這裏來撒野!”門閂響動,院門打開,奶婆子瞇著眼向外張望。那倆馬夫也是機靈,聽的門扉響動,二人忙將高高和離春丟在地上,倆人腳底抹油一般,“唰”,溜了。

奶婆子頭發花白,她步履蹣跚的跨過門檻,嘴裏嘟囔著,“我看看,到底是哪個王八犢子來消遣老娘!”她煞有介事的搭起手,攏在眉前,“哎,我說那是誰呀,跟那蹲著幹嘛呢?有屎去別地拉,別跟這現眼啊。”

高高和離春相互看了一眼,高高掀了掀嘴唇,離春這才爬起身來開口道:“婆婆,是我和高高。我們傷了。”這話剛說完,就見人影一晃,奶婆子一下來到二人面前。離春猝不及防的被她唬了一跳,一屁股就摔在地上。

奶婆子扯著高高咋呼起來,“哎呦,這是誰做的孽呃!我的親娘小祖宗,你娘才死幾天?就有人敢把你拾掇成這樣!他們是瞎了眼,忘了這是誰的天下!哎呦,哎呦,這是怎麽弄的?”

離春知道奶婆子腦子不大好使,她忙伸手拽住婆子的褲腿,“婆婆,你先把他弄進去再說,他還傷著呢。”奶婆子忙點頭,她抱起高高就走,走到半道又轉回身,她把高高往肩上一扛,伸手拽住離春的褲腰帶,她三步並做兩步扛著高高,拎著離春就進了院子。

奶婆子進了院子就把離春扔到了地上。離春經過這一天的折騰,身上都覺不出疼來了,她手腳並用的爬到了一邊。就見奶婆子輕輕將高高放下,又風急火燎的拿盆倒水,而後又去扯高高的衣服,高高拼著最後一口氣,死拽著衣服不撒手。

兩人正在僵持,就聽有人說道:“少爺大了,他這是害臊呢。婆婆,要不要夏某出手相助?”

奶婆子轉頭瞧了瞧站在院門口的夏瓜,“來的正是時候!行,你來吧。”她彎著腰走到離春面前,伸手拎起離春就進了屋。

離春被她扒了個精光,她抱著身板手足無措的站在那兒。不一會,奶婆子拎著一桶水進來,她托起桶底,一桶水照著離春就潑了出去。離春掙吧了兩下,還是四仰八叉的摔了了個四腳朝天。奶婆子氣的直瞪眼,“沒出息的東西!你這幾年都學什麽了?”

離春這心裏別提多委屈了,還好有知心人幫她說話,奶婆子話音剛落,就聽一個嘶啞的嗓音說道:“軟軟,別欺負離春。”奶婆子忙轉頭沖著門板點頭,對著外面說道:“我不欺負她!”回頭又指著離春咬牙切齒的小聲罵道:“廢物!”

離春認命的被奶婆子按在盆裏,她瞧著一盆子的醬色,心說“這是要醬鴨子嗎?”她趁著奶婆子不在,伸出舌頭舔了舔,呸,這啥玩意這麽苦。

奶婆子瞧著搓洗幹凈,換了新衣服的高高,她上去上下左右把他捏了個遍,“沒事,沒事,沒大礙。”她這才高興起來,嘴裏哼著小曲將盆桶臟衣服一並收拾幹凈。“二月裏來是新春……”離春坐在盆裏想,“不管我了嗎?”

夏瓜瞧著奶婆子忙裏忙外,他客氣道:“婆婆,要幫忙嗎?”沒想到對方不領情,“你趕緊滾!”夏瓜聽了,他憨厚的笑笑,“好,我滾了。”說完就躺在地上骨碌碌的滾了出去。奶婆子嘴角不禁扯出一絲冷笑,而後又沒事人一樣的沖著屋裏喊道:“你自己沖幹凈,去裏面找衣服穿上出來。”她一轉臉又眉開眼笑的對高高說道:“寶貝,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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